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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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雲琛被問了一整個大蒙圈, 一時沒能明白秦慕言所言之意,這在..在外面有其他狗了是什麽?

小夫郎緊抿雙唇,見自己夫君絲毫不為所動, 甚至連解釋的意思都沒有,內心委屈更甚,登時一跺腳,轉身就悶進了屋裏,棕赤木門被摔得咣咣作響。

“哎..哎..阿言....阿言...”陸雲琛緊隨其後, 自己無非近些時日忙碌了些,對秦慕言稍稍冷落了些, 怎麽就被說成是在外面有人了。

“阿言,你這是怎麽了?”陸雲琛戳戳被子裏包裹起來的一小團。

“你還問我怎麽了,我尚且要問問你, 你說, 你最近都跑去哪裏了, 怎地日日不見你身影, 連平安都鬧著要爹爹了..”被窩裏探出個毛絨絨的小腦袋, 語氣鏗鏘地質問道。

陸雲琛咋舌, 原來是為了這事兒....他從被窩裏將小夫郎扒拉出來, 雙手捧著他的臉頰, “阿言,我這幾日一直在忙著準備咱倆的親事呢..”

親事?秦慕言晃了晃神, 猛然瞪大雙眸,不敢相信自己所聽到的。

“是親事..”陸雲琛指腹摩挲著小夫郎細嫩的臉頰, 正色道, “先前雲津成親那日, 我便同你說過, 你嫁來時,家中那會子一團亂,也沒正兒八經拜堂成親,總覺得委屈了你,這不闔興居的事情已然塵埃落定,我便想著是時候把親事提上日程了..”

“可是,平安都快要滿月了,咱們這會兒再拜堂成親,會讓旁個人笑話的..”秦慕言臉瞥向他處,兩頰不自覺飛上兩抹紅暈,連語氣都軟了下來。

“這有何可笑話的?再說了,旁個人笑話於我又何幹?”陸雲琛不以為然道。“想著給你個驚喜,便吩咐奶奶他們不要同你說,沒想到弄巧成拙,反倒是讓你擔心起來,都是夫君的不對,阿言乖,莫要同夫君計較可好?”

秦慕言被他一通呼嚕給順了毛,猶記得雲津成婚那日,陸雲琛信誓旦旦許下的諾言,他當是以為他只是一時有感而發罷了,沒準第二日就將這事兒給忘了,而自己又不敢往心裏去,只怕期望著到最後只餘失望,誰能想到,成親一事竟成真了,此時他也顧不得討伐某人隱瞞自己的“惡劣行徑”,腦袋裏只覺轟然作響,對成親,恍惚間居然開始期盼了。

陸雲琛見小夫郎的臉色見好,暗暗松了口氣,“下午我讓裁縫過來給你量量身形,趕明兒做兩身嫁衣出來,你剛好看一下樣式,屆時等著咱們成親那日穿...至於成親的日子,奶奶也已經找人相看好了,就定在這月十五...”

“等..等下..”秦慕言從自家夫君巴拉巴拉的安排中聽出了些蹊蹺,“這嫁衣不都是要自己縫制嘛,怎好讓外人來..”

“可算了吧,你夫君我這穿針引線手拙得很,讓我縫制嫁衣,您還是饒了我吧..”陸雲琛高舉雙手,連連求饒。

“我..我來做嘛..”秦慕言小聲道,聲音似蚊子哼哼一般,招來額頭上一記輕柔的爆栗。

“我忙著鋪子的活計,幫不上你的忙,白日裏你自己照顧平安已經夠辛苦了,好不容易有些空閑時間,還是好好休息吧,我已經跟布莊的人說好了,下午他們就派裁縫上門,你只管著挑選喜歡的樣式便是,其他的盡管交給裁縫來操辦,還有咱們的婚宴,就定在闔興居吧,古平葉蕎他們都會過來幫忙...”陸雲琛將自己安排好的事情一應同小夫郎說道了說道。

秦慕言沒料到陸雲琛消失了這麽多天,竟都是忙這些事情去了,一方面生氣他什麽都不同自己說,明明旁個人都知道,自己卻被蒙在鼓裏,另一方面,心裏又歡喜得很,自己如今也是被人放在心尖兒上時時惦記的人了。

......

二人開誠布公後,陸雲琛再次陷入了忙碌中,雖說他倆已經有了夫夫之事,連孩子都造出來了,但親事上,能置辦的,他都盡量滿足,總歸人這一輩子也就轟轟烈烈這一次,他不想留有遺憾,亦不想哪裏做得不夠妥當,讓小夫郎心生委屈,秦慕言這般好,他只想把天底下最美好的東西,都捧到他面前來。

轉眼婚期將至,因著成親前一日,新人雙方不得相見,陸雲琛便留宿在闔興居湊合了一夜,陸雲津臨危受命,留下陪著秦慕言。

第二日一早,沈昌傅幾人就過來了,給闔興居門口掛上兩串長龍似的紅鞭炮,劈裏啪啦地震天響,平安被嚇了一激靈,張口便哇哇大哭起來,老太太忙將孩子抱回了屋中,留出臥房讓秦慕言梳妝打扮。

