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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柔情蜜意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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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子重新被男人攬入寬厚的懷中,深情款款的呼喚,如世上最美最動聽的旋律,絲絲鉆入司洛冰的心扉,“那一刻,寡人想的,便是與璃兒同生共死!”

第一節 傾 心

經過一日交戰,洛水國便潰不成軍。

除了洛宇建不知所蹤,洛水國各軍將領均被下令就地正法,而士兵繳械者,則被放回家鄉。

夜色沈沈,主帥營帳內仍燈火通明,軒轅澈守在床榻邊焦急地等待著。

看著司洛冰一張小臉因發燒早已呈現一片緋紅,手指所觸肌膚,炙熱如火,似乎也灼燒著他的心。

“她怎麽樣了?”

“回稟帝君,娘娘失血過多,之前又染了風寒,情況較嚴重。不過,幸好燁爺即時為娘娘輸入真氣,才保住了性命。臣馬上開藥方,不過,不能再讓娘娘受涼了,否則這病會更重。”軍醫回稟道。

“快去熬藥!”軒轅澈握緊司洛冰的小手,眼底現出無限的擔心。

“是,是……不過,帝君你的傷讓微臣再看看!”軍醫起身,擔心著他的箭傷,幸虧軒轅澈身體底子厚,又有內功護身,若換成普通人,恐怕早已命喪黃泉!

“先退下吧。”此刻,軒轅澈只想守在司洛冰身邊,靜靜地看看她,這種經歷了生死一劫的愛,令他心潮澎湃。

他知道,自己一顆桀驁不馴的心真的為床榻上的女子淪陷了……

營帳內點起好幾個火爐,溫度漸漸地暖了許多。

軒轅澈和衣躺在司洛冰的身邊,雙臂緊緊團住她,用自己的體溫去暖和她,小心翼翼的像呵護自己最心愛的東西。

燁宸略有所思地佇立在營帳外。

保護軒轅皇族一直是追影門的使命,今日若不是及時趕到北界山,燁宸不敢想象後果將會如何不堪!

更令他內心震驚的,莫過於軒轅澈為了一名女子竟然不惜性命!

自古紅顏禍水,而且此名女子還是東瑞國的公主,或許更是東瑞暗插在軒轅後宮的一名細作,絕不能留之!

燁宸凝神,思慮良久,心底漸漸有了計策!

清晨,空氣中彌漫著淡淡馨香,輕柔而漫溢著,如輕羽般輕拂過床榻之上的女子。

一頭青絲如瀑,傾瀉在女子弱肩上,微風夾著幽香輕輕撫著她的發絲,一切如此靜美安然。女子羽睫輕顫,嘴角淡淡地彎出一絲恬淡的笑意,似在做著美好的夢境……

櫻花大樹下,風輕輕擺動著秋千,那秋千上系著風鈴,隨著風輕輕地搖曳著,發出清脆的聲音,空氣中充滿了她銀鈴般的歡笑聲……

她看見大哥司浩宇嘴角噙著一抹優雅的笑,向她走來……

“璃兒……璃兒……”

這不是大哥的聲音,卻熟悉而心悸,帶著急切的呼叫……

突然,天地間被火光染紅,猶如鮮血般的色彩,一切詭異而令人心生恐怖……

司洛冰臉色的血氣盡褪,看到大哥偉岸健碩的身影,像化霧般,從她眼前一下子消失!

漸漸地,她看到一個高大的男人,全身沾染著鮮血,肩膀上一支冷箭發著冰寒的氣息,他踉蹌走來,緩緩地擡起頭——

司洛冰猛吸了一口氣,眼眶的淚奪眶而出,顫動地叫道:“澈……澈……”

看著懷中的人兒,淚如斷線的珍珠般從凝脂般的小臉,滑落不止,如花朵般嬌美的唇瓣微微吐著自己的名字,軒轅澈心疼而震顫。

他輕輕握住她的手,聲音充滿著濃濃的柔情:“璃兒,醒醒……我在這兒!”

司洛冰緩緩地睜開了雙眼,目光迷茫,當視線漸漸映出男子剛毅的俊顏時,心強烈地抖動了幾下。

軒轅澈欣喜地將她緊摟進了懷中,生怕她會從懷中消失一般,眼底漸漸濕潤,嗓音嘶啞:“璃兒,你醒了!寡人快要瘋了!”

