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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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延因為霍嶠一句“男朋友”而變得面紅耳赤, 但心裏又止不住地開心。
他忽然覺得，穿到這個世界，霍嶠就是他最大的幸運。
霍嶠看他紅著臉不說話, 就又逗他, “怎麽, 你不叫我嗎？”
褚延眨了眨眼，擡起臉親了霍嶠下巴一下，認真地道：“男朋友。”
褚延有時候臉皮薄得不行, 有時候倒是很直白大膽。
偏偏霍嶠就吃這套。
被褚延眼睛亮亮地註視著，霍嶠心裏要命地覺得他又被褚延撩到了。
他輕輕挑眉, 克制著只揉了揉褚延的頭發。
霍嶠打開一扇衣櫃門，對褚延說：“過來。”
褚延就乖乖地跟了過去。
霍嶠看了他一眼，從櫃子裏拿出一條白色的圍巾，往褚延脖子上比了比。
褚延看著霍嶠傾長的睫毛和高挺的鼻梁，心裏喜歡得不行。
他想，他的男朋友怎麽這麽好看鴨。
這時，褚延看到了自己送給霍嶠的圍巾也好好地被掛在櫃子裏。
他忍不住問：“霍嶠，你怎麽不戴我送你的圍巾啊？”
之前他們沒確定關系，褚延又因為那個帖子而更加不敢問霍嶠。
現在他就憋不住了。
霍嶠聽到他問，也擡眸看向那條圍巾。
“嗯嗯？”褚延不依不饒。
就見霍嶠勾了勾唇, 又將視線移回到他身上，“因為不舍得。”
褚延眨了下眼, 臉又慢慢變紅了。
他想了想說：“你不要不舍得，我以後再給你織別的。”
霍嶠卻揉了揉他的手, 笑了一聲, “那我更不舍得了怎麽辦？”
褚延呆了一下, 整個人都像是踩在雲朵裏。
他忍不住傾身抱住了霍嶠的腰。
因為家裏有地暖, 霍嶠回家就脫了外套只穿著裏面的襯衫。
透過薄薄的布料褚延能感覺到霍嶠的窄腰緊實，有溫熱的體溫傳到他的手上。
鼻尖都是霍嶠身上的淡淡冷香氣息，褚延將腦袋埋在霍嶠的胸口，聽到霍嶠有力的心跳聲。
霍嶠被褚延抱了個滿懷。
他垂眸戳了下褚延的額頭。
“好粘人。”
褚延卻撒嬌似地說：“就粘就粘。”
霍嶠心裏好笑，漫不經心地想：“也挺會撒嬌。”
褚延抱了霍嶠一會兒，心裏面又想到了那個帖子。
他對那張照片有一點在意，想了想，還是問道：
“彩排的那天，你去禮堂是去找蘇念清嗎？”
霍嶠被褚延黑黑的眼睛盯著，輕笑一聲，“是。”
褚延“啊”了一下，突然就不知道該怎麽問了。
他不是在意霍嶠去找蘇念清，只是想知道霍嶠真的跟蘇念清如那張照片上的一樣親密嗎？
褚延覺得問出來會很奇怪，只好垂下眼睫，埋頭在霍嶠身上蹭了蹭。
霍嶠看他這樣，笑了一聲，“你一個人在胡思亂想什麽？”
褚延茫然地眨了眨眼。
霍嶠說：“我是去找了蘇念清，麻煩他幫我送個東西。”
他戲謔地看向褚延，“因為某個小笨蛋不肯告訴我他要去表演節目的事。”
褚延怔了怔。
他低下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的白襯衣和西褲，而後不可思議地睜大了眼睛。
“這是你……”
褚延很震驚地看向霍嶠。
霍嶠勾了勾唇，“你以為？”
知道褚延要表演節目後，他就專門找人定制了這套衣服。
但因為褚延一直瞞著他，霍嶠怕影響到他們好不容易才和好的關系，所以才拜托蘇念清轉交給褚延。
褚延這才恍然大悟，心想怪不得這套衣服這麽合身。
