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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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 陸雲琛幾人從衙門裏回來,滿面春色,慶陽最是沈不住氣, 巴拉巴拉地將公堂上發生的事情,有模有樣地學給秦慕言等人,情至深處還舞了起來,得知李大頭這回栽了大跟頭,秦慕言原本惴惴不安的心終於平穩落地, 渾身都輕松了起來,和煦溫暖的陽光穿透濃雲密布的天幕, 將籠罩在闔興居頭頂上陰郁的烏雲一一驅散,連同這些時日的靜默和死寂一並帶走。

“這可真是太好了,總算把李大頭這個孬貨擺脫了...”秦慕言難掩心中喜色, 猛地撲進陸雲琛的懷中, 腿圈在他的腰間, 整個人似個猴子一般掛在他身上, “夫君, 看我說什麽來著, 咱們這次可是大獲全勝, 那李大頭肯定翻不出什麽浪來了..”

陸雲琛穩穩地托住小夫郎, “是是是,阿言如此聰慧, 自然是能未蔔先知的..”這段時日,自己忙著闔興居的事情來回奔波, 家裏一等事務都顧不上, 全靠著小夫郎自己忙活, 又要照顧奶奶, 又要看顧平安,還在為鋪子裏的事情殫精竭慮,整個人消瘦了一大圈,抱起來都覺得咯手。

眾人早已見慣了二人親密無間的模樣,眼見下毒之事塵埃落地,紛紛四散而去,不打擾小夫夫的卿卿我我,平安尚在酣睡中,老太太掛念孫子,拄著拐棍慢騰騰地進去臥房,慶陽說自己傷口疼,鬧著要陸雲津給他重新包紮,半推半就地將人拉進了屋裏,古平和葉蕎因著惦記家裏人,也匆匆告別,一晃不到半刻,院裏就只剩下陸雲琛和秦慕言。

“走吧,咱們也回去休整休整,準備明個兒開張了。”陸雲琛用力地往上托了托秦慕言,想讓他更舒服些,小夫郎雙手虛虛地搭在他的脖頸間,淺淺地“嗯”了一聲,接著將腦袋沈沈地抵在他肩膀處,灼熱的氣息噴灑在陸雲琛耳廓,燙得他不安分的小心思如同猿馬一般流蕩散亂,四馳而去。

倆人就這麽抱著回了屋,陸雲琛剛把秦慕言輕放在炕頭上,正準備欺身而上,小夫郎“哎呦”一聲,從身下翻出了小平安的撥浪鼓,剛挪動下身子,又被陶響球咯得生疼,陸雲琛這才註意到,先前只有他倆的大炕床,不知何時早已經被平安的各類衣物霸占得滿滿當當,更因著這段時間大家夥兒都各忙各的,顧不得收拾,炕床上以及四周圍,竟是連個可以溫存的地方都找不到。

陸雲琛輕嘆口氣,剛想把咯人的東西推開,“夫..夫君,咱們還是先收拾下吧。”秦慕言蠻不好意思地羞赧道,這滿屋子的瑣碎實在是讓人看不下去了。無奈,陸雲琛只得先收起自己那不可說的念頭,翻身下炕,同小夫郎一起將屋裏屋外重新打掃了一番。

忙完,二人已是一身熱汗浸透了外衫,秦慕言上爬下鉆的,弄得自己灰頭土臉,連發絲上都沾滿了塵土。

“小臟貓,我去打些熱水來,先洗洗吧。”陸雲琛拍掉小夫郎衣衫上的碎屑。

秦慕言打量了一眼自己渾身臟兮兮的衣物,訥訥地點了點頭,又是灰土又是汗的,是得好好洗洗了。

不一會兒,陸雲琛提了兩桶熱水進來,倒進側間的浴桶裏,滾熱的白霧蒸蒸而上,他探手進去試了試水溫,不冷不熱,剛剛好。

“你又在翻騰什麽?快進來沐浴了。”他朝著裏屋喚道。

“來了來了..”秦慕言正趴伏在炕邊,不知翻騰什麽東西,聞言,探出個腦袋,連忙應聲道。

“你先洗著,鍋中還燒著熱水,我再去添把柴火,等平安醒了,也給他洗洗,這小家夥渾身酸氣氣的,快要發酵了。”說罷,陸雲琛擡腿就往屋外走。

秦慕言解開臟亂的衣衫,露出白凈瑩潤,宛若珠玉的肌膚,自家夫君說水溫剛好,小家夥不疑有他,只身便直挺挺地踏了進去,冷不丁縮回了腳,細嫩的足尖瞬間被燙得泛起一層薄紅,這..這水也太燙了。

