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合作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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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這位姐姐,你借了一下午的人能不能還給我,我和他有一整個晚上的事情要……好好談談呢。

藍脩邇記得雲湛這麽說,他承認這男人太多的舉動是他意料之外的,讓他對這個僅見過兩面的人產生了一種連他自己都不知道那是什麽感覺的……興趣,興趣吧,眼前的男人好像有好多面,但是藍脩邇覺得沒有一面是他自己,又好像都是他自己。相矛盾的感覺,讓藍脩邇前所未有地燃起了一種想要探究的感覺,而且,這人的個性讓他著迷,像他的設計一樣讓人捉摸不透。

前女友往前了兩步突然握住藍脩邇的手,像是示威?藍脩邇沒有動,沒有掙脫,也不回應,就只是微微地迷了眼睛看著雲湛,笑得像只老狐貍。

雲湛有些無語,不知道藍脩邇在笑什麽,好笑麽?他們見面加起來的時間還不到24小時,幹嘛一副已經和他朝朝暮暮了似的。

雲湛看到覃域向這邊走過來,嘴角揚了揚,這是什麽狀況,自己現在是被眼前這個只見過兩面的男人當成了擋箭牌嗎?那麽,他也要幫自己當擋箭牌才叫公平。

雲湛的眼神只看了覃域一眼就輕輕落在了女人握著藍脩邇的手上,聳聳肩,倒也並沒有什麽你爭我搶的動作,想想就好笑,雲湛一個人微微地垂了頭笑得開心,三個男人,一個女人在這裏僵持,可不管是他最後和誰一起走了,似乎都不關眼前這位氣呼呼的美女什麽事。

雲湛覺得,應該是這個世界瘋了。不過,那又怎樣。

姐姐,你這樣子……好吧,無所謂,就多借你一會兒好了,如果他……

藍脩邇覺得雲湛的手真的是很靈活,他還沒來得及反應,那人就已經伸手從他的內懷拿走了車鑰匙,故意靠近的距離,比mm多些,又比cm少些。那人把鑰匙環套在左手食指上繞著,擡起右手幫他整了下被翻開了一小點的西裝外套後,才把剩下的話說完,藍脩邇那時覺得,大概那就是抑揚頓挫的含義吧。那人詮釋得很完美。

剛才說到哪裏?哦,今晚還有很長嘛,我是無所謂,就把他多借你一會兒吧。當然,如果他……舍得的話……我呢,就餓著肚子在車裏等他吧……

雲湛覺得,自己研究生的課程應該修一個雙碩,演技好到自己都忍不住為自己鼓掌。

藍脩邇的笑意更深,因為他不小心看到,覃域握著的拳頭有些抖,看起來很在乎的樣子……奇怪,既然在談戀愛,為什麽還要一個人買醉。轉頭對上雲湛的眼,微微點了頭,示意他可以去車上等他,他看見雲湛笑得諷刺,他知道他的意思,他們連對方的名字都不知道,不是麽。

順便說一句,我喜歡你身上的味道,不要把它變濃……我會過敏……

拿過藍脩邇手裏的包,雲湛微微貼近用不大不小的聲音說了這麽一句話,然後很開心地沖覃域揮了下手離開。雲湛並不打算和覃域再說什麽,遲到遲得太離譜,不管他要再見他一面是什麽目的,遲了就是遲了,該說的他已經不想聽。

