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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柔情蜜意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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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無法承載胸口的悵然,一滴清淚自眼角潸然滑落,滴了下來,沾濕了軒轅澈的衣襟,如水花般綻開……

“璃,你怎麽了?”軒轅澈情不自禁地擡起她的下巴,眼中盡是滿滿的疼惜和寵溺。

只是,他的柔情只會令司洛冰心裏更加難受……

淚如斷線的珍珠般,晶瑩閃亮,在司洛冰白皙的臉頰劃著最優美動人的痕跡,軒轅澈的心不由自主地隨之起伏顫動著,幾乎快被她的淚水淹沒了……

“璃,知道嗎?在永和宮中,寡人第一次見到你的眼淚,心就莫名地跟著抽疼。有時,寡人在想,是不是前生前世,我們有著解不清的情宿,所以今生今世註定相償。”他輕嘆一聲,輕握著她的小手,與之十指相扣。

司洛冰靜靜地看著他們緊緊相纏的手,感嘆低喃:“澈,知道嗎?據說手指是直通心靈的。而十指相扣,是戀人間深情的手勢。”

只是,這份深情是不是終能相許一生?司洛冰心裏暗自愴然。

“璃兒?”軒轅澈輕喚。

“你還說呢!”想到那四十鞭刑,司洛冰心中不由一陣好氣,不由捏起粉拳去捶打他。

“唔……”軒轅澈濃眉微蹙,臉微微變色。

司洛冰忽然想起了他肩膀的傷,忙收起小手,急切地問:“你怎麽啦?是不是打痛你了啊?”

小手立即被納入寬厚的大掌中,他的手又大又暖,掌下粗糙厚繭,磨在她敏感的手心中,緋紅猛然染上了司洛冰的臉頰。

纖指小心翼翼地將軒轅澈的衣襟解開,露出他古銅色健壯的體魄。

觸目驚心的傷痕刺痛了司洛冰的雙眸!

腦子再次浮現,北界嶺上,孤傲凜然的他,為自己受脅而傷的悲壯情景,不禁湧起心痛。

“還痛嗎?”她指尖輕輕地撫上傷口處,眸光騰起了一片水光。

軒轅澈臉上一片動容,低首,額輕抵她的額,溫熱的氣息悉數撲在她的臉上,聲音低柔:“璃兒,只要能像現在這般擁著你,寡人這點傷又算得了什麽?”

話說著,炙熱的手掌已覆上她的纖美腰姿,然後沿著她嬌柔的曲線慢慢地描繪著,似刻意般,帶著絲絲挑逗的意味。

司洛冰身子顫栗了下,小手輕輕地推搡開他,凝脂如玉的臉頰上染上絲絲紅暈,眸光波光瀲灩,氤氳迷離,透著無限嬌美的風情。

“你去哪兒?”軒轅澈輕輕一帶,又將她攬入懷中,雙臂從身後環擁著她,將臉埋進她的發絲間,汲取她身上幽幽清香。

“上次梅妃送的櫻花膏——”司洛冰被他逗弄得有些癢,縮著脖頸不自然地說道。

“寡人不需要!”軒轅澈緊緊摟著她,霸道地摟住不放。

軒轅澈眸光炙熱如火,擡起她的下巴,在她耳畔邊,嗓音低柔而魔魅:“寡人,現在最需要的是你。”

司洛冰臉頰倏熱,水眸低垂,一副嬌羞姿態,故作歪曲他意,低低說道:“我又不是藥,無法醫治你。”

軒轅澈笑了笑,將司洛冰輕輕扳了過來,面對自己,眸光緊緊鎖著懷中美人,眼底俱是驚艷之情:“璃兒,你知道寡人所指。”

“不知道啦!”司洛冰心跳加速地別過臉,試圖逃避心底那份強烈的心悸。

“那就讓寡人的行動告訴你,如何?”軒轅澈邪肆一笑。

話落,司洛冰便被他輕輕地托起,向床榻走去。

司洛冰雙頰騰地暈上粉嫩,抖顫的睫毛如薄薄的蟬翼般,眸底那一汪清眸透亮如晶瑩,紅唇微微翕合著,充滿著致命的誘惑力。

“璃兒,你好美……”將她輕放在床榻上,軒轅澈修長的手指眷戀般地摩挲著她臉頰凝脂般的肌膚,輕輕喃著。

說畢,他拉住她的小手,熾熱的氣息輕輕拂過她敏感的手掌心:“璃,寡人要你的一生一世,這輩子都不許離開我,好嗎?”

