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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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的第一天正式上課是在講評上學期期末的試卷裏度過的, 用老師們的話來說，這算是給大家做了個從假期到開學的緩沖，等到明天, 他們就要進行高強度的教學任務了。
同學們對此都有了預料, 進入高三, 大家也都產生了不小的緊迫感，學習起來明顯比從前更加認真。
就連陸凱聲和秦漠兩人這種有著加分的體育生，也不得不開始為了文化課而奮進。
秦漠的目標是文化分達標, 陸凱聲的目標則要更高一些，他想和林芊綿考到同一所大學。
正式開學後, 褚延又恢覆到了每天放學後都去霍嶠家學習的習慣。
霍嶠剛回來不久，家裏的飲料、零食和食材都需要添置。
因此放學後，褚延先跟著霍嶠去了超市。
逛零食區的時候，褚延發現他們以前常買的薯片出了新的口味，他還沒跟霍嶠說，就看到霍嶠已經隨手把新的口味放進了購物車裏。
酸奶、薯片、可樂、餅幹、巧克力、果凍……霍嶠推著購物車邊走邊買，褚延則買了新鮮的蔬菜、水果、牛排跟肉火腿。
等全都買完後，他們的購物車已經裝了滿滿一車。
兩人排隊到自助收銀臺付賬，輪到他們時，褚延遞東西, 霍嶠掃碼，兩個人合作很快就結完賬, 裝了三個大的購物袋。
霍嶠什麽都沒說，但卻很自然地就把兩個重的購物袋提起來, 留給褚延裝膨化食品的袋子。
褚延張了張嘴, 只好把輕的袋子提了起來。
……
禦蘭華庭跟超市離得並不遠, 兩人提著袋子走在夕陽下, 他們還背著書包，身後影子被斜陽拉得很長。
褚延看了看他們手裏的手提袋，忽然說：“不然我們下次推個小車吧，就超市裏其他阿姨買菜的時候推的那種車，這樣也不會浪費袋子了。”
聽了他的話，霍嶠覺得那樣看起來有點蠢，但褚延很認真地提出建議，霍嶠也就無所謂地道：“隨你。”
褚延頓時眼睛亮了亮，他很高興地說：“那我回去就在網上買一個小推車。”
盡管褚延已經有一個多月沒來禦蘭華庭，但他一點也不覺得陌生。
霍嶠的家跟之前並沒有什麽變化，就連他的拖鞋也都被好好地跟霍嶠的拖鞋擺在一起。
兩人換了鞋子又洗了手，褚延就拎著買來的食材進了廚房，他今天打算做沙拉、煎牛排和烤肉腸。
褚延先將食材都洗好過水，又將紫甘藍、生菜、小番茄等都切出來，之後他拿出一個洋蔥開始切。
切之前褚延已經想過也許洋蔥會有點沖，但他沒想到居然會這麽沖。
實在是太熏眼睛了，他剛切沒幾下就感覺自己的眼睛都睜不開了。
褚延只好擡起胳膊抹了一下眼睛，一邊努力把剩下的洋蔥都切掉。
……
霍嶠正打算去廚房接一杯水，因此他拿著杯子進了廚房，卻沒想到正看到褚延擡手抹眼睛的樣子。
他怔了一下，繼而眉頭就皺了起來。
“你怎麽了？”霍嶠問。
褚延聽到他的聲音連忙說，“你先別過來啊，我馬上就切好了。”
霍嶠：“？”
他擰了擰眉，朝褚延走過去。
褚延這時候已經把洋蔥的最後幾片切完了，他吸了吸鼻子，因為眼睛一時睜不開，他只好閉著眼睛對霍嶠說：“洋蔥太辣了。”
霍嶠垂目看他，眉頭微微擰著，“眼睛睜不開了？”
褚延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小聲說：“一會兒就好了。”
他擡起胳膊想要再擦一擦眼睛。
卻被霍嶠攔了下來。
霍嶠沈著聲音說：“別動。”
他把杯子放在料理臺上，而後拉著褚延的胳膊把他帶到衛生間裏。
霍嶠拿了條幹凈的毛巾沾水打濕，微微傾身，動作很輕地用毛巾擦了擦褚延的眼睛。
褚延本來火辣辣的眼睛頓時被柔軟清涼的觸感包圍了，他感覺他的眼睛好了一點。
