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線照的進去啊。這種建築造出來又有什麽用……”絮叨了一會兒之後發現悶大爺完全沒在聽，頓時郁郁寡歡的放下圖，一臉愁容的嘆了口氣。直到胖子把一副撲克牌拍到他臉上這才一面罵著一邊從悶油瓶的鋪位上挪了位。

就這樣毫無進展的一路坐車坐到了北京。三個人終於踩上天子腳下的土地的時候，已是深秋末了。

【28】

既然到了北京地頭，那自然是跟著胖子走。胖子直接就帶了他們一路來到了他的屋子，緊挨著一個四合大院的一個小公寓，裏邊最上面的兩層都被胖子買下來打通了——裝修的古色古香的。胖子一臉自豪指著屋內：“怎麽樣天真，被震到了吧！你胖爺我可是個風雅人！你看看你這幅驚訝的樣子……”blablabla，馬上就扯開了。吳邪估摸著——設計師可能是個風雅人，但是裏面住了胖子這麽個住戶整體素質迅速下降啊！（……）可惜這元青花了……咦其實仔細看看那元青花瓷瓶長得膀大腰圓的倒是跟胖子差不多……吳邪這麽想著忍不住笑起來。惹得兩人同時扭頭看他，他忙擺擺手，把口袋裏的手機給拿出來——在火車上本想打給二叔求解釋，但是它居然沒電了。

找著萬能充，把電板拔了先充上，又用胖子家的座機給二叔打過去，嘟的一會兒，倒是很快就通了：“餵？二叔？”

“小邪？”電話裏二叔的聲音聽起來一如既往的氣定神閑，但吳邪打賭長沙的局面一定是讓他焦頭爛額。果然，慣常是別人說一句才慢悠悠答一句的吳二白很快就開了口：“你到北京了？現在在哪兒？”

“嗯，到了，在一個朋友家。二叔你那兒怎麽樣？我父母他們……”

“沒事兒。”吳二白幾乎是斬釘截鐵的撂下這麽一句，居然帶著點咬牙切齒：“環子留下的局面還不算太壞，你父母都還好，我把他們接到杭州去了。”

吳邪嗯了一聲，剛嗯完就發覺不對：“……你……你知道三叔他……他是……”

“不說這個。”吳二白沒有對此表示否認，明顯早就知道解連環扮作吳三省的事，但是沒認真說下去：“小邪，叫潘子帶給你的東西帶到了嗎？”

“啊對，嗯，在我手裏！”吳邪這才想起打這電話的正事，忙應了一聲，“那……那裏面的東西到底是……？”

出乎意料的，吳二白那頭居然嘆了一口氣，沈默了一會兒之後，語氣平靜的開了口：“說實話，那是從環子的房裏搜出來的玩意兒，是潘子整理東西的時候發現的，發現的時候上面貼著一張紙說是你到了困境裏面拿著這個去找京城霍家。自然會有接下來的線索。”

從解連環……三叔的房裏？！吳邪心想這怎麽整的跟錦囊妙計似的還非得困境裏才拆，哪裏來這麽多把戲？再說二叔也不像會有那心情陪他搞這把戲的人啊！果然下一秒吳二白就毫不客氣的說：“……但是我一搜出來就想給你送過去，誰知道出了這檔事。”

這玩意兒看起來有些年頭了，吳邪把那小盒子從外套內袋裏掏出來看看——那之後再看，六角銅鈴已經不見了，問小哥它去哪兒了，結果得到一句輕飄飄的“處理了”。怎麽處理……吳邪想到當年被潘子一腳踩爆的那個，決定不要問了。

“那……我還要去拜訪那霍家麽？”說實話吳邪真沒什麽興趣，但是二叔沈吟了一下，低低的開了口：“那霍家掌家的，應該是霍仙姑，也就是當年九門的第七家，你就是認識一下也好的，反正我們吳家和霍家……”他居然頓了一下：“還算交好。”

“哦……”吳邪是乖小孩兒，他打算堅定不移的貫徹他二叔的指示。但是本該就此結束的電話在吳邪突然想到的一個念頭中延長了一句話：“哎對了二叔，我小時候有沒有和誰……呃，不是我們家的，玩得特別好……？”

他沒敢直接問“我小時候見沒見過張起靈”。

吳二白一楞，隨後語氣有點兒好笑了：“多了去了，你小時候也不怕生，有人抱抱你就能騙得你掏心掏肺的信他，你指的哪個？”