司洛冰震顫了下,一生一世?

她顫顫地抖動著薄翼般的眼睫,眸光迷離地望著軒轅澈如鐫刻般的俊顏,心亂如麻……

這是愛的許諾嗎?如果是,為什麽自己聽著卻是這般心酸的幸福。

只是,想到與一個擁著無數佳麗的帝王相戀,司洛冰的心緊緊地抽痛著,適才的悵然再次襲來。

縱他是如何深情,萬萬不可讓自己深陷於他的情網,否則必定肝腸寸斷!

理智的聲音,在腦子不斷地盤旋著,與心中那份情不自禁的愛潮痛苦相抵,司洛冰捂著胸口,窒息得無法呼吸。

她強迫自己要理智一些,剛想要說什麽,軒轅澈躺在了她身側,將她摟進懷中,柔情似水的聲音緊緊纏繞著她:“璃兒,我的小妖精,知道嗎,寡人為你心動了……”

情不自控的表白,令司洛冰剛剛堅強的心剎那間化為春水,而軒轅澈熾熱的唇已柔情而覆,將她全部的芳香汲在口中……

“唔……”司洛冰小手抵住軒轅澈的胸膛,然而卻被他輕而易舉地禁錮在頭頂——

“璃,乖,讓寡人好好疼你……”

一接觸到她的芳香,軒轅澈全身似燃起了烈火般,欲念如潮般席卷他所有的意識。

聽到一聲“璃”,司洛冰顫了下,莫名的酸澀難受。她好想告訴他,她是司洛冰,不是夏紫璃。

“我不是璃……”司洛冰眸光迷離望著軒轅澈,下意識地輕喃著……

凝視著身下柔美的人兒,貪婪地聞著來自她身邊淡淡的迷香,軒轅澈動容心醉般地輕喃道:“小妖精,無論你是誰,寡人此生都不會放過你,你屬於我一人的……”

司洛冰已無法抗拒這份熾情交織的情網,漸漸跌進了他炙熱而瘋狂的黑瞳,也漸漸迷失了自己的心……

此刻,她不想再計較他是否是帝王,不再去想這份情感是否能天長地久,因為她深深感受到,自己的心強烈地為這個男人而跳動!

司洛冰仰起小臉,凝白纖細的手指輕輕覆上他的臉,細細地描繪著這張如大理石般鐫刻的俊容,劍眉濃密而不怒自威,高挺堅毅的鼻梁,薄而性感的唇,每一處線條都像是精心雕琢般,完美得如神祇……

原本冷寒的眸也被柔情輕籠,深情如海般,淹沒了她的心……

這就是她愛上的男人嗎?在一月之前,她還從未想過會迷戀上這位千年古國帝王……

這種感覺好玄妙……

原來,緣分真的就是上天註定的,千年光華,終抵不了一份命定的宿緣!

初見,他的殘嗜,再見,他的殘暴,只是當初那一點一點的恨意漸漸消失,自己的心隨著他的霸道及狂冷而變得起起伏伏,最後墜落——

看著她神游太虛的樣子,軒轅澈寵溺地吻了一下她光潔的額頭,低低的笑意從他的喉間深處溢出——

“小妖精,跟寡人一起不準想其他事情,看著我!”他竟如一個討糖的孩子般那麽在意司洛冰的一舉一動。

“霸道狂!”司洛冰嬌嗔道,目光卻柔情似水。

片刻後,她像鼓足了勇氣似的對上他的沈眸,輕聲問道:“澈,你當初為什麽這般厭惡夏紫璃?”

軒轅澈一雙幽眸深邃地凝著她的眼睛,聲音突然凝重:“告訴我,璃,你的心還有霍禦風嗎?”

