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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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你可別也崩潰了,要是你們倆一並癱在醫院裏你胖爺我吃飯可都不安生。”吳邪給他一個白眼:“去你丫的我神經沒有那麽脆弱!”接著,一陣響亮的咕嚕聲從胖子的肚子裏飄出來,胖子嘿的一笑,拍拍吳邪的肩:“沒那麽嚴重,不是說什麽‘刺激性失憶’麽?沒準再刺激刺激小哥又想起來了,不過身體可是革龘命的本錢啊天真同志!你胖爺我去外面給你帶點兒什麽來?”

“你自己想吃自己去,我吃不進。”

“好,胖爺我給你拎只烤鴨來,你欠我一頓!”

“嘿我說我吃不進……”

胖子不知是不是故意沒聽,揮揮手出去拎烤鴨了。

在胖子走遠之後,吳邪的手,慢慢就摸上了張起靈病房的門把手。

“吱呀”一聲之後,吳邪看到那雙淡然的黑色眼眸定定的睜著和天花板在交流感情,悶油瓶的嘴唇有些發白,還是一樣的面無表情,這表情讓吳邪幾乎以為他什麽都沒變過,胸口一陣發堵,走過去先是開了暖氣,再給他倒了杯溫水。

“小哥,好點了?”

沒有回音是意料之中的,吳邪把水湊到他嘴邊,看見悶油瓶翕動了一下嘴唇似乎是想喝,就將他的頭微微擡起來一些讓他喝了下去,他頭一次看見這樣的悶油瓶,心一軟眼神也跟著蔫塌塌下去。醫生說,悶油瓶的癥狀應該僅僅是社會性失憶,也就是還記得生活技能,但是他們也不敢絕對的說,畢竟這種有關腦子的事兒誰又說得清呢?張起靈現在的眼神整個就是一巨大的茫然,原本是深不見底什麽也看不見,現在倒好,是什麽都沒得看了。

悶油瓶喝完了水,便沒有再說什麽,眼眸繼續轉回天花板和它交流。吳邪也早就習慣這種胖子不在就很顯尷尬的沈默,雙手撐住額頭,過了一會兒之後,無可忍受般的低下頭去。

“小哥……”

“你是誰?”

雖然聽見他失憶的那結果就會料到他這麽說,但吳邪還是楞生生的感覺到一絲強烈的空洞,楞了好一會兒後,才回過神來,盡量平靜的望著他的眼睛:“我叫吳邪。你失憶之前和你一起下過鬥,你救過我的命。”

這樣一句話,就概括的很是完全。吳邪突然感覺到很悲哀,原來自己說來說去和眼前這個悶油瓶的關系,也無過這句話,但是他想往這句話上添任何的修飾語或者是感想詞,都怕是只能給面前一片空白的悶油瓶造成個無比惡劣的形象。

他不想讓他討厭自己。完全不想。

從西王母國回來,吳邪只來得及把自己洗洗幹凈並且好好睡了一覺,身上的外套什麽的什麽都沒有換,有些臟兮兮的。並且在悶油瓶病房旺盛的暖氣下,有點焦慮的吳邪越來越熱了,脫了外套轉身去掛在椅背上,卻聽見身後悶油瓶一直很平穩的呼吸聲一個停頓,然後長長的呼出來。

“怎麽了……?”他一回頭,手腕突然就被坐起來的悶油瓶一把扣住,這嚇了他一跳,但隨即被那巨大無比的力氣一把拉過去的時候吳邪卻絲毫不怕,只是楞楞的看著悶油瓶盯著自己,眼珠上下小小的移動,明顯是在打量。

“……你很重要?”

吳邪心想我操這怎麽會是個問句,你問我我怎麽知道,他盯著悶油瓶俊俏的面孔,覺得暖氣似乎開得太大了,臉上很燙。然而似乎是覺察到了他的疑問,悶油瓶伸手攤到他背後,將一張膠布“哧”一聲撕下來。吳邪一下就想起來了,那還是他貼在自己背上的呢。

“我說你重要。”悶油瓶看著手心的膠布,上面歪歪斜斜的寫著兩個字,“重要”,的確是悶油瓶的筆記沒錯。他眨了一下眼睛,用一種好不容易找到寶貝般的眼神望著他,將吳邪的手腕扣緊了:“你叫吳邪,我記住了。”

這回賴不著暖氣了,小三爺的面孔整個燒紅。

而那張膠布,吳邪想不通。想來張起靈絕不幹多餘的事,他一定是料到自己可能會出現現在的狀況才貼上了膠布的,不過怎麽可能有人提前知道自己會失憶呢?怎麽可能會有人料得到現在這種狀況呢?不不不,把悶油瓶當做人類來思考或許本身就是一個問題……!