熟悉的氣息、熟悉的懷抱、熟悉的聲音,一切都真真切切,這不是夢!

司洛冰捂著顫栗不止的胸口,用手撫上男人略顯清瘦的下巴,那裏早已布上一寸青胡茬子,惹得她掌心微癢。

笑意從柔唇漸漸溢開,在絕美的小臉上,蕩出最動人明媚的表情,聲音輕輕柔柔的,帶著久別重逢的欣喜與激動:“澈,你沒事!”

軒轅澈黑眸裹著疼惜與動容,俯首吻在她光潔如玉的額頭上,喉嚨深處溢出百轉千回的深情:“璃兒,不許你離開我了……”

這一刻,擁著懷中馨香的人兒,軒轅澈有著什麽都可以不要的感覺,只求有她就好!

“澈,在那一刻,我這裏好疼……”司洛冰捂著胸口,清眸泣水般,嗓音低低地如羽毛輕拂過軒轅澈的心尖。

“傻丫頭,你不知道寡人有多痛嗎?”軒澈澈目光含著柔情,輕輕將她的手壓在自己左胸膛上。

微微片刻恍然了下,看著柔情異常的軒轅澈,司洛冰不禁一笑。

“你笑什麽?”軒轅澈詫然不解地看著她。

緊接著,司洛冰伸出藕臂勾在了他的頸部,笑顏綻開:“沒有啊,我覺得活著真好!”

軒轅澈嘴角微揚起寵溺的笑容,輕輕點了下她的鼻翼,然後同樣緊緊摟住她柔美的身子,貪婪地汲取著獨屬她的清香淡雅,這種馨香令他沈醉不已!

“璃兒,寡人不會再讓你出事的!”軒轅澈輕輕地托起她的下巴,深情無限喃喃道。

這種感覺好奇怪!心尖泛著酸酸甜甜的感覺……

身子被軒轅澈抱著,力道不大,卻握得很緊,仿佛她是什麽稀世珍寶似的。聽著他沈穩有力的心跳,司洛冰內心不禁動容,一股暖意如潺潺的溪流匯入她心底。

突然,又想起什麽,司洛冰擡臉,黛眉微蹙,用審視的目光凝視著他。

“怎麽了,小東西?”軒轅澈的心潮不由控制地跟著她的情緒起伏不定,緊張地問道。

“你不是對洛宇建說,寧願殺了我嗎?”司洛冰咬咬唇,轉過臉去,那股熟悉的心痛已漫溢了上來。

身子重新被男人攬入寬厚的懷中,深情款款的呼喚,如世上最美最動聽的旋律,絲絲鉆入司洛冰的心扉:“那一刻,寡人想的,便是與璃兒同生共死!”

司洛冰的心強烈地震了一下,才擡起臉,男人溫熱的唇便覆了上來,從未有過的柔情與眷戀,唇舌的繾綣纏綿,汲取著,吮吸著,壓覆著,不依不饒……

良久,直到司洛冰有些氣息不穩時,軒轅澈才眷戀不舍地放開了她的唇:“你真是迷惑人心的小妖精!”

要不是考慮到司洛冰身子還未痊愈,軒轅澈真想立即感受她所有的甜美和馨香。

這時,知秋端了湯藥進來,一股苦香氣味溢滿整個室內。

“娘娘,你醒了!太好了!”知秋看到蘇醒的司洛冰臉上揚起驚喜。

“藥拿過來吧。”軒轅澈低聲吩咐。

“是。”知秋將湯藥呈遞給軒轅澈。

只見軒轅澈舀了一湯匙,輕輕地吹著,送至司洛冰的嘴前:“乖,喝藥。”