霍禦風?司洛冰想起了那一夜,那一個溫暖的懷抱,不由微微蹙眉。

見司洛冰走神,軒轅澈以為她還在想著霍禦風,不由鷹眸微瞇:“你果真在想他?”

“呃?我上次已說過沒有……”司洛冰搖搖頭,想揮去心中對霍禦風那絲很奇異的情愫。這一定是夏紫璃對自己的影響。

聞言,軒轅澈心中一陣欣喜,將俊臉埋在她的發際間,男性的特有氣息狂熱地噴灑在她敏感的耳際:“璃,如果當初寡人討厭你,那只是因為寡人和霍禦風是命定的對手,而且聽說,你嫁寡人之前,曾傷痛欲絕,試問寡人怎麽會喜歡上一個為對手生死相許的女人,所以……”

說到此,軒轅澈頓了一下,眸光裹著深情,凝視著她的眼睛,極其認真地說道:“所以,寡人只是懲罰一個不屬於寡人的女人,可是你的清冷、你的倔強、你的率性,讓寡人漸漸迷失,可能你就是一個小妖精吧,才會將寡人的心捕獲!”

“討厭!”

司洛冰輕聲駁斥,心卻因他的話而產生陣陣漣漪,她能夠清晰地感受到這個冷漠男人的心,他在認真地對待這份情感。

片刻後,輕聲問出自己心中想要的一份答案:“澈,告訴我,那你是愛上後來的紫璃對不對?”

軒轅澈故作疑惑地挑了挑眉:“你的問題好奇怪,讓我怎麽回答呢?”

看到她瞬間有些黯然的眸光後,軒轅澈親吻了她小臉,柔情地說道:“璃,寡人愛的就是你,不論,你將來變成什麽樣,寡人都會將你認出,為了你,寡人情願去做任何事情,甚至是丟掉性命!”

聞言,司洛冰小臉不禁一片動容,眸光因幸福而泣著水霧,迷離氤氳,泛著最美的光暈。

軒轅澈手指輕撫著她凝滑的小臉,目光貪婪著她的美艷,俯下臉來,情不自禁地低喃:“璃兒,璃兒……寡人不僅是要你的身,更要你生生世世……”

話輕落,他吻上她柔美如花的唇瓣,深情地吸吮著獨屬於她的芳香蜜汁,擁抱著她,那樣緊,仿佛要把她融入自己的骨血中……

第五節 出 宮

軒轅澈近日因國事繁忙,每日子夜時分才回到寢宮,然後總是會纏著她,一番纏綿雲雨。

司洛冰震驚這個男人強悍的精力,每一夜總是將她折騰至曦光微露才肯罷休,待她沈睡醒來,已是翌日午後。

此刻,司洛冰用過午膳後,懶洋洋地躺在貴妃椅上,無聊地看著暖暖的陽光在手指縫間穿透著,然後發出第無數次長嘆。

她覺得自己真快成一條米蟲,除了吃就是睡,這個古代,沒有電視、沒有網絡,真快把自己悶壞了!

“公主,你悶嗎?不如讓奴婢陪你去賞花吧。”珊蘭討好般獻計道。

司洛冰朝她翻了個白眼,一副沒創意的意思。

珊蘭撇撇嘴,又絞盡腦汁想著讓主子開心的方法。

這時,知秋手中拿著一只精致的面具走了進來。

“知秋,你手上是什麽?”司洛冰翻身起來,好奇地問道。

“回稟娘娘,這是一個宮女做的,知秋看著好看,就拿過來給娘娘了。”跟著司洛冰身邊有一些時日,知秋也漸漸了解了她的愛好。

宮中哪個妃嬪不喜歡金銀首飾,偏偏她們的主子,對帝君賞賜的珠寶全然不感興趣,卻喜歡一些民風的物品。

“好漂亮的面具!”這是一只銀制的蝶型面具,做工精細,上面鏤刻著漂亮的花紋。

“對了,後天就到了一年一度的廟聖節了!”珊蘭欣喜地揚起聲音。

“廟聖節?”司洛冰從未聽過這種節日,想必是這個時代的節日,不過聽起來十分有趣的樣子。

司洛冰眸光忽閃過一道懾人的晶亮,光彩清麗,讓人不忍移目。

“廟聖節是什麽?”