陸雲琛提著熱水再進來時,瞧著小夫郎松松垮垮地披著外衫,縮在浴桶旁,手裏擎著條白巾,正浸在水中練習“神龍擺尾”。

“還不趕緊進去洗,一會兒水要涼了...”陸雲琛催促道。

“哎..哎..等下”秦慕言張著手,還未來得及攔住,眼瞅著新一桶燒開的熱水又倒進了浴桶中,他攪和了這麽久,剛把溫度降下來的...

“等什麽等,多大的人來,還跟個孩子似的在這玩水,快洗去..”陸雲琛三下五除二將小夫郎扒了個光溜,撈起來就塞進了浴桶中,好在自己的神龍擺尾起了效果,浴桶中的水溫比方才適宜多了,秦慕言癟癟嘴,擎著木勺往自己身上澆水。

陸雲琛沒得出去,拿過搭在桶沿的白巾,在熱水中浸透,順著小夫郎光滑白潤的脊背,動作輕柔地擦洗起來。

一時間屋裏白霧騰騰,叮咚水花乍起,濺出朵朵細碎的漣漪,剔透的水珠順著秦慕言緋紅的脖頸滑下,卷進鎖骨處悠閑地打了個彎兒,滴落在水裏,陸雲琛下意識地舔了舔幹涸的唇,他擡手捏捏小夫郎微涼的耳垂,趁著他回頭之際,輕啄了他柔軟的唇瓣,又似不過癮一般,重新覆上,將吻意加深。

秦慕言嚇了一跳,難以掌控的砰砰悸動和由心而發的歡喜瘋狂擠壓著他的神志,仿佛下一刻他就要沈溺於溫柔鄉裏,再也拔不出來,明明浴桶中的水已經混入了冷氣,浸著絲絲的涼意,他卻覺得周身仿佛置身於滾熱的火球之中,雙頰被燒得紅撲撲的,一路蔓延至耳後,連瑩白的肌膚都染上了緋紅,酥酥麻麻的感覺從唇邊直沖腳掌心,連腳趾都不自覺地蜷縮起來。

陸雲琛輕吮了下他的唇珠,意料之中小夫郎渾身戰栗一抖,繾綣的溫柔從唇齒間瀉下,情/欲來勢洶洶,在滿室旖旎中滋曼,纏繞在二人之間,他難以自持地貼近秦慕言,手托住他發燙的後頸,細碎的輕吻鋪天蓋地地落下,吮咂吸弄,輾轉廝磨。

“哇..”門外小平安鏗鏘有力地哭鬧聲適時響起,繾綣旖旎忽如退潮一般翻湧而去,二人從情/欲中抽身而出,陸雲琛松開桎梏,倒吸一口氣,暗罵了句“小兔崽子..”,小夫郎水眸迷蒙,睫毛忽閃忽閃地眨個不停,被親得紅腫的濕潤的雙唇微微張開,在昭昭餘暉中仿若蒙上了一層金黃的光暈,朦朧而勾人。

小平安的哭鬧聲節節升高,隱約能聽到老太太絲絲拉拉哼唱的歌謠聲,陸雲琛不舍地吻吻秦慕言的鼻尖,溫聲哄道,“趁著水還熱,快洗吧,我去看看平安,這小崽子鬧起來,奶奶可招架不住..”

秦慕言徒然回神,意識到自己方才跟夫君在這側室做了什麽,臉頰上的紅暈更顯鮮艷,一縷羞意湧上心頭,他將自己邁進水中,只看著自家夫君的身影出了門,才抓過帕子,胡亂地擦了擦身上,馬不停蹄地逃離了這裏。

陸雲琛懷抱著哭鬧不止的小平安圍著院子四角,一面慢騰騰地踱步,一面蘿蔔蹲,嘴裏還輕聲哼唱著亂七八糟的童謠,就這樣轉了幾圈,才將大魔王哄得止了哭意。他心裏不住地默念,“自己生的,自己生的...”,意圖催眠自己不把懷裏的大魔王給扔出去。

秦慕言收拾好,從自家夫君懷中接過小平安,說好要給這小兔崽子洗洗身上,陸雲琛重新將鍋中水燒熱,拿帕子從頭到尾給平安擦洗了一遍,還收獲了一身的童子尿,最後不得不又給自己洗了個澡,才將這雜亂而匆忙的一天給對付過去。

......

