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四章

關燈
預警:本章涉及邪簇。

黎簇被拽了過去,他不甘願地看了一眼張啟山,又看了看周圍的汪家人。他們逐一搜走死掉的人的裝備,再毀掉這些人的身份,令他們無法被外人辨認。動作快到也就一兩分鐘。在張啟山決定要離開的時候,就已經全部搞定了。更可怕的是,這些夥計根本不用張啟山下令,就知道要做這些事情,是有多習慣才能這麽熟練。

黎簇突然覺得這些人很惡心,他戒備地向旁邊挪了兩步,避免沾上他們的氣息。這時候張啟山咳嗽了一聲,沖他說道:“你過來。”

黎簇的肩膀動了一動,他有些害怕了。張啟山雖然行事莫測,但很明顯是要把他和吳邪分隔開,他不知道他想做什麽。他回頭,朝著吳邪看了一眼。吳邪仍然垂著腦袋,被之前的那兩個兇兇的人拖著走,王盟在最後。黎簇動了一下腿很想回去,突然就有一把槍對準了他的腦袋。

這是這隊人馬裏最能找事的夥計。他拿槍抵著黎簇的頭,問張啟山:“爺,這小子不聽話,要不要?”

張啟山冷冷一笑:“我讓他過來,你現在是在做我的主嗎。”

話音剛落,就有另一個夥計上前一步射穿了他。

這個人瞬間倒地。黎簇嚇得一跳,跳到張啟山身旁乖乖站好。

而其他人也被這股氣勢所懾,紛紛垂下了肩。

張啟山巡視了一下周圍,等到這個人也像剛才那樣被料理了之後,有人討好地上前:“爺,您手上的傷要不要?”張啟山擺了擺手,他的傷口現在已經不流血了,暫時不用折騰。

他走到張日山身後,然後揮了一下手。

黎簇小心翼翼地跟上。之前最後一個打槍的緊隨其後。而後眾人起行。

真正的解密者是張啟山,不過因為他和張日山配合默契,所以外人並沒有發現。他們向前走了一段路之後,眼前逐漸變得開闊。不過同時也面臨著好幾條岔路。岔路分別通往三個洞口,張啟山看了一眼左邊的那個,張日山便擡了一下手,指向左邊。

這下,汪家的夥計們就不那麽願意了。他們信不過張日山。對張啟山也只是一時的畏懼亦非信服。這時便有人對張啟山說:“爺,他可是九門協會的會長,會不會在騙我們?”

另一個人也很快地搭腔:“對啊,爺。他只有一個人,為了對付我們,很可能就會。”

張啟山斜睨一眼:“你不信他沒有關系,我信。再說,憑我的判斷也是左邊,你們不信,可以不跟。”

兩人楞了一楞,只好又回到隊伍裏。然而卻漸漸地往後撤,撤到隊尾拉著其他夥計們小聲地商量起來。

之前第一個說話的先開了口:“我看我們不能再跟著這個張啟山走下去了。說不定前面有陷阱。”

另一個便應和:“我也覺得。張副官不是一向只聽佛爺的話嗎。怎麽會乖乖地給我們帶路,他就算死也不會肯的。所以這肯定有問題。萬一他是想把我們帶到陷阱裏,那個張啟山死了沒關系。我們不就要陪葬了嗎。”

他們這樣的說法很快得到了其他人的認同。但是也有人放不下:“可是那個張啟山手裏有血清啊。”

“就算有血清,也不見得就會給我們用。我們已經開罪了他。到時真出了事,只會被第一個拿來開刀。”第一個說話的掏了掏袖子,從裏面掏出一樣東西:“給你們看看這是什麽?”他從梁醫生身上扒下來的二響環,此刻是他招攬人心最好的工具。他拿著它在眾人眼前晃了一晃,說道:“我們都打過疫苗,也不見得就那麽倒黴會被蛇咬。走了這麽半天不也沒有再遇見蛇嗎。我看我們現在應該悄悄離開,自己去闖一闖。”

俗話說富貴險中求,與其跟著張啟山冒險,還不如為了自己拼一拼。

他說得很有道理。只是這些人也知道這是二響環的覆制品,是從梁醫生那裏得來的。大家都是反骨,也沒有誰就該聽命於誰。他這樣炫耀反而引人眼熱。於是這個人話才說完,就有人對準他肚子捅了一刀。當他倒下來的時候,假的二響環就已經被捅他的人搶走了。

隊尾就這樣亂了起來,陷入了爭奪,還傳來了爭吵聲。前面的張啟山很快地反應過來,一下子就邁入了左邊的洞口。張日山在看守的保護下也跟了上來,接著便是黎簇還有另一個手下。其他的人來不及思考也紛紛跟著張啟山跳進來。張啟山帶著他們又向前快速走了十來米,等拉開了一截距離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緊接著便突然飛身一躍,踏中了這道洞壁上的機關。

地面突然間陷成了坑,這些汪家夥計就都掉了下去,下面是一排箭陣,他們無法掙紮,過了一會兒,等機關自己合上,也就沒有了聲音。

張啟山這時候才沖著自己真正的隊友點點頭:“我們走吧,不過要快一點,免得那些人跟上。”

張日山第一個點了點頭,一臉癡迷與崇拜的看向了他。

黎簇忍不住跟著望了一眼,這下才明白,為什麽之前張日山當著眾人的時候不敢看他。這樣的眼神要是被人看到,張啟山早就暴露了。

搞了半天這個張啟山是真的。可是為什麽他又是汪家人?

