預警：本章涉及邪簇。

不過，黎簇咬了咬唇，沒有說話。吳邪現在是汪家的人質，事態未明，他要忍耐。

張啟山走過去拽開吳邪向旁邊的角落一扔，梁醫生那頭就有兩個夥計主動上前接住了他。

梁醫生不解地叫道：“你幹什麽！”

“我先跟你談談正事。”張啟山又暗示別人將王盟拿下，和吳邪放在一起，然後對梁醫生道：“你想找古潼京，我也想找古潼京。有時間跟我吵架，還不如想想怎麽出去。”

梁醫生聞言，緊張地看了看身旁那幾個快要變異的人。她現在信不過張啟山，不敢隨便吐露弱點，就說：“你這樣說，是你有辦法出去了？哼，我可不信。”

張啟山知道她在使激將法，於是看了看張日山：“我不行，但是他可以。他是張啟山的副官，奉命守護古潼京，怎麽也該知道這裏的秘密。”

梁醫生猜道：“你的意思是說，是他帶你來的？”

要是這樣的話，那她一開始的對話就露出了破綻。

“那你不早說！”梁醫生後悔了。她剛才氣懵了，說破了張啟山的身份，只怕張日山不會再聽他的。

張啟山笑了笑：“無所謂了，張日山現在落了單，我們這麽多人，還怕他不聽話嗎。”他揚了揚下巴：“何況，你現在身邊還有吳邪。九門的希望在他的身上。張日山不會看著他出事的。”

的確有點道理。

梁醫生想了想，喚手下去看看張啟山有沒有帶人來。要是沒有，倒是可以暫時相信他。若是他也落了單，就只能聽她的。

手下點了點頭，去查看了一下又跑回來：“梁姐，沒人。”

梁醫生這才放下心來，撿起槍，然後對張啟山揮了揮手：“那還不帶路？”

“等一下。”梁醫生身邊的幾個夥計臉色都很不正常，張啟山看出了端倪，皺起了眉頭：“他們這是也被蛇咬了？”

梁醫生心口一痛。吳邪變異了。糟糕的是，她的人也快要變異了。中招的人裏面有她的戀人。剩下的幾個也都是她的心腹。

反而是張啟山很奇怪，他們三個怎麽一點事都沒有。

梁醫生忍不住好奇地問他：“你們沒有遇到黑毛蛇嗎。你們沒被咬嗎？”

張啟山擡起一直以來都在被他劃傷的左手，摸了摸：“當然有，不過還好……”

他說到這裏又遲疑了，似是突然想起了什麽不能說的。

梁醫生大急，拿槍指著他：“你們有血清？快說！血清在哪兒！”

音落，黎簇的腿用力地繃緊了。張啟山目光悠悠一轉，掠過幾個汪家人的臉上，然後看向黎簇的背包：“在他包裏。”

“張啟山！”黎簇又驚又怒，連忙往邊上一跳。

他果然有。梁醫生大喜若狂，立馬就帶人朝著黎簇撲了過去，將他按倒在地，扒下了背包，然後掏出來一數只有四支，感到有些遺憾。

但這已經很不錯了。她馬上親手去為戀人註射。

就在她最為專註的時候，突然有一顆子彈飛過來，射穿了她的右胸。她一下子倒在地上，然後，張啟山對準她又是兩槍，她幾乎就不可以動了。

緊接著，張啟山順勢一把將血清都奪走。再對剩下的汪家人說：“梁醫生的手下馬上就要變異了。你們是救她的人還是留著血清救自己，看著辦吧。”

這一路之上不知道還會有多少條黑毛蛇等著他們，誰也不敢說自己就不會被咬。

夥計們面面相覷，很快就做了決定：“我們聽爺的。”

既然是這樣，梁醫生的戀人和心腹也就不用再留著了。他們馬上動手清理了這些人，也算是向張啟山表了忠心。

張啟山走開兩步，抓住黎簇的肩往吳邪的方向一帶，黎簇就撲了過去。原先接住吳邪的夥計又接住了他，然後讓他和吳邪靠在一起。這兩個夥計對著黎簇眨了眨眼，黎簇有點不明白。等他們用身體擋住他和吳邪的時候，他就懂了。連忙從上衣兜裏掏出了那支血清，對準吳邪紮了下去。一邊紮一邊小聲說：“吳邪，你別死啊。吳邪！”