司洛冰美眸映著軒轅澈柔情似水的眸光,那裏再也尋不到一絲平素的殘忍和冷酷。

“我自己來吧。”司洛冰聽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聲。

“娘娘,這些天都是帝君親自餵你的,帝君好擔心你啊。”知秋看著帝君和主子溫馨和好的一幕,心裏高興不已。主子若能得到帝君恩寵,自己在宮中的日子也自然好過。

“哦……”司洛冰臉上早已抹上粉霞,低低地應了聲,她分明感受到軒轅澈熾烈如火的目光一直凝著自己。

“來,快喝。”軒轅澈語氣雖輕,卻透著不容抗拒的意味。

司洛冰扁扁嘴,只得硬著頭皮喝下一口。一股澀苦味瞬時彌漫在唇齒間,不由小臉皺在一起,咂舌道:“好苦啊……”

“良藥苦口,乖,喝完它!”軒轅澈看她皺臉的可愛樣子,不由揚唇微笑。

“太苦了,不喝了!”司洛冰伸手輕推了碗,別過臉去,她從小就怕吃中藥,所以以前都是吃中成藥和西藥的。

“上次受傷不也喝了嗎?”軒轅澈耐著性子哄著她。

“那次的藥微苦清甜,這次真的很難喝嘛!”司洛冰搖搖頭說。

“你——”

軒轅澈臉色微沈,段天歌的藥能喝,他的藥就苦!一股莫名妒忌的火焰騰地又冒了出來!

“寡人命令你喝!”

“不喝!”

“好極了,不喝是吧,寡人自有辦法。”軒轅澈端起藥仰頭灌了一口,猛地將司洛冰攬進懷裏,俯頭下去封住她的嬌唇。

“唔……”一股苦澀在兩人唇間彌漫開,軒轅澈餵完之後,不忘記唇舌在她檀口內掃蕩了一圈,最後才意猶未盡地放開她。

司洛冰瞪著清亮的美瞳看著他,他這哪是在餵藥,根本是在吃她豆腐!

剛才還溫柔得讓她差點掉眼淚,這會兒又恢覆本性了!這個瘋子,暴君!

看著他昂藏的身子作勢又要欺上前來,司洛冰忙手腳並用地推他,無奈全身軟綿綿的,使不出一絲氣力。

“我……喝還不成嗎……”司洛冰喘著氣,臉腮粉撲撲的如暈著兩朵紅雲,誘人極了。

軒轅澈心神一陣激蕩,身體驟然熾熱起來,腹下那股渴望越發強烈起來。

司洛冰擡眸看軒轅澈,卻撞進那熾熱的眼神中,有一股危險暖昧的氣流在他們周圍空氣流動著。

“你,不許你這樣看著我!”司洛冰當然知道這熟悉的眼神代表著什麽,想到在驛站他幾乎要了自己,臉騰地染紅至耳後根,心怦怦直跳!

軒轅澈好不容易壓下胯下那股沖動,將湯碗塞到她的手裏,沙啞著嗓音說道:“喝光它。”

話落,竟頭也不回地走出寢居。他怕,再多待一秒鐘,自己會不顧她的身體,控制不住地占有她。

司洛冰看著他離開,心卻陡然升起一絲莫名的失落感。

天啊!難道她還希望他和自己……

想到此,司洛冰羞得直想找個地縫兒鉆進去!

第二節 蓮 鳳

接下來的日子,軒轅澈除了和大臣們處理國事,便待在墨陽宮,守在司洛冰身邊幾乎寸步不離,連奏折也帶回寢宮處理。

一時間,整個軒轅國都城都知道軒轅帝對帝後的寵愛有加。

只是,帝君三千寵愛集於一身,再也不踏臨任何妃嬪寢宮,軒轅王宮的三宮六院陡然聚攏了一層濃濃的淒悲氣息和怨恨之氣。

司洛冰哪裏知道,她已然成了後宮中妃嬪們的眼中刺、肉中釘。只是蓉妃一事,多少讓她們心有餘悸,不敢輕舉妄動罷了。

“公主,你氣色看起來好多了。”珊蘭在銅鏡前,用骨梳輕輕地梳理著司洛冰剛剛拭幹的烏發。

這些天,經過禦醫們的精心調養,司洛冰覺得自己的氣色又恢覆了紅潤光澤,人也精神了許多。

“珊蘭,我讓你給白公子的信你送到了嗎?”在隨軒轅澈出征前,因來不及告知白悠然,她曾寫了封信讓珊蘭轉交給段天歌,告訴他她將出宮數日。

好半天,不見回應,司洛冰疑惑地回過頭,便看到珊蘭臉色異常蒼白。

“怎麽了?”司洛冰忙問道。

“公主……”珊蘭急得淚水在眼眶裏直打轉,撲通跪了下來。

“珊蘭,你……”司洛冰心中莫名一緊,莫非白大哥出事了?

