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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 試水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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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終於知道我是有穿褲子了嗎?」他揶揄她逕自按壓她的身體,「你倒新鮮,府裹那幾個都巴不得爬上我的床換取一生的榮華富貴,你卻一臉的害怕活像被我碰觸會斷手斷腳一樣。」

「府裹的其他姊姊都是有身份在的──」

「喔,全都是家中沒人要的女兒會有什麼身份?就算我心情不好全都埋了也沒人敢向我討一個說法,你覺得這樣叫有身份?」一聽就知道她是在自卑,有什麼好自卑的,她是他親手帶回來的,光是這點就夠那些不識擡舉的家夥皮繃緊點!敢在他眼皮底下耍花招,那也要看他心情好不好!

眨眨眼,千金裘知道鍾離又氣了,也曉得自己不該再說下去,可是……

「但她們對公子也是真心愛慕的。」

「我這張皮相,普天之下也只有你見了沒任何反應,只是個皮相而已,她們要愛不愛都無妨。」

呃……怎麼覺得他似乎有意和她討論他自己呢?

千金裘想了想又說:「當彼此都不熟悉時最先見到的自然是彼此的皮相,長得好看的人總會讓人有股親近的沖動,也有人把好看的人當做美好的物品看待,但真正相處之後才是最重要的吧!」

被曲起的腿傳來他不緊不慢的按壓,但身後的人似乎沒有要回答的意思,讓她覺得自己很有可能說錯了話,才想開口先道歉,身後人卻開口了。

「長得不好看的,想要一個相處的機會都是奢求。」

那淡淡地輕聲,像在述說一項回憶般難過,聽得她皺下眉頭。

「如果真想和一個長相好看的相處,而自己又是長得難看的話,就必須要萬分努力了,戴著面紗也好戴著人皮面具也好,為了與心儀之人說上話,哪怕只有一句都能心滿意足的。」

聽完千金裘的話,鍾離淡淡地望著水面,波動的水面有她還沒好全的面容,那雙眼中的乾凈沒那麼紮眼卻也沒再註視著自己……

「你自己再泡半個時辰再上來。」

鍾離抱著她來到剛剛的龍頭邊放下,自己便一個跨步出了浴池離開了。

才剛出門就見一名男仆跪在地上,鍾離看了看天色……

「誰來了?」

「段家家主。」

「知道了。」鍾離應聲,男仆離去後,他隨手在衣櫃裹拿出自己的乾衣重新換上。

等他穿戴整齊慢慢地來到偏廳時,果然看見一名衣領敞開至腰間,一頭墨發隨意攏在一旁垂落,手中拿著瓷杯倒著自家釀制的水酒在喝。

此人有著溫暖如玉的笑容所以被稱為暖玉公子,百姓只知他的笑容如此好看卻不知他殺人不見血的手段也是極好看的。

「大半夜的跑來,是幹了什麼壞事?」與自己不同的是,這家夥府裹的女子卻都是自己用,至今他也不確定對方有多少妻妾了。

「我要幹壞事還需要等到大半夜?你明知道我最擅常大白天光天化日動手殺人的。」暖玉公子姓段名樂,天生的商人與殺手,最不缺的便是女人和銀子,偏偏他有一個很奇怪的啫好──「我聽說前幾日你抱了一個女子回府,是真的嗎?」

才剛坐下來,鍾離便倚在榻上嗤笑,「我說你一天不跟我搶女人是一天不舒坦嗎?」

聽鍾離這樣說,段樂雙眼都亮了起來。「居然是真的?!怎麼樣,那女子有多美若天仙?」

「把你眼裹的期望都用掉,她只是一個被仇人殺害的孤女罷了。」

「浪漫呀,富豪公子出手救了受難女子既而結成連理……」

看他一副看多野史而心生幻想泡泡的嘴臉,鍾離就恨不得拿出什麼東西砸給他醒。

「她只是一個全身、甚至臉上都是刀傷的孤女,這樣的丫頭你也想要?」他和這家夥勉強來說算是從小認識到大,每每有什麼好東西他都要拿來向自己炫耀一番,要是自己有什麼好東西沒給他看他就要搶,搶到後來,連女人這種活生生的人類他也要搶,真不知他是哪裹有毛病。

「哇喔,那很刺激喔,光是視線對上就會不舒服了,怎麼你還把人給帶回來了?」段樂笑嘻嘻地倒酒,一雙打探的眼不離鍾離身上。他很清楚這個鍾離不好女色,長得太美令這小子從小吃了太多苦頭,現在能保有如此勢力也是踩著別人的屍體拚上來的,要不是這小子的娘太儒弱差點把這小子賣了,他現在恐怕也沒有對手可以競爭了。

