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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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音音聽說太子沒有去太子妃那, 心中便存了希望,一直等著。飯菜熱過三回,也沒有等來太子。

貼身宮女見蘇音音這般幹等著, 小聲道:“良娣, 要麽您先用點, 殿下不知何時才能來呢。”

蘇音音怒視宮女:“你是想說太子不會來了吧!”

“奴婢不敢。”宮女忙跪下。

“去問問太子去沒去太子妃那。”蘇音音冷聲道。

在得知太子還在前院後, 蘇音音心中還是沒有放棄希望。就算表哥對她沒有情意,自己總歸是他表妹,他不能這點臉面都不給她。

蕭祺彥處理了一些事物後, 天色已經很晚, 他松松肩, 往寶言那去。

馮一跟著蕭祺彥邊走邊道:“太子妃和蘇良娣都派人來請過太子了。”

“哦?寶言來請過我?”蕭祺彥笑道。

馮一心道, 我記得我好像說了兩個人,殿下的耳朵卻只聽得到太子妃……

“是。”馮一道。

蕭祺彥聞言加快步伐,想早點看到寶言。

寶言院中靜悄悄的,蕭祺彥問守在門口的宮女道:“太子妃歇下了?”

宮女回了聲是, 蕭祺彥頷首, 跨進了內室。他走到床邊, 只見寶言已經睡熟,側著身子,手搭在他的瓷枕上。

蕭祺彥輕輕撥了寶言遮住臉的發,看著她紅潤的面龐, 輕輕笑了笑。

寶言其實還沒睡熟, 感覺有人動她, 便醒了, 睜開眼見是蕭祺彥,嗡聲道:“殿下怎麽來了?”

蕭祺彥小聲道:“我不來這去哪?”

“不是去蘇良娣那嗎?”寶言道。

蕭祺彥捏了捏寶言的臉:“怎麽覺得我要去蘇良娣那, 你還睡得這麽香,寶言真的是半點沒把我放在心上啊!”

寶言聽蕭祺彥這麽說,人清醒了,轉了個身,背對著蕭祺彥,開始裝睡。

蕭祺彥知道她裝睡,湊到她耳邊:“等著,我就來。”

寶言捏著被角,不吱聲。

蕭祺彥去洗換過後,躺到寶言身邊,將人撈進懷裏,寶言還在裝睡。

蕭祺彥見寶言裝睡,沒有多說話,直接上了手,寶言立馬睜開眼。

“不裝了?”蕭祺彥手停下,笑盈盈地看著寶言,“小沒良心,我成日掏心掏肺與你說了那麽多,你是不是一個字都沒聽,嗯?”

寶言眨眨眼,聽倒是聽了,就是她不信……

“今日要罰你!”蕭祺彥壞笑道。

寶言有些怕:“怎……怎麽罰?”

蕭祺彥湊到寶言耳邊:“罰你在上邊!”

寶言頓時臉紅了,想要從蕭祺彥懷中逃出去,但蕭祺彥怎麽能如她願呢,最終到底被他“罰”了一回……

……

蘇音音一直等到宮女前來報,說太子殿下去了太子妃院中,她一把將餐桌上的菜全都掃到了地上,繼而趴在桌上,放聲大哭起來。

活了十八年,她從來沒有像近來受這麽多的委屈!她要是早知道……早知道會這樣,還不如一開始就不要進宮。

宮女們見蘇良娣這般,心裏都有些怕,不敢上前勸,只有在旁規矩地守著。

蘇音音哭累了,擡起頭,房中冷冷清清,宮女們噤若寒蟬。她緩緩地起身,宮女忙上前伺候。

蘇音音沒用膳,沒洗漱,直接睡了,睡到半夜,她便發起熱來。

蕭祺彥和寶言折騰累了,才入睡沒多久,就被宮女叫醒。

“殿下,太子妃,蘇良娣發熱了。”青竹道。

寶言要起身,被蕭祺彥按回被子裏,他不滿地道:“怎麽回事,好好的怎麽發熱了。”

青竹道:“來報的宮女沒有多說,但瞧著挺急的。”言外之意便是,是真的病了,不像裝的。

蕭祺彥道:“叫她們去請太醫。”

青竹得了話,便出去了。

寶言累得很,迷迷糊糊道:“蘇良娣病了,殿下不去瞧她嗎?”

“快睡吧你,天天把我往旁人那裏推!”蕭祺彥狠狠地給寶言掖好被子,沒好氣地道。

寶言便真的睡了,她太累了,今日她可費了不小的力氣……

蕭祺彥一時倒是沒睡,他想著過一會兒,太醫瞧過了,免不得要來回話。便起身批了大氅,坐到榻上,免得等下吵醒寶言。

果然不到半個時辰,青竹便又來回話,道:“殿下,太醫說蘇良娣染了風寒。”

“知道了,染了風寒,便叫她好生歇養著。”蕭祺彥道。

青竹道:“蘇良娣說……想見殿下。”

蕭祺彥黑著臉:“她都染了風寒了,要見孤做什麽,想要把病氣過給孤不成?不見,對了,你們也不要與她院中的人多接觸,免得過了病氣給太子妃。”

青竹聽了太子的話,緊緊地抿著唇,生怕自己笑出來,殿下對他們太子妃可真是情真意切,一點都不作假。

“孤和太子妃要歇著了,蘇良娣的事,莫要再來回了,叫太醫好生看著便是。”蕭祺彥說著往床邊走去。

青竹得了吩咐,便下去了。

蘇音音燒得迷迷糊糊,口中念著太子表哥,然而太子並不來。宮女們熬了湯藥,她喝一口便吐了出來,還失手打翻了藥碗。

宮女們只好再去熬,一番折騰到天明,蘇音音才昏睡過去。

寶言也起得比往常晚些,她扶著自己的腰,偷偷地瞪在屏風後更衣的蕭祺彥。

寶言想起半夜有人來說蘇良娣病了,便問道:“昨夜是不是蘇良娣病了?這會兒如何了,打發人去瞧了沒?”