吳邪沒有回答。黎簇紮完這針之後，撥動他身體，讓吳邪仰面躺在自己的腿上，然後低頭貼在他的胸膛上仔細聽了片刻。等到確定他還活著，黎簇才驚覺自己已是滿身大汗，快要嚇暈過去了。

張啟山這邊已是塵埃落定。不願歸順的都沒有留下，只剩下躺在地上的梁醫生還有一口氣。她不甘心地瞪著張啟山，想要死個明白。

於是張啟山讓其他人都退到一邊，然後自己走回了她的腳邊。當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的時候，梁醫生突然想起多年前她拿著民國時期張啟山的照片和眼前的張啟山作對比時的片斷。

那時候手下問她：“梁姐，你看這兩個人有什麽地方不一樣嗎。”

她說：“雖然很像，但是氣勢不一樣。張啟山的氣勢是外人沒有辦法模仿的。”

現在她明白了，她說得對。

張啟山的氣勢確實是外人沒有辦法模仿的。那時候她就應該知道，這兩個人本來就是同一個人。在他們決定讓他來扮演張啟山的時候，就已經註定了結局。他們以為在他身上看不到的氣勢，只不過是被他刻意約束了而已。

當梁醫生終於不再有一絲動靜的時候，有夥計上前搬走了她的屍體。然後向張啟山請示：“爺，我們接下來往哪兒走？”

張啟山回頭看了一眼張日山。現在的他還不能表明自己是真的張啟山。梁醫生的這隊人馬裏雖然也被安插了他的人，不過人數很少。要想安全地走出這裏，走出古潼京，還得利用剩下的那些人。那些夥計以為他只是和梁醫生內訌才會歸順他，一旦知道他是真的張啟山，肯定會拼死反抗。所以他是汪家人的這個身份也還得再用下去。張啟山深深地知道，為了古潼京汪家的精銳已傾巢出動，絕不會只有梁醫生這點人馬，所以，他也需要思慮周全。

他只是看了這麽一眼，張日山便已經明白。於是，張啟山收回目光，指示新收的手下：“張會長知道怎麽走，對他客氣一些。”

“是。”那手下看出張日山行動不便，這就要去扶他。但是張啟山說：“你跟著我吧。至於他。”他伸手向著看守吳邪的那兩個人指了指：“你們過來照顧一下張會長。”

其實，張啟山當然很想自己去照顧張日山。不過，既然假裝敵對，就不能太親密。

看守吳邪的那兩個自然知道張啟山是誰，也很聰明地不去揭穿他。聽命上前去架著張日山，把張日山帶到最前面成為領隊。當張日山經過張啟山身邊的時候，他連忙低下了眼簾，不敢看他。

“鼎鼎大名的張會長，原來也會慫啊。”不知是誰這樣嘲笑了一句。其他人便也以為然地跟著笑起來。

張啟山朝著他們微微一笑，他們便不敢了。

然後沒有多久也有夥計過來去抓吳邪。吳邪依舊閉著眼睛，從黎簇的腿上被他們拽起來。

“餵，你們輕一點！”黎簇雖然能確定吳邪還活著，但不知道他到底有沒有被血清治好，所以還是很忐忑。汪家人這麽一動，他就緊跟上去，貼緊了吳邪的後背。

“小子，你又是哪路人啊。”過來拉吳邪的人可不那麽溫柔。他們嫌黎簇礙事，就推了他一把。

還好王盟跟在後面，順勢接住了他。然後，黎簇不甘心地又向前沖了一下，又沖到了吳邪的身旁。這時，吳邪的右手臂正好低垂下來，滑到了他的左側。黎簇感到自己腰上的肉被暗暗掐了一把。

他瞬時便無語了，這都什麽時候了還耍流氓！

黎簇咬了咬牙，正要再看吳邪一眼的時候，聽到張啟山說：“把那小子帶到我身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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