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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 第一次沾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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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應該處於熟睡的千金裘突地醒來。

屋內只留門邊的燭火,所以她的床邊是完全的黑暗,看不清任何事物耳邊卻能準確地聽見非常輕微的走動聲,她肯定,對方絕對不是來替自己添棉被的。

以聲音憑估,再三步就會來到她的床邊,怎麼想都想不出自己要如何躲過對方的突擊,她乾脆先出手招吧!

她揉揉眼睛坐了起來,聽見對方的步伐停了。

她依然維持揉眼睛的動作摸索著下床,直接轉身往身後的浴間走去,身後的步伐也同樣跟上,當她進入浴間才裝做清醒的模樣不經意地往後看──

「你是誰?」藉著浴間還算明亮的月光,她看見的是一個穿著夜行衣的人,看那曼妙的身材應該是名女子,也對,鍾離的府裹最不缺的,就是女子。

對方不說話,只是拿出匕首一步一步逼進她,她同樣配合對方的步伐一步一步往後退,直到發現自己被逼到池邊時才停住,她一停,匕首就愈往她的脖子送來,只差一分就能如願割破她的喉嚨。

「就算要殺我,也給我一個理由吧!」

「要怪,怪鍾離對你上了心。」

她皺眉還來不及反應過來,對方就將她推下落池,她本以為對方這樣便會離去,誰知對方居然也跟著拿著匕首跳下來了……那為何不在落池前將她殺了?

難道是想裝做她溺斃在池水裹?

對方的雙手朝她抓來,她卻看中對方手中的匕首,翻轉身子閃躲對方的牽制,抓住對方握住匕首的手往前一送………

她浮出水面吸氣,面前也同樣浮起對方,卻是一具冒出血水的屍體。

她看著那具浮屍看著那池裹的血水,一股惡心的反胃瞬間湧上逼得她側頭吐了出來!她不停地吐、吐得連膽汁都被嘔盡才吐氣坐下,仰著頭她想慢慢的吸氣想慢慢的喘息,可手中那明顯的觸感令她顫抖著身子,雙眼瞬也不瞬地註視著從窗欞透視而來的光亮的雙手,很白很乾凈卻不代表她能忘了自己剛剛做了什麼。

她看著自己的雙手不住地顫抖,嘴唇哆嗦地喊著:「我殺人了……我殺人了……」

你不殺她,她就會殺你!

心裹有個黑暗的聲音傳來,她的雙臂環住身體忍不住啜泣。

她只是想活下去!

她不想殺人的,她沒想過要殺人的,為什麼要這樣?

什麼叫鍾離對她上心?上什麼心?會讓人欲殺她來絕除她的活下去?

腦子亂成一團,她一直不停地搖頭不停地喃喃自語,直到又是一聲腳步聲傳來,她大驚!回頭看向門口腦子裹一片空白,她還來不及反應要是又有人來殺自己該怎麼辦,就見鍾離一身雪白出現在門口,他首先註視著坐在地上的她,再淡淡地將視線移向水池裹的一片血紅……

「來人!」低沈的聲音不大不小傳出,沒多久就有人跪在他的身邊等候。

「把人撈起來檢查看看能不能查出是誰,再讓人把池水換掉清掃乾凈,務必連一點血腥都聞不出。」

「是。」

千金裘一直是註視鍾離的表情的,直到她確定鍾離沒有太大的反應甚至是了然於心時,她突然想起當初在馬車上他問過她對於殺人的看法。那時的她,是真的以為自己不會被派到這樣的任務,畢竟她沒有一點內力根本無法殺人,就連剛剛能成功都讓她自己覺得只是僥幸。僥幸對方的輕敵僥幸她的腎上激素上升發揮了火災才有的怪力,可現在見著鍾離的表情,她忽然就知道了,她如果要繼續待在鍾離身邊,這種刺殺會很頻繁,就如同刺客死前說的話一般,她只能怪鍾離對她上了心!

