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7章 拔出蘿蔔帶出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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睜開眼, 只見宿舍雪白的天花板。一種危機感湧上心頭,李辭辛感覺下面有什麽人正順桿爬了上來。

他一偏頭,就看見一個人影爬到了床邊,手裏還拿著一根尖銳的物品。

見李辭辛醒著, 對方狠狠地紮了過來, 那力度和方向, 絕對是要致他於死地。

千鈞一發之際,李辭辛偏開身子,尖銳的棍狀物哢的一聲, 紮進了木板裏。

見此情景,李辭辛一伸腿,在對方的胸口狠狠地踢了下去。

這胸口一腳,用了不小的力氣,對方被踹下去以後, 暫時都沒有起身。當然,這倒地的聲音, 也驚醒了宿舍其他人。

眾人紛紛探頭:

“怎麽了?發生什麽事情了?”

李辭辛看了眼結結實實插在床板上的“兇器”, 憑借夜視能力,他大概能分辨出, 這根東西應該是某種堅硬的木頭。

“小寶, 這根是什麽東西?”李辭辛好奇地詢問道。

“結果分析,這是白堅木,分類於破斧木屬,也叫斧頭終結者, 是世界上最硬最重的木頭之一。”

聽完分析結果,李辭辛感嘆:“難怪能這麽輕易就紮進木板。”

他從上鋪跳了下來,宿舍外的警報已經響了一會兒, 燈也亮了起來。

自從上一次的騷亂後,監獄方面早已經改變原來的方法,增加了夜班的監控人員。

所以,這次直接就發現了這件事情,及時打開了電源開關。

李辭辛下來後,立刻就註意到,不遠處下鋪的陳毅。

此刻,他躺在自己床上,正目眥盡裂,長大了嘴,像一條被拋上岸,快要死亡的魚,想要大口大口的吸收氧氣,可無濟於事。

他雙手緊握著自己的脖子,鮮紅的血液如同涓涓細流,從指縫間溜走,染黑了身下軍綠色的被子。

最恐怖的是,此時的他還活著,卻喊不出聲音,只能從氣管裏混合著血液,發出嗬嗬嗬的動靜。

他隔壁床的苗鈺棋,看到之後,嚇得發出尖叫。

所有人都驚恐地看著這一幕,畢竟這裏可沒有幾個背上人命的罪犯,誰都怕!

李辭辛看著躺在地上的“兇手”。對方似乎緩過來神,又重新爬起來,打算繼續攻擊李辭辛。

察覺到外面的獄警已經快到了,李辭辛輕松躲開了對方的再次攻擊。

周圍的人也都不傻,連忙團團上去,七手八腳地押住了那個中年男人。

接下來,全副武裝的獄警打開了宿舍門。將鬧事者與傷者,包括宿舍其他人都帶了出去。

也不知道那個陳毅還能不能活,這一晚的事情,搞得所有人都沒有心思睡覺了。

這個新來的為什麽要殺陳毅與李辭辛,他又是通過什麽渠道獲得的“利器”?對於這些問題,同樣震怒的還有監獄長。

再次大半夜被叫醒,他匆匆忙忙地趕來議事廳,對著其他人就是一頓暴怒輸出:

“你們怎麽搞的,怎麽搞的!啊?!安檢呢?這個犯人到底是怎麽把武器帶進來的!?我在這裏這麽多年,從獄警到監獄長,根本沒有出現過這樣嚴重的疏忽。現在好了,人受重傷了,還不知道能不能活,要是死了,我們都要擔責的!”

一個看似管理層的獄警頂著壓力,開口道:

“事情已經報告給當地的刑事部門,在調查了,傷者也被緊急送去了軍警醫院……”

監獄長搖搖頭:“現場保護好!……對了,還有其他的目擊證人嗎?”

“有,有個叫李辭辛的服刑人員,在我們的監控看來,似乎也是嫌疑人的目標。”

“人呢?”

“被單獨關起來了。”

“等刑警來了,都審一下吧。”

“嗯”

………………

“你之前真的不認識戴建軍?”

面對警察的盤問,李辭辛坐在對面的小板凳上,搖搖頭說道:

“我真的不認識,也從來沒有見過他。”

看著容貌昳麗的李辭辛,警察再一次翻看他的個人檔案,詢問道:

“那你和陳毅是什麽關系?”

“沒什麽關系,我服刑前也從來不認識對方,是在服刑後才認識的。”李辭辛如實說到。

“你和陳毅,平日裏有沒有做得罪過戴建軍的事情?”

李辭辛:“怎麽可能,我一般不與別人走的近。唯一說得上話的就是吳大哥,也只是偶爾聊聊天而已。”

“吳大哥是誰?”警察以為有了新的線索人物,便詢問到。

“就隔壁宿舍的吳大有。”

“記上…………”

審問了半個小時,依舊沒有問出什麽有價值的東西。不過,根據李辭辛的個人檔案與陳述。

他之前,的確不可能認識戴建軍與陳毅這兩個人,更不用說有什麽矛盾與舊怨。

這邊的調查還沒有出結果,醫院那邊消息就傳過來了,陳毅已經死亡。

是在被送進醫院以後,失血過多加窒息導致嚴重休克。原本還有救回來的可能,結果,醫生們搶救了幾個小時後發現,他體怔不斷下降,感染與其他並發癥出現。經過篩查,確認其感染了HIV。