藍脩邇滿意地看到旁邊的前女友漲紅了臉。

似乎是沒想到雲湛竟然連句話都沒說就要走,這第一次出現的情況讓覃域覺得尷了天下之大尬,所以雲湛還沒走出兩步就被覃域抓住手臂,然後被惡狠狠地質問,他是誰。

雲湛笑,他想說,其實我也不知道他是誰。

他突然覺得沒有意思,真的沒有意思。

和一個一點兒都不愛自己,甚至從來沒有愛過自己的人糾纏了這麽久,還予取予求,他開始想念沒遇到覃域和葉零弦之前的那個冷冰冰卻活得自在的自己。

他試著用三秒鐘想了一下,認識覃域除了讓自己開始變得不堪之外,他沒有看到任何的樂趣或者是體會到任何的美好。所以他一直想知道戀愛是美好的這句話是哪個蠢貨說的。

藍脩邇微微地皺了眉。這人看似神清氣爽,實際上前一天的宿醉讓他的全身都處於一種極度疲憊的狀態,使不上任何力氣,所以才不掙紮地任由那個男人拉著他。

雲湛面無表情地看向那個理直氣壯的男人,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該哭還是該笑,還是繼續面無表情。手腕兒上傳來的疼痛讓雲湛想破口大罵。他覺得,身後那個男人應該會英雄惜英雄,來救他一把?看吧,不管怎麽樣,那位小姐都一定會自己回去。而他則選擇了和會幫他烘幹衣服的人一起離開,這應該沒什麽說不開的,甚至雲湛覺得這一幕早就該上演了,自己在心軟了無數次以後,總該硬一次的。

我當然舍不得,要不是你肚子餓,我都想現在就開始來談談我們昨晚上還沒談完的事情。

藍脩邇竟然上前摟了雲湛的腰,是由背後滑至腰側的那種摟。讓雲湛不由得輕笑輕躲。

別這樣,你明知道我怕癢。

雲湛覺得,覃域可能大腦一片空白了,因為難堪,因為讓他難堪的是自己,這在過去的無數個日子裏是覃域做夢都不會想到的事。手腕上的力道大概是要把他捏碎。

吶,你是我的誰?

雲湛笑彎了眼角偏頭問藍脩邇,不經意間看到女人已經在抖的手。雲湛覺得自己要做一下被打的準備,假指甲那麽長,雖然自己不是什麽王子的長相,但是誰都不希望自己被毀了容。

我是你的誰?我們今晚“談談”看?我會讓你很快就記住我是你的誰。

如果我的手沒斷的話。

雲湛提醒著藍脩邇自己還被另一個人握著,雖然語氣雲淡風輕,但是藍脩邇感覺到雲湛的右臂在微微地抖。

藍脩邇的眉皺得更緊,看著雲湛被覃域握著的手腕已經呈淡紫紅色了。

這位先生,你不覺得毀了他這只漂亮的手是一件罪惡的事嗎?我覺得這只手對他來說,應該很重要吧?你不然換只手?

雲湛微微地僵住又馬上恢覆原樣,什麽也沒說,不知道該說什麽。他都不知道摟著自己這人叫什麽名字,而覃域已經和他糾纏了幾個年頭,可現在幾乎要握斷自己手腕兒的人是覃域,說這只手對自己來說很重要的人卻是這個可以算得上是陌生人的人。

雲湛突然不想玩兒了,也不想演了。

我想走了。

側了頭在藍脩邇耳邊輕聲說,雲湛借著撐著他腰的藍脩邇發力,掙脫了覃域的手。當初為了消遣為了能紓解壓力去學的擒拿格鬥,現在好歹派上了用場,用來……分手?真的是大材小用啊。

藍脩邇對於自己竟然讀懂這人的內心有些奇怪,對眼前這兩個人的關系也大約地知道是一個什麽狀況了,所以他承認,他有些微微地心疼,不過是那種隨便是誰遇到這樣的情況都會覺得心疼的心疼。但是,心疼就是心疼,某些時候,這樣的心疼和那樣的心疼,其實沒有什麽區別。

下意識地撐了那人的重心,藍脩邇看到雲湛借自己的力掙開了覃域握得死緊的手,他感覺到懷裏的人在抖,才知道這人大概是從昨夜開始就什麽都沒吃,只喝了咖啡,宿醉的癥狀才會一直頑固地持續著,天知道這人昨晚到底喝了多少酒。

雲湛伸手握住自己的右手手腕兒輕輕地順著,讓血液快快循環,腕兒上粗粗的紅了一圈,也不在乎覃域用背叛者的眼神惡狠狠地看著他和不著痕跡借給他力氣的男人,聽著那個被自己惹毛的女人不顧形象地大罵自己賤,雲湛竟然覺得痛快,笑著坐進藍脩邇的那臺阿斯頓馬丁的副駕駛,雲湛又撇了嘴笑。

新款,才開始接受預定一周,這男人已經開著滿大街跑了,真是有錢。真是什麽都有了,智商相貌身高金錢。這樣的男人,總該有個什麽事情或者什麽人讓他難過或者是糾結,不然生活這樣,太無趣。