沒過幾日,縣衙傳來了消息,說是在山溝子裏抓到了先前被指控下毒潛逃的宋大山,特傳喚陸雲琛前去指認。

公堂下,宋大山滿身臟汙,蓬頭蓋面地跪伏在地上,“掌櫃的,我真的沒有辦法,那李大頭設計誘騙我兒子深陷賭坊,逼我拿出一百兩去贖人,否則就將我兒子的胳膊腿都剁下來抵債,我就...我就這一個兒子啊..”

陸雲琛冷眼看著痛哭得提淚橫流的宋大山,心中再不起一絲波瀾,他當初留下宋大山,就是看著這人樸實勤快,眼裏入得了活,遂以高出市場價的月錢將人帶進闔興居,想著他若是好好幹,自己絕不會虧待了他,可沒想到,卻給自己挖了這麽大一坑。

“掌櫃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實在是被逼無奈,我不能不管我兒子死活啊....是我宋大山對不起你,我有罪..我罪該萬死...我沒想害人的,李大頭給我的藥粉,我..我只敢放了一點點....”宋大山語無倫次地替自己辯解道。

但不管他說什麽,陸雲琛都不想再聽了,他不是聖人,不能做到對宋大山以德報怨,闔興居的買賣因為下毒這件事差點黃了,秦慕言受了驚早產,生生熬了一整日才將平安生下來,這些他都不能不在乎,宋大山可憐,他們又何嘗不是無辜。

從縣衙出來,陸雲琛站在衙門口,一陣唏噓,倘若一開始宋大山在兒子出事時選擇報官或者提前將此事告知他,那結局一定不是這樣,只是....這世間因果,本就沒有如果。

夜裏,陸雲琛將宋大山的判決結果告知秦慕言,又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同他細細說道了一番,小夫郎聽完,沈思片刻,“那宋大山當真判了十年牢獄?”

“是...縣令大人容我聽完判決結果才放我離開的,否則,那個地方,我一刻鐘也待不下去..”陸雲琛淡淡道,語氣裏聽不出絲毫情緒。

秦慕言長嘆一口氣,既生氣宋大山不顧這麽久相處的情意,為了救自己的兒子,就敢下毒害人,另一方面又覺得還真是“可憐天下父母心”,一時之間,矛盾的思緒在心裏滋生,暢快中帶著絲絲的可惜。

陸雲琛同樣如此,只是他向來自私,尤其是在這種事情上,更是以自己利益為準,管他有何苦衷,只要傷害了自己家人,就決不能姑息。

“等等...”秦慕言似是想起了什麽,“夫君,你說這李大頭能這麽囂張,鐵定靠的他那個三爺爺,有他那個三爺爺在,終究是個隱患吶..”

“想什麽呢,那個老油子,官場上淘汰下來的人精,想要抓到他的把柄,那可是要比登天還難,李大頭能把定罪的把柄巴巴送到咱們手上,那位刺史大人可沒有那麽蠢,即便他插手了,也必然會做的很幹凈,不留一點蛛絲馬跡,你當他這麽多年官場沈浮,是過家家嗎?”陸雲琛摩挲著小夫郎浸著皂莢清香的發絲,打趣道。

“可是,那個刺史大人要是不滿咱們把李大頭掰倒了,到時候找咱們算賬怎麽辦?咱們這小門小戶的,沒權沒勢,哪能應付得了他?還不得被他吃的連骨頭不剩了?”秦慕言又開始杞人憂天。

“好了好了,你未免擔心的也太早了,這刺史大人真想要做些什麽,也得合計合計,哪能這麽快?再者說了,好不容易把平安那個大魔王給哄睡了,在我跟前,你還敢惦記別人?”陸雲琛擡手撫平秦慕言眉間緊凝的“川”字,揪過薄被將二人蒙住。

於是,一夜風雨,輾轉飄搖。

......