黎簇覺得情況好覆雜,他還是暫時別去想了。他現在已經明白了張啟山的用心,於是鼓起勇氣問道:“謝謝你們保護我,我能去看看吳邪了嗎。”

張啟山點了點頭。

黎簇於是縱躍了幾步,來到了吳邪的身旁。吳邪還在閉著眼睛,不過嘴角已彎起了一抹標志的笑。黎簇有點不高興了,軟軟地叫了一聲:“還裝啊。”

話是這麽說,他仍是小心地沖著吳邪靠了上去。

吳邪頭一歪,抵在他的肩頭,不一會兒就睜開了明亮的眼睛。黎簇喜出望外,正要說話,吳邪擡手揉了一把他的頭發,悠悠地說:“滾回來了啊。”

黎簇臉色一變,不想理他了。

眾人急著趕路,繼續向前走,沒多久東拐西拐,又來到了一條和之前相似的岔路。他們這回沒有急著向前,因為每條岔路口居然都坐著人。

陳丁巨困在這裏已經很久了,幾乎以為自己這輩子都出不去了。他的向導之前掉入機關掛了,現在他坐在這裏守株待兔,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會等來什麽。

幸好他們相遇了。

陳丁巨耳朵靈敏,聞聲一下子站了起來,雙眼放光般盯緊了他們:“張會長?”

張日山冷冷淡淡,沒有搭理他。

陳丁巨轉眼看到了張啟山。張啟山臉上沒了面具,但是他記得他的衣服,想了一下覺得不太可能,就說:“張會長,這是你朋友嗎。”

張日山回頭看了看張啟山,表情一秒變成了恭順:“爺,不用搭理他。”

這個世上能讓張日山叫爺的人可不多。尤其是采用這種態度的那就只有一個。但是陳丁巨沒工夫去想這個。他甩了甩胳膊,撒潑道:“張會長,你們到底在搞什麽花樣我不管。但是,你們得帶著我從這裏出去,不然的話,我讓你們一個都出不去。”他的人在這邊堵著路。不會讓他們隨便過去的。

陳丁巨也夠倒黴的。蛇柏擊暈他們四家人之後,單獨把他扯到了另一邊的沙堆裏,他找了好久,沒找到和霍李齊三家一樣的路,反而來到了這裏,如果繼續陷下去,他就真的要將餘生陪葬在這裏了。

陳家人是九門人中最不講情義的,但是,他們之間還算得上有協議。作為會長,張日山的確應該給予他一些幫助。只是,陳丁巨現在的態度可不怎麽好。

一路之上,他唯一的幸運是還沒有遇到黑毛蛇。不過陳家人常年喜歡飲酒,酒類各有不同。身上氣息跟常人不一樣,所以他們的幸運跟這個也不無關系。但是,現在陳丁巨開罪了張啟山,所以,屬於他的幸運也要結束了。

張啟山看了看張日山,相視一笑後轉眸向著陳丁巨:“陳皮下地的時候也用這種態度求人嗎。”

陳丁巨一楞,突然間註意到了他手上的傷,於是腦子有些淩亂了:“你是那個小白臉?不對不對。張會長對你這麽客氣,你到底是誰啊。”

張啟山當然不會回答。

於是,陳丁巨就惱羞成怒了。指揮手下:“管他是誰,你們去把他抓過來!”話音剛落,空中傳來扇動翅膀的聲音,沒多久,陳丁巨就覺得手上一痛,他轉頭一看嚇得吼起來:“這是什麽東西,蛇會飛啊!”

這還不是最可怕的,陳丁巨很快看到咬他的那條蛇乖乖地飛到張啟山的身邊,斂低了翅膀。

陳家手下個個驚慌失色,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他們想救陳丁巨,又怕會連累自己。這時候,吳邪開口道:“那是黑毛蛇,人在被咬了以後會發生變異。你們要是不想被連累,除非。”

他說到這裏就沒有再說,但是已經說得很明顯了。那些夥計中有人糾結著拔刀。陳丁巨大駭地吼道:“幹什麽,想造反啊!”

那些拔刀的於是又向後退。這時候,突然陳丁巨的身後響起了槍聲,當他倒下的時候,持槍的那個人,連同其他的一些人都轉移到了張啟山的身邊。

這一轉移,陳家人竟少了一半。

剩下的一半還在糊塗。然而,之前打倒陳丁巨的那個人向著張啟山低頭喊了一聲:“佛爺。”

張啟山點了點頭:“你們清理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