這是雲湛對藍脩邇這個人有的第一個感觀,可他想不到,再往後,唯一能讓那男人難過糾結的人竟然就是他自己,而且超越了難過和糾結的程度,給了他大痛大愛的一輩子。

連命定的定字都不相信的他之所以和這男人上車一起離開,大概是因為他真的很想趕快離開那個地方,而這男人湊巧讓他覺得安神。

這就是命定的相遇,可是在那個時候,他們中沒有人相信命定這個詞,覃域不相信,葉零弦不相信,藍脩邇不相信,雲湛更不相信。

雲湛也早就不想再問自己為什麽會愛上覃域,也不會傻到再相信他說的話,他大概和覃域還會見面,攤牌是個好詞,他應該好好地心平氣和地和那人攤開來說,我不想再跟著你的腳步,我只是想慢慢地走我的路。大概就是那個意思吧,其實他也不是語言家,只是有些事情真明白透徹了,就不會找不到重點。至於自己為什麽一瞬間就真的覺得不愛了,雲湛不想探究,世界上沒有那麽多為什麽,難受大概是會難受的,沒有所謂,他再也不會回頭。

終於能呼吸到一些不讓他想吐的空氣,這男人的車裏絲毫沒有新車的那股子難聞刺鼻的味道,反而是離得近的自己,若有若無地聞到身邊那個男人身上的那個味道。

雲湛伸手,對脫了西裝外套的藍脩邇笑了下。

給我吧,我說過我喜歡你身上的味道,那是今天唯一的真話。

藍脩邇笑,把外套遞給雲湛,啟動車子,從後視鏡裏看著雲湛把他的外套蓋在鼻子以下的地方,然後閉上眼睛不客氣地把副駕駛放平。

我有些累,不要叫我。如果你有什麽話想對我說的話,等我醒來我一定言無不盡,不過我個人覺得你對我應該不會有什麽好奇心,所以,今天我們扯平,你拿我擋了你的桃花,我也托你的福才能避開那個男人。嗯,差不多就是這樣。

藍脩邇對雲湛的跳躍已經習慣了,奇怪,他從來都不會心甘情願地聽之任之,可這4小時之內,他好像破了不少例,比如說,第一次對一個男人動心。

是嗎?我倒是有那麽些事兒想要繼續和你……談談,去哪裏?

雲湛沒回答,就那麽睡著了,藍脩邇有些驚訝,雖然是個男人,但是對人如此不設防的人自己真的是第一次見,而且是從頭到尾都沒有問過他一下是什麽人,不,應該是完全不想知道自己是誰,叫什麽名字。

電話響起,藍脩邇看著來電顯示皺起眉頭,女人最煩的就是玩兒不起,說好了逢場作戲,總是愛假戲真做,自己從來沒有碰過她,卻搞得自己像是始亂終棄。

雲湛的電話竟然也響起,藍脩邇看到那人皺了眉,胡亂地摸著衣兜。藍脩邇突然發現,比起這人安靜的樣子,藍脩邇竟然覺得他皺眉頭的樣子反而更好看。

大概是這男人長得一副溫潤的樣子卻帶了一身刺,意外的表裏不一,倒也不是貶義,只是他的形象和藍脩邇想象中的,和現實中的都不一樣,難免會讓藍脩邇想像剝桔子一樣的把外面的那層皮拿掉,然後嘗嘗看是不是和想象中的感覺一樣,甜中帶了酸?比起他笑了就和沒笑一樣的眼睛,大概他不經意表現出不耐煩的另一面更吸引藍脩邇的視線。

電話被無情拔掉電池扔在後座上,那人不耐煩地轉過臉又閉上眼睛,讓藍脩邇覺得他真的是不耐煩到了極點。

藍脩邇想了想,確定自己是第一次碰到這麽有意思的事兒,這麽有意思的人,不過他不能像那人一樣幹脆任了性拔掉電池,只能調成震動輕輕地放在手機座上。掉頭的彎可能是慣性太大,雲湛表示不舒服地哼了一聲,藍脩邇看過去,竟發現那人睜眼瞪了他一眼又睡了,而且竟然從頭到尾連要去哪裏都沒有問過。