此言一出,知秋和珊蘭不由怔了一下。

兩人面面相覷後,珊蘭困惑地說道:“公主,你以前最喜歡廟聖節的,你忘記了嗎?”

司洛冰訕訕一笑,她差點忘記自己是夏紫璃的身份。不過聽起來,應很像古代的七巧節吧,她一定要去看看!

是夜,司洛冰在珊蘭的陪同下,到了花亭間散步。

仰頭,一輪皎潔的明月高懸,清輝流瀉,靜靜凝視著世間的紅塵萬物,淡淡的月華仿若一塊無瑕的寒玉閃爍著聖潔的光澤,傾瀉在她的身上,籠著一層夢幻般的銀輝,使她如仙子般美得出塵。

司洛冰微微合上雙眼,任自己沐浴在這片靜謐的銀色的光海中,心中湧動著如潮般的思親之情。

望月,隔著千年光華,她的親人們是否也在念想著自己?

“哥……冰兒好想你……”

清若洌泉般的眸漸漸泛起水波,仰望迷人的夜色,司洛冰不禁吟詠起唐朝張九齡的詩《望月懷遠》:“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時。情人怨遙夜,竟夕起相思。滅燭憐光滿,披衣覺露滋。不堪盈手贈,還寢夢佳期。”

“璃兒——”身後傳來軒轅澈低沈磁性的輕喚聲。

隨著身上一暖,一件黑底繪著金絲龍圖騰的披風裹住了自己。

然後被一雙溫熱的大手緊緊摟進了懷中,耳畔邊低低的語調透著鮮明的關切與疼惜:“風大了,小心著涼。”

適才落寞的思親之情,遂被心底一陣暖流替代,司洛冰任自己依在身後寬厚的胸膛中,聆聽那規律而有力的心跳聲,感到從未有過的踏實和滿足。

“怎麽了?想家了嗎?”軒轅澈剛才聽到了她的輕喃聲,猜出了自己的疑惑。

司洛冰仰頭望著明月,輕輕地點點頭。

“那寡人宣夏之雲進宮,讓你們兄妹見面可好?”軒轅澈心疼地在她耳畔邊落話。

夏之雲?

司洛冰一怔,這才想起夏紫璃之所以會到軒轅國,最後落個情傷絕然的命運,原是拜這個哥哥所賜。想到此,她心中不由一陣惱火!如果換成是大哥,一定會不惜舍棄自己生命來疼愛、保護自己,不會令她受一絲一毫的損傷。

“怎麽了?”感覺到懷中小人兒的異樣,軒轅澈修長的手指輕擡起她的柔美下巴,低聲詢問。

“澈,我想去看廟聖節。”司洛冰心中非常期待那個新奇的古代節日,一定非常熱鬧有趣!

“廟聖節?”軒轅澈挑挑眉,深邃的黑眸凝了她一會兒,問道:“璃兒,你是不是覺得很無聊?”

司洛冰嘟著紅潤的小唇,低頭絞著自己的手指,聲音透著不滿,抗議道:“不是吃就是睡,我都快成米蟲了!”

頭頂傳來軒轅澈低低的笑聲,語氣帶著濃濃的寵溺:“米蟲不知何謂?不過廟聖節是民間的節日,魚龍混雜,恐怕會有危險,不如過些時日,你陪寡人一起去狩獵如何?”

聞言,司洛冰美瞳閃亮,揚起臉,她欣喜地拉住了軒轅澈的手臂說道:“真的嗎?”

指尖輕輕刮了下她俏挺的鼻尖,軒轅澈眼底含著柔情的笑:“是真的!”

司洛冰踮起腳尖,如藕般纖細的手臂環住軒轅澈的脖頸,滿臉笑容,情不自禁地在他的臉龐上親了一口,嬌聲道:“獎勵你的!”

下一刻,身體陡然被軒轅澈摟緊,熾烈的吻便瘋狂地落下,眷戀而狂野……

浪漫的夜,月華靜靜地沐浴著花亭中那緊緊相依的身影,訴說著亙古不變的濃情蜜意……

“娘娘,快下來吧!你要是出了什麽事,知秋可擔當不起呀!”