吳邪大囧，忙應了兩聲說沒事。心裏腹誹說該不會是小時候張起靈路過搶了自己一根糖才騙得自己抱著他衣角狂喊的吧？才腦補了一下登時打了一個哆嗦，他完全沒法想象悶油瓶那副冷冰冰的樣子會和小孩子有什麽過節。掛下電話，看見胖子已經替他們把客房收拾了出來，看小哥的表情顯然房內的裝飾還是比較符合悶大爺的審美的，至少那表情不像是墻上貼著裸X圖的樣子。

修正了兩三天之後，吳邪拜托胖子將那張建築物平面圖給覆印了照著紙上的地址給寄了去，本來吳邪還要附上一張語氣客客氣氣的求見信的——這畢竟是自己拜托人家。但是沒料到胖子這家夥腦袋裏缺根筋直接把覆印件裝了信封光禿禿的寄了過去。等吳邪發現自己花了整整一天想出來的措辭恭謹的信紙——皺巴巴的從胖子的衣袋裏掉出來的時候，他差點就脫了鞋直接上去用鞋底抽丫的。……希望霍仙姑不要把自己當做神經病。

但是信件寄出才一天，本來以為石沈大海的事就迅速有了回音。那是十二月的開頭，吳邪大清早的正和悶油瓶悶在一條被子裏共同賴床，卻被一陣砸門聲驚醒，胖子早就出去倒騰他的鋪子和泡他的妹子去了，於是開門的重任——要麽落在他身上，要麽……算了，叫悶油瓶幹這種事光是違和感就能把自己嚇死。吳邪一邊揉著眼睛一邊嘟噥著來了，剛掀開被子就看見因為灌進冷風而縮了縮的悶油瓶，眉頭一皺，嚇得他趕緊給悶大爺把被子塞塞好，才提溜上褲子披上外套往門口趕。剛急匆匆的打開門，卻發現是一個從來沒見過的小個子，朝他笑了笑，揚了揚手裏的白信封：“您是吳邪吳先生嗎？”

吳邪一下子就認出了那是當時胖子隨手找出來的信封，用來裝覆印件的。他瞬間就清醒了，馬上嚴肅了下來：“是，我是。你是……？”

“霍老太太她叫我來向您帶句話兒。”小個子操著一口標準的京片子，笑出了一口白牙：“您那，三天後帶上貨去新月飯店一趟，這圖呢，霍老太太打算要了，價碼呢，到時候您看著開。好了，我話就帶這麽多，吳先生您要是還有啥不明白啊，三天後親自去問霍老太太吧！”

吳邪一懵，沒想到那霍仙姑不僅沒把自己當神經病，還特地派個小廝來帶話，新月飯店，這一副談生意的架子是想怎樣？不過說帶上貨……那六角銅鈴算不算在貨裏？不，就是算在貨裏自己也沒法給她交出來了……小個子看樣子真是帶完了話，又從口袋裏恭恭敬敬的掏出一份大紅的邀請貼來遞給吳邪，笑瞇瞇的就轉身走了。吳邪拿著邀請帖才一轉身，突然就撞上了悶油瓶嚇了他一大跳：“小哥……！你什麽時候起來的，怎麽連聲音都沒一個？”

張起靈頭發還有幾撮翹著，用眼神問話：那是誰？

“啊，那個啊，不是昨天我寄信給那個霍老太太的嗎，她今天派了個人來說是要我手上這張圖……”吳邪解釋給他聽，張起靈站那兒木了一會兒，蹦出兩個字來：“早餐。”

吳邪失笑，趕緊拉了他的手去給他搗鼓早餐。悶油瓶被他拉坐在椅子上繼續昏昏欲睡，看來機還沒開完，幾撮亂敲的頭發讓他看起來很有人情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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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天真，你這回找上的絕對是個……大肥羊！！！”

晚飯時分，胖子聽完這事兒頓時一拍桌子，吼得大有氣吞山河之意——吳邪心驚肉跳的看著放在桌角的琉璃盤子跳了跳，心說幸虧這是西貝貨，要不然再來這麽幾下古物肯定完蛋。胖子也不顧自己滿嘴的飯兩眼放光的拿筷子指著吳邪：“新月飯店！小吳不是我說，這四九城的大單子那全是到那裏交的手！跟那兒比起來潘家園整個一地攤！你這回有個能進新月飯店的主兒要你手上的東西，那你絕對是賺大了！”

吳邪把自己的飯碗移開以防他飯粒亂噴，心裏默默的吐槽，潘家園不本來就是一大地攤的集合體麽……一挑眉毛：“胖子你被錢絕對是堵住了腦子！霍仙姑是九門的人，進得去高級場所有什麽好大驚小怪的？不過還肥羊呢，憑她的勢力我敢打賭直接來搶東西都沒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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