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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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是一座空城了。

他,到底在哪?

心亂如麻,差點連手裏的茶杯打碎在地。

已經是中午了,還沒有見阿塔那。

突然,從旁邊斜插出一支人馬,而為首的就是阿塔那。他果真想從旁邊或後面偷襲。

“進攻!”一聲令下,突厥所有的士兵整頓戎裝進攻北嶺。“裏面沒有一兵一馬,殺!”

“關城門。”

就算是關城門又何用,完全抵擋不住突厥的虎狼之勢。

我眼睜睜的看著十名勇士,所有的漢子,奮起抵抗。親眼看見昨晚那個說我們就在您門口守著您的侍衛大刀一揮砍倒一批突厥士兵後被數十柄矛插,入胸膛,臨死時,他還看著我,“娘娘快走!”

“娘娘您快走。”玉兒擋在我面前。

走,走去哪,我能走到哪裏去?

突厥士兵一步步走上城墻,每一步,都像是催命的旋律。

“燕妃娘娘,果然好計謀啊。”阿塔那站在離我兩米遠的距離,拍著手掌,“竟然能騙了本王子一天半。”

一群突厥士兵成半圈行包圍靠近,玉兒突然搶過離她身進一名士兵的矛刺向逼近的突厥士兵,“娘娘快走。”

玫瑰般的鮮血如同噴泉一樣噴湧而出,染紅了我的裙角。

玉兒回過頭看著我,嘴角蜿蜒下一條紅色的線條,“娘娘。”

我看著步步走進的阿塔那,心靜的如一杯水。

嘴角綻放出淒迷的花朵,仿佛決絕的鳳凰花,阿塔那明顯被這笑容楞住了。

我張開雙手,向後倒,後面沒有墻,什麽也沒有,只有無邊的空氣。底下是那些為守衛北嶺城死去的士兵的屍體。

我看見阿塔那驚倒的神情,風在我耳邊犀利尖叫。

孩子,對不起!

我閉上雙眼,嘴角往上彎,慢慢往下掉。

70.-滿城盡帶黃金甲

如果有來生,我只想安定的回到以前的樣子。穿著10cm的細高跟和閨蜜招搖過市,普普通通做一個平凡人和普通人結婚生子安然到老。

這一世,終於是要過去了。

沒有恐懼,沒有緊張,因為已無留戀。

風在耳邊呢喃,蕭蕭風聲灌進耳朵。

剛來到這的第一個滿天星光的夜晚,進宮時胭脂香粉的夜晚,遇見楚燁時花開遍野的夜晚,離開元奕皇宮時滿目淒涼的夜晚,一幕幕如放電影般在腦海裏閃現。

風聲,廝殺聲,塵土飛揚聲,一切都與我無關了。

快樂,溫柔,痛心,怨恨,都乘著風遠離。

越來越近了。

“燕來。”突然掉入一個溫暖有力的懷抱,“燕來。”

元奕,不,楚燁,不,是元奕。

“元奕。”我虛弱的張張嘴,咧了咧嘴。

“燕來!”這是我暈過前聽到的最後一句話。

緩緩睜開眼,落入眼簾的是元奕那張臉。

“你醒了。”元奕看上去很憔悴,下巴上青色的胡茬邋遢長了一圈。“想吃點什麽?朕叫人去給你做。”

我避過他的雙眼,“只是哪兒?”

“這是北嶺的府衙。”元奕吩咐旁邊的侍女去取食物上來。

看著年輕的侍女轉身離開的背影,玉兒以及那十名侍衛的身影,他們死去的樣子突然卷入腦海中。之前經歷的一切不是做夢,而是生生的存活在我的生命中,那不是夢,是真實的經歷。我抓住元奕的袖子驚恐不住,“他們,玉兒,玉兒他們呢?”

我們說過要死也要死在一塊的。

我還記得那個士兵年輕的臉龐,我還記得玉兒死時無辜的眼神,我還記得城墻下屍體累累。

掙紮著起身,元奕一把按住我,“燕來,已經過去了,已經過去了,沒事了。”

“不!”我朝他吼道,“他們已經死了,他們為我而死了!”

“燕來。”他突然抱住我,“朕已經下命厚葬他們了。”

我推開他,邊哭邊笑,“厚葬?厚葬就能讓他們起死回生嗎?厚葬就可以時光倒流挽回一切嗎?厚葬就可以彌補死傷家屬受傷的心靈嗎?厚葬他們就能重新活過來嗎?”

