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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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才好。

而那悶油瓶迷茫的望著手裏的手機,盯著上面一閃一閃的光標,也沒什麽告別。 他這兩天對有些事還是不能正常的做出反應,太過懵懂了,簡直像是倒回小孩子的時光。但所幸他的那種內斂和謹慎仿佛是與生俱來,也不會因為懵懂而鬧出太大的亂子來。北京的醫療條件更好,吳邪也就無視心裏那點兒詭異的小不情願,讓他留在胖子那裏。

然而,大概沒幾個星期,在被窩裏睡的正香的小三爺就被王盟一聲尖銳的“老板別睡啦有人砸店啊!!!”嚇的猛地竄起來。他一開始還完全沒反應過來王盟喊的是什麽,亂糟糟的抓了好一會兒頭發才猛地就清醒過來——靠,自己這種小古董店都有人砸?!隱約還真聽見幾個瓷器碎裂的聲音,這下吳邪再也躺不住了,穿著寬松的睡衣直接從後院一路狂奔到店裏一路連眼鏡也來不及戴上:“誰?!”

看見來人後,在早晨五點嗖嗖的冷風裏,小三爺石化了。

張起靈穿著單薄的衛衣有些臟兮兮的,上下打量了一下,確認了般的淡淡的開口:“吳邪。”

接著,吳邪就極其驚悚的看見悶油瓶迎面栽倒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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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胖子,你他娘的給我說說清楚小哥還沒辦出院手續是怎麽回事?你讓他溜了是不是?!你丫要不是他皮相好一路上有小姑娘告訴他怎麽走那還不得掛在路上!那麽大個小哥你眼睛被大妹子瞇瞎了才讓他不見了是不是?!”

胖子聽著電話裏在咆哮的天真,他似乎在砸東西身邊咣咣響,只覺得這次摸金校尉恐怕真的性命堪憂——小哥剛跑了那陣他不敢告訴天真,然而誰知道那在鬥裏沒多大用的小天真現在渾身一股順著電話線直接導過來的火氣。胖子抹了一把冷汗:“天真啊……你冷靜點……”

“呸!胖子你丫驢肝肺!小哥好歹也好幾次撿回你的命啊,你給我到杭州來,馬上來!看小爺我不扒下你一張皮做臺燈罩!”

“呃……這次是胖爺我疏忽了點……不過小哥他不沒事兒嗎……”

話沒有說完那邊小三爺的聲音又響亮了一倍:“你丫他要是有事我現在就坐著飛機他媽的來掄你!”然後,電話那頭陡然一陣沈默,傳來一聲長長的嘆息聲。

“……小天真?”

“算了,胖子你把小哥的東西收拾一下,也來杭州吧。”對著此刻明顯陪著不是的胖子吳邪也一陣詞窮罵不出來,再看看身後床上幾乎是昏睡著的悶油瓶,他的心裏更加的發堵,掛了電話,全然沒意識到剛剛他面皮上一陣白一陣紅緊緊捉著張起靈的手不放開。王盟幾次張嘴想問那幾只瓷瓶怎麽辦,都在他老板的一段破口大罵中給嚇憋回去。

胖子拿著電話一臉憂傷的想,是去送死呢?去送死呢?還是去送死呢?

是了,眼前的“鬥裏王”沒證件沒錢,但卻硬生生的從北京的醫院裏溜到了杭州,看他傷口沒什麽大的惡化就知道他沒有怎麽落魄的過來,不過栽倒在自己店裏時手裏緊緊捏著吳邪給他的那部手機——上面的地址還在一閃一閃,吳邪想想就覺得當初幸虧是給他輸進了地址,要不然此刻連人影都找不到。

因為受了寒,所以張起靈發燒了。

看來即使是老悶寶血和超強體質也不能免疫疾病,吳邪扯過被子給他蓋上,想想還是不打擾他睡覺,走出去輕輕帶上門,卻聽見那門裏傳來一聲淡淡的聲音:“水……”

別理他?不不不給他拿?不自己為什麽要給他拿?……還是給他拿吧?

把他的頭扶起來一點又是把水慢慢的餵進去,吳邪只覺得百感交集,望著窗外楞楞的發呆,呆了好一會兒後,才感覺到張起靈的頭動了動,把一杯水喝到見底了。想不到這之後,那悶油瓶竟然主動說話了:“之前的事胖子和我說了。” 吳邪看他這樣子,也不明白他到底是恢覆了多少,眼神裏的懵懂似乎是少下去一點兒,但是仍然沒有散盡。

“你有印象嗎?”吳邪讓他的頭躺回去,看見那兩根奇長的手指從被子裏探出來一點,又輕輕扣住自己手腕。張起靈搖搖頭:“很模糊。”