“哥嫂,李夫郎來了..”陸雲津輕叩兩聲屋門,這李夫郎是陸雲琛特地請來給秦慕言梳頭絞面的。

“咱們言哥兒生得白凈,一瞧就沒吃過苦頭,定是被夫君好生將養著呢..”李夫郎笑呵呵地將面粉薄薄一層,塗在秦慕言的臉上,用嘴咬住繩子的一頭,兩只手扯緊麻繩,從下巴開始,到臉頰,最後到額頭,一點點的絞。

絞面有些疼,秦慕言蹙了蹙眉頭,下意識想要躲開,被李夫郎又拉了回來,“言哥兒,這咱可不興躲,忍一忍,馬上就好了..”

秦慕言絲絲拉拉地倒吸著涼氣,心裏卻念起了旁個來,李夫郎說他沒吃過什麽苦頭,此話放在一年多前,他是萬萬不信的,初赫即便疼惜他,自小農活缺人時,他也是跟著一起下地種田,風吹日曬的,連掌心都結了一層硬繭子。

可自打嫁給陸雲琛,那可真真兒沒吃過苦了,不管是一開始的責任,還是後來的心悅,他家夫君亦都沒讓他操勞過什麽,舒坦日子過得久了,連掌心的繭子也都跟著消去了。

“言哥兒,我要給你梳頭了,你且坐正身子,這梳頭若是斷了,那可不吉利呢。”李夫郎打斷秦慕言的天外游神。

小夫郎點點頭,將腰背挺直。

李夫郎擎著木梳,順著頭頂的發梢梳了下來,一面小心梳著,一面嘴裏念念有詞,“這一梳梳到頭,富貴不用愁;二梳梳到頭,無病又無憂;三梳梳到頭,多子又多壽;再梳梳到尾,舉案又齊眉;二梳梳到尾,比翼共雙飛;三梳梳到尾,永結同心配,有頭又有尾,此生共富貴..好了..”,他從盒中取出一鑲金玉冠,將秦慕言的發絲輕輕挽起,拿發簪牢牢地簪在發髻上。

這玉冠還是陸雲琛一早準備好交於他的,只等著成親這日用,秦慕言被絞過的面頰此刻紅撲撲的,更顯細嫩白皙,戴上這剔透不俗的玉冠,格外的靈動清秀,連李夫郎都看呆了眼。

“我梳洗過這麽多新人,就沒見過像你這般秀氣的...”

“慕言,你現在可真好看..”連身後的陸雲津都忍不住誇讚道。

秦慕言紅了紅臉,他還擔心自己這副模樣太過素氣,如今瞧這倆人的反應,該是還能說得過去。

門外傳來此起彼伏的吆喝聲,“新郎官來了...新郎官來了...”,是接親的隊伍來了,李夫郎連忙將秦慕言啃著的半塊蘋果拿走,把喜帕蓋在他腦袋上,叮囑他一會兒要乖乖跟著喜娘。

陸雲琛身著大紅鴛鴦錦緞喜服,從駿馬上下來,行步如飛地往臥房走,身後跟著烏泱泱的一大群湊熱鬧的,尋常人家接親,都是要去夫郎家的,但如今他與秦慕言早已經是一家人,只合計著接上小夫郎,沿著主街道轉上一圈,再回到闔興居,就當是接親了。

成親當日,秦慕言腳不能沾地,陸雲琛一個打橫將人抱起,跨過院中燒得旺旺的火盆。

馬兒在門外已經等候多時,不停地蹬著後蹄子直喘粗氣,陸雲琛將小夫郎放到馬上,一個翻身,自己也上來了,纏著紅綢的馬鞭高高揚起,身/下馬兒高吭一聲,噠噠噠得朝前方走去。

早在看見秦慕言一身喜服時,陸雲琛心頭一陣陣發軟,只盼著早些揭下這喜帕,瞧瞧喜帕下面是一副何等俊麗的容貌,小夫郎因著第一次騎馬,身子僵硬得不行,陸雲琛便將他緊緊地箍在懷中,“別怕,再有一盞茶的功夫咱們就回來了..”

溫和磁性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秦慕言躁動害怕的心倏地安穩了下來,他屏息凝神,聽著喜帕外的動靜,聽著有孩童上前鬧著要喜糖,陸雲琛從袖口處掏出一把喜糖,向外揚去,接到喜糖的孩子便跟著說兩句吉祥話,惹得他嘴角一直笑得合不攏,等回到闔興居,臉都跟著酸了。

鞭炮聲再響起時,他們又回到了闔興居。

秦慕言由喜娘攙扶著,與陸雲琛共執紅綢的兩端,二人相形而立。

“一拜天地....”喜婆尖細的聲音響起。

二人轉身面對著屋外,鞠躬。

“二拜高堂...”高堂椅子上,老太太淚眼婆娑地看著他倆對自己深深一鞠躬,豆大的淚珠撲簌簌地往下掉,惹得陸雲津也紅了眼眶。

“夫妻對拜...”

