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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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質相連,既可以通往那個幻界,也是能帶咱們離開的唯一出路所在。”

慕容九聽明淵這麽一解釋,詫異的盯著懷裏的白布娃娃。她當然不是施咒的人,而她印象裏唯一能下這個咒術的人只有一個。

月娘,一定是月娘!知道幻界所在的人,並且有機會在娃娃身上下咒術的人只有月娘了!可是她為什麽要下那個咒術呢?

慕容九想不明白,索性不再想。她小心翼翼的瞄了一眼明淵,只見他面色淡淡的,看不出是喜事怒。

“那個,龍骨草的果子,你吃了罷!”慕容九右手一攤,那顆乳白色的小果子靜靜地躺在她的手心。

明淵目光凝重,並沒有接過果子,而是盯著慕容九看了好一會兒,才道:“慕容,你倒底是什麽人?”

慕容九一楞,目光游離,那顆果子因為她的手在顫動而晃了起來。

明淵微微一笑,面色蒼白疲倦,“你不說,我也不會逼問你,其實我也不想知道了。你肯為我做這麽多,是我這二十年來從來沒有得到過的,我心底下感激。但是這個果子,如今對於我來說有沒有亦可。既然已經出來了,格子劍又不知所蹤,我想我們就此別過吧!”他施了一禮,居然轉過身朝前走去。

慕容九渾身發抖,他居然就這麽走了!他居然撇下那麽一句話就這麽走了!

“明淵,你給我站住!”慕容九大吼,快跑了幾步,擋在明淵身前。她很生氣,臉漲的通紅,她擋在明淵面前,不由分說,把手裏的那顆果子塞到他的手裏。只是他的手很涼,那涼透過她的手一直竄進她的心裏,她的心酸酸的,“既然有沒有亦可,那就帶上吧。”她說,說完拔腿跑向另一個方向。

慕容九狂跑了一陣,直到再也看不到明淵那怔住不動的背影。伏在一棵樹旁喘息,眼眶因為忍淚而憋得通紅。她為什麽又想哭呢?她這次出來,只不過是想順便找找這世上到底有沒有月娘說的那個人而已。現在找到了,不就是達到目的了麽?她幹嘛要哭!她幹嘛要因為一個不解風情,剛剛脫離危險拔腿就走的人哭!她幹嘛這麽在乎!他都不管她了,他都不理她了!她沒了格子劍,她再也沒了用處!她把玉墜還給了他,他再也沒了後顧之憂!她傻傻的去為他找解毒的草藥,結果那只是一個可有可無的東西!她是不是笨蛋,她是不是腦袋進水了!

慕容九再也抑制不住,眼淚又不爭氣的流了出來。發洩了好一會兒,她才擦了擦眼睛,抱著懷裏的白布娃娃,看著迷宮般的樹林。

哪裏是出口?

慕容九神色迷茫,只是心裏堵著氣,隨便選了一個方向就走。只是走了多時,也沒瞧見樹林的出口,倒是聽到了一陣激烈的打鬥聲。

聲音忽高忽地,飄忽不定。慕容九循著聲音找去,只是那聲音在響了一會兒之後徹底消失了,她只好憑著印象找去,只是沒有找到打鬥的人,倒是覺得眼前的景物有些熟悉。楞楞的看著,才驚覺這是她方才和明淵呆過的地方。

她根本就沒跑開多遠,而是繞了一個大圈,加上打鬥聲音的吸引,又走回了原地!

地上,稀稀疏疏的灑著血跡。周圍的樹幹上留著深深的劍痕,淩亂錯雜,顯然是打鬥的場景,也可以看得出方才的打鬥是多麽的激烈異常。

難道這林子裏還有人在埋伏?

慕容九盯著地上的血跡頓時五味沈雜,順著血跡一路找去,卻發現那血跡在一棵大樹旁憑空消失了!

沒有蹤影,什麽都沒有!整個林子靜悄悄的,慕容九只聽得見自己焦躁的呼吸聲!此外,便是柔柔的冬日陽光。

雖然生氣,但是她還是擔心他!在見到那灘血之後,她本能的就想那會不會是明淵留下的,他身上的傷是不是又開裂了!他是不是被人抓走了,還是已經脫離了危險!

慕容九默默地想著,心中忐忑不安。忽覺背後一陣冷風襲來,脖頸處一麻,慕容九眼前一黑,懷裏的白布娃娃順勢掉在了地上。

為什麽自從遇到明淵之後,她怎麽不是自己暈倒就是被人拍暈!

