簽售會結束已是中午, 清河的編輯和陸啟元聊了一些事情，便耽誤了一會兒。

天已經有些涼了，不過陸啟元穿的嚴嚴實實，倒是不感覺冷, 等他和編輯聊完了, 往祁歲的方向看一眼, 對方就拿著水杯跑過來，祁歲圍著和他同款的圍脖，把水杯遞給他，“渴不渴？”

“還好。”陸啟元接過水杯, 並把他拿著水杯帶著涼意的手指握住, 熟練的裝到自己口袋裏。

祁歲順從的回握住他的手, 無聲的笑了笑。

“是不是很無聊？我早就說讓你先去逛一逛。”

祁歲搖搖頭，“不會，很有趣。”他很喜歡看陸啟元，看他在人群中閃閃發光。

陸啟元是怕他無聊, 但其實也很喜歡祁歲看著他, 喜歡祁歲眼中的光落在他身上。

兩人回了酒店，這邊有個溫泉莊園，他們打算下午去享受一下, 等明天再回去。

今天是周五，但臨近期末，祁歲有幾科結課了, 剛好沒課，明天又是周六, 所以耽誤不了什麽。

在寒冷的冬日泡溫泉是一件美事, 水汽為雲, 繚繞天際。更讓人心動的是一起泡溫泉的人，大概是因為有跑步的習慣，身材極好，而且姿態誘人。

祁歲面紅耳赤地和陸啟元泡了溫泉，又被人引著去按摩。可惜陸啟元似乎是上午的簽售會出現了一些事情需要處理，只能先走了。

本來祁歲也想先回酒店，但陸啟元覺得他今天上午坐了很長時間，應該按摩一下解解乏。

這家溫泉莊園確實很不錯，祁歲被按摩師按得昏昏欲睡，從上而下渾身都很舒服，祁歲迷迷糊糊地想著下次一定讓陸啟元也來試試。

他睡了一小會兒，睜眼的時候外面天已經黑了，也已經按摩完了，祁歲出了溫泉莊園，手機上沒有陸啟元的消息，估計是還在忙，他想了想便決定先回酒店等他。

他打車回了酒店，一路回了訂的房間，祁歲掏出房卡，房卡接觸到感應器發出“滴——”的一聲，接著便有音樂隨著房門打開。

是生日快樂的調子。

祁歲楞了一下，隨著房門緩緩打開，他看見抱著拿著蛋糕抱著玫瑰花的陸啟元。

暖色的燈光下，有熱烈燦爛的花束，有漂亮的留聲機放出生日快樂的曲子，入目是裝滿天花板粉色氣球，還有一堆用蝴蝶結系上的禮物盒子。

他忽然想起來今天是他的生日。

不過祁歲已經很久沒過過生日了，哪怕是父親在世的時候，祁一行也是很忙的人，必然不會專門在他的生日出現，只有母親會給他帶一個小蛋糕。

到了祁家老宅，就更沒有人會在意這些東西，連帶著他自己也是。

可看著為他過生日的陸啟元，就在此刻他忽然十分動容。

“選擇題，生日蛋糕還是玫瑰花？”陸啟元用溫柔的眼眸望著祁歲，笑著把它們舉起來。

祁歲覺得自己快要迷失在他的眼睛，輕聲道：“陸啟元。”

這個答案很祁歲。

“好，答對了，”陸啟元有些無奈，“那玫瑰和蛋糕都給你......”

“生日快樂，小歲。”

祁歲接過蛋糕，用勺子挖了一塊，水果的清香和奶油的甜蜜在唇舌見綻開，他心血來潮也想讓陸啟元嘗嘗，所以放下蛋糕，一下子跳到他身上，勾住他的脖子親他的嘴。

陸啟元趕緊把花丟到床上，被祁歲撞個滿懷，他吻得熱烈，唇角的甘甜勾著他，陸啟元反身把他壓到床上，碾碎了紅色的玫瑰花瓣。

這個世界結束的時候，陸啟元終於聽到了期待已久的系統音：“精神力收集完畢，是否投入本體？”

“是。”

雖然陸啟元這麽多世界的目的就是這個，他卻忽然有些悵然若失，不過他很快就恢覆了心情，雖然在混沌星海，小歲向來是冷冰冰的，但陸啟元覺得只要他努力，一定沒有辦不到的事情。

祁歲身上漸漸浮現一團溫柔的光，和以前收集的光匯聚，它們漸漸凝聚，熔煉，脫離了小世界，跟著陸啟元的精神力一起湧向混沌星海。

作為誕生於混沌之中的陸啟元，他早已熟悉了這片領域，一個個小世界如同小小的星球，發出不同顏色的光芒，但仔細看便能發現，並不是小世界本身發出的光，而是小世界裏面的靈魂發出來的的光芒，他們集中在一起，看起來就像是小世界本身的光芒。

而每個靈魂身上的光芒都不一樣，有的明亮而溫暖，有的黯淡搖搖欲墜，陸啟元自有意識起，便註視著他們，漸漸的，他便懂得了這些光芒的含義。

那些明亮溫暖的，是因為人正處於春光滿面、喜事連連的巔峰時期，那些黯淡，則是受著磨難和挫折，有些搖搖欲墜的，便是到了窮途末路、山窮水盡，生命即將泯滅的時刻。

與此同時，陸啟元也發現了，當小世界整體的光芒越勝，他便能自主的事情越多，涵蓋的領域越廣，自身的能力也越強大。

啟為開始，元為頭首。

他是混沌神，這是他從有意識起就知道的事情。

啟元註視著這些小世界和小世界裏的人，從懵懂無知到心中分明，從只會遵從本能吸收周圍的能量，到開始建立時空局來創造能量，經歷了幾萬年。

這個過程並不是一帆風順的，漫長的時間如流動的沙河，他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卻也喜歡看著這些小世界的解悶。

那時他還沒有建立時空局，日日年年看著多如星海的小世界，在裏面陸啟元看到一個獨特靈魂，這個靈魂身上的光從微弱瀕臨熄滅，到驟然璀璨，宛如燦爛的煙花。

他在混沌中央，忽然對這個靈魂產生了極大的好奇，所以在這個靈魂消失以後還會刻意去尋找，每一次，那個靈魂都絕境逢生、逆風翻盤，迸發出美麗的光芒和能量。

他開始在億萬顆星辰般的靈魂中，對這一個念念不忘。

甚至動了親自鉆進小世界的念頭，這個念頭吸引著他，啟元擡頭看，混沌的星海閃著五顏六色的光芒，無數小世界像是鼓勵著他去經歷一次他早已看過無數遍的人生。

啟元去了，結果還沒進去被彈了出來。

混沌神對混沌域有引導、維系的權利，卻不能無故阻礙小世界的正常運作。

他作為混沌之中最明亮的存在，如果這麽進去，似乎確實有些阻礙小世界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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