“對不起,公主……珊蘭那天去竹音亭時,將信……信丟了。”珊蘭顫顫地道出了原委。

司洛冰眸光微微一怔,忙拉起她,輕柔的聲音充滿著安撫的力量:“丟了就丟了,哭什麽?”

“珊蘭是想告訴公主的,只是公主身子一直沒好,所以……”珊蘭小臉早布滿淚痕,哽咽著說著。

“無妨,別哭了,好嗎?”司洛冰拿起絲巾幫她擦拭臉上的淚水,心中卻莫名騰起一股不安。

“怎麽回事!”一道沈穩的聲音在寢居揚起。

珊蘭忙抹掉淚水,低頭為司洛冰整理了下衣裙,退到她的身後。

當軒轅澈看到司洛冰時,眸光自然流露出無盡柔情。

一身寬松的素雅白色寢裙,小臉在燭光下映襯得更加凝白如雪,繪眉如黛,如漆黑的水瞳宛若秋湖,波光瀲灩,整個人似落塵的絕美仙子般,驚人心魄。

司洛冰被軒轅澈大膽炙熱的眼神看得心怦怦直跳,臉頰染了絲紅暈,輕聲問道:“怎麽了?”

軒轅澈目光含笑,走到她的身邊,珊蘭知趣地退下。

軒轅澈輕攬著她的雙肩,將她帶到銅鏡前,裏面立刻晃晃地映出一對俊男靚女來。

司洛冰不言,只是好奇地看著他奇怪的行為。

突然脖頸前多了一條掛飾,五彩瑪瑙珠子串成的鏈子,底下是一塊通體盈潤的白玉,在光下泛著晶瑩透亮的光芒。

司洛冰不禁伸手去撫觸,竟是冰晶透亮,上面居然刻著騰於一片蓮花上的鳳,神色生動,似有靈性般,觸感精致潤滑,絕美無比,堪稱玉中極品。

司洛冰從小研習古董珍奇,自然對這塊玉愛不釋手!

“好漂亮的玉!”司洛冰不禁喟嘆,眸光深深被它吸引著,但又不知為何,心顫栗不止,像被什麽東西牽引著般。

“這是軒轅國的‘蓮鳳’,是傳家之寶,只有歷代帝後才能擁有它。”軒轅澈下巴輕抵著她的肩,在耳頸邊深深地汲取著她身上的清香。

“蓮鳳?”司洛冰覺得這名字好奇怪,低聲喃道。

“這裏面有一個古老的傳說,待寡人改日再慢慢告訴你。”軒轅澈看著鏡前女人因“蓮鳳”的襯美,小臉顯得更加晶瑩透嫩,情潮漸漸洶湧起來。

他的手炙熱地在她曼妙的身體上游移著,呼吸漸漸急促起來,熱唇細吻著她的耳頸,一只大手已探入司洛冰的衣襟內……

“璃兒,給寡人好嗎……”嘶啞的聲音透著濃濃的情欲,呼出的氣息,灼燙了司洛冰的肌膚。

自從回到軒轅王宮後,這一刻,司洛冰知道遲早要面對,只不過軒轅澈疼惜自己,暫時未碰自己罷了。這一個月來,他的柔情蜜意,他的專寵獨愛,她怎能不動心?

他是古時至高無上的君王,就算強要了自己,她也是毫無辦法的,可是,軒轅澈為她忍了這麽久,又這般柔聲求問,司洛冰曾經清冷的心早已融化為春水……

心禁不住地顫抖了下,身體卻在他的情緒撩撥下,劃過一陣陣酥麻的感覺,她緊緊咬著柔唇,小臉早已一片火燒雲般……

軒轅澈的黑眸更加地深邃了,他一把將司洛冰橫抱起來,向床榻走去。

司洛冰雙眼緊閉,身子卻緊張,雙手緊緊地攥著男人的衣袖邊,腦子浮現著在驛站的火熱暧昧的情景,心狂跳不已……

軒轅澈將她輕輕平放在床榻之上,撫著她細膩如滑的臉,俯下身子,低柔地輕喃:“璃,放松……讓寡人好好愛你……”

軒轅澈手指小心翼翼地解開她的羅帶,像對著一件心愛的寶貝似的,目光中愛意濃濃。只是——

當他手指碰到佩戴在司洛冰腰間的那只羊脂玉瓶,一雙利眸倏然深沈寒滯!

