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8章 真相初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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狹窄的審訊室裏, 頭頂明亮的吊燈,給在場人員的臉留下了陰影。

兩位負責審查的警官,將一摞接著一摞的資料,拋在桌子上。面對諸多鐵證, 戴建軍終於交代了真相。

他垂下眉眼, 將整個臉都隱藏在暗色之中。聲音低沈的說:

“是的, 我不是戴建軍,我是於偉傑。”

一時間,審訊室裏只剩下於偉傑粗重的喘氣聲。

“報應, 都是報應……”於偉傑擡起頭,一雙布滿紅血絲,透露著瘋狂的眼睛,看向面前的兩位警官。

“什麽報應?你說清楚這些事情的前因後果!”年輕的警官敲打幾下面前的桌子,詢問道。

於偉傑深吸一口氣, 說道:

“我年輕的時候,和老婆結婚一直沒有孩子, 我就覺得是對方的錯, 帶她去看醫生吃藥,都沒有懷上。那段時間, 我還經常打她。

後來, 醫生從我這裏查出了弱精癥,才知道懷不上是我的問題。當時我沒有個正經工作,老婆要和我鬧離婚。她越鬧,我就越打。

直到有一天, 她說她懷孕了,的確是我的孩子。我高興壞了!原本以為我們家要斷子絕孫了,誰想到, 老天爺待我不薄啊。”

說到這裏,他停歇了一下,似乎依舊處在回憶裏。

警官一邊做筆錄,一邊追問:

“那後來,你為什麽要離開她們母女?還冒充戴建軍的身份,真正的戴建軍又去哪兒了?”

於偉傑繼續娓娓道來:

“有一天我喝了酒,控制不住,打了我老婆。結果她就流血進了醫院,醫生說要錢,我哪有錢,都打牌輸掉了。

沒辦法,為了孩子,我就想著去偷搶點。剛好我記得之前,那附近有個不大的平房,有一對外省的兄妹在那租住。

我就趁著太陽落山,翻墻進去了。逛了一圈都沒看到人,在房子後面的浴室聽到了動靜。

那個年代的人,洗澡簾都是直接用塑料布蒙上的。我就踮腳靠近,打開一條縫,看了一下。發現那個外地妹在洗澡,才十五六的年紀,我當時就…………”

他卡在這裏沒有再說下去,可正常人都能想象接下來會發生什麽。

年輕刑警鐵青著臉,忍著怒氣,問道:

“你強/奸了她?”

“是……不過她年紀小了點,一直在喊疼,我當時害怕把別人招來,我就死死的捂著她的嘴……然後她就不動了。”

“那戴建軍呢?”警官繼續盤問。

於偉傑擡頭看了他一下,長舒一口氣,說道:“我沒有想到,他會這麽早回來,當時我還在準備埋他妹妹的屍體。

我害怕他報警,就撿起地上的板磚,藏在了門後面。他開門走進來的時候,朝他後腦勺拍了下去,不記得拍了多少下。一直到他後腦勺凹了進去,我才停手……”

聽聞這起二十幾年前的兇殺案,兩位警官都有些震驚。

“那屍體埋在哪兒了?”他們繼續問。

“記不太清了,當時天已經黑了,我來回拖了兩次,分別埋在了兩塊荒地上。又回去把血跡都用水洗了,拿了他們的證件和存款…………”

“你撒謊!為什麽戴家的親戚沒有報警失蹤人口。而且你既然已經毀屍滅跡,又為什麽冒充戴建軍的身份?”

警官嚴厲地指出了這兩個破綻。

“因為……”於偉傑有點支支吾吾了。

“因為什麽?說!”

“我……”似乎觸及到了故事的死角,於偉傑看樣子是編不下去了……

突然,他崩潰地嚎啕大哭:“你們殺了我吧!槍斃我吧!我不能說呀!”

見此情境,兩個警官對視一眼,有戲!繼續盤問:

“為什麽不能說,什麽事情不能說,是有人威脅你嗎?”

於偉傑一個五十多的男人,哭得像個小孩,眼神裏充滿了恐懼。

“你放心,在這裏,我們會保證你的安全。而且,如果你老實交代,也許可以為你爭取一下減輕刑罰。”

當然這樣的說法,不過是警方的套話說辭而已。

如果事情真的如他所說,二十幾年前他就背負了兩條人命,那麽無論如何,是不能免一死的。

“真的嗎?”於偉傑小心翼翼地問道。

經過長時間的審問,他的精神狀態已經扛不住了,直接將全部的真相和盤托出。

“戴建軍兄妹的確死了,不過,不是我殺的。我就是一個望風的人而已!”

“那是誰幹的?你當時還有同夥?”

“是的,是另外兩個人,一個叫阿彪,一個叫豪哥。是他們看上了那個戴家小妹,然後把我拉去望風。他們兩個就進去……”

警官疑惑道:“你就這麽聽話?是不是有什麽把柄在他們手上?”

於偉傑連忙點頭:

“我當時,在他們開的小賭館輸了錢!他們說,如果我不還錢,要麽聽他們的話,要不然就把我老婆給賣了…………”

“你當時輸了多少?”

“十萬。”

“當年的十萬可不少……”

“是的。”於偉傑點頭,“所有我害怕,就聽他們的話去了。結果,他們鬧出了人命,還要我去埋屍體,我真的好後悔!”