雲湛並沒有睡著,只是想暫時休息一下,管他要去哪裏,隨便,無所謂,這車子性能太好,他是真的有些困了。睜開眼看到藍脩邇盯著他的眼神,雲湛想了一秒鐘。

去我家吧。

藍脩邇聽見雲湛這麽說。然後他看見自己的手自動轉了方向盤。

就那麽毫不避諱地脫掉衣服,只剩一條底褲的時候就那麽進了浴室,不理會沙發中的人略帶壓抑的眼神,甩了一個你隨便的眼神就關上了浴室的門。雲湛迫切地想把自己的這一身郁悶從頭到尾沖掉。

隨手翻著那人的速寫本,一頁頁的設計款式讓他著迷,很簡單,但是有一些抽象感。

藍脩邇想,這人的設計很混亂,可意外地對了自己的胃口。擡頭打量著著男人的房子,不算太大,但是一個人住也不算小了,也對,這人的話,就算是不做設計,大概只要動動筆就是一筆錢吧,有人會賺錢賺得這麽輕松嗎?

藍脩邇輕笑,看著速寫本頁尾的Arlen.Y這個單詞,發現雲湛的姓是Y開頭的,楊?嚴?藍脩邇承認自己有些無聊,聽著浴室的水聲突然覺得嗓子有些幹。起身去廚房,不知為什麽,他就是覺得這人應該是有很多開袋即食和開瓶即飲的東西。

這人的生活格調應該也不差,藍脩邇意外地發現自己喜歡的紅酒。像主人一樣倒了一杯給自己,藍脩邇懶洋洋地又走回客廳拿起那本速寫本。

忍不住又從頭翻了一遍,第一次有設計作品讓他想要再看第二次,最起碼,比公司的那幫所謂的資深設計師要大膽得多,當然,和那人纖細溫潤的外表依然不搭。

這些東西,我從來沒有在市面上見過。

雲湛擦著頭發,看著那男人拿著自己的速寫本沖自己開口,有些驚訝他為什麽還沒走,不過那驚訝也只是一秒便已經隱去了。

隨手扔掉毛巾,就那麽鉆進棉被,然後扯掉浴袍,猛地想起自己難得被費用全免但是沒來得及住的酒店。可惜了,自己應該讓這男人去酒店的。

我說,費用全免的總統套,留著下次我去的時候吧。

藍脩邇大概已經習慣了雲湛的跳躍,也並不介意,點了點頭揚了下手裏的速寫本兒,意思是雲湛還沒有回答他問題。雲湛閉上嘴躺下,沒有回答。

雲湛的沒有答話並沒有打消藍脩邇的念頭,起身用力地坐在那人的床邊,問了第二遍。雲湛動了動,藍脩邇伸手把領帶扯松了些,他覺著自己此刻應該是在談生意吧,只是場面有些奇怪。

雲湛覺得床陷了下去,想這男人還真是意外地執著,真是的,自己為什麽要告訴這男人自己家的地址,想了想還是坐起身,棉被滑至小腹。

藍脩邇猛地發現,那人棉被下的身子,應該是□的。

伸手撥弄著還沒有幹掉的頭發,雲湛勉強地吐出幾個字。

只是興趣而已。

那麽,有沒有興趣和我合作,我把你的興趣變成實實在在的東西,而你,每年只要交出幾款你自己滿意度到百分之八十的作品就好。至於薪水,這個不是我們討論的內容,價錢隨便你開。

雖然被他找到找了很久的設計天才,但是眼前的人自己有些摸不透,所以藍脩邇並沒有拐彎抹角的,就直接說了自己的目的。大概比起那些,直說反而更容易讓這人接受一點。

雲湛微微地笑,大約的知道了眼前這男人的意思,想起那臺阿斯頓馬丁和那間費用全免的總統套,雲湛似乎有些知道他是誰了,提起棉被向後靠,半躺著扒拉著還沒完全幹的頭發,眼角微挑。

名字?