掛在墻上的司洛冰回頭一笑,不就是爬一道宮墻嗎?如何難得住她!

誰讓軒轅澈不讓自己出宮看廟聖節,她也只有通過這個辦法從王宮溜出去了。

“知秋,你小聲點!”司洛冰壓低著嗓音說道。

“娘娘……”知秋一張清秀的小臉,緊緊地皺在一起,擔心害怕得都快哭出來了。她萬分後悔,告訴了司洛冰唯一可以爬出王宮的宮墻。

而一旁的珊蘭早就嚇傻了!仰著頭,怔怔地望著自家的公主,眼眸被深深的困惑籠罩著,公主真的越來越不像了……

不到數分鐘,司洛冰已順利地攀到了墻頂。她扔下纏在手中的繩索,朝知秋和珊蘭壓低聲音說道:“你們誰陪我去?”

看這情形,娘娘是非去不可了!

知秋只好轉身,咬咬牙道:“珊蘭,你陪娘娘去吧!我留在寢宮,不能讓帝君發現。”

珊蘭望著高高的宮墻,雙腿早已發抖,嬌唇顫顫地道:“公……公主……我怕……”

“好珊蘭,別怕,我會抓緊你的!”月華下,司洛冰微露貝齒,笑得竟有幾分狡黠。

“我幫你。”

說完,知秋過來,蹲下身體托起珊蘭嬌小的身子,珊蘭緊緊握住繩索像抓著救命草似的,還晃蕩了幾下,嚇得臉都變白了。

費了一番折騰,擡眸,看著在宮墻之外高高懸掛的皎月,司洛冰的心情自然是無法言喻的欣喜!

原來宮外的夜空是這般燦爛絢麗,空氣也是這般清新,沁人心脾。司洛冰目光含笑,深深地呼吸了下。

此刻,就連珊蘭也不由受到感染,破涕為笑。

“膽小鬼!我們走吧!”司洛冰捏了把她粉嫩的小臉,眉眼中堆著笑意。

原來廟聖節在這個時代是重要的節日之一,是唯一可以男女同歡的慶典。

軒轅國的都城此刻在璀璨燈火的映照下,夜如白晝。街頭巷尾,一片歡樂愉悅、熱烈祥和的盛況!

來往的都是戴著形象各異的面具的人群。到處張燈結彩,沿街店鋪紛紛掛著閃閃發亮、色彩鮮艷的花燈,如黑夜下一條閃著金光的星河,點綴著沈寂的夜晚的都城。

而在來往的行人中,兩張白凈的小臉顯得格外興奮,清俊的笑顏令過路的人都不禁回頭張望。

也難怪,莫說從沒見過古代集會的司洛冰,就連從小生長在皇宮的珊蘭,也感到分外新奇。

司洛冰一襲青衫,如一俊美少年游走穿梭於各個攤位之間,臉上洋溢著最燦爛的笑容,時不時對新奇的東西發出驚嘆聲。

“珊蘭,你看,這個小公雞的花燈做得可真漂亮!”司洛冰著看著眼前的花燈。

珊蘭睜著大大的眼睛瞧了好一會兒,嬌憨的臉上透著純真的笑,輕聲說道:“公子,這不是鳳凰嗎?”

“鳳凰嗎?呵呵……”司洛冰不禁莞爾一笑。

那美艷的笑靨令商販的老板都看呆了!

見狀,珊蘭微微蹙眉,忙拿起商鋪上一只面具給司洛冰戴上,自己也拿了一只,掏錢的時候,還瞪了老板一眼。

一盞盞五彩繽紛、千姿百態的花燈令司洛冰大飽眼福。

前方圍著厚厚的人群,時不時叫聲連連,看起來確是熱鬧非凡,司洛冰好奇地跑上前去,往裏面鉆去,發現竟是耍雜技的。

表演的都是民間的一些絕活,如吞刀、頂傘、走鋼絲等,雖然比起現代的高技術雜技遜色了些,不過倒很有民間純樸的特色,而且是古人來表演,倒也讓司洛冰看得津津有味!