他覺得有熱流漟過全身，剩下的問題都不需要再問出口了。
霍嶠卻刮了刮他的鼻子，垂眸看他，“我跟蘇念清沒什麽。”
他說：“我只喜歡你。”
褚延的臉又開始燒起來，他輕輕“嗯”了一聲。
考慮到再磨蹭下去，估計都要趕不上跨年。
他們就收拾收拾準備出門了。
褚延給王梅打了個電話，說了自己要跟同學去跨年的事情。
王梅聽到他要那麽晚才會回家，千叮萬囑讓他註意安全。
褚延連忙答應，又讓王梅他們早點睡，不用等他。
霍嶠就倚在門上看他打電話。
等褚延打完，他笑了笑，“我是不是拐了個乖寶寶走？”
褚延：“……”
他不爭氣地紅了耳朵。
霍嶠笑了一聲。
兩人穿好外套，霍嶠幫褚延一圈一圈地把圍巾圍得嚴嚴實實。
褚延的脖子都被白絨圍巾包裹住，愈發襯得下巴白皙，看起來又軟又乖。
霍嶠揉了揉他的頭發，在褚延的堅持下也讓褚延幫他把圍巾系上。
看著霍嶠戴上自己給他織的圍巾，褚延好心情地翹了翹嘴角。
“這麽開心？”霍嶠看他一眼。
“嗯！”褚延用力點頭。
霍嶠拿他沒辦法，又說：“手伸出來。”
看見霍嶠要給自己戴手套，還是那種不分手指頭的手套，褚延連忙把手往後縮了縮。
“怎麽？”霍嶠挑了下眉。
褚延猶豫了一會兒，還是小聲說：“這樣……就不能牽手了。”
他拽了拽霍嶠的衣擺，“不戴了吧？也不會很冷的。”
被褚延黑黑的小鹿眼看著，霍嶠就會心軟。
他無奈地“嗯”了一聲。
－
霍嶠帶著褚延打車到了江灣廣場。
這是江州最久負盛名的地方，從一百年前就是頂頂繁華的地界。
江灣隔著一條江，江對岸有見證百年歷史的世紀之鐘，洋房公館、教堂塔樓、名人故裏、舊時行署……等等不一而足，幾乎所有建築都寫入了江州歷史，成了讓人流連忘返的風景勝地。
而江岸的這側早已建成高樓大廈、奢靡商區，江灣廣場的土地之昂貴連寸金都不足以形容。
隔著一條晟江，兩岸仿佛兩個世紀彼此對話，有一種穿梭了時間與空間的震撼感。
今年江灣的老板大手筆請了眾多當紅的流量與著名歌手來江灣開跨年演唱會。
褚延他們到的時候，江灣廣場上已經人山人海。
霍嶠先是找了個自動販賣機買了兩杯熱可可。
他遞了一杯給褚延，“拿著。”
“哦，”褚延乖乖接過，手裏頓時傳來一陣舒服的暖意。
“好暖和啊。”他彎了彎嘴角。
霍嶠“嗯”了一聲。
褚延思考了一會兒是雙手捂著熱可可還是單手拿著，最後還是決定用單手拿。
他朝霍嶠伸出了一只手，眨眨眼問：“不牽手了嗎？”
霍嶠輕嘖一聲。
他彈了彈褚延的額頭，這才牽著他往人海裏走。
廣場上正因為舞臺上明星的表演沸騰不已。
舞臺前面已經擠滿了人，人群一直延伸到了很後面。
好在江灣最大的巨幕實時轉播舞臺上的畫面，讓位置靠後的人不至於看不見。
大家都拿著熒光棒，明星粉絲們還舉著燈牌，星星點點的光亮比夜空更奪目。
臺上音浪很大，臺下觀眾們的喊聲也一點不遜色。
歌手將話筒朝向人海，上萬人一同合唱，竟出奇得統一，匯聚成一片浩瀚的聲海。
褚延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場面，一時震撼地睜大眼。
現場實在太吵了，霍嶠只能湊近褚延的耳朵問：“要不要去前面？”
褚延看了下前面浩浩蕩蕩的人群，不由茫然道：“過不去吧？”
而且，前面應該也沒位子了啊……
周圍的人海太過熱情，雖然褚延已經放大了聲音，但聽起來還是費勁。
兩人的交流幾乎是看口型進行的。
他看見霍嶠勾了勾唇，低頭對他說：“想去就可以去。”
褚延疑惑地看著他，忽然想起來在小說中關於霍嶠事業為數不多的描寫。