藍脩邇,你也可以叫我Lance。

雲湛慵懶的表情微微頓了一下,似乎是明白了什麽,再一次直起身子,也確定了眼前的人的身份,不知道誰說過,機會來了,就要狠狠地抓住,然後死都不放手,是不是?這對自己來說不見得是個機會,但是倒是個無聊時消遣的最好選擇,有人欣賞自己的作品是好事不是麽。

雲湛突然覺得自己大概還沒有倒黴到極點,最起碼無意中給自己找到了一點事兒幹,似乎薪水還不會低,這工作還對了自己的性子。

OK,我沒有任何損失不是麽……錢的話,當然是越多越好。

藍脩邇覺得雲湛答應得太爽快,一點猶豫都沒有,卻沒有讓他感覺到一點受寵若驚的感覺,一般人聽到他的名字都是兩眼放光,因為那就意味著自己能進去藍氏,就算是普通員工薪水也相當可觀,而這男人就只是同意了他的提議,就這麽簡單,藍脩邇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麽,覺得這生意談得痛快,但是讓他一點兒成就感都沒有。

倒是那人打量著自己吐出來的一句話,是真的讓藍脩邇驚訝了。

睡衣櫃子裏有,如果你也習慣luo睡的話,我也不會介意,另外……你不洗澡麽?我大概會有一點潔癖。

鬼使神差,用這四個字形容再也貼合不過,藍脩邇真的去洗了澡,然後鉆進那人的被子。

他想,這床很大,只要安靜地睡覺,大概不會碰到彼此。

碰巧,藍脩邇一直裸睡,既然那人說了不介意,自己又何必客氣。其實他有些想不通的是,這樣子反而不好自在地說話,雖然換了一個場景但是感覺大不相同,昨夜在酒店的時候,明明天時地利人和,應該發生點兒什麽的,他放棄了。但是現在這個樣子,自己是在這男人的家裏,明明想發生點兒什麽的,卻有些微微的縛手縛腳呢。

轉頭看著那人已經睡著的臉,藍脩邇突然發現,自己還不知道他的名字。

伸手輕點那人抿成一條粉紅色的唇,藍脩邇發現自己的心情不錯。

合作愉快。藍脩邇輕輕地說。

雲湛突然睜開眼,眼睛裏有著點點星光,也不說話,直直地看著藍脩邇的眼睛,眼睛裏沒有任何情緒。

兩個全身赤(這個?)裸著的人睡在一張床上,蓋著一條棉被,也沒有什麽生活交集可以讓他們當做可以聊天的內容,簡直是對對方一無所知……這樣的情況下,對視了好久的兩個人,不發生什麽的話,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雲湛突然說,我喜歡你的眼睛,看不見底。

果然現實和想象是不一樣的,藍脩邇覺得雲湛的唇,口感要比手感好得多。

連一秒鐘都不想權衡這麽做對還是不對,既然已經開始就沒有草草結束的道理,藍脩邇從來就不是個會後悔的人,做了就是做了,已經到了這一步,他有義務讓自己愉悅讓身下的人舒服。況且,他發現自己腦子裏的手感遠不如真的摸到了來的真切,有些事情,親力親為了才知道原來覺得壓根兒就不會做的事,會上癮,藍脩邇一點兒也不否認,這男人的身材,勻勻稱稱滑滑實實的,比之前他的那群女朋友好了太多。

荒唐的情_事,卻賓主盡歡。

好事總有人攪局,雲湛喘息著拿過床頭櫃上的電話,沒有停頓迅速地接起,似乎並不在乎此刻的情_事被對方聽見。坦蕩的樣子好像全世界都沒有什麽見不得光的事情,雖然在做著一些上帝不會原諒的事情,但是,藍脩邇那一瞬間突然覺得此刻身下的這個男人周圍滿滿的都是天使的光暈。

覃域,好聚好散。

利落的一句話後就不再開口,大概是想要確定那邊的人聽到了,雲湛沒有掛斷電話,輕皺著眉,喘息或是輕吟,都不再開口。

藍脩邇想,大概電話那邊的人還沒有意識到他打斷了什麽。

嘴角微挑,藍脩邇猛地挺腰,滿意地聽著身下的人輕吼出聲。

那聲質問通過電話清楚地傳到藍脩邇的耳朵裏,他笑,這感覺太奇妙,讓人欲罷不能。

然後他聽見雲湛喘息中咬牙吐出的一句話,一句不算短的話,然後果斷地拿走雲湛的手機,關機扔掉。

雲湛說,覃域,我買了這麽大的床你沒睡過是不是覺得不甘心?呵呵,真的是非常遺憾,沒有誰規定了我的床上只能有你,也沒有任何法律規定了我非得要愛著你不…行……唔,輕點兒,等我講完電話,不不不,不要,就這樣就好……抱歉,剛這句不是和你講。我的意思是,我和你,結束了,到此為止,不管你怎麽樣,說什麽,我都不會再踏足你的生活,也希望你最大限度地離開我的世界。

後來藍脩邇想,自己聽到這句話時大概是愉悅的,準確地說,是讓他有一些些的興奮,所以這通電話其實沒有打擾到什麽,反而為他們加了溫。

藍總,在合作愉快之前,您是不是應該賠我一部手機?