這日,行過午飯,葉蕎鬼鬼祟祟地湊上來,“掌櫃的,您聽說了沒有?最近那位刺史大人的府邸突然閉門謝客了...”

陸雲琛本在揉面,停下手裏的活計,歪頭詢問道,“什麽時候的事情?”

“嗯..”葉蕎摸了摸鼻尖,“大抵,大抵就這一兩天,我還是聽菜販子說的呢,從前他們家采買的管家出門,一向耀武揚威,橫行霸道,稍有不滿,動輒掀攤子,可近些時日,一個個地猛然間都開始夾著尾巴做人了。”

古平也湊了過來,“這要說起來,南街的那家賭坊,就是扣押宋大山他兒子的那家,前幾天被捕快給圍住了,賭坊的掌櫃直接被帶走了,到今個兒還沒回來呢,聽宋捕快說縣令大人要一並發落了他們。”

這...陸雲琛眉頭蹙起,這位縣令大人好大的手筆啊,那賭坊屹立永安鎮這麽多年不倒,背後必定背景深厚,歷時幾代縣令都未曾動他分毫,結果就這麽栽到了褚寒的手裏。到底是說這年輕的縣令大人初生牛犢不怕虎,不怕得罪地頭蛇,還是說他這人本身就不簡單....

“掌櫃的,掌櫃的..”葉蕎杵了杵他的胳臂,朝著門口位置努努嘴。

說曹操,曹操就到,這站在門口位置的二人,可不就是縣令大人褚寒和管事宋嶺。

陸雲琛將腰間圍裙解開,親自出門迎他二位入了雅間。

“陸小老板,瞧著您這鋪子裏買賣不錯嘛..”宋嶺接過菜單,隨意擺弄了兩頁,順口道。

“承蒙縣令大人秉公辦案,將惡徒繩之以法,還闔興居清白,學生才得以將這門營生繼續坐下來,也是靠父老鄉親們商量...”陸雲琛恭維道。

一旁的褚寒一直是冷冷淡淡的,喜怒不形於色,倒是宋嶺饒有興致地看了他一眼,抿嘴笑了笑,“還是闔興居自己行得正坐得直,否則咱們這位縣令大人再怎麽英明神武,也救不了你們。”

陸雲琛嘴角勾起一絲笑意,不在接話,只安心立於旁等他二人點菜。

宋嶺來回翻了好幾遍菜單,也不知道該點些什麽,許久沒來,闔興居的菜品更新換代得太快了,他將菜單合住,“陸小老板,你們這的招牌菜看著上幾樣吧..”

“那您二位稍安片刻,我讓夥計們一會兒給您們上菜..”陸雲琛接過菜單,躬身退了出去,將門帶過來後,正準備離開。

“好了,你能不能笑一笑,成日裏就知道冷著個臉,你也不出去打聽打聽,外面人都說你能治小二夜啼呢,既然來都來了,好好吃上一頓....這闔興居的飯菜,那可算得上是頂頂好的了。”是宋嶺的聲音。

褚寒沒說話,照舊是宋嶺在巴拉巴拉,“說來也是,案子明明都結了,你還非要揪著這個事情不放作甚..”

“賭坊私自扣押百姓,以此要挾家眷行作奸犯科之事,如此惡行,豈能視之不見?”褚寒低沈的嗓音聽不出任何情緒。

“想那刺史大人當真是膽大包天,賭坊都能插進自己的人手去,自己已是風燭殘年,還妄想在這永安鎮上一手遮天。不過你這麽參他一本,自己的仕途又該如何辦?他雖已經致仕,但朝中不乏有他的門客學生,這樣一來,算是把這些人都給得罪了...”宋嶺的語氣帶著可惜。

陸雲琛怔在原地,原來刺史家閉門謝客,是被褚寒在朝廷上參了,怪不得這麽安分。

“為官者,當以治國平天下,是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豈能因自己一己私利,禍害百姓!”褚寒嗓音很冷,浸著滿腔凜然的正義。

“得得得,當官不為民做主,不如回家賣紅薯.....”宋嶺揶揄道,暗自嘆了口氣,還能怎麽辦,自己挑的人,寵著唄..