終於到了這一步,陸雲琛深吸一口氣,趁著鞠躬時,特地壓低了身子,想看看喜帕下的秦慕言,被小夫郎識破,不輕不重地推了他一把,“別鬧..”

陸雲津輕笑一聲,順勢捏了捏秦慕言柔軟的掌心。

“禮成....送入洞房....”

前來參加喜宴的客人們連連叫好,陸雲琛趁機湊到小夫郎耳邊,“炕頭的櫃子裏給你準備了吃食,一會兒進去只管先墊肚子..”

“瞧瞧,孩子都有了,還這麽個膩歪模樣,可是羨煞旁人了..”沈昌傅在一旁起哄道。

秦慕言被鬧得羞紅了臉,連忙調轉身子,跟著雲津和梁歡一起進了屋。

陸雲琛連連不舍地看著自家小夫郎的背影,只想著同他一起進屋卿卿我我,被沈昌傅一把攬過肩頭,“可算是逮著機會了,今個兒不把你灌倒,哥幾個決不罷休..”。

無奈之下,陸雲琛只得打起精神來,應付這幫“酒鬼”。好不容易假借自己醉了,逃出一眾魔爪,他腳步踉蹌著進了屋,秦慕言一本正經地蓋在喜帕坐在炕頭正中央。

互訴心意已經有一年多了,陸雲琛在此刻卻莫名地緊張起來,拿著喜秤的手微微發抖,他哆嗦著挑開大紅喜帕,喜帕下小夫郎兩頰塞得鼓囊囊的,嘴巴不停地嚼動,活似個小倉鼠,他“噗嗤”笑出聲,先前心中的緊張一掃而散。

“還沒吃飽呢..”陸雲琛垂著眼眸笑道,他將喜帕扔至一旁,擡手抹掉他嘴邊的碎末。

秦慕言忙不疊咽下最後一口,沾了糖漬的雙手無處安放,又不舍得擦在喜服上,陸雲琛見狀,從袖口中掏出帕子,給小夫郎的爪子擦洗幹凈。

這洞房前只剩下最後一步“喝喜酒”。

朦朧暧昧的燭光下,二人相攜著,飲下杯中酒,被陸雲琛的目光熾熱的烘烤著,秦慕言只覺得渾身發燙,也不知是酒醉人還是人自醉,他渾身發軟,幾乎要站不穩。

下一刻,他被騰空抱起,一瞬間的失重讓他不得不緊緊地摟住自家夫君的後頸,猛地向後栽倒,陷入層層柔軟中,陸雲琛不由分說地俯身壓了上來,淩亂地,無序地,肆意地親吻著身/下的人,滿室旖旎中只能聽見砰砰砰激烈的心跳聲。

情/欲來勢洶洶地翻湧著,令人不自覺地深陷其中,秦慕言雙手情不自禁地搭上他結實而有力的肩背,迎/合著他滿遭滾燙的氣息,二人緊緊相貼,像兩條幹涸的魚,拼命地向彼此靠近,汲/取著對方身上的任何一點生息。

薄汗濡濕了二人的青絲,陸雲琛長舒一口氣,饜足地給秦慕言整理好衣衫,吻去他眼尾的淚珠。

喜燭早已經燃盡,屋中陷入無盡茫茫的黑暗。

陸雲琛一點一點挪過來,手肘支著腦袋看著眼前軟乎乎地可以捏出水來的秦慕言,臉上滿是笑意。

“阿言..”

“嗯?”秦慕言困惑地挑挑眉梢,眸間氤氳的水汽尚未散去,眼尾處浸著淺淺的薄紅。

“阿言..”陸雲琛淺淺笑著,將沾在小夫郎眼前的發絲繞至耳後。

“嗯?”不知自己夫君緣何,秦慕言只茫茫然地應聲。

“阿言..”陸雲琛伸出雙臂,繞至身後,攬住他的脊背,將人緊緊地鎖在自己懷裏。

這一次,小夫郎楞怔一瞬,溜圓的杏眸立時彎成一輪淺月,笑意從唇角蕩漾開來,“嗯!”

似是雀鳥歸巢,萬千溪流匯入江河,他所有未說出口的,不曾提及的,湮沒在心中的,在今日,乃至往後的每一日,都會得到回應,從此漫漫長路,他不再孤身一人。

作者有話要說:

故事到今天就要完結啦,應該還有兩章番外..

感覺大家一路的陪伴,補辦這個親事是作者的私心,希望他們倆人可以擁有一個完整且體面的婚禮,感謝理解。

山水遙遙,但總有相逢之日,希望小天使們多多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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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湑,這米粥好熱,夫君給你吹吹”

“阿湑,你的手好涼,夫君給你暖暖。”

“阿湑..”

“阿湑..”

葉湑一把扒拉開傅秉淵湊過來的“狗頭”,這憨憨實在太粘人。

對外狂拽吊炸天對內憨憨搖尾大狗子攻x溫潤能幹賢妻受

閱讀指南:

1.攻重生,雙兒設定。

2.生子生子,後期有包子出沒。

3.架空背景勿考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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