慕容九心裏埋怨,心不甘情不願的閉上了眼睛。

被綁,鐵傘怪人

被綁,鐵傘怪人 “嗚嗚——”慕容九睜著眼睛,拼命地蹬了幾下腿,只是一團爛布塞在嘴裏,任她怎麽用力也吐不出來,只好瞪眼朝著前面的那個黑衣人哼哼。

黑衣人聞聲不動,依然靜靜地站在原地,背後的那把傘閃著金屬的烏黑光澤。慕容九明顯被無視,只好環顧了一下四周。

這是一間廢棄的屋子,破爛程度堪比以前她棲身的城隍廟。昏暗的光線,斑斑點點的灑在屋內布滿塵土的蛛網上,幾段橫木歪斜的躺在角落裏,而慕容九就被五花大綁的綁在屋子裏唯一還能稱得上完好的一張桌子腿上。那桌子仿佛定在了地上,任慕容九怎麽掙脫都動彈不得。

“你是誰?為什麽把我弄到這裏?快放了我!”慕容九眼睛瞪得溜圓,大聲亂叫,只可惜聲音出來全都變成了嗚嗚聲。掙紮了很久,慕容九口幹舌燥,渾身沒了力氣,最後蔫蔫的歪在那兒,靠著細細的桌子腿。

黑衣人還是一副愛答不理的模樣,定定的站著不動。慕容九雖然只能看見他的一個背影,但是能感覺出來,他在等人。

他為什麽不理她?慕容九疑惑的皺眉,但是折騰了這麽半天,她也學乖了,老老實實的看著黑衣人盯了半天的門口。

冷風一陣一陣的灌進來,慕容九打著哆嗦。

她醒來時時近黃昏,如今夕陽下沈,一輪明月升了起來,屋子裏灑滿了冷冷的月光。加上黑衣人那通身的勁裝,還蠻有蒼涼的味道。

“放了她。”也不知過了多久,就在慕容九猶豫是不是先睡上一覺的時候,門外傳來冷冷的說話聲。

很熟悉,很熟悉。

“明淵——”一襲月牙長袍出現在眼前,只是那袍子襤褸不堪,又沾滿了血跡,與黑衣人相比,倒是顯得十分的狼狽。

他來救她了!

再次看到那飄飛在月光下銀白的長發和那一雙水藍色的眸子,慕容九只覺得心裏暖暖的,她定定的看著明淵,定定的看著,生怕一眨眼,明淵就會消失,變成一場夢境。

“借一步說話。”黑衣人說道,明淵看了一眼慕容九點了點頭,兩個人身形一閃,消失了。

“嗚嗚……”慕容九幹瞪眼卻動彈不得,屋子裏只剩下她一個人,頓時冷清了不少。她盯著門口發呆,只覺得剛才黑衣人的說話聲有些耳熟,雖然只有那麽短短的五個字,而且不光耳熟她還覺得非常的奇怪,到底奇怪在哪呢?慕容九蹙眉想道。

也不知那兩個人到哪去借一步說話了,一絲聲音都聽不到,慕容九滿心的疑團最後被擔心替代。看樣子樹林裏的打鬥痕跡肯定是他們兩個留下的,難道是這個黑衣人不敵明淵,才會用這個下三濫的手段拿她做要挾?正想著慕容九就看到一個人影直直的向她飛來,不偏不倚的砸在她的身上。

“嗚嗚——”慕容九眼冒金星,但是看清軟綿綿攤在自己身上的人之後,腦袋嗡的一下,差點沒暈過去。“明淵,明淵——”她奮力的叫著,嘴裏的布條散發著奇怪的味道,嗆得她直幹嘔。

慕容九被綁在桌子腿上,保持著坐姿。明淵從外面飛進來,正面沖著她,整個人趴在了她的身上,頭倚著她的肩。

“別亂動。”過了好一會兒,明淵才緩緩的說道,“讓我靠一會兒。”

慕容九立刻安靜了下來,不安的看著明淵背後的銀發,脖頸處能感覺到他急促的呼吸。黑衣人也再次出現,他站在門口,鬥笠上的黑紗遮住了他的面容,看不出是什麽表情。不過,那一身的勁裝透著冷冷的殺氣,讓慕容九覺得不寒而栗。

又是明淵的仇家麽?他到底和多少人有仇?

慕容九警惕的看著黑衣人,生怕他一個箭步上來,他們兩個人就此喪了命。手上的繩子一松,慕容九眨了一下眼。

“一會兒看準機會就快跑,他找的人是我,應該不會傷你。”明淵的聲音極低,摻雜在喘息中,如若不是兩人離得如此之近,慕容九根本就聽不清。說完,明淵撐起身,目不轉睛的看著慕容九,從懷裏掏出那枚玉墜,掛在了慕容九的脖子上。“龍骨草的果子我已經吃了!”說完,撇下楞住的慕容九,轉過身面向黑衣人。他的身上閃爍著隱隱熒光,此時月華大勝,黑夜被照的如同白晝,只是沒有日間的溫暖。月光灑落在身,慕容九卻只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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