話說,待珊蘭追上去時,那臺子外已經裏三層外三層圍滿了人群,是無論如何也擠不進去了。

轉眼間,看不到司洛冰的身影,望著擁擠混雜的人群,珊蘭一下子急得快哭了:“公主,你在哪裏……”

待看完了一番表演,司洛冰鉆出圍觀的人群,這才發覺不見了珊蘭的身影,心中不禁一詫!

“珊蘭,你上哪兒了?”司洛冰順著熱鬧喧囂的店鋪焦急地往前尋找著,卻根本毫不知覺,危險正如魔鬼悄然地如影隨形。

當走進僻靜的小路,曾接受訓練的司洛冰,才警覺到一股詭異般的氣氛,豁然轉身,目光驚震!

一位健碩高大戴著面具的玄衣男子,帶著一股熟悉的危險氣息,正緩緩地逼近她,背光下,那身後越行越近的陰影散發著絲絲寒氣,忽然,那雙魔掌掐在司洛冰的脖頸上,令她喘不過氣來!

司洛冰秀眉緊蹙,正想回身而逃,卻發現身後早已被數名黑衣面具男人圍截了!

“別來無恙——璃後娘娘!”身後緩緩地揚起森冷至極的聲音。

一股寒氣倏然沖上單薄的背脊,司洛冰臉上的血色盡失,她回身而望——

玄衣男子慢慢地摘下面具,昏暗的光線籠罩下的臉龐有著天下無敵的俊美,那從耳際到臉頰一道細細的傷痕,陡然令俊顏更添了幾分邪肆,凝視著司洛冰的目光迸射出猛獸般的狩獵幽芒。

司洛冰用手一下子捂住自己的嘴,急促地喘著氣,全身血液仿佛瞬息凝滯!

玄衣男子依然步步欺近前來,司洛冰感到從未有過的驚恐,她步步退後,男人更快,一下子將她擠壓在墻上!

司洛冰全身冰冷,顫顫地開口:“洛宇建……”

下巴被男人有力的手捏住,逼視前方,那目光的兇悍殘猛令司洛冰驟然失去呼吸!

洛宇建寒戾的目光緊緊鎖住那道讓人不禁深陷迷惘的清波,大手扣住了她纖細的脖頸!

力道不輕不重,卻正好令司洛冰呼吸阻滯,又不會喪命,那是種難受至極的恐怖,有種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絕望感!

司洛冰胸口劇烈地起伏著,拼命地搖著頭,因痛苦淚水一下溢滿了眼眶,順著眼角滑落,砸在男人的虎口上,七零八落的……

男人深仁微縮,手勁放松一些,卻依然扣著她:“知道難受了吧?本王現在就像這種感覺!敗軍的恥辱、失去親人的仇恨,還有這個——”

洛宇建猛然抓住司洛冰冰冷的小手覆上自己臉上的傷痕,身體更緊壓住她,低吼道:“拜你所賜!”

“你……想怎麽樣?”司洛冰艱難地開口,想到他曾殘酷地用飛刀刺傷自己,用自己來脅迫軒轅澈,恨意頓時湧起!

“軒轅澈這樣心愛你,不惜用生命,如果我毀、了、你,你說他會不會心痛死,會不會?你說!”洛宇建咬著牙兇狠暴戾地低吼!

司洛冰小臉驟然白如縞素,驚悚地瞪著洛宇建!

看到她的驚怕,洛宇建嘴角緩緩勾起邪肆殘冷的笑紋,他微微離開她,大手朝那些黑衣人一揮,那些黑衣人倏然一躍,消失於茫茫的夜色中!

司洛冰心絕望到谷底,全身像被抽去氣力般,下意識地抗爭著,男人有力的手勁一下扣住她纖細的手腕,看著她的目光有著難言覆雜的情緒。

只見他一只大手猛地一扯,司洛冰衣襟敞開,露出白皙迷人的香肩,上面一道刀傷在月光下的映射下,在雪肌上宛如妖嬈的刺青花,讓男人的眼都焚紅了!

