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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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鬧得太過, 寶言今日渾身酸痛,又因在浴桶裏荒唐了一回,有些受涼。看過太醫後, 寶言叫人去鳳儀宮告假。

寶言有些難為情, 側身面朝裏面躺著。

翠柳幾個人自然是不敢說什麽, 也不是特別懂, 只有擔心。但張嬤嬤年長,又得寶言看重,便來勸說她。

“娘娘, 往後可不能這麽胡來了。”張嬤嬤語重心長地道。

寶言實在臉紅, 低低應了一聲。

原先瞧著太子妃與太子是不上心, 不動情的, 如今是上心了,卻又有點過了。

張嬤嬤小聲道:“男人可是不知節制的,您要顧及自己的身子,不能他想怎麽就怎麽。”

“嬤嬤說的是。”寶言也覺得昨日自己太過縱著蕭祺彥了, 要是以往, 絕對不會這樣的。

張嬤嬤也沒有多說, 如今太子和太子妃好得蜜裏調油的,她才不要做惡人。但有些事,還是可以教的,張嬤嬤小聲與寶言說著一些房中之事, 饒是寶言已經經人事, 還是聽得面紅耳赤。

“娘娘您照我說的, 必然不會把身子傷了, 還叫殿下滿意。”張嬤嬤道。

“好……好……”寶言學習了許多新知識,臉上一直紅紅的。

寶言足足休息了三日才去鳳儀宮。

皇後那邊只知道寶言風寒, 並不知太子和寶言的荒唐事,倒是沒有多苛責。給皇後請過安後,寶言來到許久沒逛的禦花園。

如今春光正好,若是在宮外,正是踏青的好時候呢。寶言想起太子做的大紙鳶,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有機會放飛呢。那樣大的紙鳶,得是在郊外,空曠山野間放才好呢。

寶言慢悠悠地賞著花,不知不覺走到了花園的深處,她有些累了,看到花叢後有一架秋千。

寶言笑笑:“這倒是個好地方,僻靜,景色好,還能打秋千。”

松月走到秋千,見坐凳上落滿了灰,道:“好像許久沒有人來過了,我給娘娘擦一擦再坐吧。”

寶言笑著頷首。

寶言坐到秋千上,仰頭閉目養神。許久沒有接觸自然的寶言,聞著周遭花草的香氣,沐浴在春光裏,感覺周身都暖洋洋的。她安靜地坐著,好像和這周遭的景融為一體。

不知過了多久,寶言聽到有腳步聲,她緩緩睜開眼,透過花叢,看到來的人竟然是太子。莫非是來尋她的?

寶言剛欣喜地想要喊他時,發現了不對勁,走路的姿勢不對,身形也不對,但衣著打扮卻是太子今日的打扮。她站起身想細看的時候,那人轉了個彎,看不到了。

寶言看了一眼松月,她不知道松月看見那人沒有。寶言試探道:“松月剛才瞧見了嗎?”

松月道:“瞧見什麽?”

“哦,沒什麽,剛才好像有人經過。一眨眼又不見了。”寶言道。

松月又說沒註意。寶言又看看松月,松月在她身邊伺候的時候,幾乎不說話,但她能感覺到松月很機敏,她覺得松月肯定看到了。想著松月是太子給自己的人,她也沒有太擔心。

寶言平覆自己的心緒,笑道:“我們回去吧。”

寶言剛從秋千架邊走出,又看到太子了。這回是真的太子,一眼便知!寶言下意識四下張望,禦花園裏靜悄悄的,沒有另一個太子的身影。

心跳又急劇加快,上前對蕭祺彥道:“殿下怎麽來了?我有些累了,快點回去吧。”說著就拉著蕭祺彥的胳膊要離開。

蕭祺彥看出寶言的不對勁,他握住寶言的手,發現她手心全是汗。

兩人一路無話,到了東宮,來到寶言房中,她才長長地松了一口氣。寶言在緊張害怕之餘,又有一些隱隱的高興,她高興太子真的有兩個,傷害他的那個,一定不是如今她的夫君。

“寶言,你怎麽了?”蕭祺彥問道。

寶言看著蕭祺彥,又回想著剛才那個人,比起夢裏的模糊,真的見到人之後,寶言覺得他們又不像了。

寶言不知道為什麽那個人會突然出現,他一定是被皇後藏著的,如今突然被放出來,肯定不是好事。

“殿下今日怎麽會去禦花園?”寶言問道。

“母後說禦花園如今景致不錯,我想著她不會無緣無故這麽說,便去看看,沒想到寶言也在那。”蕭祺彥道。

寶言心一驚:“是皇後叫你去的?”

“嗯。”蕭祺彥面色深沈,“寶言,你是不是看到什麽了?”

