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章 維護

關燈
寶言沒接蕭祺彥的話, 她是有吃娘親給的藥丸,暫時應當是不會懷上的。不過這話可不敢說,她連貼身的宮女們都沒說, 只她自己一個人知道。翠柳她們都不知道, 只當是補身子的藥丸。

見寶言不吱聲, 蕭祺彥以為她害羞, 也沒有繼續說下去。

皇後那邊得知蘇音音病了,還是派了自己的管事宮女過來瞧,補品送了一大堆。

蘇音音仍睡著, 她的貼著宮女本就是她從小皇後給她的人, 便將昨夜之事, 一五一十告訴了皇後的人。

皇後聽說後, 皺著眉頭:“怎的這般不爭氣,太子成親才幾日,她就這般沈不住氣,從前沒想到她竟這麽不成氣候!”

“從雲端跌下來, 總要一些時候恢覆的。”皇後的心腹宮女道。

皇後想想覺得也是這麽個理, 到底是自己身邊長大的, 又是親侄女,皇後心裏還是有些惦念的。

“太子對太子妃倒是情深義重。”皇後略帶譏諷道。

“新婚燕爾,難免的。”

皇後心道,還是蘇家這事做得不對, 就不該讓音音和太子妃一起入府, 過個一年半載, 太子對太子妃的新鮮勁過了入府不是正好?偏他們想著膈應忠勇侯府, 又對音音的期望過高。

三日後,蘇音音才好些, 但入了冬,天寒地凍的,寶言和皇後都免了蘇音音的禮,叫她歇到大安再來請安。

太子妃那邊還好,她本來就不想去,皇後那邊,竟叫她也不去,蘇音音心中越發神傷,病情便又反覆了。

為此,連寶言也挨了皇後的數落,覺得她沒照顧好太子的後院。

寶言心裏冤,但也不敢多言,回到東宮便給蘇音音身邊換了四個宮女,日夜看護。

太子也被皇後單獨叫了過去,這件事上,皇後還是覺得太子有錯的。他不去音音房中,便是不給音音臉面,也是打自己的臉。

蕭祺彥一見皇後的神情便知道她怎麽想的了,如今他心裏早就對皇後沒有期望,只是做做表面。

“音音那邊,你怎麽想的?她到底是你的良娣,還是表妹。”皇後語重心長道。

蕭祺彥略帶委屈道:“母後,兒臣本想著次日便去她房中的,誰曾想,她竟病了。”

“當真?”皇後沒想到太子會這麽說。

“當然。”蕭祺彥嘆道,“該給的體面總歸要給的,誰知道她氣性這麽大。從前倒是乖的,這才幾日便摔了一桌子的碗盤,叫人意外。而且,兒臣到底也要顧及太子妃的。”

太子的話挑不出毛病來,皇後也覺得蘇音音沈不住氣,道:“她一顆心都裝著你,如今瞧你和太子妃琴瑟和鳴,自然心痛。你們男子啊,是不會懂的,你也莫要怪她,等她大安,還是要去她房中走動才是。”

“母後說的是。”蕭祺彥道。

見蕭祺彥還算聽話,皇後便再多說,又問了一些寶言的事。蕭祺彥也沒有將寶言誇得多好,只說她做太子妃尚可,賀家教的還不錯之類。

皇後也是人精,怎麽會聽不出蕭祺彥話裏的維護?不過太子願意這樣拐彎抹角地,表示心裏還是敬畏自己,皇後便也沒有揭穿他。

“昨兒我和太子妃說的話重了,你把這個帶給她。”皇後說著拿起身邊的錦盒,叫宮女帶給寶言。

蕭祺彥道:“兒臣雖不知母後說了她什麽,但母後教導她總是為她好的。”

皇後笑笑,自己這兒子對太子妃是真的處處維護,莫非她和皇上這樣的人,還真生出個情種來?

皇後又和蕭祺彥說了會兒話,便叫太子回去了。

蕭祺彥走後,皇後嘆道:“太子妃真是好福氣,太子這拐彎抹角地維護,我都替他累。他以為當娘的,看不出來呢?”

宮女笑道:“殿下對娘娘也是孝順,不然也不會這麽拐彎抹角。碰到那些忤逆的,還不知怎麽著呢!”

皇後笑笑:“這倒也是。”

本來她想進密室瞧瞧裏頭那個的,聽宮女這麽一說,便又沒進去了,讓人把蘇敏敏叫了來。

皇後心裏覺得蘇音音是難堪大任了,還是把蘇敏敏培養起來。如今她也知道太子的喜好了,比從前培養蘇音音倒是簡單些。

蕭祺彥回到東宮,將皇後的禮物給了寶言。

寶言打開一看,一副赤金鑲紅寶石的頭面,用料是考究的,只是做工有些過時,也不知皇後從哪個犄角旮旯裏翻出來的呢。

“不喜歡收起來便是。”蕭祺彥道。

寶言玩笑道:“哪有人不喜歡金子的。”

如今她的臥房重新布置過,也有幾樣金器擺設呢。堂堂太子妃,自然要有與她身份匹配的裝飾。

重新布置過的臥房,與她夢裏的就完全不一樣了。寶言每日與蕭祺彥一處,見他處處對自己貼心,吃穿用度,她自己想不到的,蕭祺彥都能替自己想到,一時間把殺太子的心思壓到了心底。