許是感覺空氣中一股冷寒之氣,司洛冰睜開眼,卻看見男人俊顏籠著一層陰霾之氣!

她順著男人的怒目往下看去——

她一直喜好這種民風飾物,於是拿了紅色絲線做了個飾物,掛在腰間,有什麽不對嗎?

還未及問出疑慮,軒轅澈猛地將她身上的玉瓶扯下,勁手一揮,整個玉瓶被摔在地上,粉碎一片。

“啊——”司洛冰驚聲,待她看見羊脂玉瓶已經變得粉碎時,胸口不由怒氣洶湧,脫口而道:“軒轅澈,你為什麽摔我的東西?”

軒轅澈一下子攥住她纖細的手腕,語氣寒氣逼人:“你的東西?”

司洛冰秀眉緊蹙,用力地想甩開他的鉗制,卻被男人猛力握得很緊,於是目光怒意:“軒轅澈,放開我!”

軒轅澈卻將她拉進懷中,手指捏住她的柔美下巴,力道不輕不重,聲音刻意壓低而略顯霸勢:“璃兒,寡人只是不願看到你帶著別的男人的物件而已。”

司洛冰目光微楞,這才恍然想起這個是霍禦風留下的。

感覺到懷中人片刻的出神,軒轅澈幽眸一縮,雙臂倏緊,將她的下巴擡高,逼她對著自己,有些醋意地說道:“璃兒,你還在想霍禦風嗎?”

霍禦風……司洛冰垂下眸,笑了笑,怎麽會呢?那是夏紫璃寧願舍去性命去堅守的愛情,真是好傻,但……不可能是自己!

她重新擡起頭,望著眼前俊逸挺拔的男人,手漸漸地撫上那完美深邃的輪廓,心不禁又強烈顫悸,腦子再次浮現,這個鐵血的男人在北界是如何為自己舍命相拼,那熾烈執著的目光,深深地憾動著自己的心。

“璃兒?”軒轅澈疑惑地看著她,聲音有一絲絲不安。

將臉慢慢地貼上軒轅澈的胸膛,聽著那強勁有力的心律,司洛冰有著前所未有的安然和滿足,情不自禁的話語從她如花般的唇瓣輕輕溢出:“澈……我心想的是你……”

這一低喚,如山澗的清流,如春暖的花香,如撩撥的輕羽,倏然滑過軒轅澈的心尖,令他胸口情潮激越,欣喜之情噴薄而發!

他目光充溢著訴不盡的濃情蜜意,俯首,灼灼凝視著心愛之人,忍不住欣喜地呼喚:“璃兒,璃兒……”

司洛冰不禁一笑,那笑靨似朝晨花露般,晶瑩明亮,震蕩著軒轅澈的心肺,他緊緊摟住懷中女人,心不禁感嘆萬分,此生有璃,又有何求!

夜色寧靜,月華如練,在廣袤無垠的天地間,飄著柔曼的紗舞,墨陽宮內,紅燭盈盈,春光似錦,檀香氤氳,浪漫撩人,交織一曲愛與激情的樂章……

曦光微露,她終在男人強悍壓抑的歡愛下,沈沈入睡……

司洛冰也不知道自己究竟睡了多久,當她睜眼時第一個感覺就是累!

“唔……”她艱難地翻了一下身,當接觸到那溫柔的胸膛,她一下子清醒過來。

“你醒了?”男人低低透著憐愛的聲音在她頭頂輕輕揚起,大手微微用力重新將司洛冰摟進胸膛之中。

男人的狂野氣息再次鉆入鼻息,仿佛滲入自己的肌膚般,無法抹去,卻令人心悸不止!