俯首吻住,司洛冰感覺到男人激動的情緒,她咬了下唇,終於無法忍受地掙紮地叫了起來:“洛宇建!你用這下三濫的手段,簡直無恥透頂!放開我——”

她的掙紮和怒罵,讓男人身體內那股原始的征服獸性激發出來,動作更加粗魯,像餓了許久的狼般,看到獵物便急不可耐地撲上去啃咬撕扯,恨不得一口吞食!

司洛冰淚如泉湧,全身顫抖不止,在絕望之際,撕心痛喊:“澈——救我!”

聽她一喊,洛宇建更加兇狠起來,幾乎毫無憐香惜玉,雙手扣住她的小臉,霸勢地攫住她的小嘴,用火熱的舌強迫地撬開她的緊閉,捕捉著她的小丁香,緊緊吮吸著,那令他久久不能忘的清香……

司洛冰美眸圓瞠,雙手抵抗著男人的身體,突然,她的手碰觸到一樣堅硬冰冷的東西,她想都沒想一下子拔了出來——

感覺到異樣,洛宇建猛然放開懷中的女子,目光驚然怔住!

鮮紅的血絲,從司洛冰衣服下漸漸滲出,染紅了他的雙目!

他心疼不已,正想上前——

一道猛勁的掌風猛地從身後襲來,洛宇建想躲開已不及,背被掌力所傷,一下子氣血湧出,退出數米!

前方,青衫青銅面具男子,目光冷冽如寒,身側的手緊握成拳!

洛宇建目光一震,突然想起了那日北界山上那道“影子”般的人。

“是你!”洛宇建暗暗調穩氣息,握拳低道。

男人不言,轉身抱起墻角的司洛冰,面具下的深瞳微微一縮,立即為她點住穴道,止了血。

這時,兩名黑衣人從黑夜中詭異出現,攔在洛宇建身前,低道:“王子,此地不宜久留,快走!”

洛宇建深深凝視了一眼面具男人懷中的女人,眸光一凜,咬牙道:“走!”

燁宸看著臉色蒼白的司洛冰,終是放棄了追蹤。

“你是……”司洛冰忍著痛意,擡眸怔怔然地看著面具男人,那雙如暗夜中星辰一般的明眸,好熟悉,好熟悉……

“別說話,我幫你看看傷口。”燁宸低聲說道,緊接著小心地看著她腹部的傷口,目光微微一詫。

司洛冰虛弱地笑了笑,“我沒事,只是流了點血,不會傷著要害的。”

燁宸不說話,取出隨身帶著的止血丹藥命令道:“快吃了它。”

那嗓音低沈而磁性,平穩而令人陡生安全感,躺在他的臂彎中,司洛冰剛才的驚嚇似乎一下子消失殆盡。

她點點頭,服了藥,然後想站起來,終因失了血,全身一絲力氣也沒有,踉蹌了下,又倒在燁宸的懷中。

男人劍眉微蹙,二話不說,將她打橫抱了起來,臉卻不看她,夜色下,只傳來他低沈的嗓音:“我送你回宮。”

司洛冰一下子抓住他的手臂,陡然感覺男人的肌肉倏然緊。

“還有珊蘭……”司洛冰擔心地問道。

“我會派人去找,你不要動。”燁宸聲音淡淡地平靜無波,猶如面具般,有些冰冷。

司洛冰看著他的面具,突然很好奇那有著一雙如星辰般深邃瞳仁的男人會長什麽樣?不知為何,她心底總有股很奇異的情緒。

淡淡的清新的氣息縈繞鼻息,躺在陌生男人的懷中,司洛冰竟一點也不別扭,心頭竟自然流露著一股很溫馨的感覺……

司洛冰看著軒轅澈冷氣逼人的深眸時,不由地往燁宸身後躲了去。

軒轅澈濃眉一蹙,低聲吼道:“過來!”

司洛冰卻像八爪魚般,緊緊纏著燁宸不放!

某人面具下冷汗涔涔,額前黑線連連,微微扯動了抽搐的嘴角,也不敢直視軒轅澈寒如刃般的目光,低聲說:“帝君,那個……”

“燁宸,你可以回去了!”軒轅澈沈聲喝道。

燁宸低眸看了一眼怯怯對視的司洛冰,低聲道:“娘娘,帝君只是擔心你。”

看著司洛冰緊緊攥著燁宸的手,他們低聲交流的樣子,讓軒轅澈心中不由怒火湧起,未及司洛冰反應,大手一伸便將她攬進懷中!

