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有黑毛蛇萌化。

經過最後一段樓梯，張啟山他們終於來到了平面。這裏就是懸崖的另一頭。而在這裏等待的，原先臥底於霍李齊三家的隊員們，已經等待了很久。張啟山和張日山換了樣子，一出現，就引起了他們的警覺。不過好在他們很快看見有黑毛蛇乖巧地跟在張啟山的身邊，便上前試探道：“佛爺？”

張啟山點了點頭：“嗯。”

坎肩向眾人說明了情況。他們紛紛表示理解和配合。然而，有件事情不能不說。一個大高個上前報告張啟山：“佛爺。齊案眉跑了。”

其實這也不能完全怪她。她落了單沒有安全感。和她待在一起的隊員裏還包括之前在齊家的臥底。再加上張日山老是不出現，她心裏就更害怕了。所以她終究還是找機會跑了。

張啟山想起了齊鐵嘴，嘆了口氣：“她跑了多久？”

大高個說：“才五分鐘。”

張啟山招了一下手：“清點人數了嗎。”

這一路到現在能剩下來的人，都不容易。坎肩在路上已經計算過了，加上眼前的，一共正好是八十八個，這個數字還挺吉利的。只是坎肩不知道要不要算上那個外人。猶豫了一下，張啟山便已經註意到了。只有快步上前去請示：“佛爺。”

張啟山笑了一下。他其實是默許的。如果沒有他默許，隊伍裏怎麽可能留得下外人。不過一個美貌女子突然出現在這種地方，是不是太奇怪了。

坎肩習慣性地懷疑，但張啟山卻很放松。見此情形，坎肩便只有將那個女子也算進來：“爺，一共八十九人。”

音落，張啟山點點頭。擡手按了一下他的肩：“自然一點。”

坎肩突然間明白了什麽，低頭應了聲是。

接下來他們這一大隊人都要變成汪家人了。除了吳邪那三個，還有黑瞎子。等人們準備完畢，坎肩又點了一下人數，發現黑瞎子不見了。又去請示張啟山。張啟山正在和張日山說話，不知道是沒聽見還是怎麽，並沒有搭理坎肩，坎肩便只有默默退下。

眾人前行。

這是倒數第二關。眼前仍舊是曲折的彎道。和之前蜿蜒不斷的山洞相比，已是小巫見大巫。這彎道並不覆雜。但是彎道之上有不少機關，除此之外也有著致幻的孢子植物，無人帶領是無法通過的。因此，眾人在起步後不久便戴上了防毒面具，跟緊了張啟山。而黑毛蛇則是張啟山的輔助工具。

那條細小的黑毛蛇自匯合之後一直跟緊他。相當勇敢了。不過它很弱小，又是帶路又是一路跟著跑，很累了。想休息一下。它知道這一路之上還會有很多同類相隨。它不能懈怠，但是它真的好累。它不敢靠在張啟山的身上，只好偷偷地去看張日山。小聲地問：“我可以借你的肩膀靠一下嗎。”

張日山全部註意力都在張啟山身上，突然間聽到梁灣的聲音，肩頭動了動。

緊接著，聽到這話的其他隊友們也都變了臉色。

現在他們這支大隊的實際首領自然是張啟山，不過因為需要假扮角色的關系，走在隊伍最前面的則是梁灣。張啟山稍次，而張日山更次。坎肩則是在大隊旁隨時觀察動向。

所以突然冒出這樣一句話來，那就更有意思了。

隊友們瞬間腦補了很多不該有的畫面，紛紛咽口水，但他們絕對不敢明說，便個個低頭裝鵪鶉。這時候，小黑毛蛇發現自己闖禍了，擔心會被砍死，就想哭：“我就是累了，我不是加戲，嗚嗚嗚。”

梁灣聽不下去了，快步向前走了一截路，回頭道：“既然是在組隊，大家都應該有點紀律性。我不管是誰，不要再搞這樣的惡作劇了。”

她知道是蛇做的，可也只有把氣撒在人身上。

現在她是老大，有權不用過期作廢。

可惜沒有人應她。梁灣便瞪著眼睛，又重覆了一遍。這時候，張啟山捏了一下張日山的手，回道：“我想他應該知道了，不會再有下一次了。梁醫生，我們趕路吧。”