想到昨夜一場無眠無休的糾纏,司洛冰捂著胸口,擡眼看著軒轅澈,目光羞赧覆雜。

自己的身心終還是被這個男人占據了……可是,他是帝王,擁有三宮六院無數佳麗,自己真的心甘情願做他的妃嬪嗎?

激情之後的理智,就像一股冷風猛地吹滅她內心幸福的幻夢……

軒轅澈不喜歡她目光的刻意疏離,俯下頭,在她耳畔輕吻著,仿佛故意挑逗著她的情潮。

“不要了……累了。”司洛冰別過臉,聲音無力卻透著隱隱的失落。

軒轅澈黑眸緊鎖著司洛冰眼底輕不可見的愴然,有些不解,但還依言放開她,然後掀開絲被,下了床榻。

他站在窗前,慢條斯理地穿起銀白色長袍,晨光籠著他,美如神祇,那一舉一動都透著一股無法言喻的優雅與邪魅的神韻。

傾瀉的黑發隨意用一根黑色緞帶束起,雪袍領口微敞,露出麥色的胸膛,竟若夜色般撩人的性感。

司洛冰怔怔地看著這美得不真實的景象,直到軒轅澈轉身伸出手輕撫她清冷的小臉,因為一夜的激情,雪膚透著誘人的緋紅,可愛又透著嫵媚,讓人心中陡生眷戀。

肌膚上熾熱的溫度,令司洛冰美眸微泛羞色,這刻——

“咕嚕——”她腹中一聲動靜。

“小東西,餓了吧?”男人低低的笑聲猶如美酒般醇迷醉人,見她怔怔地望著自己,又揚著邪肆之笑,“還躺著,莫非昨夜對寡人的疼愛意猶未盡?”

聞言,司洛冰忙將身上的被子拉高了些,清眸如水地瞪著軒轅澈:“轉過身去!”

軒轅澈低低一笑,眼神故意放肆地逡巡著她裸露在外的香肩:“璃兒身體的任何樣子都在寡人的腦海中,沒記錯的話,左胸上還有一顆小小的紅痣……”

“軒轅澈,你下流!”

話落,一只繡鳳絲枕朝他笑得恣肆的俊臉砸了過去……

第三節 黯 傷

百花幽然撲香,一汪清水魚兒戲游,輕風卷起白紗曼舞,忽聞遠處琴聲涓涓而來。

剛行至百花亭時,司洛冰便被此景和琴聲深深吸引,更令人註目的,當然是這清幽怡景中梅妃那道清麗靜雅的倩影。

“奴婢叩見璃後娘娘。”晴嵐迎上前來,朝她揖禮。

司洛冰點頭:“起身吧。”

她朝前望去,秦落梅正神態怡然,緩緩地從案桌前起身,雅然之質隨著袖風而溢。

“梅妃娘娘,打擾到你了嗎?”司洛冰輕聲問道。

“梅妃不敢。不知璃後身體是否安然無恙?”梅妃淡笑,伸出纖纖細手,對司洛冰朝一邊琉璃臺桌作了個請的手勢。

司洛冰落落大方地坐了下來,眸光卻不由被角落的古琴所吸引。

“聽聞,璃後十分擅長古琴,可否請教一二?”梅妃親手為司洛冰沏上一杯茉莉花茶,淡笑語道。

司洛冰心中卻微驚,難道夏紫璃也同自己一般,喜好古琴?

“我不過閑時彈弄,消磨時光罷了,剛才梅妃的琴聲才算絕藝。”司洛冰抿了一口清茶,唇齒留香。

“璃後過獎了,放眼軒轅整個後宮,哪位妃嬪不是擅長古琴技藝,這已是軒轅國後宮的一絕景了。”梅妃手撥弄著身側琴弦輕笑道。

“莫非帝君喜愛古琴樂律?”司洛冰有些疑惑,可是她從未聽軒轅澈提過古琴。

梅妃看著她,低聲語道:“璃後難道不知,軒轅國運勢和一把神琴息息相關,不過天下人只是聽聞,卻並未見過神琴,璃後可曾見過?”