“唔……”司洛冰被他這一猛勁扯痛了傷口,不禁低吟一聲。

燁宸不禁想伸手過去,又陡然握緊收回。

軒轅澈眼底閃過鋒芒,朝懷中女人急切詢問:“怎麽回事?”

燁宸淡淡地看了一眼司洛冰,平穩地回稟著:“帝君,娘娘遇到劫匪,受了一點輕微的刀傷,草民已經為娘娘運功止血了。”

司洛冰暗暗松了口氣,她實在不敢想象如果讓軒轅澈知道洛宇建那樣對她,會如何暴怒,到時京都又免不了一場血腥人肉搜索,她害怕那樣的畫面出現。況且燁宸說會暗查,相信暫時對軒轅澈不會有危險的。

“不行,快召太醫!”軒轅澈朝尚海沈聲吩咐,緊接著橫抱起司洛冰。

燁宸見狀,抱拳告退,軒轅澈微微頷首。

司洛冰一回頭,看到知秋和身後一排宮女太監正跪在地上,身子顫抖,連頭都不敢擡起來。

“不關他們的事,饒了他們好不好?”司洛冰揚起楚楚可憐的眸子,哀求著軒轅澈。

“不行!來人,都給寡人拖下去杖打三十!”軒轅澈慍怒喝令。

“不要啊——要打就打我吧!誰讓你不讓我去廟聖節的!”司洛冰顯露驚色,緊抓著軒轅澈的衣袖,故意理直氣壯地嚷道。

“你——”黑眸一緊,軒轅澈的眉宇間揚起一絲隱隱的惱怒。

最近,京都發現了敵國細作的蹤跡,要是被識破身份,不知該有多危險!

只要,一想到北界的情境,軒轅澈便心有餘悸!在他生命中,第一次為了這個女人而生出了恐慌的心。

“你的意思是寡人的錯了?還真是大膽,竟敢爬宮墻?”軒轅澈大聲吼道,威嚴的語氣中含著心疼。

一聲厲吼震痛了司洛冰的耳朵,而知秋一幹人等更是嚇得跪在地上一動也不敢動。

“知秋,你是如何照顧自己的娘娘,嗯?”威嚴的聲音有著令人發抖的危險氣息。

“知秋願意領罰……”知秋臉色刷地一下白了,全身顫栗不止。

司洛冰驚慌起來,連忙大聲說道:“你不要責怪她,一切都是我的主意!”

軒轅澈目光寒森地瞪著司洛冰,他怕她無聊,今天早早結束政事,親自為她準備驚喜,想不到她竟敢偷跑出宮!

天知道,當發現她從王宮中消失時,他竟然恐慌了,害怕她一去不回!

“澈……求你了。”司洛冰話音一轉,將小臉貼在男人的胸膛上,楚楚可憐地求道,那低柔的聲音如水一般,任男子聽了,都不免動容,何況是軒轅澈!

他一聲輕嘆,大手一揮,淡淡道:“還不快給寡人滾出去。”

他輕而易舉饒了宮女和太監們,這是前所未有的,只因她們是司洛冰要保的人。他的苦心,這丫頭可明白?

司洛冰躲在他的懷中,嘴角不由輕揚,嘿嘿,以柔克剛,對付軒轅澈果真是好手段!

軒轅澈好笑地看著她,低沈的嗓音再次揚起:“寡人帶你去個地方。”

司洛冰詫異,卻享受他的懷抱,特別經過剛才那場可怕的遭遇後,她才頓知原來這個男人的胸膛是這樣令自己眷戀不已!

她閉上了雙眼,貪婪地吸著他身上凜冽的氣息,陣陣心悸,任由他將自己帶走,那一刻,感覺將自己的生命完全交付給他一般,他去哪兒,她便去哪兒,天涯海角……

當他們走到百花亭時,整個夜空如一塊巨大的黑幕,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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