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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訴慕容九龍骨草的所在,是存有私心的。她骨子裏就對人類有偏見,更何況明淵是隨慕容九一起出現在這裏的,本想著找到這麽一個好借口可以讓慕容九一去不回。只是等她回到了洞裏,明淵已然轉醒。想把事情瞞過去,只可惜她只是孩子的智力,沒說幾句就說漏了嘴,還把月娘的事也供了出來,明淵擔心慕容九會出事,更何況她也許會知道月娘的下落,顧不得身上的傷,便來到洞裏來救她。猛極看到如今他二人被困,心中懊悔不已,卻只剩下幹著急的份,想著飛過去,卻害怕還沒飛到龍頭那裏,她自己就先把小命搭進去了。

這邊猛極急的直跳腳,慕容九和明淵又何嘗沒想到。兩個人心事重重,看著眼前紅艷艷的龍骨草默不作聲。

熱氣撩人,那龍骨草隨著熱浪輕盈的擺動著,外表倒和蘭花有些類似,只是在最中間抽出一個長梗,在最頂端鑲著一顆果子。那果子區別於這滿洞紅色的基調,意外的居然是乳白色,晶瑩玉透,宛若一顆深海明珠。

“現在找到又有何用?斷了退路,你我只能在這裏等死了!”慕容九幽幽的說道,完全沒了方才玩笑時的模樣。

明淵眼簾微垂,沈吟了一會兒,才開口說道:“既然如此,我能否在臨死之前,問你一件事情。”

慕容九心中一緊,道:“什麽?”只是心中已然猜到,不願意承認罷了。

“我想知道月娘的下落。”明淵問道,聲音意外的有些冰冷,好似他問的是一個仇人的下落,而不是他的娘親。

慕容九一楞,她猜到了結局,卻沒猜到過程。

他在恨月娘麽?為何他不稱月娘為娘親,而是直接叫她的名字。

慕容九心中忐忑,卻不知該如何回答。

“我、我不能告訴你。”她有些支支吾吾。

“為什麽?”明淵不解。

“我只是代她來看看你,但是她在哪裏,我不能說的。”慕容九趕忙說道。

明淵慘笑了兩聲,心下自然不信慕容九所說,語氣又冷了三分,道:“你在替她隱瞞什麽?代她來看我?看我是如何受人欺淩,看我如何遭人白眼,看我如何人不人妖不妖的茍活到現在麽?那她現在如願了!”最後的那句話,居然是吼出來的。

慕容九只覺得一股熱浪襲來,她再也堅持不住,腳下一軟癱坐在地。眼前是明淵怒極的面容,她眼中一熱,幾乎要流下淚來。

她能怎麽說呢?就算明淵沒有怨恨月娘,她也不能告訴他月娘的下落啊!

“如若你有機會見到他,就代我好好的看看他。如果你膽敢把他帶來,我就算拼了命不要,拉上這裏的所有玉石俱焚,也不會見他!”

月娘的話,一字一頓的出現在慕容九的腦海裏,慕容九有苦說不出,有話不能言,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明淵恨極了的臉。

“你別怪她。”慕容九試著安慰道。

“她為何要拋下我一個人,她為何要拋下我一個人走掉,為什麽?”明淵雙手緊緊掐住慕容九瘦削的肩。

慕容九吃疼的咧了一下嘴,聲音顫抖的說道:“她沒拋下你,她是有苦衷的,求你,求你別怪她!”

“有苦衷?她有什麽苦衷?”明淵松了些勁道,疑惑中摻雜著不信。

肩膀上的壓力少了很多,慕容九長舒了一口氣,“對不起,我不能告訴你,真的不能。”她閉上眼,認命的等待著疼痛再次襲來。她真的不能說,對明淵,對月娘,這應該是最好的選擇。