莫非梅妃口中“神琴”就是自己落海遺失的“雪撫神琴”?想到此,司洛冰內心不由一陣激動,如果真是如此,或許這也是自己能回到現代的一線機會。

“梅妃,告訴我一些關於神琴的事吧。”司洛冰興致勃勃。

“既然是神琴,又豈能讓人多知秘密,除了聽聞,我自然也所知不多,帝君這麽寵愛璃後,難道未曾告訴過你?”秦落梅看著司洛冰,輕笑道。

“他從未提起。”司洛冰心情不由低落,原來自己在軒轅澈心中仍不過是妃子而已……

“不談這些了,璃後嘗嘗這櫻花茶。”梅妃朝她一笑,柳眉微揚,自有一番清美的風韻。

看得司洛冰微微迷神,不禁感嘆,這種才情橫溢、輕柔雅致的女子,一定也曾讓軒轅澈極端喜歡吧,莫怪她能代掌鳳印。

想到此,司洛冰心底湧起一絲酸澀的滋味。

不由嘆惋,縱然軒轅澈對自己是真情,那又如何?

他是帝君,三宮六院,今日厚情,彼時薄淡,那蓉妃當初也不是深得他寵愛,莫非自己真要做這深海宮中三千妃嬪中的一名,然後夜夜清冷只為苦等一個身影?

想著,想著,心被濃濃的愁緒籠罩……

“璃後,怎麽了?”秦落梅細心地捕捉到司洛冰眼底那份陡然的黯傷,不由輕語問道。

司洛冰恍神,卻突然失去再和梅妃聊下去的興趣。

“梅妃娘娘,我有些頭暈,先告辭了。”內心陡然被一股強大的落寞感包裹,令司洛冰胸口分外緊窒難受。

“璃後身體剛剛覆原,應多多休息,擇日梅妃到華陽宮中看你。”梅妃輕道。

“好,那我先告辭了。”司洛冰起身正欲離開,突然被凳腳牽絆了一下,身子不穩向後仰去,她下意識抓住秦落梅的手——

“唔……”秦落梅黛眉一蹙,微呼一聲。

司洛冰忙穩住身子,不好意思地說道:“梅妃娘娘,對不起。”

秦落梅捂著右肩的手放下,淡淡一笑:“無妨,天色晚了,怕要起風了,璃後早些回宮吧。”

司洛冰向她道個別禮後,心緒紛亂地離開百花亭。

只見秦落梅臉色微微蒼白,額角已然布滿冷汗,可見剛才那一刻,她有多隱忍。

她在晴嵐陪扶下,匆忙回到永和宮,褪下右肩衣衫,背部一片紫黑,微微扯動便痛得直讓人掉淚。

“娘娘?”晴嵐看到她背部的傷,驚呼一聲。

秦落梅坐於床榻邊,黛眉緊蹙,顯得異常痛苦,晴嵐忙拿出雪玉膏為她塗抹上。

看著泛著紫黑色膿血的傷口,晴嵐心痛地直掉淚。

“娘娘,你才出宮見娘家人一趟,怎麽會受了這般重的傷?怕是傷到筋骨了!”

“晴嵐,本宮受傷之事,沒有向外人提起吧?”秦落梅攥著床上被角,忍著劇痛。

“沒有,可是這怎麽辦,娘娘這樣就不能讓禦醫過來瞧治了……”晴嵐不解問道。

“沒事,這雪玉膏是接筋骨的奇效藥,本宮已覺得好多了。”秦落梅緩緩地披上衣衫,神色恢覆淡然。

“娘娘,只有你最淡然,如今這後宮中除了娘娘和得意的璃後,誰不是淒淒涼涼的,唉……”晴嵐邊收拾著藥,邊喃喃道。

秦落梅起身,窗外天氣漸漸昏暗,清寒的風卷起殘葉,讓人心陡然一寒。

也許,最痛並不是這肩上的傷,而是心!

“速往邊界洛水營,救出夏紫璃。”

這是霍禦風的飛鴿傳信。寥寥幾個字,卻透著主人關切愛護之情。

那是怎樣一種滋味,除了苦澀還有漸漸強烈的妒恨!

當她夜探洛水營,看到校場上司洛冰被洛宇建緊緊擁在懷中,鬼使神差地,她放棄了行動。

要是這世上沒有了夏紫璃,王的眼底是不是只有她一個人?