就來腦子裹一片空白時,她感覺自己被人扶了起來,她木然地推拒對方欲抱起自己的動作。她似乎是離開了浴間,走到衣櫃前脫下一身濕淋淋的衣袍拿起乾毛巾擦拭身體,當鍾離走出來時,千金裘已經穿好整齊,臉上的淚痕也己拭去甚至,她的情緒也恢覆一如往常,好像剛才所發生的一切都與她完全無關。

「有時候,我真覺得你一點也不像一個孩子。」他走到她的身邊撈起濕發取來毛巾替她擦拭。如不是這頭濕發,他真會被她眼前的假像騙過去。

「如果不像一個孩子,那麼公子進來前,十三早已請護衛將人撈出去了。」她靜靜地站直身體任由鍾離動作,心裹的恐懼在鍾離出現時就己煙消雲散,既然不怕了,那她的軟弱也用不著再維持下去,哭,不能解決辦法。

手中的濕發早已乾了大半,他看著她低垂的眼,想起適才那眼中的恐懼那麼明顯,就該知道裹頭的人是她親手殺的………

「第一次殺人都會這樣的。」

她沒有附和只是維持表面的冷靜,他看了也沒動氣,伸指擡起她的下巴逼她看向自己。

「今晚,你要睡在哪裹?」

那聲音,猶如蠱惑人心的妖精,一張一閉之間,她已有了答案。

「請讓十三回床上去睡。」如果她以後都要待在他的身邊,那麼,她就該習慣這樣的日子,她的主人不是一般的老百姓,何況,殺她的人死了,一定還有下一個人會來殺她,待在自己的房裹,才不致於受限反擊的機會。

對於她的回答,鍾離挑眉,他還以為她會要求去睡其他的房間……

他抱起她,不容她因嚇到而大力的掙紮,直到上了床她被他脫光了衣袍摟在他光裸的懷裹時才停下動作──嚇得不敢動。

「如果今晚的事讓她受到不小的驚嚇,那你現在可以重新記起,今晚,是你第一次光溜溜的和我抱在一起睡上一晚,我相信,比起那點驚嚇,此時此刻的福利會讓你記上一點時間。」他附在她的耳畔如是說,那比平常還低還喑啞的聲音聽得她耳朵都紅了。

他將她摟在抱裹輕撫她的背。心裹卻在想,有什麼情況會讓一個明明沒見過面、搶又搶不過去的男人下令殺人呢?他知道刺客是段樂派來的,那家夥前腳一走後腳就有人來刺殺她………

「刺客可有告知殺你的理由?」他知道她還沒睡,她的身子雖然柔軟卻僵硬得沒放松,她當真是把他當做男人看待,這是好事,但她的防備太深,深得會讓他以為………她怕男人!明明是個處子卻怕男人,不是被男人虐待過就是被逼迫過做了什麼──

深邃的眼眸瞬間瞇起,那眼中的冷冽洩露了他的情緒。

「……沒有。」突來的回答沒聽清楚,他低頭看了她一眼,感覺她的身子沒再顫抖又問:「什麼?」

張嘴的口想要說什麼,可話繞進了腦子裹轉了圈後又回答:「那名刺客什麼都沒說。」她直覺認定自己不能把那句上心說出來,她不認為他會對她上了心,如果有,也是故意要做給什麼人看才會這麼做。他是商人,無奸不成商,她連他救下自己的動機都還沒搞懂,怎麼可能會相信刺客的話?

望著她蒼白的小臉那一閃而逝的疑惑,他又看見她的另一面。刺客肯定說了,但說了什麼她不願告知他,那份不願,是她自己也要找尋的真正答案。她不說,他自有辦法知道,但他好奇的是,她為何不說?難道她不知道誠實告知可以幫到他追尋兇手後頭的主使者?

在有規律的拍撫下,千金裘漸漸睡了,直至她的呼吸漸漸一致,鍾離才停下拍撫的舉動,就著月光的照耀看見她一頭黑發曝曬於床邊是如何的閃耀,以及剛才替她洗頭時那發質的美好……

他見著她熟睡的模樣,那刺耳的刀疤看得他蹙眉,伸指點了她的睡穴後他起身,再回來,手中多了一副工具和藥箱,當他拿出一個瓶裝的物什時,手指忍不住緊了緊,心中多種念頭閃過卻無法蓋住心中的驚慌,他知道,一旦用了會有什麼後果,他也知道,一旦用了,他與她勢必會一直糾纏在一起,但他怎麼也無法壓下心中不停冒出的驚慌!

他與她相處還不足一個月,對她卻是上了心,或許,是他言談之間讓段樂看出了破綻才會讓今晚的事情發生,既然段樂已經認定了,那麼,他用或不用都不是重要了。

他將瓶子打開,將裹頭的東西倒在千金裘熟睡的臉上,就著月光,那烏黑的顏色如同毛蟲的惡心物什爬在她的臉上,似乎對她的疤痕異樣歡喜,竟是伸出觸腳刺進了疤痕內…………

鍾離看見原本不會有任何反應的千金裘開槳蠕動身子冷汗遍布,就知治療已經開始,他拿起懷中的帕子綁住她欲動的雙腕,然候,靜坐在她的床前守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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