而那個“重要”更是讓吳邪一下子就慌了陣腳。

“這……這怎麽跟快遞似的?我難不成還‘易碎’、‘密封’不成?哈哈……小哥你說什麽呢……”手腕還被抓著,吳邪想溜走都困難,偏偏腦子一片混亂,很快就語無倫次了,他喋喋不休了起來,死命的盯著悶油瓶床上的那些褶皺越說越亂,聲音也越來越輕,最後感覺到悶油瓶的手一下放到了自己的頭上:“夠了。”

小三爺馬上乖乖的閉了嘴,低下頭去都不敢望過去。感覺面頰上越來越燙心想該死老子一個爺們兒被整得跟什麽似的,但是想掙脫悶油瓶的手腕無疑是不可能,他囁喏著:“小……小哥,手……”那悶油瓶還點點頭“嗯”了一聲,就是不放開。

吳邪要熟了。

他咬咬牙,湊上前去打算正兒八經的叫張起靈放手,總不能老是被他這樣捉著啊。然而手剛撐住他的床側湊上前去要說話,門卻被“砰”地一聲撞開,一股烤鴨的味兒伴隨胖子的大嗓門迅雷不及掩耳的逼進來:“天真你怎麽一下跑小哥這兒來了……哎?”

看著他們兩的姿勢,胖子的臉慢慢變的驚悚起來,倒吸一口涼氣之後怪聲怪氣的說了一句:

“天真,你胖爺我第一次知道原來您老可能是只兔兒爺。”

【5】

萬萬料不到這貨會卡在這個節骨眼上進來。

小三爺一羞,就怒了。惡狠狠的扭過頭去“呸”了一聲:“誰兔兒爺呢?你丫腦子不是在鬥裏被砸壞了吧?”接著扭身就要往門口溜,感覺手腕上的力道似乎還想挽留一下,松了。吳邪面紅耳赤的拖著胖子和他那兩只烤鴨沖到走廊裏“啪”的一下合上悶油瓶病房的門,這才敢長長的松出一口氣來。

“喲,我倒是想不誤會,你胖爺我一進門就看見你直接站起來向小哥逼近,嚇的我以為你要趁小哥身子虛玩點變態的……”話沒有說完被吳邪一腳踢在腿肚子上疼的直抽抽,在胖子放下烤鴨袋蹲下身一邊嚎著“天真你這是想幹掉胖爺啊”一邊揉腿肚子時,吳邪看見他圓滾滾的背,一下心生疑惑想到那張膠布。

“哎喲小天真你掀我衣服幹嗎?!!”

吳邪把胖子的外套一掀,看看裏面的衣服,沒有任何東西,倒是背上那一大個紅心圖案惡心的他一個白眼,放下他的外套低低的說了一句:“……沒有。”

沒有膠布。

胖子身上沒有膠布,那麽那張“重要”的膠布單出現在了自己身上,那算是怎麽回事?如果不是鐵三角一起下鬥一起生死的重要,那悶油瓶子的“重要”是什麽意義?

吳邪想得頭痛,索性就往一邊的椅子上一坐打胖子帶來的鴨上扯了一條腿就往嘴裏塞,一股便宜的香料味。而目光瞥到胖子在幾米外驚恐的雙手護胸狀,把骨頭剔出來向他那邊一扔:“你幹什麽呢你!”

“小天真,你胖爺我喜歡的可是大妹子!”

“你拉倒吧你!小爺我正直的很!退一萬步說就算我真不正常那也看不上你!”

吳邪晃蕩著剩下半根的鴨骨頭,試圖扯出個輕松的笑容,剛要再啃一口,卻發現視線慢慢成了一片浸潤在水澤裏的模糊,而放松下來的精神,崩潰的比自己想象的還快,他完全聽不進胖子嘀嘀咕咕的說了什麽,只覺得鼻子強烈的一酸。

這可惡的張起靈……吳邪捂住自己的眼睛,試圖掩飾他快要哭出來似地軟弱表情,但是沒一會兒,耳邊胖子的聲音陡然提高了,顯得很驚悚:“我的娘啊!!!小哥你怎麽下地了!!!”

一串跌撞的腳步聲之後,吳邪感到肩膀上搭上一只手,嚇得他擡起頭來紅著眼眶就看見張起靈蒼白的臉,沒什麽表情,卻坐的離自己很近。吳邪一急:“小哥你還不能……”話未說完,就聽見那悶油瓶有一點柔和的聲音:“別哭。”

小三爺在想,丟臉丟大了,同時在想,悶油瓶這家夥,該不是在試圖安慰自己吧?

【6】

這之後,吳邪終於回到杭州又做起了小老板,回去之前他執意給了張起靈一部手機,盯著他輸進自己和胖子的電話和地址,又成功的打通了一遍之後,才勉強放下心來。看著那悶油瓶吃力的按著鍵盤,又看旁邊胖子忙著對旁邊的小護士吹口哨,只覺得下次見到小哥他千萬別被胖子忘在哪兒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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