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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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兒又怎麽了……再說大潘大清早的把胖爺吵起來去接應天真你可是非常不人道的行為!胖爺我現在可缺乏精力的很!指不定就突然厥過去了呢!”

吳邪對於胖子的裝柔弱毫不猶豫的再踹了一腳後持置之不理態度,但下一秒胖子突然把那個小紙包扔給他:“喏!大潘說這是你二叔給你的玩意兒,帶的話是‘找到這玩意兒不容易,無論你要去哪兒,都考慮清楚了再去’,好啦胖爺我傳聲筒的任務完成啦!小天真你快抱著紙包去研究,胖爺我繼續晾腳丫子!哎你說這都什麽季節了怎麽還這麽熱呢……?”

吳邪還真沒心情管他的喋喋不休,有點疑惑的看看那個紙包,是拿舊報紙包著的,不算大,有點四四方方的輪廓,像是個盒子。他抱著這東西先爬上了中鋪,想了想,幹脆直接爬上上鋪,還沒說什麽那悶油瓶就自動側起了身子,兩個一米八的大男人擠在上鋪確實有點擠了,但吳邪總覺得這玩意兒應該不光是給自己看的。

張起靈又側身向後躺了一點,給吳邪讓出更多的空間來,接著睜開眼睛目光落在那個紙包上,也沒有什麽表情。但是吳邪剛要伸手去碰他,他卻縮了縮,有點兒抱歉的看著他。吳邪挺熟悉這眼神,就是以前他沒失憶的時候,沒能護好自己的時候也都是這眼神。一開始不明白他幹嘛直勾勾的盯著自己不說話,感覺怪瘆人的,後來想想,這悶騷瓶子說得出話來才怪。吳邪幹脆就當沒看見,自顧自的要拆那個紙包,但是張起靈卻突然開口了:“吳邪。”

“……幹嘛?”雖然估計他又要說些混話,但是還是得應啊。

“你以後的境地會更危險。”他看著他靜靜的說,又沈默了良久,看著吳邪一臉緊張好像下一秒就準備著炸毛的樣子,張了張嘴,還是沒說什麽,最後變成搖搖頭:“要當心。”

這……他在擔心自己?吳邪頓時松了一口氣,他真擔心這悶瓶子又說出什麽“危險你別跟著了”這種話,含含糊糊的嗯了一聲之後更加快的扒開了那個紙包上面的報紙,露出一個小盒子來。酸枝木的,密封的很好,倒像是古物。吳邪拿著搖了搖,裏面有很輕的噗噗聲,像是什麽小東西砸在柔軟的鋪墊物上的聲音。他把盒子拿起來看了看,該是鎖眼的地方是一個很精巧的微型榫卯相扣,輕輕拔出一根小木棍來,盒子就算開了。吳邪慢慢把它打開來,發現裏面有個暗紅色的小玩意兒,還有一張紙整整齊齊的疊在那玩意兒下面。

“這是什麽……?”吳邪把盒子放在床鋪上,用手輕輕把那個紅色的小玩意兒拿起來,一拿起來放到光下他就變了臉色,連張起靈的臉色也變得有點迷茫,死死地盯著吳邪手裏的東西皺著眉頭,但目光又很空。

“六角銅鈴?”吳邪喃喃的說了一聲,看著手裏這個很小的鈴鐺。裏面好像被什麽塞住了,因而剛剛晃蕩它並沒有發出聲音。但是這個玩意兒出現在這裏實在是令人費解,二叔說是找到的……從哪兒找到的?他不會是下鬥了吧?那又是哪個鬥?西沙?秦嶺?雲頂天宮?

都不大可能。

而且也不該是這個顏色的啊。吳邪納悶的把它攤在手心裏,實在想不通二叔的意圖是什麽。張起靈修長的手指伸過來夾起那個鈴鐺看了看,又放在鼻子底下聞了聞,一皺眉頭:“浸在血裏過了。”

吳邪看了看,一下子反應過來啊的一聲,怪不得是這個顏色呢!這玩意兒本就邪氣,現在泡在血裏成了這種顏色,變得更加的邪氣了。吳邪有點發寒,到底是什麽讓這種銅鈴非得浸到血裏才行?又是做什麽用處的?他想不出個接過來,搖搖頭趕緊把它塞回盒子裏:“這玩意兒如果響起來會擾人心智,等一下還是找點棉花塞起來以防萬一吧。”他話音還沒有落呢,鈴鐺外壁就不當心碰到硬質的盒壁,叮的一聲發出相當沈悶的響聲。

吳邪只感覺到腦袋裏也跟著嗡的一響,人一下就懵了,感覺像是有什麽被活活撕開,接著腦袋裏直接出現一幕場景:一個光線昏暗的房間,自己猛地抓住面前不知道誰的衣角哭著喊了一聲……張起靈。

那場景消失的很快,幾乎是瞬間的事。接著,吳邪又馬上回過神來,眼前還是火車車廂狹窄的上鋪,悶油瓶直直的看著自己手捏著自己肩膀,而身邊的聲音也只有火車駛過鐵軌的哐當哐當。吳邪一下子還沒反應過來,有點迷蒙的看看張起靈,發現那張面無表情的面孔比平日裏更加的冷硬,有點兒奇怪:“小哥?”