「不知道,可能想帶回來親手毀掉。」淡淡的神色凝望院外的景色,那冷然的眸子看得段樂笑得更歡。

「你這樣我更想見見她了。你不曉得,現在這種惡意上身的你有多少年不曾見過了吧!我本以為有生之年都要看你裝人裝到死呢!」

鍾離微蹙眉瞪他,「我本來就是人。」

「不不不,我指的是,當年血洗鍾家本家的你,那根本與惡鬼沒兩樣了,殘忍的殺戮都無法停止你眼中的瘋狂,你不知道,時至今日呀,我偶爾做夢都還會夢到那晚的你是如何的駭人。」

「恐怕還不夠駭人,要不然你怎麼連個黑眼圈都沒有出現在眼下?」提起當年,鍾離只想回避。

「嘿,好歹我可是笑容溫暖的暖玉公子呀,要掛了兩個黑眼圈在臉上那多紮眼呀!這次東國皇上你準備帶誰去?」瞥見鍾離不耐煩的瞪視,見好就收的段樂很識時務的進入正題問。

「剛好我府裹有兩個孩子滿歲,我準備帶八個孩子一同去助興。」

段樂聽得傻眼,「餵,東國皇上好男色,你把你家的女娃帶去礙誰的眼呀?」

「我只是讓她們展現本身的才藝罷了,本來就沒打算要做上什麼用途。自家的孩子上場,總比讓人魚目混珠玩刺殺的好。」掬起面前的龍井,鍾離慢慢地喝著。

「喔,也對,上次那刺殺游戲太刺激,害得我十天半個月都不能下地悶死我了。不對呀,你要帶人去助興,你這張臉……」

「我跟東國皇上早就打過交道了,縱使他對我的臉皮很有興趣,也不代表他想賠上自己的一條命。」

「那就好,省得我還要護衛你實在太麻煩了……」眼珠子轉了一圈,段樂像是想到什麼新鮮事笑說:「對了,你可以把你新帶回來的孤女一並帶去宴會上,讓她待在你懷裹,讓東國皇上每看你一次就要見她那張臉一次,一個晚上下來,縱使他對你還想入非非也一定打消念頭。」

鍾離聽了他的意見停下喝茶的動作,「你就那麼想見她?不會等她的臉好了再看。」

「咦咦咦,我沒聽錯吧,你要幫她醫治臉?」不得了,這天是不是要變了?!鍾離的醫術可被稱為鬼才之界,沒有他醫不好的病只有他不醫的病,但自從血洗鍾家後他便不再碰醫了,怎麼今日竟為了個孤女破例?

「要不然我把她帶回來做什麼?」

「喔……敢情你還是把對方當做貨物呀……」呿,他還以為這小子終於肯找一找自己的春天呢!

「貨物嗎……」鍾離喃喃,望著外頭碩大的明月。

「難道你想跟我說你其實不把她當成貨物看待?」似是試探似是猜忌,那覆雜的語氣聽得鍾離回首。

「段樂,我從小就一直想問你一個問題,為什麼你老是要跟我搶人?」小時候覺得不錯的護衛,他要走;小時候覺得身邊伺候的婢女不錯被他要走,搞得他身邊的人從沒待過長時間的,就連府裹的歌姬要見他都需要十天半個月,原因還是他三不五時就邀他去各國游歷,令他忍不住會猜測這家夥其實對自己……

「把你腦袋裹惡心的想法給我用掉!我對男人一點性趣都沒有,會跟你要人嘛……因為我老是覺得你身邊的人比較好。」段樂嗤笑說著,偏偏言語裹的苦澀只有他自己清楚。不是他愛搶,是鍾離身邊不能有人……

「所以,我對那位孤女好奇的很,不介意找個時間介紹給我認識認識?」

鍾離對於段樂此時的要求異常的反感,他的直覺就是拒絕──

「等我有空再說。」

聽見他的拒絕,段樂的眼不經意地瞇了起來,藉由喝酒的動作打量了鍾離的臉上表情。他搶人,鍾離永遠都表現出不在意的態度,唯獨現在此時提及那名孤女時,鍾離才有了異樣……這下可麻煩了,於私,身為鍾離兄弟的他是很讚成鍾離擁有一個註意的女子,但於公………

「對了,我們兩個奸商游走江湖那麼多年,我都已經有妻有兒了,你打算何時來個成家立業?」

鍾離斜睇他一眼,「還早。」她還小,或許她對自己一直都是抱持主人的想法,但,她不是不懂他的,只要她的心房再被他攻陷一寸……

看鍾離的若有所思,段樂的笑容難得地沒了,他的視線稍稍偏向鍾離身後的某處做了一個割頭的手勢。

鍾離身邊不能有人,至少,現在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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