想也是。吳邪想出去了,卻發現那手指似乎試圖微微的用力卻破天荒的拗不過手腕的力道,難不成這悶油瓶又想捉著小爺不放手不成?吳邪剛想輕輕掰開他的手指,俯下身去卻聽見張起靈沒什麽起伏的音調:

“胖子說的不靠譜,我想聽你說一遍。”

……吳邪迅速得出兩點結論,一,看來胖子講事情的重點是“摸金校尉英勇無敵事跡”。二,張起靈現在仍然稍顯幼稚——還是沒有恢覆。即使沒有恢覆,也心心念念著自己的記憶嗎?吳邪幹笑了幾聲,看著張起靈墨黑的瞳孔,那裏面閃爍著自己不認識的情緒,看的吳邪都忘了張起靈要聽自己敘述之前的事。

“吳邪。”

小老板瞬間回過神來,臉上又是一陣燒紅對著門口喊了一句:“王盟!!!!去燉個蛋羮來!”接著手忙腳亂的將冷水裏面的毛巾撈出來,一只手笨拙的擰幹了毛巾敷在了那悶油瓶的額頭上。對方楞了一下,接著閉上眼睛淡然的讓他照顧,抓著吳邪手腕的手更緊了。

真的好像小孩子的做派一樣,吳邪不由得感覺到一種心酸,反手抓住他的手,握緊了。

吳邪把之前的經歷盡量概括的說著,但說著說著,還沒說到篝火時那段讓自己印象無比深刻的夜談,就發現那本來只是閉著眼睛的人睡著了。

“小哥……?”

張起靈的手松松被攏在吳邪的手心裏,陷入了不同與以往的深眠

【7】

那一覺張起靈睡了整整一天。

他混混沌沌的在夢裏夢到無數昏暗的片斷,那些鬥裏的奇奇怪怪的獸物在自己面前奔竄,幾乎是下意識的揮刀,砍上去卻沒有質感,而左手腕火辣辣的疼,這種疼痛本對於張起靈而言無足輕重,但是那疼痛的後方,他感覺到自己的手裏牢牢的牽著什麽,仿佛一放開就再也尋不著了——他有過這種經驗,因此將牽著的東西往自己身後又拽了拽,用已經疲累的右手再一次舉起了刀,轉過頭去想對著那人說一句:“沒事。”

但,要看見臉時,醒過來了。

即使是張起靈也驚怒的皺了一皺眉頭,於是醒過來的時候,發現吳邪的手掌都被自己捏出淺淺一輪淤青。這是何等的折磨人,他的手勁馬上松下來,卻也沒放開。

他睜眼睜得悄無聲息,不知道這是自己第幾次睜開眼睛看見完全陌生的天花板了,完全陌生的擺設,自己身上被更換上的一件幹凈的襯衫也從來沒見過,這種完全的陌生讓他動了一下,轉頭就看見吳邪皺著眉頭不怎麽安定的就靠在旁邊的墻上瞇著,似乎是覺得冷,身子微微縮著,全無防備。

憑著那些稀薄的記憶,看見唯一還算有些印象的吳邪,張起靈繃得緊緊的表情頓時也松緩了不少,松開了他的手抽出自己的手來,這樣輕微的動作居然也把對方驚醒了。吳邪一個激靈睜開眼睛,臉上的眼鏡松松垮垮的垂下來幾分,他捏了捏自己的鼻梁,甩頭清醒了一下後立刻睡意惺忪的望向張起靈的方向:“小哥?”

張起靈坐了起來,看見自己的衣服全部洗好了整齊的疊在一邊,也不答話,只是很安心的脫了身上的襯衫去把自己原來的衣服換上,在手指解開幾顆扣子時,卻看見那滿臉還是睡意的人擔心的將手探上自己的額頭,張起靈僵硬了一下,在那輕緩的問句中又放松下來:“身體怎麽樣?還在發燒嗎?”

張起靈並不知道如何作答才算好,他從不關心自己有什麽問題,不在鬥裏,他只要確保自己身邊有紅票子,累了就睡,餓了可以買來吃,或許是發過燒的,但也總是不知道什麽時候就退了。至於不知道怎麽答的問題,全都不回答。

似乎是早料到自己會一言不發,吳邪挑挑眉毛摁住自己肩膀,力道不大:“你等一下。”起身在一旁的抽屜裏找了半天,掏出一根棍狀物體,出了房間似乎是把它洗了洗,回到房間指著張起靈就說:“張嘴。”

張起靈看著那尖梢的一小團銀亮亮的東西,目光微微冷了些:“水銀。”

那有毒的,他要是往自己嘴裏塞,那就打暈他然後馬上走。盡管在心裏做了這樣的設想,但是張起靈本來的做法估計不是“打暈他”而是“打死他”,只是望著吳邪那因為久不休息而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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