“燕來。”他上前死死抱住我,“朕不會再讓你受到一點點傷害,朕發誓,誰都不可以傷害你,誰都不可以。”

我冷冷看著他,冰冷到近似殘酷,“傷害我的人是你。”

元奕的眼一點點暗下去,仿佛燦爛的星辰瞬間消失成無邊的黑幕。

我看見他的手無力的垂下去,一向高傲的頭低了下去,仿佛低到了塵埃裏去。

“玉兒。”一想到死去的玉兒年輕的士兵,血液就不斷往上湧,充斥漸至膨脹每一條血管。

“咚。”眼睛一黑,再一次陷入無邊無際的黑暗中。

“回皇上,娘娘是因為驚嚇過度導致情緒不穩,又由於娘娘懷著身孕身體虛弱,所以才一時暈厥過去,並無大礙。”模糊聽見誰在外面講話。

“你下去吧。”

“是。”

再次睜開眼,碰見元奕轉過來的視線,撇過頭看向另一邊。

“唉。”一聲悠長的哀怨直達心底,深沈舒緩,像極了那天早上散不開的濃霧。

阿塔那沒有想到,前一刻還是無人的空城下一秒就湧出許多士兵;我也沒有想到,我竟然沒有從高高的城墻上摔死而是幸運的躺在北嶺城內;我們誰也沒有想到,前一分鐘還鮮活的生命下一時分就已經變成冰冷的屍體。

撫摸著古老的城墻,一塊塊凹凸粗糙經歷了多少風雨的洗禮,沾染了多少士兵的鮮血。只是,時間過去這麽多年了,戰爭又開始了,或者說,戰爭從來就沒有結束。

“娘娘。”我回過頭,是劉大人,“娘娘請勿傷感,守衛保護娘娘是他們的職責。”

“他們也有權利不守衛。人人生而平等,沒有誰一生下來就是為誰去死的。”一想到那些稚嫩的臉龐,眼淚不由濕了眼眶。“劉大人,突厥退軍了嗎?”

“沒有。雖然今日突厥軍隊受到重創,但他們只是駐紮在離城五十裏處,隨時可能反攻。”

一提到阿塔那,滿心的都是恨,咬牙切齒的恨,不共戴天的恨。

咬著牙,看著遠處一片燈火的突厥駐紮地,深深的恨意。

“微臣認為昨日一戰,我軍元氣有所損傷,不應貿然行動。”

“臣也以為不如多等一日,等楚將軍援軍一來再全軍消滅突厥反軍。”

“哄”的一下我推開門,“不,應該趁著我軍士氣高漲一舉殲滅阿塔那。”所有人楞楞的看著我,“一而鼓,再而衰,三而竭。我軍取得大捷正是士氣最高時分,如若再等上一日士氣必然下降,而且一日後說不定突厥援軍也到。那個時候,未必一定能贏。”

“但我軍今日子這戰,損失慘重,士氣不一定高漲。”其中一個臣子反對道。

“請明日皇上一早親征。”我跪下,“皇上如若親征,戰士必定視死如歸士氣高漲。”

“但。”元奕擡起手阻止劉大人說話,“朕決定明日一早率軍殲滅阿塔那。”

“皇上。”

“燕昭儀言之有理,朕意已決,明日親征。”元奕揮手做散朝狀。

我隨同大臣們起身離開。

夜晚,夜涼如水,門輕輕被打開。

“皇。”元奕伸出手指“噓”了一聲。

我裝作睡著,一動不動躺在床上。

聽見他輕手輕腳走近,在床前站定,久久的站定。

我仿佛又聽見那聲悠長悠長如蜿蜒的巷子般的哀嘆,然後,他關上門離開了。

第二日一早,我剛醒,就聽見“咚咚咚”的鼓聲。

“怎麽了?”我忙問旁邊的侍女。

“回娘娘,估計是開始打仗了。”

我慌忙起身“快更衣。”我要去城墻那,心裏一種莫明的沖動。

“娘娘。”侍女攔在我面前,“皇上吩咐,娘娘一早起來先把這碗雞湯喝了。”

我厭惡的看了一眼油膩膩的雞湯,不知為什麽,自從懷孕後,對油膩的東西有一種深惡的痛覺。但是,看著侍女一副你不喝雞湯我就不走的大義淩然之情,閉著眼睛,一咕嚕喝下去。

“娘娘。”喝碗雞湯,侍女接過碗繼續說道,“皇上吩咐,現在娘娘懷著身孕身體虛弱,所以喝碗雞湯後讓太醫來診脈。”

我不耐煩揮揮手,好吧好吧,為了肚子裏的孩子。

太醫一手摸著白花花的胡須一手診脈,時而皺眉時而若有所思時而嘆氣,搞得我一頭霧水。看得我莫名其妙,剛想開口,他就擡手阻止。

診脈一盞茶的功夫就差不多了,可現在桌上那根香都快燃燒完了,他還沒診完。

我終於忍不住了,“我腹中的胎兒怎麽了?”

“這。”太醫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他這個樣子使我完全沒有心思還想其他什麽東西,“你盡管說,本宮能挺住。”

我已經做好最壞的打算了,大不了,畸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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