張起靈陰沈著臉看他,坐起來,拿拇指抹了一把他的臉,吳邪看著他指尖上的水澤,一楞下意識的摸自己的臉。媽的,哭了?怎麽會?為什麽?

“你剛剛喊了一聲我的名字,然後就哭了。”悶油瓶很嚴肅的向他解釋,猶疑了一下,輕輕把吳邪的肩膀攬過來額頭摁在自己頸窩裏,而吳邪只覺得不可思議,自己好端端的怎麽會哭呢?這肯定——是那銅鈴的問題!只不過磕到一下居然就有這種程度的幻覺嗎?!他掙了一下,剛想安慰張起靈說自己沒事這只是幻覺,但是話到了口邊卻突然說不出來。

啊咧……真的是幻覺?怎麽覺得這事兒好像真的發生過似的……

吳邪皺了皺眉頭,頭有點兒疼,那片段裏自己的聲音……呃,嫩生生的?像是小孩子似的。要是真的不是幻覺的話,那一定是自己小時候的事——可是,他小時候從來沒見過張起靈啊,更別提哭著扒人衣角了!但是還沒等他把腦袋裏剛剛看見的東西向張起靈說,就看見床邊——沒錯,床邊兒,出現一顆大頭。

“誒……靠!!!胖子你幹什麽啊?!”

王月半同志笑的無比猥瑣的擺擺手:“天真啊,我看看中鋪你人咋不見了還在想你溜哪去了打算叫小哥找找呢——想不到啊~你們繼續!你們繼續!”一邊說著,一邊就往下爬,吳邪心裏亂著,本來想不管他的,但是一回頭看見張起靈的臉——他正面無表情的看著自己,眼神裏有關切。突然就覺得腦袋裏什麽東西“喀拉”一聲,出現了個小裂紋。

不能和他說……他心裏突然有了這麽一個怪異的想法,還沒有探出這個想法為什麽會出現,身體已經下意識做出了逃避的反應,一面往梯子處縮,一面罵罵咧咧的跟胖子扯了起來。吳邪只覺得腦袋裏亂的像是有人在裏面打了一個巨大的結,糾結的他完全不能思考,也不敢看悶油瓶的臉,因而也就錯過了悶油瓶盯著他爬下去時那暗了暗的眸色。

當吳邪的聲音慢慢轉移到下面了以後,張起靈黑著臉捏起那個銅鈴放到一邊,將盒子裏那張紙小心的取了出來——有好些年頭了,力氣一用大邊緣就有破碎的傾向,他極小心的把這張紙展了開來,先是從裏面掉出一個比較新的紙條,上面記著一個地址。他看了一下,是在北京的一個地址,看來到了北京之後有必要去一趟。而那張比較大的陳舊紙張,小心的展開之後,張起靈挑起了一邊眉毛——這上面繪的,並不是他所擅長辨識的玩意兒。

一張建築物的……平面圖?

一些特有的符號標記讓他看著覺得十分的眼熟,但是並沒有什麽印象,他看了看下鋪在和胖子扯著的吳邪。什麽都沒有說,默默地將紙放了回去,盒子蓋好。那個銅鈴卻是捏在了手心裏,不客氣的從枕頭上撕了點布條把它嚴嚴實實的裹了起來。

他對於這盒東西的感覺,實在是太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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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在火車上的日子,過得實在是沒有任何記錄的必要。吳邪好像選擇性遺忘了他看到的這個片段,睡了一覺之後心裏的異樣感完全散了,於是又是沒事兒就繞著張起靈分析事件。悶油瓶保持一貫的睡神摸樣,睡得一臉迷蒙,偶爾發表一兩句關鍵性發言——跟領導發話似的。這麽繞來繞去都沒個結論,胖子終於忍不下去了:“我靠管這些有的沒的雞巴蛋玩意兒幹嘛?!等明天到了北京胖爺我帶你們四九城裏逛一圈快活快活,媽的沒啥事兒天真你先把自己的腦子想爆了!及時行樂知不知道!鋤大地!”

吳邪已經看見了那張建築平面圖,忙著研究,完全不管胖子那染缸裏泡過的思想,對著悶油瓶比劃:“小哥你看……這建築根本不像造給人住的啊……完全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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