似乎霍嶠回到霍家接手的一個項目就是江灣廣場來著……
褚延頓時被他想起的這件事嚇了一跳。
看小說是看小說，小說裏面動輒就是幾百幾千億，他看著反而因為離自己太過遙遠，從來都是看過就忘。
但放到現實……這種感覺就完全不一樣了。
褚延震驚地失語片刻，擡眼看到霍嶠還在等他的回答，連忙擺了擺手。
“不用了，就在這裏挺好的。”
霍嶠“嗯”了一聲，揉了揉他的腦袋。
跨年晚會除了明星們的演出，還有一個極其吸引人的地方。
那就是盛大的煙火表演。
近些年來江州管控煙花爆竹燃放越來越嚴格。
市區裏過年幾乎都看不到煙花。
這次江灣廣場的跨年煙火讓大家都十分期待，據說除了傳統煙花之外，還有無人機煙花表演。
幸好褚延他們來得不算晚，又看了幾個節目後就等來了煙火表演。
數千架無人機亮著絢麗的燈光飛向夜空，在空中排列成各種極具設計感的圖案，一時間廣場上驚呼連連。
無人機表演之後已經是十一點四十分。
只聽“咻咻——”的聲音乍然響起，接著夜空就被眾多顏色各異的煙花照亮了。
太華麗了。
褚延睜大眼睛，感覺都要看不過來。
這朵也想看，那朵也想看，他看了好一會兒，才想起來要做個紀念。
褚延連忙從口袋裏拿出手機，用胳膊夾著熱可可，將手機調出攝像頭開始拍照。
——是自拍模式。
褚延拉了霍嶠一下，霍嶠看過來，他的臉就入了鏡。
霍嶠楞了一下，還是配合著褚延看向攝像頭。
褚延的拍照沒什麽技巧，但恰好有一朵煙花從他們身後的夜空亮起。
那朵絢爛的橙色煙花像蒲公英一樣，很大又很飽滿。
褚延適時地摁下快門。
煙花在他們身後，周圍是喧囂的人海，江灣廣場極具現代美感的高樓，還有位於畫面中心的他們。
這時臺上主持人開始念倒計時。
“十！”
“九！”
“八！”
……
臺下數萬人也開始一起喊。
終於——
“三！”
“二！”
“一！”
江對岸布滿時光痕跡的鐘樓之上，世紀之鐘敲響了新年的第一聲。
江岸這邊江灣廣場的高大巨幕上顯示的時間在同一刻變成了00：00。
——新的一年開始了。
廣場上所有的聲音都匯成了一句“新年快樂！”
人群蹦跳著，吶喊著，先前短暫停下的煙花又開始盛放。
褚延覺得他正身處一片歡騰的沸海。
他被周圍人的熱情所感染，眼睛很亮地看向霍嶠。
“新年快樂！”他大聲喊。
世紀之鐘的鐘聲還在響，主持人激動的嗓音誦著新年祝願，人群的沸騰並未止歇——
霍嶠在新一年的伊始，低下頭跟褚延接吻了。
一個短暫但讓人心跳砰然的吻。
“新年快樂。”霍嶠勾了勾唇。
煙火表演又持續了十分鐘，聚集的人潮還依依不舍地不願散去。
熱可可已經涼了，霍嶠將杯子扔進垃圾桶。
褚延低頭看他先前拍的照片。
其實並沒有多麽精湛的構圖，但褚延還是覺得很特別。
他將照片放大，看上面的霍嶠。
霍嶠只是隨意地看向鏡頭，並沒什麽表情，連笑也沒有。
但就是很帥也很好看。
褚延看了一會兒，忍不住對霍嶠說：
“霍嶠你好上鏡啊，不過我覺得照出來還是沒本人好看。”
霍嶠輕挑了下眉，也湊過去看褚延拍的照片。
照片裏一朵橙黃的煙花綻放在他們身後的夜空，褚延穿著寶藍的松軟棉服，圍著白色圍巾，眼睛很亮，笑容明澈。
他則穿黑色，圍著灰色羊毛圍巾，跟褚延一起看向鏡頭。
他們挨在一起，兩個尚還青澀的男生於同一個取景框中留下了從舊一年走向新一年的照片。
像一個記號，往後無論何時翻閱，都值得回念，都足夠珍重。
而這一刻的霍嶠只是輕輕笑了一聲，對褚延說：“你笑得有點傻。”