十部都沒問題,藍脩邇的心裏話,還沒來得及說就被大力的開門聲打斷。

接電話是一回事,被人參觀著又是另外一回事,臥室門被推開的時候藍脩邇還是條件反射地拉起棉被蓋住自己和雲湛的身子,只是自己沒有發覺自己的動作,已經下意識地把那人納入懷中。

懷裏的人灼熱的氣息吐在藍脩邇的胸膛,雲湛還沒有平息地喘著氣。在藍脩邇懷裏吃吃地笑。

抱歉,我忘了他有我家的鑰匙。

質問還是什麽的,懷裏的人不說話藍脩邇也沒有必要開口,對於男人的責罵,藍脩邇明顯地感覺到懷裏的人輕笑出聲。藍脩邇想笑,這感覺像是被捉+奸在床,主角卻是三個男人。並沒有什麽尷尬,這件事讓藍脩邇心情很好。他想,在懷裏的人發出求救信號之前,他應該能在旁邊看好戲吧?不過,門口那個明顯氣到不行的男人絕對不會是懷裏這人的對手。

覃域,你不愛我,我不再糾纏你,這是件好事。你怎麽能用那種捉+奸的表情站在我家門口呢?真是奇跡,早年間給你的鑰匙竟然找得到。從給了你鑰匙到現在一次也沒來過的你,第一次竟然是這種方式。吶……

雲湛在藍脩邇懷裏動了動,裹緊被子然後腦袋枕在藍脩邇的胸口看著覃域。藍脩邇翻身把人摟在懷裏看著他的表情,不知道為什麽,他就是想知道這一刻懷裏的人是什麽表情。雲湛也沒有怪藍脩邇擋住他看向門口的視線,反而是再一次直直地看著藍脩邇的眼睛。

吶,覃域,我承認我不是轉了身就能忘記,但是我確定我沒有我自己想象中的那麽愛你,所以,不要一副我始亂終棄的樣子,這個世界,誰也不欠誰,既然你不愛我,那就沒有資格要求我一直愛著你,我要放手,你就應該好好的讓我全身而退,這是種優良美德。但是現在……你打斷了我們的……是不是應該道個歉?

藍脩邇記得雲湛說這個話的時候一直盯著自己的眼睛,看起來含情脈脈,可是藍脩邇沒有看到任何的情緒,也許有一絲絲難過,也只是一絲絲而已。對於有感情的人類來說,這再正常不過。

如願男人摔門離開,藍脩邇低頭看懷裏的人。

那人依然看著自己的雙眼,沒有動,也沒有說話,像他們倆開始的時候一樣,後來藍脩邇才明白了,這個表情其實是邀請的意思,值得慶幸的是,這個表情他竟是第一個看到的人,雲湛那麽喜歡那個覃域,竟然不曾留他過夜。起初藍脩邇糾結於雲湛為了那人的小心翼翼,可後來才知道,那只是因為愛得不夠。

所以藍脩邇經常樂此不疲地問雲湛為什麽當初第二次見面就對他毫無保留,很長一段時間雲湛也回答不上那個問題,後來從美國回來後,那人才對他說,那就是命,即使繞得再遠也一定會應了命。

藍脩邇是個唯物主義者,但是雲湛說的那句命定的,他信。

所以藍脩邇想,那天晚上,自己已經在一定程度上對雲湛有了一種占有欲,只不過對他來說,這種感情很陌生,還來不及細想,只道是,雲湛已經在各方面都引起了他極大的興趣,讓他第一次想要去細細地研究了解一個人。

興趣,身心都是。

藍脩邇翻身覆上雲湛手熟練地托起雲湛的腰。

我是個善始善終的人。

雲湛輕笑,擡手撫著藍脩邇的肩膀。

巧了,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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