翠柳道:“張嬤嬤打發人去瞧過了,說燒得挺厲害,藥也不肯吃,天亮了才睡下。”

“哎喲,怎麽不吃藥。”寶言說著,語氣卻是平淡,沒有什麽憐惜之意。夢裏的蘇良娣是怎麽對自己的,她可記得清楚呢!如今的蘇良娣,雖然還什麽都沒做,但她總覺得,只要蘇良娣有機會,她肯定還是和夢裏一樣。

寶言覺得太子和夢裏不太一樣,可蘇良娣卻是一模一樣。

“許是嫌苦,吃下去就吐了。”翠柳道。

“我知道了。”寶言說著,見蕭祺彥從屏風後走了出來,便問道,“殿下也打發人去瞧瞧吧,聽著怪可憐的。”

“太醫瞧過就行了,旁人瞧了又有什麽用。”蕭祺彥道。

寶言笑,對蕭祺彥的回答很滿意。

蕭祺彥又道:“叫馮一去鳳儀宮說一聲,就說蘇良娣染了風寒,今日太子妃和蘇良娣便不過去請安了。免得把病氣過給皇後娘娘。”

“這樣可以嗎?”寶言道。

“合該這樣。”蕭祺彥笑道。

寶言看看蕭祺彥:“那是不是,其實殿下也要避開的啊?”

“我年輕力壯,不要緊。”蕭祺彥笑得暧昧。

寶言一眼就看出他什麽意思,不理他,吩咐宮女上早茶來。

吃過早茶,寶言有點惋惜地道:“本想著請蔣晗雪和沈嫣進宮來呢,蘇良娣病了,她們也不好進來吧。”

“等她好些便可了。”蕭祺彥笑道,“要請蔣小姐,得快些。”

寶言狐疑看向蕭祺彥:“怎麽回事?”

“她要定親了。”蕭祺彥道。

“殿下怎麽知道了?”寶言驚訝道。

“因為她要和你做妯娌了。”蕭祺彥笑道。

寶言緩了兩息才明白過來:“蔣晗雪要嫁給三皇子了?”

“嗯。”蕭祺彥道,“其實早就定下來了。只不過一直沒對外說。”

寶言呀了一聲,然後面帶慍怒。

“怎麽了?”蕭祺彥見寶言三分含怒的樣子,覺得她別有一番可愛。

“蔣晗雪是不是早就知道她要嫁給三皇子,而我嫁給殿下?”寶言問道。

蕭祺彥頷首:“她家的話,應該全都知道的。”

“難怪!”寶言哼了一聲。

蕭祺彥低低笑了兩聲:“怎麽了這是?”

“沒什麽!”寶言心裏有氣,難怪蔣晗雪在桃花宴上接近自己呢,竟是早就知道了。

蕭祺彥瞧出寶言的氣,溫聲道:“寶言也莫要怪她,這些事,她知道也一個字都不能說的。”

寶言也知道這些事不能說,但她總覺得蔣晗雪接近自己,不是喜歡自己,真心想要和自己相交,是帶了目的的,心裏就有些不痛快。這麽一想,還是沈嫣好些。

“回頭我單請沈嫣進宮來。”寶言道。

蕭祺彥笑道:“那你大概請不到,沈家怎麽放心把她一個人放進宮,我看不如把他們都請來,叫蔣小姐,當面給太子妃謝罪。”

寶言看蕭祺彥,他倒是瞧出自己生蔣晗雪的氣呢。

“什麽謝罪,我就是有些生氣罷了,活了十幾年,頭一回交到的閨中好友,卻不是真心與我相交。”寶言道。

蕭祺彥笑笑溫聲道:“你怎知她不是真心?人和人之間,哪都是那麽純粹的。水至清則無魚。等蔣小姐來了,你問她便是,她不壞的。”

寶言看看蕭祺彥,覺得他有時候不像十八歲,像個飽經滄桑的人。

“你又知道人家不壞了!”寶言道。

蕭祺彥去拉寶言的手:“好了,不氣了,等蘇良娣好些,我便吩咐人去請,必叫她太子妃娘娘認罪!”

寶言心裏嘆氣,她聽了太子的話,心裏也明白,又不是幾歲的孩童,哪有那麽不沾一絲旁的原因的友情。她若是個農家女,蔣晗雪必然不會與自己相交。反過來想想,自己何嘗不是這樣呢……想來這世上的關系,都不是純粹的,便是血親骨肉還帶著各種算計呢。

“婚姻講究門當戶對,交友也一樣呢。”寶言嘆道。

“也不盡然。”蕭祺彥笑道,“也別管她是因著什麽與你結交,只想著這個人品性如何,值得不值得相交。”

寶言想,蔣涵雪還是可以結交的,便狠狠道:“過幾日,叫她來給我陪不是!”

蕭祺彥見寶言這樣說,便知她想明白了,便順著她說好。

寶言嘆道:“我要是有妹妹就好了,也叫進宮來陪我。”

蕭祺彥湊到寶言耳邊:“沒有妹妹不要緊,我們快些生個閨女陪你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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