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8章 這個要命的樓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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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飛雪的季節並不常見,但這場漫天飛雪卻是下了整整半月才至冰雪初融,沒有人知道那天的將軍府裏究竟發生了什麽。

百姓們能看見的只有他們的大將軍騎上戰馬,一臉肅容,滿身的殺伐之氣再加上那一身來不及脫的戰袍,活像一個從地獄裏爬出來的餓鬼,直奔城門口而出。

那之後,朝堂上的百官足有小半月沒 見著宋帝,等他們再一次見到宋帝的時候,才知道內官說的陛下身體有恙這句話是真的。

至少從面部情況上來看,確實不輕,朝臣驚懼之下,宋帝又是小半月沒上朝,將軍府也關了起來,裏面的丫鬟奴仆全被遣散了出來,巍峨高大的將軍府開始閉門謝客,不再開一日。

那場雪下了很久很久,久到有人的心裏,那場茫茫大雪,整整下了三年不曾停止。

三年後,淮河鎮,一個小醫館外,排著一整隊長龍似的隊伍,往醫館裏面看去還能見著排著一小長隊的人。

長隊的盡頭是一個穿著青衫,簪著木簪的俊秀青年,眉眼溫潤,皮膚白皙,右眼角還點著一顆淚痣,此時說話間都帶著春風般的和煦,

“大娘,您這是內虛體寒之癥,少吃些寒涼的東西,我再給您開幾幅藥,平日裏多註重休息,就沒什麽大礙了”

那大娘緊連著點了點頭,感激道,“還是阮大夫有的是真本事,只瞧了這麽會,就把我這老婆子的病給瞧了出來”

阮鏡之面上微笑,不做言語,若說阮鏡之考慮的最不周全的事情是什麽,那應該就是他算好了自己的死因,把局都布好了。

但他沒算到,修覆一具身體的時間是一年半,那時阮琯溪的身體都快沒了,顯然是等不了一年半,無奈之下,他只好求98k給他造了一具身體出來,這一造醒來的時候就是三年之後。

但98k輕易不幫人,他把千裏姻緣一線牽跟目標探測器全給了98k,這才有機會出來。

可出來了,阮鏡之那時站在叢林高處,擡頭望天,雙手有一攤的沖動,沒錢...

他有些悔恨自己沒在皇陵裏把身體造出來,又想要真在皇陵裏造出來,他也出不了那機關暗器一波接一波的皇陵,只好無奈的嘆了一聲氣。

抄起自己的老本行,在這淮河鎮求了一個月的差職,阮鏡之眉眼含笑,耐心的等這大娘說完,便又開始珍起了脈。

直到傍晚時分才算是把今天的量給診完,他動了動有些發酸的腰,同醫館的老板道了別,便準備回臨時的住所休息。

還沒走去醫館幾步,就覺後勁一痛,整個人便軟軟的倒了下去,再次醒來之時,整個人都有些昏昏沈沈的,耳邊還傳來幾人說話的聲音,聽著口音不像是大堯的人。

青年睜開眼,前面是三個穿著大堯服飾,面容卻是異域的長相。

其中有一人說了些話,外面便又進來一人,那人生的濃眉大眼,絡腮胡子,說的大堯話也不太順暢,有種濃濃的異域風,“醒了”,來人開門見山道,“知道我們為什麽抓你”

阮鏡之搖了搖頭,那大漢笑了一聲,從褲腰的地方取出了一支竹笛來,嗚嗚的吹奏了起來。

阮鏡之只覺肚子裏一陣絞痛,面色發白,立時就痛的滿頭大汗,那大漢又吹奏了一會,見著把人折磨的差不多了,這才道,“知道衛沈那個狗砸碎嗎,你們的大將軍”

阮鏡之身子一僵,隨即臉上露出一副畏畏縮縮的神色,面上懦弱,一副驚懼的模樣,“知道...”

........

俞城地處邊關,因為往來交易的原因,這座城的貿易還算是發達,民風也更為開放。

尤其是這半月來衛大將軍的鐵騎已然是在此地駐紮了半個月的光景,城中百姓便更是熱鬧。

城主府內,一處書房之中,面色冷峻沈寂的高大男人,正坐在主位上,手上拿著一條破敗不堪的紅繩,繩子看起來很舊,顏色從鮮紅變成了淡紅。

他狹長的眉眼低垂,不見其中神色,只是拿著,像是在看又像是不在看,門外傳來了幾聲敲門聲。

男人收回了手裏的東西,掏出在脖頸處掛著的一個小袋子,仔仔細細的將它放在裏面,又掩好自己的衣襟,這才清冷道,“進來”

推門聲響起,一個身穿白衣的少年郎從外面走了進來,手上提著一盒紅盒,恭恭敬敬道,“將軍,我做了些點心,讓您墊墊肚子”

衛沈的神情沒什麽變化,沒說好也沒說不好,暗一嘆了口氣,從房梁上翻了下來。

那年他跟暗二也受了很嚴重的傷,肋骨斷了好幾根,清風給他們倆吊了半個月的命才給吊了回來。

後來他們便被降了級,直到一年前他倆去求了情,他們的主子才松了口,後來才知道是因為阮世子留的一封信。

可便是回來了,他們的主子也當是沒看見他們一般,到底是他們當年做錯了事,暗一落到地面上,擡手利落趕人,“琯溪公子,這裏不是您應該來的地方”