“呵呵,難道連你也有苦衷?”明淵冷笑,頹然松手,負手而立。

預想的疼痛沒有襲來,慕容九睜開眼,看著明淵隱忍發抖的背影,眼圈一紅,淚水不禁又流了出來。怔怔的看著低落手背的淚珠,慕容九急忙背過身擦臉,卻忘了明淵也是背對著她。

“她,還好麽?”許久,明淵輕輕問道。

“嗯。”慕容九應道,多少沒有底氣。只是明淵心中怨氣未消,沒有聽出來罷了。

明淵點了一下頭,不再做聲,畢竟是自己的娘親,雖然怨了這麽多年,但是骨肉親情卻是不能湮滅的。

他還是擔心月娘的罷,嘴硬心軟的家夥!慕容九心裏一喜,臉上又是笑又是哭,抽噎了一下,眼淚順著下顎,滴了下去。

只聽吧嗒一聲傾向,那淚珠正好滴在了龍骨草的那顆晶瑩玉透的果子上。

慕容九被嚇了一跳,因為那果子在沾到她的淚水之後,搖曳了幾下,居然發出淡淡的熒光,脫離了枝頭,浮在了她的面前。

明淵聽到慕容九的訝異聲,轉過身也看到了。

兩個人俱是吃驚的望著這個神奇的果子。然而就在這時,腳下的巖石劇烈的顫抖起來,不光如此,整個火極洞都晃動了起來,許多碎石滾落,跌入巖漿之中。慕容九想站起來,只是腳下晃得厲害,她一個趔趄又趴了下去,險些從巖石上掉下去。只是她剛剛袖口一甩,一個小巧的物什飛了出去。

“啊——”慕容九竄起來伸手去抓那東西,結果重心上移,一頭朝著巖石下面的巖漿栽去。

“你不要命啦!”明淵一把拽住慕容九的一只腳,額爆青筋。看到慕容九一頭栽了下去,他下意識的就去救她。卻忘了他們此刻已無退路,如今山洞又晃得厲害,恐怕是要塌了,現在只是早死和晚死的區別。

慕容九倒掛貼著巖壁,被那翻滾的巖漿熱浪烤的十分的難受,只感覺口幹舌燥,仿佛馬上就要燃燒了起來。還好那巖壁夠高夠大,她離巖漿還有很長的一段距離。只見她使勁的伸著手臂,右手食指上勾著一條細細的絲線。絲線的那一頭,綴著一個閃著翠綠光芒的玉墜。

那是明淵的玉墜。

那是明淵放在她那裏當做質押的玉墜。

那是明淵母親留給他用來定親的玉墜。

那是月娘留給他的唯一的東西啊!

慕容九眼睛睜得大大的,死死咬著牙關,盯著右手生怕那玉墜又掉了下去。

明淵在上面也看到了,心好像被什麽給捅了一下。那玉墜只不過是一件極普通的飾物,在普通的店鋪裏很是常見,當初買下它也只不過一時興起。那日看到慕容九傻楞楞的樣子,他也不知怎麽就開了個玩笑,卻不想被慕容九當了真,於是他也就一直沒有戳破。本來早已忘了這個玉墜的存在,沒想到今日慕容九為了它險些掉下去,碎石不停的滾落,砸到她的身上,她都不吭一聲。臂間用力,明淵把慕容九拽到還在晃動不停的巖石上。

慕容九大口喘著氣,臉色憋得通紅,擡手把那玉墜舉到明淵面前,道:“你的玉墜。”

明淵接過玉墜,神情有些恍惚。

吵架,莫名離別

吵架,莫名離別 山洞晃得更加厲害。

這時頭頂上出現了一股強烈的白光,把兩個人罩在了裏面。慕容九只感覺一股強大的吸力,她和明淵俱是腳面離地,沿著那光束向上飛去。

怎麽回事?

慕容九還沒從剛才的事情中緩過氣來,被這麽一弄,登時慌了神,手亂劃一通,正好抓到在空中懸浮的那顆龍骨草的果子。手心一涼,慕容九略有詫異,接著只覺得白光刺眼,身體往下一墜,居然掉在了一處平地之上。

陽光明媚,叢樹慵懶,正是前幾日的那個樹林。

慕容九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以為在做夢。明淵站在她的身側,面色沈著,略有所思。

頭頂之上,一團發著白光的物體來回的飄動,它盤旋了一會兒,停在了慕容九的面前。

“娃娃?”慕容九脫口而出,只見那發著光的物體,正是慕容九一直放在包裹裏的那個白布娃娃。圓鼓鼓的頭上,兩只黑黑的眼睛閃著異樣的光芒。慕容九不可思議的伸出手去,心裏驚訝為何自己從小玩到大的布娃娃出現在這兒,她記得它被放在包裹裏,留在了猛極的洞裏了。

“是它把咱們送出來的。”明淵說道,“剛才那個地方,應該是一處幻界。”

“幻界?”慕容九有些不懂。

“嗯,也就是說,那裏曾經是這林子的一部分,但是從某一天起被人為的布了永久結界,把它遮住了。從此外面的人看不到它,也無法進去,而裏面的也出不來。”

“可是,咱們不是進去過還出來了麽?”慕容九有些不信。

明淵搖了下頭,他看著慕容九,神情十分的專註,“進出幻界是需要媒介的,大概是因為它罷!”伸手一指慕容九懷裏的那個白布娃娃,“我一開始就覺得這個娃娃有些奇怪,但是沒想出來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現在想想,它的身上應該是被人施了咒術,與幻界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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