“那為什麽,你會替代戴建軍的身份?”

“也是他們說得,如果……我不照做,就要打死我。”

聽到這裏,警官就目前得到的信息來看,有的問題似乎已經解開,可又有了新的疑惑:為什麽這些人要給他一個假身份?

警官繼續詢問:

“這二十幾年,他們都讓你幹了什麽?”

“這……”於偉傑猶豫了片刻,咬咬牙說出了實情:

“他們……販/毒……找我就是讓我私底下,給他們辦事運毒。

不光是這些,他們還組織了一個會所。據說……據說……”

剩下的話,他沒有再敢說下去。

警察拍了一下桌子,把凳子上的他嚇了一個激靈,磕磕絆絆道:

“他……他們私底下,是有一個幫派,這個幫派現在已經洗白上岸了,表面上就是做正經生意,實際……私底下都是臟的活。”

“你胡說八道!怎麽可能有這樣的組織,我們沒有發現?”

沒想到年輕警察這句話,讓於偉傑臉色變了:

“你們……你們果然是一夥的。”

就連觀看全程的李辭辛都疑惑了,怎麽回事?於偉傑好像有一些應激的感覺。

“安靜!”年長的警官止住了身邊人,詢問道:

“你不用擔心,小趙年輕,見識不多,不相信這些事情,也是理所當然。我信你說的!你盡管把真相都說出來。”

“真的?”

“我以警徽發誓,千真萬確!”

事已至此,於偉傑下了決心說道:

“他們的老大,好像和……和上面有關系,所以這麽多年,一直沒有人舉報成功。戴家兄妹的失蹤報案也私下撤銷了……”

一聽這話,這位經驗豐富的年長刑警,心裏咯噔一下。做警察的 ,最怕碰到這樣的情況。

警察局雖然屬於國家暴力機關,可是,往往碰到利益牽扯巨大的案子時,不僅會束手束腳,還容易得罪人,事後可能還會遭遇報覆。

更不要說,涉及到黃賭毒這老三樣的案件,什麽樣的人都有。

在一部分民眾心中,警察想抓誰就抓誰的情況,大概也就戲劇小說裏頭才有的。

一個案件要經歷的程序與取證,覆雜且繁瑣。

如果這件事情真的如於偉傑所說,那麽問題就棘手了。

“他們為什麽選中你,給他們運毒?”警察繼續問。

於偉傑 : “因為我家祖上是走江湖賣藝的,耍點雜技什麽的養活自己。

我很小的時候,爺爺就教過我弄那些東西,其中有一個叫吞劍的絕技。

我倒是學會了,後來,在兄弟們面前表演過吞筷子,然後他們就讓我……把包裝好的毒/品放胃裏帶給他們。”

說道這裏,很多細節就解釋通了。

年輕警官恍然大悟:

“哦!原來你就是通過這種方法,把削尖的木棍帶進來的啊!難怪在監控裏面你經常反胃。”

“是的,警官大人,我真的沒有強/奸,真的沒有殺人。我是被冤枉的,他們逼我,如果我不照做,他們就要弄死我老娘。我這輩子就只打過自己家老婆而已啊……”

“那你殺陳毅是主觀還是被逼的?”

“這……殺這個強/奸我女兒的家夥,原本是順帶著的……後來,一想到唯一的女兒沒了,我就想先殺了他吧。”

聽到這裏的李辭辛,突然有些反思,自己在監獄待久了,都快忘了危機意識。如果對方先殺自己,那就危險了。

“…………也就是說,李辭辛才是你們的目標咯?”警官說。

“是的。”於偉傑點頭,“聽說有人出了五百萬要這小子的命。”

“所有,你為了這些錢,心甘情願,冒著這麽大的痛苦來監獄犯案?”

於偉傑慘淡一笑:“當然不是,如果我不按照他們說的辦,就要剁我的手腳!還要砍死我老娘。如果聽話的話,等我認罪死了以後,他們就拿些錢養我娘。”

一旁的年輕警官道:“這些人的話,你還敢信?”

“我沒辦法。”於偉傑想攤手,可是雙手正被銬著。“我還有其他選的嗎?”

“好吧,你把所有事情,更詳細的地方,都描述一遍。”

………………

單獨關在房間裏面的李辭辛,雖然看上去是在躺著休息,可實際上,他內心一直在猜測,到底是誰要治自己於死地?

總不可能是那個莫名其妙的幫派,自己從來沒有和他們有什麽聯系。

姜家?kino集團?還是那個落馬官員的親信?

李辭辛思來想去,他這次自首扯進來的人太多。看來有不少人都恨不得馬上除掉他,甚至是到了收買□□的人,進監獄來殺自己的程度。

如果對方發現這件事情沒有成功,把報覆目標轉向小姨他們…………

李辭辛差點彈了起來!

不行!家裏人可能會有危險!

“小寶,他們大概會在什麽時間來查看?”

“離早飯時間還有五個小時。”

“幫我把監控處理一下,我等會兒要出去一趟。”

“好!”

李辭辛望向狹窄的金屬窗戶,問到:

“好了嗎?”

“監控畫面已經完成修改,主人你現在可以自由活動了。”

“好,”一邊說著,李辭辛把自己脫了個精光。

“記得把衣服帶上。開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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