但讓她更為震驚的是,在沙場上,殘情嗜血的軒轅澈卻為了一個女人,不惜性命,獨上北界山嶺,這熾烈的感情讓她感到強烈的失落!

為什麽!夏紫璃可以得到這麽多男人的鐘情!為什麽!

當她掩護洛宇建逃出北嶺後,負傷逃進深林中,看到前方一抹高大的白色身影,心中一喜,忙下馬上前喚道:“王……”

她未及落話,一只似鐵鉗的大手緊緊掐住了她的脖頸。

秦落梅美眸驚慌瞠大,映入的是霍禦風森冷如鐫的俊容。

“賤人,忘記了自己的身份了嗎,嗯?”陰寒的話語,如猛地刺入心肺的利刃,痛得無法言喻。

寒意慢慢滲透四肢百骸,令秦落梅全身寒戰不止……

沒有掙紮,沒有語言,只是靜靜地回望著霍禦風,眼底落盡了絕然的痛意!

“為什麽不說話?”望著她無波的眸光,霍禦風心陡然一震,大手漸漸放開。

秦落梅如飄零的梅花般,輕盈滑落在地,只是瑩白的指尖深深紮進泥土中。

“是落梅的錯……因為落梅想讓夏紫璃消失……”晶瑩的淚珠順著白皙的臉頰滑落,砸進泥土,頃刻便無影無蹤了。

一股強勁帶著毀滅的掌風自天靈蓋前襲來——

秦落梅揚起頭,閉上雙眸,靜默地等待,如寒冽中吐著芬芳的梅,自帶著一股傲然。

霍禦風的大掌在離她寸距時,陡然轉手擊向遠處的樹木——

“聽著,你只是本王的一枚棋子,生或死掌控在本王的手心!想死,沒那麽容易!別妄想和璃兒比,你連她一個腳趾頭都比不上!她若出事,本王定要你生不如死!”

頭頂的話語,殘冷狠鷙,如刃剜心,疼痛無聲!

秦落梅緩緩起身,眸間痛意漸漸一片清寒,望著戰馬上漸行漸遠的俊影,一抹詭異的笑自唇間溢起。

背部一陣痛意令秦落梅從回憶中恍然回神,水眸間閃過一絲晦暗,淡淡地吩咐道:“晴嵐,從今天起,給本宮密切留意璃後的日常舉動。”

晴嵐微楞,片刻後神色凝然,應道:“喏。”

第四節 表 白

剛回到軒轅宮,便看到軒轅澈頎長的身影佇立在窗前。

暮光斜照在他昂藏的身軀上,籠了一層細細碎碎金色的光暈,高貴的氣質令人不忍將目光移開。

司洛冰心尖顫栗,不由自主地走到他的身後,雙手微微張開,環住了他精壯的腰際。

身子微微一滯,鼻息間是她自然的清香之氣,軒轅澈心尖某處變得軟軟的。

他轉過身,反將她納入懷裏,下巴抵著她柔軟的發絲,輕輕問道:“剛才去哪兒了?”

一忙完國事,他便迫不及待地想看到她的身影,摟住她柔軟馨香的身子,想看到她自然不做作的笑顏和慍怒的樣子。

這種嗜癮,漸漸深入骨髓,使他無法自拔。他知道,自己中毒了,是情毒。

他的氣息強烈令人顫栗。司洛冰貪婪地汲取著,她從未想過,有一天自己會這般不由控制地迷戀這個殘情冷血的男人!

她的腦海中,閃過蓉妃的麗顏,閃過梅妃的秀雅,也許還有許多她根本不知道名字的清麗絕美的女子,她們是否都曾這般緊緊依偎在這個男人懷裏,都這般柔情似水。

司洛冰不知道他的這般柔情,對她能保持多久?

她永遠忘不了,他鞭笞蓉妃的狠戾殘暴,那也是他曾夜夜寵歡的女人……

有一天,他也會對自己倦怠而棄之如敝履嗎?

她能企盼一個古代的帝王對自己專愛嗎?她明明清楚,卻還是不由控制地對他動了心!

想到這裏,司洛冰的心陡然痛了,就像一只勁手在狠狠地捏緊了她的心一般,令她感到分外窒息難受。

心痛得無法呼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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