琯溪的唇角抿了抿,那張與阮鏡之有七八像的臉上出現了一抹哀傷,望著衛沈的方向像是有著說不完的傷情,最後也只是點了點頭,提著食盒走了,衛沈的手點了點桌面,“暗三”

房梁上又落下一人,正是暗三,暗一垂下眼眸,閃身回了房梁,男人的手指潔白而又修長,語氣淡淡聽不出什麽起伏來,像是一灘死寂的湖水,“明早啟程離開”

暗三供了供手從窗外翻了出去,俞城的天色一向暗的比較早,不過一會府內就張燈結彩,理由是明天衛大將軍要去打西夏,城主為了送人離開,便設宴擺席。

場內燈火交錯,因為民風的原因,座位都是在地上擺了一張毛絨毯子,上首的男人俊美無儔,只是懶懶的靠在上面,也不說話。

場內的氣氛也是一直尷尬的緊,沒人敢開口說話,只有絲絲樂聲和異域舞娘在上首搖擺著身姿,大概是終於忍不住這氛圍,城主忍不住開口道,

“啟稟將軍,最近城內來一支北地的舞坊,下官之前曾去看過,還算不錯,不知道將軍可願一觀”

衛大將軍坐在上首還是沒說話,像是被什麽東西屏蔽了一般,城主不算太老,臉上皮膚雖然糙,但保養的還算好。

這時也是小心翼翼的觀察著上首這位一絲一毫的表情變動,便狠下心來,就沖這是最後一晚,他怎麽都要搭上衛大將軍的這條線,揚手對著小廝道,“傳進來”

他說著眼神還在看著上首的男人,只要這衛大將軍表現出一點不滿,他就歇了自己的這份心。

好在衛沈那不茍言笑的表情還是一直掛在他的臉上,一旁的幾個軍官看了這副情景,都是眼觀鼻,鼻觀心,恕他們直言,就這幾年功夫,來到他們將軍面前,長的像將軍夫人就有十幾個。

不過到目前為止,最像的還是琯公子,長的像,性格也像,耐何他們將軍就是不喜歡,但不喜歡卻還是放在身邊,這點就很迷。

果不其然,隨著音樂聲漸落,一群異域舞女簇擁著一個身段妖嬈的平胸蒙面美人進來,那露出來的一截柔軟的小細腰,那皮膚白的,那眼神.....嘖嘖,幾個高等將士之間只看了幾眼。

就連忙低頭吃起了菜,原因很簡單,就算面前的這位不是他們的將軍夫人,他們的將軍也會覺著他們在意淫死去的將軍夫人,不敢看不敢看。

阮鏡之穿著一聲紅色的紗衣,露大腿露胳膊的,在這冷颼颼的夜裏,雞皮疙瘩都起了一身。

他有些艱難的扭動著自己的腰身,第一次感覺到跳舞的辛苦,但他上場了有一會,坐在上首的人都沒把視線往這裏投過來一下。

阮鏡之雖然覺著不知道該怎麽跟衛沈解釋他消失了三年,但這要是連面都沒見上,那便有些想的長遠。

只好一邊轉著圈,一邊打算轉到上首去,但他可能是用力過猛,轉的太大力,腳下一個不穩就磕在了一張桌子上,人也倒了下來。

氣氛有那麽一瞬間的安靜,被撞到的那桌坐著的將士,趕緊在楞神的檔口,舉著羊排,擡頭望天啃,不得不承認這位還是有些手段的,從沒人會用這種方式出奇制勝。

阮鏡之的小腿都被磕的有些青,他朝上首望了眼,見男人也在看他,但傳說中透過靈魂看本質的鬼玩意並沒有發生在他的身上。

男人只淡淡瞧了一眼,就收回了自己的視線,阮鏡之壓下心裏的失望,只好繼續跳起舞。

但他跳的簡直不能忍,動作僵硬的像是在跳廣播體操,這麽說也不對,廣播體操還活潑青春,他這....就有些難以形容。

好在場上眾人都沒再看他,他就一個人轉著圈,最後覺著反正都沒人看,就一個城主還在眼巴巴的盯著。

還有一個綁架他之一的瘦高胡人,穿著舞衣,露出來的腿上,不看大腿還好,看了便有些毀三觀。

那人上半截長著濃密的毛,下半截雖然沒有,但那突出來的小腿肌肉也不知道是哪裏來的自信進去跳舞的。

那露出來的一雙眼,轉一個圈,就盯他一會,阮鏡之毫不在意,最後在臺階上小跑了幾步,挪到了衛沈身邊,就轉了一個圈,接著便拙劣的倒在男人身邊。

他學了小半個月,怎麽樣都該完美收場才對,但可能是倒的位置不對,頭倒在了男人的胯部位置,手動挪了挪身子,就往上挪到了男人的胸膛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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