免疫系統已經臨近崩潰,病毒載量太大,後期醫生都不願意繼續替他手術,畢竟自己被感染的風險太大。

之前接觸了他血液的醫生與護士,都已經算職業暴露,去領阻斷藥了。

而陳毅最後死在了轉去傳染病專科醫院的救護車上。

這個消息傳來,可謂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前有人帶兇器進監,後有人帶艾滋入獄。

最重要的是,監獄方面並沒有排查到這些情況。

要知道這些檢查,可都是入獄要必須要做的。

這HIV感染的急性期之前,還有一個空窗期無法檢測到抗體,這樣還可以說得過去。可是帶危險物品進來的這個,就難以解釋了。

為此,監獄長愁的原本就沒多少的頭發都快掉完了。

不過,警察的調查,在第二天終於有了結果。

沒想到那個面對審問,老實巴交的戴建軍,他的身份信息居然有破綻!因為他的身份證顯示是外地人,卻是一口本地口音。

警察順著他的身份證信息繼續往下查,找到了十幾年前的證件照片。

可照片上的人並不是戴建軍本人,雖然有幾分相似,但仔細對比,還是可以看得出與新身份證照片的區別!

也就是說,極有可能,現在這個殺人的戴建軍是假的!

這個發現給了刑警們新的線索。

他們順藤摸瓜,通過身份地址去尋訪了還在的鄰居。

得到的結果卻是:鄰居們紛紛表示,現在這個戴建軍 ,並不是當初他們認識的戴建軍。只是有幾分相似之處而已。

當然,時間也過去這麽多年了,鄰居的話也不能全信。

也就是說,他真的可能是個冒牌貨!

那麽真的戴建軍又去哪裏了?

李辭辛待在關押個人的小房間裏,通過系統。全程關註著這件事情,猶如看一場現場直播。

審訊室裏,警察嚴肅的說道:

“戴建軍,姑且這麽叫你,我問你,真正的戴建軍去哪了?”

戴建軍還是那副老實巴交的樣子,反問道:

“我不是戴建軍,誰是?警察同志,這樣的話,可不能亂說啊!我都說了,是那個叫陳毅的和那個叫李辭辛的,天天在監獄裏欺負我,我……我才這樣的……”

“你撒謊……”警察打斷了他的話,“你明明知道有監控,還說出這樣的話來!你在賭,賭監獄方不願意把事情鬧大,然後你好開脫,減輕罪狀。你很狡猾!”

戴建軍無奈一笑: “警察同志,我真的不知道,要怎麽樣你們才能相信我?”

警察隨即反問道:“那你妹妹呢?你家鄉的鄰居,都說你二十年前帶著你妹妹來打工,那麽你妹妹現在在哪兒?”

戴建軍:“我都說了好幾遍了,我妹妹那丫頭,她當年就跟外面的野男人跑了!不知道去哪兒了!”

“這麽些年,你就沒有找過一次,她也沒有聯系過你一次?”

“我們兄妹關系不好!跑了就跑了。”

警察看了他一眼繼續道:“那為什麽你們的老鄉都說,你們兄妹感情深?”

戴建軍無奈地搖頭:“那不過是裝給別人看的,畢竟也不能讓別人看自己家笑話嘛!”

“你之前左臉上的那顆痣呢?”

“點了。”

“在哪兒點的?”

“很多年,記不得了,一個路邊小店,應該早就倒閉了!”

…………

一來一回之間,更多的線索也浮出水面。

尤其是去送檢的基因檢測樣本結果出來後,與戴家近親的基因對比,加上還有到場親人的指認。實錘了眼前這個“戴建軍”根本就不是原來的戴建軍!

那麽現在的戴建軍是誰?真正的戴建軍又去了哪裏?

戴建軍、陳毅、李辭辛這三人的名字迅速在警察的腦海中旋轉。

突然間靈光一現,負責此案的警官,立刻開始聯系起兩年前的一起案件的!

也就是陳毅強/奸女大學生的那個案子。

迅速找到了當時負責的警官,對卷宗進行了仔細地觀察。

一個完整的事情線條串聯了起來。

經過又一次的取樣調查!終於,最關鍵的一環出現了。

當年被陳毅強/奸,後來又自殺的女大學生,就是眼前這個戴建軍,生物學意義上的女兒!

這個人物關系的串聯,就解釋了為什麽戴建軍對陳毅恨之入骨,非要殺死他了!

那麽這件事情,又關李辭辛什麽事?為什麽戴建軍也想要殺他!而且是放在第二順位的那種。

在那個卷宗上顯示,那個女孩姓劉,隨母親姓,生父叫於偉傑,但是生父在她很小的時候,就拋棄了她們母女,失蹤了。

後來,一直都是母親含辛茹苦把女孩養大成人。女孩模樣生的好看,上了一所不錯的大學,每年還能拿獎學金,學校裏許多人都喜歡她,也一直都這樣順風順水。

只不過有一天,噩夢也來臨了。

一次晚上外出,碰到了陳毅。喝了兩口酒,頭腦發熱的陳毅就精蟲上腦,把女孩挾持到僻靜處強/  奸了。

事後,因為陳毅家有錢,請了厲害的律師,以喝醉酒為名,減輕刑罰到五年。

再後來,不滿判刑結果,女孩自殺。其母也悲傷過度,沒多久就去世了。

警察將這母女倆的故事,在戴建軍面前講述了一遍,才終於讓對方漏出了情緒的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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