寶言知道著時候不能再瞞著了,再瞞恐怕要出事,便道:“我瞧見一個和殿下穿著打扮一樣的人。我一開始以為是你,但那肯定不是。”

“你們說話了?他有沒有把你怎麽著?”蕭祺彥神色慌張起來,握著寶言的雙肩道。

寶言搖頭:“他一閃而過,應該沒有看到我。”

“那就好。”蕭祺彥的雙手從寶言的肩慢慢地滑下去,直到握住她的雙手,他看著她的眼睛道,“寶言是不是知道一些什麽,現在可以說了嗎?”

松月不知什麽時候,帶著宮女們都退下了,此時房中只有寶言和太子兩人。

蕭祺彥拉著寶言到床邊坐下,寶言知道事關重大,皇後竟然把那個人放出來了,肯定是有所圖謀,她看看蕭祺彥道:“殿下還記得我前些日子做的夢嗎,我說夢見了兩個你,殿下,是不是雙生子?宮裏還藏著另一個和你長的一樣的人。”

蕭祺彥見寶言終於肯開口說了,也猜到了真相,確實也沒辦法隱瞞了,便道:“是。”

寶言聽到了肯定回答,人還是有些恍惚:“竟然是真的,果然是真的。”

“是真的。”蕭祺彥又道。

“那,另一個呢,就我剛才看到的那個是不是他,他是不是被皇後藏著?”寶言一口氣道。

“寶言聰慧,全猜對了。”蕭祺彥道,“她一直被皇後藏著。”

“她,為什麽要這麽做呢?”寶言問道。

蕭祺彥嘆道:“說來話長。”

寶言正色看著蕭祺彥:“我想知道。”

“對不住,一直以來都瞞著你。”蕭祺彥柔聲道,“前朝國師那個預言你知道吧,說大梁朝會三朝亡國,亡於雙子。當年的皇祖父也好,如今的父皇也罷,心裏都懼這個預言。”

寶言頷首:“果然是這樣,那皇後當年懷你們,肚子肯定要更大些,就沒人知道嗎?”

“當年肯定是有不少人知道的,只是知道的人大多被滅了口,要麽被控制住了。”蕭祺彥道,“當時的父皇還只是皇子,母後也不是正妃,正值父皇和幾個皇叔鬥得最厲害的時候,母後有了身孕。她很早就知道自己懷了雙生子,但她不能也不想落胎,這是她好不容易得來的仰仗。於是,她想辦法回到了蘇家養胎,直到生下我們。”

寶言聽得認真,問道:“然後呢?”

“生下雙生子後,如今的承恩公的意思是直接殺了一個,以免後患。”

寶言雖然知道沒殺成,還是呼吸一滯。

“但是母後不同意。”蕭祺彥道,“一方面,肯定是舍不得好不容易生出來的孩子被殺。另一方面,初生的嬰孩,總是有夭折的風險,兩個都留下,萬一折了一個,還有另一個。承恩公覺得母後想想法也對,便留下了我們。”

寶言皺著眉,覺得有些問題,但她沒有問,繼續聽蕭祺彥說下去。

“後來的事,你都猜到了,母後一直藏著一個孩子。”蕭祺彥說到這,嘆了一口氣。

寶言見蕭祺彥停下來,便問道:“這些事,殿下是怎麽知道的,難道是皇後娘娘和你說的?”

蕭祺彥看看寶言,笑道:“她怎麽會說,我和寶言一樣,是夢到的。”

寶言瞪大眼:“這,夢得如此清晰?我的夢都是模糊的。殿下都夢見了什麽?”

“夢了許多許多,三天三夜也說不完。”蕭祺彥看著寶言道。

寶言還有很多疑惑,但她最關心的是自己家人,便問道:“那殿下有夢見我和我家人嗎?”

蕭祺彥先是嘆了口氣,才點頭道:“夢見了。”

“他們如何了?”寶言道。

蕭祺彥掙紮幾息才道:“就和寶言夢見的一樣。”他不想欺騙寶言。

寶言身子一晃,蕭祺彥忙將她摟進懷中,哄道:“寶言別怕,我已經將夢裏的事,全都改了。夢裏我才是那個被母後藏著的孩子,但我現在是太子了。所以,一切都不一樣了,都反過來了。你會好的,你家人也會好的。”

寶言沒想到太子竟然會和自己做一樣的夢,他果然比自己知道的更多。

“真的嗎?”寶言想到夢裏自己慘死的家人,眼淚終於忍不住流了出來。

“真的,你相信我。所有的事,都會和你夢裏不一樣的。”蕭祺彥道。

寶言依偎到蕭祺彥懷裏,她此刻對蕭祺彥又有了不一樣的感情,原來太子和自己一樣的。而且,太子還將一切改變了。

蕭祺彥用袖口幫寶言擦著淚:“不怕了,一切都有我。我們的命運早就和夢裏不一樣了。”

寶言哭訴道:“你怎麽一直瞞著我呀!這麽久,我那麽怕,我還想,還想……”

寶言泣不成聲,萬一當時,她真的把蕭祺彥給殺了呢!她不敢再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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