凡煙小說

第三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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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回黃沙漠後,早有人在那裏為大家準備了補給。小坎等人的傷勢雖然還沒有徹底痊愈,但是,能見到張啟山也是萬分的激動。張啟山依照約定,為小坎尋回了記憶,而他決定仍舊留在他的身邊做下屬。

大家從古潼京回去之後,一切歸於正軌。這段時間最忙的解雨臣也忙出了最大的成效。他按照張啟山的吩咐,趁著九門各當家被調虎離山時查出了他們私相授受的證據,還挖出了不少奸細,並借此機會將九門清理。

九門其他當家有不少折在了古潼京。譬如霍有雪和霍栩還有李取鬧,以及陳丁巨。他們的勢力大減,後來人自顧不暇也只能任由解家動作。這對九門協會倒是件好事。從前這幾家是最常到新月飯店找張日山麻煩的,他們一不在,新月飯店還有九門協會都安靜了許多。只是,這也只是暫時的,等各家換了新的老板,新月飯店便又熱鬧了起來。

起因傳說是為著齊案眉的一句話。她說:“張會長是汪家人。”

雖然齊案眉從古潼京回去後時常神智不清,但是由於她是幾家裏難得安安全全回到城市的當家,因此也有人懷疑她的話是真的,便開始暗中打探消息。然後他們自以為是地選了個良辰吉日結伴,一大早便明著上了新月飯店。

這一日,新的霍李陳家人便來了,他們還拉上了人證齊案眉。霍秀秀沒來,派來了經理,由於現在的霍家並不與張日山為敵,甚至有三分交情,所以只是來旁觀的。而另外兩家陳當家和李當家的敵意便有些明顯了。

他們要尋的並不只是張日山的一宗是非。他們聽說他從沙漠帶回了一個肖似張啟山的人,還把他當成了自己的私人醫生留在了身邊。這樣的居心實在令人難以捉摸。後來他們又拍到了一些親密的照片,擔心張日山會讓這個醫生戀人假扮張啟山,演一出“歸來”的好戲,如此一來,從此九門便盡歸張日山一人所有。他們幾個當家已經被解雨臣和吳邪清理得不剩幾分實力,要是再被這麽折騰,以後他們就只能真的對張日山俯首帖耳了。

也就是說,今天若不能一鼓作氣地廢了他的會長之位,就要做好傾家蕩產的準備。

所以他們才找上了門。

因為前些天張啟山以張日山的身份立下了來找他要付早餐費的規矩,除了霍經理不付錢之外,剩下的兩家人便各自分擔了一半。本來齊案眉也該付的,但這個腦子時好時壞的,輪到付錢的時候就突然好起來了,就是裝傻不掏錢。其他兩家才咬著錢給了錢。

許是因為心願已了,張日山的生活變得輕松愉快,走路帶風,臉上也時常有著迷人的微笑。就連跟在他身後的羅雀也和往日有些不同。

這幾家人一看見這樣的情形,居然不約而同地被打動了,紛紛站起身來問好。

“坐吧。”張日山擡了擡手,吩咐身後的服務生:“上些當家們愛吃的點心,再給我上些水果。”

新月飯店的服務無可挑剔,一會兒就送來了豐富的粥面和糕點。張日山不怎麽餓,只吃了幾口就放下了。然而服務生依舊體貼地在他面前鋪滿了一道水果拼盤。

這是給誰吃的?

眾當家們都覺得好奇。然而若要問張日山,他們又覺得會扯開話題,讓張日山有機可趁。於是他們幹脆也不說廢話了,開始輪番發問。

李當家先開了口:“會長,按理說我是後生小輩,這事輪不到我過問。不過我好歹也是九門的人。就不能坐視不理了。我聽說這次會長去古潼京帶回了一個很像佛爺的人,有沒有這回事?”

“不就是張啟山嗎。講那麽客氣幹什麽?張會長,他到底是不是張啟山?”陳當家不爽地翻了個白眼。李家和陳家算不上有交情,但是他們現在是一條船上的人,氣勢上不能軟。

張日山楞了楞,隨後溫潤地笑了笑:“一大早火氣就這麽旺,陳當家看來是上火了,不如喝點降火的吧。”

他指向面前的湯盅。羅雀上前一步,將這盅湯捧在手中,來到了陳當家的面前。陳當家不屑地打開了來看看,被一股苦味迫得轉開了臉:“苦瓜湯?”

