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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這個要命的樓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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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大俊朗的男人坐在石椅上,頭部微垂,有細碎的發絲掉落,半垂著遮住他的眉眼,半響才聽到他微啞著嗓音,從裏面還能細細的品出一些艱澀難懂的意味來,“你還會離開我嗎”

阮鏡之縮了縮自己的手心,在寬大的袖袍中暗自捏緊了幾分,“不會,我會一直陪著你,你的前世,現世,今生,我都會一直陪著你”

男人的喉頭裏發出了幾聲淺淺的低笑,不似平常的刮撓人心肺腑,反而聽起來有些不寒而栗毛骨悚然的驚懼。

阮鏡之心下一驚,暗道這是要犯病了,手掌下意識的就覆上了男人的手背,觸感有些寒涼,青年的手指屈了屈,最後像是想到什麽一樣,“你的功法發作了”

他心下一緊,立時起身,“走,我們先回去”

他差點就忘了眼前的這個男人每個月的筋脈逆轉,氣血倒流,但他這句話也不知道是戳到了男人的哪根神經。

衛沈反手抓住阮鏡之的手掌,擡眸之際,阮鏡之便對上了那黑沈暴虐的目光。

“你早就知道我活不過三十五了是不是”

阮鏡之張了張嘴,剛想說些什麽,衛沈的情緒就越發激動起來,

“你根本就沒愛過我,你愛的是他們對不對”

男人的眼神看起來越發的危險,他把三年之前的害怕,到了啟音國之後的所有不安,在這一算刻是通通暴露了出來。

男人謔的站起身,抓住了青年的臂膀,“你是我的,你的靈魂,你的一切,這生生世世都該是我的”

衛沈的眼裏已然染上了暴虐的紅色,整個人都沈浸在了濃烈的陰郁之中。

阮鏡之被他抓著手臂,都能感受到他手上力道的可怕,他緩了緩,打算嘗試用另一種跟衛沈交流的方式。

他不是不能理解衛沈的不安,換位思考,要是自己失去衛沈三年,最後發現愛人不是這個世界的,甚至隱約有什麽神通能夠起死回生,最後還發現他跟自己在一起,是因為上一輩子的戀人,他也會吃醋難過,生氣。

但衛沈此時的情緒還是不太對勁,98k的聲音在這時又響了起來,“叮,掃描到當前目標體內存在同化精神游絲,請阮先生多加註意”

阮鏡之斂了斂眉目,這精神游絲還真是不留餘力的想要自己留下來,用衛沈綁住自己,這世界規則還真是越來越聰明,但他此時是管不到這事情頭上。

他擡眼看了眼男人,男人的唇瓣緊抿,唇色蒼白,面上已然有冷汗冒了出來,眼神肆虐著深不見底的風暴,但那深處卻滿是悲哀。

阮鏡之心下一疼,雙手環上男人的脖頸,“我是你的,一直都是你的”

唇瓣相貼之際,青年就覺自己的唇瓣被人狠狠的碾壓,舌關被人撬開,男人的炙熱暴虐的恐怖氣息席卷了他的整個口腔。

被人粗暴的舔舐著,啃咬著,緊接著他就覺著自己的肩膀一痛,是男人發了狠咬了上來,他倒吸了一口冷氣,就又被人捏住了下頜,緊接著又被迫使的仰起了臉,隨之又是一場掠奪。

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大概只是一回神的功夫,他就被男人帶回了驛站,衣裳盡褪,肌膚相貼,便又是一場雲雨春宵。

那之後又過去了好幾天,他也不清楚究竟是過去了多久,時間的概念對於他來說有些模糊,記憶只是男人那副精壯的身體,和那永不知疲倦的力道。

某日,晨曦的陽光自窗柩透了進來,自窗前開的一株小花,再到那淺藍色的絨絲地毯,然後越過那垂著一半的帳幔。

就見著穿上側躺在男人懷裏的青年,那裸露出來的肌膚上,自瑩白的脖頸再到那半露的肩膀,上頭所見的都是細細密密的吻痕,青青紫紫,堪稱喪心病狂。

阮鏡之迷迷糊糊的醒來,腦海裏瞬間一陣激靈,“98K,怎麽樣了”

就在前幾天,他剛被男人折騰的快睡過去的時候,想起上次98k在密室裏承諾要幫他的事情並沒有達成,那時候便要98K刪了衛沈的這段記憶。

雖自私,也是為了他的腰著想,更何況,那時的衛沈是因為精神同化游絲跟在那本武功心法的作用之下,差些走火入魔,這便也只能要98K刪了這段記憶.