這日蔣晗雪和沈嫣終於進宮來了。

因著兩人身份特殊,蔣晗雪又要嫁給三皇子,便先去見了皇後,才到寶言這來。

寶言雖說先前對蔣晗雪還有芥蒂,見到她們倆的時候,臉上還是忍不住露出笑意來。

沈嫣一見寶言,魂都沒了,也不顧太子還在這,便沖到寶言跟前,淚眼汪汪道:“姐姐,你真叫人去請我了!你真好。”

“嗯,我像來說話算話。”寶言笑道。

蔣晗雪走上前來,拉過沈嫣,兩人一起給太子和太子妃見禮。

太子受了兩人的禮,又叫兩人在東宮別拘束,便離開了。

太子一走,沈嫣便粘到了寶言身邊,姐姐長姐姐短的,問寶言在宮中習慣嗎?吃的好嗎?住得好嗎?活像有人虧待了太子妃似的。還好太子不在這。

寶言笑道:“我可是太子妃,怎麽能不好呢。”

沈嫣卻皺眉嘆氣:“別人也說我可是沈家小姐,怎麽能不好呢,可好不好的,跟她是什麽身份有什麽關系呢!”

沈嫣這話一出,寶言和蔣晗雪都楞住了,這傻丫頭也能說出這麽有道理的話來!

只聽沈嫣又嘆道:“像我,又不能到姐姐身邊來長長久久地待著,再好也好不到哪去。姐姐呢,沒有我……”

蔣晗雪忍不住想翻白眼,打斷她道:“莫要胡言亂語,來之前可說好的。”

沈嫣嘿嘿一笑:“我不說了。”

寶言道:“你們見過皇後娘娘了,這次可在宮中住幾日?”

蔣晗雪道:“頂多住七日。”

寶言看著蔣晗雪:“是不能長住,畢竟有些人,還得回去繡嫁衣呢。”

蔣晗雪被寶言看的臉一紅,想著寶言現在在宮中,肯定已經知道她的事了,便大方承認道:“倒也不用自己繡嫁衣,但定親後,總歸不能再在宮裏待著了。”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寶言佯怒道。

“也不算特別早……”蔣晗雪捋了一下耳邊的碎發道。

“桃花宴的時候,知道嗎?”寶言又道,聲音帶著些狠勁。

蔣晗雪覺察到寶言話裏的意思,這會兒她有些急了,忙解釋道:“事關重大,家中不讓說,我可不是故意要瞞著太子妃。但想著,將來……”蔣晗雪見四下無人,才小聲道,“將來要做妯娌,與太子妃熟悉一下,日後好相處,並非有意隱瞞什麽……”

寶言還是第一次見穩重的蔣晗雪這樣慌亂,一時有些發笑。

蔣晗雪見寶言笑,臉越發有些紅,比提起三皇子還要紅些,便道:“你可別誤會我……”

寶言早就想明白了,哪有什麽誤會不誤會的,便道:“那不成,還是要罰你。”

“罰什麽?”蔣晗雪道。

“罰你今日給我端茶倒水,捏肩捶背!”寶言笑道。

蔣晗雪聽寶言這樣說,知她是打趣自己,便笑道:“能伺候太子妃是臣女的福氣。”

一旁的沈嫣卻道:“這是什麽懲罰?這明明是獎賞,這樣的懲罰,我也要!”

寶言和蔣晗雪笑作一團。

寶言這邊的歡聲笑語,傳到了蘇音音院中。

蘇音音披著厚厚的大氅,坐在有光的地方曬著,身子還沒大好,她問道:“今日宮中怎麽這般吵鬧?”

宮女道:“是蔣三小姐和沈七小姐進宮來陪太子妃了。”

蘇音音一聽是這兩人,本來沈靜的臉變得越發陰暗起來。她又想起當日的桃花宴……

“把窗戶都關關好!”蘇音音冷聲道。

窗戶都好好地關著呢,宮女不敢說,只有應了聲是。

當晚,蔣晗雪和沈嫣都歇在了寶言房中,雖不是一張床鋪,也把沈嫣歡喜得不行。

沈嫣巴不得和寶言一起睡呢,但總歸不和禮數,才睡到了隔間新搭的床上。

沈嫣鬧是鬧,睡得也早,她睡下後,蔣晗雪批著被子,從隔間過來找寶言。

寶言見蔣晗雪過來,還打趣她:“怎麽沈嫣不來找我睡,你來了。”

蔣晗雪裹著被子坐到榻上道:“誰要同你睡了,我來和你說話,難得沒沈小七吵。”

寶言見蔣晗雪和自己這樣隨意的說話,心裏反而對她又親近些,便也到榻上。

宮燈昏黃的光,照在兩人的臉上,使得她們愈發柔美幾分。

蔣晗雪小聲笑道:“太子殿下肯定對我們不滿了,占了他的房。臨走的時候,背影瞧著都帶著氣。”

寶言也笑:“誰管他。”

“要不是往後進宮不便,真不該在你們新婚燕爾時進來。”蔣晗雪道。

“這有什麽,他又不是沒處睡。”寶言笑道。

蔣晗雪還以為太子要去蘇音音那,笑容微收:“聽說蘇良娣還未大安,太子過去不好吧?”

寶言道:“不是,他回自己居室。”

蔣晗雪小聲問:“那去過沒?”

寶言笑:“你當她為什麽病了?還不是沒去過才病的。”

蔣晗雪也笑:“這才多久,從前真是高看她了。”同時也小看了太子妃。

那邊蘇音音得知蔣沈兩個歇在太子妃房中,太子在自己居室,便動了心思,覺得這是一個機會。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