張日山繼續笑著,不理會姓陳的反對作了個“請”的動作。羅雀便將它拿起來,送到陳當家的嘴邊。手上極穩紋絲不動。陳當家只好捏著鼻子將這一盅全部喝完。

這時候,張日山才變了臉色,嚴肅地道:“我的確是從古潼京帶回來了一個人。我謝過各位當家關心,不過,那是我的私事不便奉告。”

這幾個當家當然也知道他們沒資格去管張日山的戀情,但是,這個人長得太像張啟山他們怎麽能放心。於是就拿出別的證據來攻擊他。

李當家從包裏掏出了幾張照片,扔在了桌上:“張會長既然裝糊塗,那我們就直說了。我們查過這個人的底細。發現他並不只是一個普通醫生。他是汪家的人。現在汪家人都被九門剿滅,為什麽你還把他留在身邊。依我看,是因為現在張會長也是汪家的人了吧。張會長別不承認,我們把齊案眉帶來了,她可是人證。”

齊案眉在一旁吞了吞口水:“我不是這麽說的。”

其實這樣說的確和齊案眉的說法就不太對得上。齊案眉只說了“張會長是汪家人”。但是,張日山主持九門事務這麽多年,他們要是直接就這麽攻擊他是站不住腳的。只有張日山是為著汪家的奸細背叛了九門,那麽他們才有足夠的理由廢了他的會長之位。

張日山當然知道他們是有備而來,但他也不慌。正好手機傳來微信的提示聲,他便停下來,給對方回了一句話。只是不經意間露出了一絲甜蜜的微笑。

在場的這幾位當家就有些看不下去了。其他的倒還知道容忍,姓陳的一拍桌案站了起來:“張日山你也太目中無人了,有本事把他叫出來,我們比劃比劃!”

這樣的話,就不知道是誰要躺在地上了。張日山擔憂地看了他一眼:“陳當家,打壞了這裏的東西可不便宜啊。”

他雖說是在說姓陳的,雙眼也有巡視其他人。

李當家也被說中了痛處。這些年來,他們不用心做生意,敗壞家業。何況現在他們已經被解雨臣折騰得大傷元氣,要想在新月飯店耍橫,那是跟自己過不去。

可是現在騎虎難下,於是,李當家便隨口道:“打壞了東西,我們照價賠就是了。不過,會長你得把人叫出來給我們看看。”

張日山摸了摸腕上的半把二響環,若有所思:“那就試試看吧。不過,還有醜話要說在前頭,要是不小心傷著了陳當家。我們可沒有醫藥費賠付。”

陳當家自視甚大,他仰了仰下巴:“我又不是陳丁巨,我沒那麽弱。不過既然會長這麽說了。我要是把他打傷了,我也不付錢。只是,你們要是輸了,就得交出會長之位。”

張日山交叉雙手,輕輕搓了一搓:“這個你放心。我本來就想要退下來給小輩們的。如果陳當家真的有這個本事,這個會長的位子不妨來坐坐看啊。”

陳當家聽了這話,不由地有些興奮。他開始想要做些熱身運動。然而身旁的姓李的還道:“光是這樣可不行。最近解家四處針對我們,我們有理由懷疑解家也和汪家私下勾結。所以要是我們贏了,寶勝公司從此要退出九門協會。”

張日山翹起唇角,露出可愛的兔牙。他已經很久不曾這樣舒心地笑過了。他看著這些虛張聲勢的人們,仿佛在看不懂事的孩童,點了點頭:“等你們坐上了會長的位子,當然是由你們說了算。不過,我也有話說在前頭。如果你們敗了,是不是也該退出九門協會呢。”

“會長,你未免太自信了吧。”陳當家握了握拳頭:“你不會以為你的那個醫生長了一張張啟山的臉,就真的有他那麽厲害了吧。如果真的有這麽厲害,為什麽現在不敢出來見我們?”

“當然厲害啊。”突然有誰說話。這聲音有點奶氣,還有點理直氣壯的撒嬌。聽著明明是張日山的聲音,卻又不完全像他。

加上所有人都盯著張日山,而他的嘴唇分明沒有動。他們就以為自己撞邪了。李當家大著膽子又問了張日山一句:“會長,你能不能馬上把他請來?”

“在等我是嗎。”會議室大門輕啟,換了一身黑色風衣的張啟山悄然而至,尾音輕揚。

張日山立刻起身讓開了主位,沖著他點頭一笑:“爺。”

張啟山溫柔地向他眨了眨眼,扭頭看向陳當家,冷漠地問:“是誰說要比劃?”

“是我,咋了?”張啟山的氣場太強,陳當家唯有強行裝出一副不怕天不怕地的樣子,又狠拍了一下桌子。

這一回,張日山面前的水果拼盤一震,有兩三顆葡萄彈跳起來。張啟山微微一笑,順手用手背向著他的方向用力一撥,那些葡萄就撞向了陳當家的胸口。陳當家感到心口激蕩,吐出了一大口血。身子向後仰去。當他和散落的葡萄一起倒在地上的時候,他就暈了。

而空中突然跳起一個黑影,也向著人們撲了過來。

“黑毛蛇啊!”齊案眉和李當家尖叫起來,紛紛往桌下拱。而明明只是為了幾顆葡萄而撲過來的小黑毛蛇很是懊惱。它用力太猛了,其實並沒有咬到人,連水果也沒有咬到,還把自己撞得好疼。希望會長不要生氣,如果生氣的話,今天就沒有水果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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