好在這個世界不比前兩個世界,BUG太多,可以讓98K鉆空子的機會也就越多,98K的嗓音從阮鏡之的腦海裏響了起來,說是好了。

阮鏡之嗯了一聲,旁邊的男人也漸漸轉醒,衛沈腦海裏一片昏昏沈沈,只覺自己本該記得什麽事情,卻像是被什麽東西隔上了一層膜一般,看不清,說不明,

他動了動身子,就感覺自己的懷裏還趴著一具溫熱的身體,他家阮阮正赤著身體躺在他的懷裏,全身上下沒有一塊好皮,他一楞,潛意識裏知道這痕跡是自己弄的,可他昨天晚上好像沒有這麽慘烈。

阮鏡之擡頭見男人醒了,很是自然的在他的下巴上親了一口,道,“你醒了”

衛沈有些鬧不清情況,但還是回親了一下青年,這才覺著哪裏不對,“阮阮,你是不是長高了”

阮鏡之,“.....”

暗三請來的大夫很快就來,衛沈被診出了失憶癥,記憶只到三年前他要出征的前夕。

98K說這是因為這個世界的BUG實在是太多,在記憶刪減的時候世界規則也插上了一腳。

阮鏡之的主線任務退回了百分之八十,他同暗三他們交代了一下,要他們不要告訴他自己曾經死了三年的事情,又同一了口徑,只說衛沈會失去記憶,是因那功法的副作用,這次發揮的太烈所以才會失憶。

暗三大概是想著暗一的結局不太情願,但阮鏡之的這兩點打算也確實是為了他們主子好,他們也希望自己的主子好好的,只有暗一在一旁沈默不語,後來只說只要主子不問,他就不說。

阮鏡之無法,只好了了,最後又傳信給陸歸緣跟岐伯棠,兩人也都答應了下來,只是後來陸歸緣又傳回了一張書信,說是要約他談談岐伯棠的事情,兩人便約好了時間。

到了那天,阮鏡之前去赴約,推開門陸歸緣站在窗臺,面朝窗外人來人往的街道,說的第一句話就是,“殺了我”

阮鏡之思緒只是停滯了一刻,似是早有預料,“你放得下岐伯棠”

世人都說人皆有兩面,陸歸緣也有,他的神情望著遠方連綿不斷的山脈,像是被蒙上了一層霧,顯得很是飄忽,半響才轉頭笑道,

“舍不得,可是我更加舍不得他為了我痛苦”

阮鏡之抿了抿唇瓣,“他是自願的,更何況要是你死了,他也不會獨活”

陸歸緣的唇角勾笑,眼神裏浮上了一層悲哀之色,

“我知道,可是他為了我,每天都在受著剔骨挖肉的痛苦,你不知道,他白天已經在強撐,到了晚上,我跟他睡覺,他就會被痛醒,

每天我就只能看著他痛苦,連個安慰都不敢給他,就怕他到了晚上也要強撐著跟我說話...我....我也是愛他的啊,我怎麽會舍得了跟他放開,可是要他為我受盡苦楚,還不如好聚好散“

陸歸緣說著眼眶裏隱隱約約有了層水色,阮鏡之的心思有些覆雜,陸歸緣的這個選擇明顯是經過深思之後決擇出來的。

岐伯棠痛苦了幾百年,陸歸緣也痛苦了幾百年,他的心底大概也是矛盾的,只是遇見了自己之後,這份矛盾才分了出來。

阮鏡之的眉眼微闔,也許他就不該來啟音,默了默,又想起第一次見到陸歸緣時,他夢囈的阿曇,他當時以為是李小曇,其實叫的是岐伯棠。

青年抿了抿唇,在陸歸緣的視野裏點了點頭,送走了陸歸緣,阮鏡之就打算回去找衛沈,他把人留在了定做衣裳的那間鋪子,這時候出來都有一段時間了,也該回去找他。

但他還沒出門,門外便又進來了一人,邁出去的腳收了收,回身坐回了椅子上,道“坐”

岐伯棠從門外進來,關了房門,他沏了杯茶,“他來找你了”

阮鏡之點了點頭,岐伯棠又道,“他真的一心求死”

他念到死這個字的時候氣息染上了幾分不穩,阮鏡之知道岐伯棠能找來這裏,定然心裏是有數的,隱瞞也沒什麽意義,便點了點頭。

岐伯棠笑了笑,眉眼依舊風流,只是多了幾分沒落,“那你就成全他吧,都過了幾百年了,我都快習慣了,他倒是一點也沒習慣”

阮鏡之呆楞了看了一下岐伯棠,岐伯棠沒說話,只是笑而不語,神色之間全然是阮鏡之看不懂的東西

岐伯棠把手裏的茶水喝完,出門要走的時候,不清不楚的說了句,“你相信98K嗎”

他也沒等阮鏡之回答,接著道,“不要太相信它,至少不要全然的相信他”

他說完就出了廂房門,徒留阮鏡之一人坐在椅子上,思緒有些紊亂,半響才聽到門外暗三敲門的聲響,他才想起衛沈還在衣裳鋪子那裏等他,隨即不再耽擱,出了廂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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