等待被誇獎的褚延：“？”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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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嶠看他紅著臉不說話, 就又逗他, “怎麽, 你不叫我嗎？”
褚延眨了眨眼，擡起臉親了霍嶠下巴一下，認真地道：“男朋友。”
褚延有時候臉皮薄得不行, 有時候倒是很直白大膽。
偏偏霍嶠就吃這套。
被褚延眼睛亮亮地註視著，霍嶠心裏要命地覺得他又被褚延撩到了。
他輕輕挑眉, 克制著只揉了揉褚延的頭發。
霍嶠打開一扇衣櫃門，對褚延說：“過來。”
褚延就乖乖地跟了過去。
霍嶠看了他一眼，從櫃子裏拿出一條白色的圍巾，往褚延脖子上比了比。
褚延看著霍嶠傾長的睫毛和高挺的鼻梁，心裏喜歡得不行。
他想，他的男朋友怎麽這麽好看鴨。
這時，褚延看到了自己送給霍嶠的圍巾也好好地被掛在櫃子裏。
他忍不住問：“霍嶠，你怎麽不戴我送你的圍巾啊？”
之前他們沒確定關系，褚延又因為那個帖子而更加不敢問霍嶠。
現在他就憋不住了。
霍嶠聽到他問，也擡眸看向那條圍巾。
“嗯嗯？”褚延不依不饒。
就見霍嶠勾了勾唇, 又將視線移回到他身上，“因為不舍得。”
褚延眨了下眼, 臉又慢慢變紅了。
他想了想說：“你不要不舍得，我以後再給你織別的。”
霍嶠卻揉了揉他的手, 笑了一聲, “那我更不舍得了怎麽辦？”
褚延呆了一下, 整個人都像是踩在雲朵裏。
他忍不住傾身抱住了霍嶠的腰。
因為家裏有地暖, 霍嶠回家就脫了外套只穿著裏面的襯衫。
透過薄薄的布料褚延能感覺到霍嶠的窄腰緊實，有溫熱的體溫傳到他的手上。
鼻尖都是霍嶠身上的淡淡冷香氣息，褚延將腦袋埋在霍嶠的胸口，聽到霍嶠有力的心跳聲。
霍嶠被褚延抱了個滿懷。
他垂眸戳了下褚延的額頭。
“好粘人。”
褚延卻撒嬌似地說：“就粘就粘。”
霍嶠心裏好笑，漫不經心地想：“也挺會撒嬌。”
褚延抱了霍嶠一會兒，心裏面又想到了那個帖子。
他對那張照片有一點在意，想了想，還是問道：
“彩排的那天，你去禮堂是去找蘇念清嗎？”
霍嶠被褚延黑黑的眼睛盯著，輕笑一聲，“是。”
褚延“啊”了一下，突然就不知道該怎麽問了。
他不是在意霍嶠去找蘇念清，只是想知道霍嶠真的跟蘇念清如那張照片上的一樣親密嗎？
褚延覺得問出來會很奇怪，只好垂下眼睫，埋頭在霍嶠身上蹭了蹭。
霍嶠看他這樣，笑了一聲，“你一個人在胡思亂想什麽？”
褚延茫然地眨了眨眼。
霍嶠說：“我是去找了蘇念清，麻煩他幫我送個東西。”
他戲謔地看向褚延，“因為某個小笨蛋不肯告訴我他要去表演節目的事。”
褚延怔了怔。
他低下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的白襯衣和西褲，而後不可思議地睜大了眼睛。
“這是你……”
褚延很震驚地看向霍嶠。
霍嶠勾了勾唇，“你以為？”
知道褚延要表演節目後，他就專門找人定制了這套衣服。
但因為褚延一直瞞著他，霍嶠怕影響到他們好不容易才和好的關系，所以才拜托蘇念清轉交給褚延。
褚延這才恍然大悟，心想怪不得這套衣服這麽合身。
他覺得有熱流漟過全身，剩下的問題都不需要再問出口了。
霍嶠卻刮了刮他的鼻子，垂眸看他，“我跟蘇念清沒什麽。”
他說：“我只喜歡你。”
褚延的臉又開始燒起來，他輕輕“嗯”了一聲。