這一回，大家才紛紛應和。

而作為始作俑者的小黑毛蛇，已經悄悄地在默許下爬進張日山的袖子，乖乖地藏好。

一陣風吹過，吹起了地上的沙粒。張啟山感覺到了什麽，指示眾人往另一側的路邊照亮探照燈。果有人蹲在那兒，是齊案眉。

齊案眉的運氣還真是好，直到現在仍舊毫發無傷。

她聽到有動靜就馬上擡起了頭，直叫喚：“不要殺我。我什麽都給你！”

現在她神智不清，身上已經沒有什麽值得拿來交換的東西了。只有那個覆制的二響環最有價值。她一時嚇暈了，也不管眼前來的是誰就把它拿出來作為條件。

二響環銀光閃閃，刺痛了人們的眼睛。眾人驚詫地看向了張啟山和張日山。

絕大多數人不了解它是假的，以及為什麽齊案眉會有二響環，但既然她有這樣東西，就說明她是叛徒。

於是就有人掏出槍來對準了齊案眉。

“不要動手。”張日山一瞥：“把槍放下！”

張日山身份特殊。他這樣說，就有人放下了槍。但也有人繼續堅持。

張啟山揮了揮手：“放下吧。”

齊案眉跪在地上哭，樣子非常難看。他終是不願齊鐵嘴的後人在眾人面前這副樣子，便指了一下隊伍：“找個人來扶著她。”

隊伍裏沒人上前，個個都嫌棄。過了一會兒，有個怯怯的聲音響起：“我可以嗎。”

說完，那個人就挪動步子來到了最前面。大家一看，是被他們從路上捎過來的女孩子。那個女孩子轉眸看了看，請求道：“我可以暫時照顧她。我們就在後面慢慢走，不會妨礙到大家的。”

倒是個知恩圖報的人啊。

既然她這麽說，大家也都不再表示什麽了。

張啟山淡淡地看了一眼，然後叫人再拿一套防毒面具給齊案眉：“嗯。去吧。”

於是，那個女孩扶起齊案眉快步回到了隊尾。隨著她挪動的步子，空氣中飄散起陣陣甜香。

張啟山回到隊伍裏，沒再說什麽。張日山默契地擡頭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他們繼續前進。再過了十分鐘，終於走完了彎道。而前面出現了一處緊閉的閥門。門上左右兩邊各有一道鐵圓環。張啟山給了張日山一個眼神，二人便一起上前，同時拉動了圓環，往外抽出一截鐵索，一邊拉一邊往後退。

越著鐵索被越拉越長，閥門也被越擡越高。

這需要很大的力氣，以及默契的配合。而且到最後，必須得有人留在外面。因為一旦松手，大門就會落下。到了後來，剩下的幾名隊友便來請示：“佛爺，我們斷後，您和會長走吧。”

留下的人，恐怕是要一輩子留在這裏了。他們決定接手，也已經做好了犧牲的準備。

張啟山搖了搖頭：“不用管我們，你們先過。”

他們再三勸說，但張啟山不同意。於是，他們只好先過了。然而，就在他們要擡起步子的時候，突然從身畔閃過了一道黑影，極快地竄了進去。他們警覺起來：“誰啊？”

張啟山喝道：“不要大驚小怪，快過！”

這些隊友只好從命。終於，剩下的人一個個離開。就連那個女孩子和齊案眉也都安全通過了。這時候，張啟山向張日山靠攏，從他的手中取過了另一個圓環，將雙道鐵鏈絞成一道往外拉：“你先走！”

“爺，這不可以！”張日山體貼地拿上了他的裝備，但仍不肯先行。這一路上，除了遇到九頭蛇柏那回，剩下的路都是張啟山護著他。他這個副官當得太不稱職。

“我叫你先走，快點！”張啟山手上青筋暴起：“快！”

他一個人拉著，縱然再怎麽拼盡全力，那道門還是會慢慢下滑。

張日山沒有辦法，就只好彎下腰快速通過。而就在他通過之後，張啟山松了手，然後突然飛縱起來，以腳尖點中了閥門上方的一道花紋。

而後，頂上方有一道小窗開啟，數秒後，他飛身從此而入。很快便縱進了裏面。

張日山又驚又喜地上前：“爺！”

張啟山笑容灩灩，正要回答他，突然二人聽到張日山的袖子裏面傳來細小的驚呼聲：“好帥呀！”它倒也算是懂事，這次用的是張日山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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