聽到這,陸雲琛放輕腳步,踮起腳尖,悄悄地退了下去,有這樣的為官者,是永安鎮百姓的福氣。

剛從樓下下來,楚三迎上前,“掌櫃的,有幾位公子,說是您的朋友,已經將他們帶去雅間了,”

“知道了,我這就過去瞧瞧..”陸雲琛應下,轉身又往三樓去,楚三端著托盤跟在身後,亦步亦趨。這楚三,便是先前的乞丐大哥,陸雲琛見他腿腳不利落,找不到活計,家裏有老有少嗷嗷待哺,遂將他招來了闔興居,留著做個跑堂的,今個兒是剛上工。

雅間,

陸雲琛推開門,入眼是沈昌傅一家,徐成一家,還多了個祁玉。

“雲琛兄弟,恭賀闔興居拔丁抽楔..”

“恭喜恭喜,可算是解除危機了..”

眾人紛紛恭賀道,陸雲琛難得心裏泛起幾絲酸意,闔興居那陣子最難的時候,這幾位可沒少搭把手,如今又特地前來恭喜自己,可謂是患難見真情。

“雲琛兄弟,我此次前來,是特地告訴你一個喜訊的...”祁玉樂呵呵道。

“如何?什麽喜訊?”陸雲琛將他們幾位的茶杯斟至八分滿,順著話茬問道。

“托你的福氣,我從你這買走的銅鍋,在京城可是掀起了一陣風靡,京城現在誰人不知,誰人不曉,我那酒樓門口日日排長龍,多數要提前半月之久才能預定上席位,京城比這稍稍要冷上幾分,正是吃銅鍋的熱鬧時候。我說,雲琛,你當真不考慮去京城試試?你這一身好手藝,留在這四方小鎮裏,實在是可惜了。闔興居去京城開家分店也是不錯的,你若是囊中羞澀,哥哥們大可投錢入股,跟著你發發財..”祁玉又提起京城一事。

“就是啊,雲琛兄弟,京城總是要好過這永安鎮的,過段時日,我們也打算搬去京城了,安安馬上要開蒙了,準備去京城給他找個開蒙老師,你若是肯去,咱們一起做個伴兒也好..”沈昌傅附和道。

祁玉不提,陸雲琛其實也正有此想法,先前他志向不高,總想著守著一間小鋪子,心裏人都在身邊,已是滿足,但經歷了李大頭下毒一事後,發現人不能在一棵樹上吊死,不能拘泥於眼前的安逸生活,要時刻給自己留一條退路,否則他真的不敢保證,闔興居能不能在經歷得起下一次波瀾。

況且如今有了平安,更得為平安將來打算,哥兒在這個異世界也是可以上學的,京城的教育資源必然要好過這小鄉鎮,倘若過幾年,闔興居的分鋪在京城站穩腳跟,他們可以舉家搬去京城,這邊的鋪子就交給信任之人打理。

只是在去京城前,他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去做....

秦慕言不知陸雲琛最近這是怎地,日日早出晚歸的,往往一睜眼炕頭都已經涼了,夜裏平安都睡了兩圈了,還不見人回來,一回來便倒頭就睡,連句話都說不上,更別說同自己溫存溫存了。

他閑不住跟鋪子裏的人打聽,可大家夥兒像是約好了一般,對著他三緘其口,就連一向最老實巴交的陸雲津,也閉口不言,最後被他問得煩了,還躲著他走。

該不會...該不會...陸雲琛在外面有其他的鶯鶯燕燕了吧,秦慕言被自己這個念頭嚇了一大跳,隨即又覺得不可能,這些日子,這貨還抱著自己,阿言長,阿言短,說這輩子非自己不可,還說這世間爾爾,在他心裏都不敵自己半分呢,可是..眼下這個情況又是怎麽回事..

這天,陸雲琛從外面匆匆忙忙回來,被秦慕言堵了個結結實實。

小夫郎眸色微紅,水汽蒙蒙的,立在院中呼哧呼哧地大喘氣,臉憋得通紅,整個人好似圓嘟嘟的河豚,氣鼓鼓的,眼神中又是懷疑不安,又帶著點絲絲拉拉的委屈。

“陸雲琛,你說,你是不是背著我在外面有狗了!”

作者有話要說:

啊啊啊啊啊我要去做核酸了,今天先更完結(上),祝大家周末愉快

明天完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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