考慮到再磨蹭下去，估計都要趕不上跨年。
他們就收拾收拾準備出門了。
褚延給王梅打了個電話，說了自己要跟同學去跨年的事情。
王梅聽到他要那麽晚才會回家，千叮萬囑讓他註意安全。
褚延連忙答應，又讓王梅他們早點睡，不用等他。
霍嶠就倚在門上看他打電話。
等褚延打完，他笑了笑，“我是不是拐了個乖寶寶走？”
褚延：“……”
他不爭氣地紅了耳朵。
霍嶠笑了一聲。
兩人穿好外套，霍嶠幫褚延一圈一圈地把圍巾圍得嚴嚴實實。
褚延的脖子都被白絨圍巾包裹住，愈發襯得下巴白皙，看起來又軟又乖。
霍嶠揉了揉他的頭發，在褚延的堅持下也讓褚延幫他把圍巾系上。
看著霍嶠戴上自己給他織的圍巾，褚延好心情地翹了翹嘴角。
“這麽開心？”霍嶠看他一眼。
“嗯！”褚延用力點頭。
霍嶠拿他沒辦法，又說：“手伸出來。”
看見霍嶠要給自己戴手套，還是那種不分手指頭的手套，褚延連忙把手往後縮了縮。
“怎麽？”霍嶠挑了下眉。
褚延猶豫了一會兒，還是小聲說：“這樣……就不能牽手了。”
他拽了拽霍嶠的衣擺，“不戴了吧？也不會很冷的。”
被褚延黑黑的小鹿眼看著，霍嶠就會心軟。
他無奈地“嗯”了一聲。
－
霍嶠帶著褚延打車到了江灣廣場。
這是江州最久負盛名的地方，從一百年前就是頂頂繁華的地界。
江灣隔著一條江，江對岸有見證百年歷史的世紀之鐘，洋房公館、教堂塔樓、名人故裏、舊時行署……等等不一而足，幾乎所有建築都寫入了江州歷史，成了讓人流連忘返的風景勝地。
而江岸的這側早已建成高樓大廈、奢靡商區，江灣廣場的土地之昂貴連寸金都不足以形容。
隔著一條晟江，兩岸仿佛兩個世紀彼此對話，有一種穿梭了時間與空間的震撼感。
今年江灣的老板大手筆請了眾多當紅的流量與著名歌手來江灣開跨年演唱會。
褚延他們到的時候，江灣廣場上已經人山人海。
霍嶠先是找了個自動販賣機買了兩杯熱可可。
他遞了一杯給褚延，“拿著。”
“哦，”褚延乖乖接過，手裏頓時傳來一陣舒服的暖意。
“好暖和啊。”他彎了彎嘴角。
霍嶠“嗯”了一聲。
褚延思考了一會兒是雙手捂著熱可可還是單手拿著，最後還是決定用單手拿。
他朝霍嶠伸出了一只手，眨眨眼問：“不牽手了嗎？”
霍嶠輕嘖一聲。
他彈了彈褚延的額頭，這才牽著他往人海裏走。
廣場上正因為舞臺上明星的表演沸騰不已。
舞臺前面已經擠滿了人，人群一直延伸到了很後面。
好在江灣最大的巨幕實時轉播舞臺上的畫面，讓位置靠後的人不至於看不見。
大家都拿著熒光棒，明星粉絲們還舉著燈牌，星星點點的光亮比夜空更奪目。
臺上音浪很大，臺下觀眾們的喊聲也一點不遜色。
歌手將話筒朝向人海，上萬人一同合唱，竟出奇得統一，匯聚成一片浩瀚的聲海。
褚延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場面，一時震撼地睜大眼。
現場實在太吵了，霍嶠只能湊近褚延的耳朵問：“要不要去前面？”
褚延看了下前面浩浩蕩蕩的人群，不由茫然道：“過不去吧？”
而且，前面應該也沒位子了啊……
周圍的人海太過熱情，雖然褚延已經放大了聲音，但聽起來還是費勁。
兩人的交流幾乎是看口型進行的。
他看見霍嶠勾了勾唇，低頭對他說：“想去就可以去。”
褚延疑惑地看著他，忽然想起來在小說中關於霍嶠事業為數不多的描寫。
似乎霍嶠回到霍家接手的一個項目就是江灣廣場來著……
褚延頓時被他想起的這件事嚇了一跳。
看小說是看小說，小說裏面動輒就是幾百幾千億，他看著反而因為離自己太過遙遠，從來都是看過就忘。
但放到現實……這種感覺就完全不一樣了。
褚延震驚地失語片刻，擡眼看到霍嶠還在等他的回答，連忙擺了擺手。
“不用了，就在這裏挺好的。”
霍嶠“嗯”了一聲，揉了揉他的腦袋。
跨年晚會除了明星們的演出，還有一個極其吸引人的地方。
那就是盛大的煙火表演。
近些年來江州管控煙花爆竹燃放越來越嚴格。
市區裏過年幾乎都看不到煙花。
這次江灣廣場的跨年煙火讓大家都十分期待，據說除了傳統煙花之外，還有無人機煙花表演。
幸好褚延他們來得不算晚，又看了幾個節目後就等來了煙火表演。
數千架無人機亮著絢麗的燈光飛向夜空，在空中排列成各種極具設計感的圖案，一時間廣場上驚呼連連。
無人機表演之後已經是十一點四十分。
只聽“咻咻——”的聲音乍然響起，接著夜空就被眾多顏色各異的煙花照亮了。
太華麗了。
褚延睜大眼睛，感覺都要看不過來。
這朵也想看，那朵也想看，他看了好一會兒，才想起來要做個紀念。
褚延連忙從口袋裏拿出手機，用胳膊夾著熱可可，將手機調出攝像頭開始拍照。
——是自拍模式。
褚延拉了霍嶠一下，霍嶠看過來，他的臉就入了鏡。
霍嶠楞了一下，還是配合著褚延看向攝像頭。
褚延的拍照沒什麽技巧，但恰好有一朵煙花從他們身後的夜空亮起。
那朵絢爛的橙色煙花像蒲公英一樣，很大又很飽滿。
褚延適時地摁下快門。
煙花在他們身後，周圍是喧囂的人海，江灣廣場極具現代美感的高樓，還有位於畫面中心的他們。
這時臺上主持人開始念倒計時。
“十！”
“九！”
“八！”
……
臺下數萬人也開始一起喊。
終於——
“三！”
“二！”
“一！”
江對岸布滿時光痕跡的鐘樓之上，世紀之鐘敲響了新年的第一聲。
江岸這邊江灣廣場的高大巨幕上顯示的時間在同一刻變成了00：00。
——新的一年開始了。
廣場上所有的聲音都匯成了一句“新年快樂！”
人群蹦跳著，吶喊著，先前短暫停下的煙花又開始盛放。
褚延覺得他正身處一片歡騰的沸海。
他被周圍人的熱情所感染，眼睛很亮地看向霍嶠。
“新年快樂！”他大聲喊。
世紀之鐘的鐘聲還在響，主持人激動的嗓音誦著新年祝願，人群的沸騰並未止歇——
霍嶠在新一年的伊始，低下頭跟褚延接吻了。
一個短暫但讓人心跳砰然的吻。
“新年快樂。”霍嶠勾了勾唇。
煙火表演又持續了十分鐘，聚集的人潮還依依不舍地不願散去。
熱可可已經涼了，霍嶠將杯子扔進垃圾桶。
褚延低頭看他先前拍的照片。
其實並沒有多麽精湛的構圖，但褚延還是覺得很特別。
他將照片放大，看上面的霍嶠。
霍嶠只是隨意地看向鏡頭，並沒什麽表情，連笑也沒有。
但就是很帥也很好看。
褚延看了一會兒，忍不住對霍嶠說：
“霍嶠你好上鏡啊，不過我覺得照出來還是沒本人好看。”
霍嶠輕挑了下眉，也湊過去看褚延拍的照片。
照片裏一朵橙黃的煙花綻放在他們身後的夜空，褚延穿著寶藍的松軟棉服，圍著白色圍巾，眼睛很亮，笑容明澈。
他則穿黑色，圍著灰色羊毛圍巾，跟褚延一起看向鏡頭。
他們挨在一起，兩個尚還青澀的男生於同一個取景框中留下了從舊一年走向新一年的照片。
像一個記號，往後無論何時翻閱，都值得回念，都足夠珍重。
而這一刻的霍嶠只是輕輕笑了一聲，對褚延說：“你笑得有點傻。”
等待被誇獎的褚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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