霍嶠見他眨眨眼睛可以睜開了，就又去擦他的另一只眼睛。
褚延偷偷地將眼睛張開一條縫，看到霍嶠近在咫尺的臉上是微擰著眉的專註神情。
霍嶠跟他離得很近，褚延甚至感覺他能夠數清霍嶠長長的眼睫毛。
他又聞到了霍嶠身上很輕淡的氣息，從他此刻的角度看過去，霍嶠本就英俊的五官竟然顯得更加精致好看了。
褚延怔了怔，忽然又覺得他的心跳得很快。
有那麽一瞬間，褚延說不清楚他為什麽不敢繼續看霍嶠。
他只是很慌亂地把眼睛又閉上，而後下意識地伸出手抓住霍嶠拿毛巾的手。
“我、我好了……”褚延說道。
霍嶠停了下來，他看了眼褚延抓住他的手，輕輕挑了挑眉。
“好了？”霍嶠問：“那你眼睜開。”
褚延心裏慌得厲害，他覺得自己變得好奇怪。
聽到霍嶠的話，他“哦”了一聲。
之後才像反應慢半拍似的慢慢地睜開眼。
霍嶠正低頭看著他，褚延心裏一亂，下意識就垂下眼睛看向地面。
“嗯……已經好了。”他小聲說。
褚延垂著眼睛，被濡濕的睫毛濕濕地貼著，顯得又黑又長。
他像是很不好意思地只敢往地上看，眼尾還因為洋蔥的刺激有些紅紅的，挺翹的鼻尖看起來也有點紅。
霍嶠輕輕放松了一直擰著的眉，他擡手敲了一下褚延的額頭，像是有些無可奈何地說：“你真的很笨。”
褚延被敲得呆了下。
不過好的是，他有些慌亂的心隨著這一敲也定了下來，他眨眨眼，感覺霍嶠還是他熟悉的霍嶠。
褚延又找回了跟霍嶠相處的感覺。
他一本正經地跟霍嶠辯解：“是那顆洋蔥真的很厲害。”
霍嶠嗤笑一聲，隨手擰開水龍頭。
他看了一眼還站在原地的褚延，提醒道：“過來洗手，一會兒又蹭上了。”
褚延“哦”了一聲，他看霍嶠不信他，洗手的時候還忍不住想要解釋。
“是真的，”褚延說：“我以前也切過洋蔥的，那時候就沒今天反應這麽大。”
霍嶠見他認真的樣子，心裏覺得好笑。
“行吧，”霍嶠說。
他也伸手摁了些洗手液，挨著褚延一起洗起手來。
洗完後他又擡手敲了一下褚延的額頭，懶懶地道，“出去了。”
褚延眨了眨眼，他伸手把霍嶠弄在他額頭上的水珠擦掉，意識到他和霍嶠的手現在是一個味道——都是淡淡的蘭花清香。
－
上學的日子總是過得很快，不知不覺就迎來了第一個周末。
只是周六他們並不放假，還得背上書包去學校補課。
周六的校園顯得比平時安靜很多，高一高二生都在放假，只有高三生還在苦哈哈地上課。
五班的人果然全來了。
今天補習的內容上午是語文、化學，下午是物理、數學。
看到這個陣容，秦漠不由翻了個白眼。
“老魯這不是騙人麽，還說只安排兩三個老師，這都四個老師了！”
“知足吧，”陸凱聲說：“就這我聽說還是幾個老師好不容易才抓鬮抓出來的。”
“唉！”
大家哀嘆了一聲，認命地拿出課本開始學習。
語文老師第一節 課講了一整節的文言文知識要點，第二節課則給了一段話，讓大家根據內容寫作文。
之後的化學課先是上了一節覆習課，接著又做了兩節課的化學題。
一上午下來，大家都累得不行。
周末的食堂只有一樓的部分窗口照常營業，可供選擇的飯菜並不多。
“靠，不想吃食堂了。”
秦漠抱怨了一句，突然說：“不然我們出去吃啊。”
肖程程聽了後眼睛一亮，第一個舉手響應。
“好啊好啊，出去吃！”
霍嶠道：“行。”
褚延也沒有意見。
“那就這麽定了，”秦漠打了個響指，“我問問陸凱聲去不去。”
於是最後成行的隊伍就是他們五個人再加上陸凱聲的女朋友林芊綿。
林芊綿是個很開朗可愛的女生，在班級裏的人緣很好。
他們在餐館點餐的時候，林芊綿就撐著下巴湊在陸凱聲的身邊看，不時笑著跟陸凱聲說句什麽。
“哎喲，”秦漠道：“不帶這麽秀恩愛的啊！”
“去去去，”陸凱聲笑著說：“有本事自己找一個。”
他們每人都點了自己想吃的菜，輪到霍嶠時霍嶠直接把菜單遞給了褚延。
褚延看了看他，小聲問：“那我給你點了？”
霍嶠“嗯”了一聲。
褚延就笑了笑，幫霍嶠也把菜點上了。
他是最後一個點菜的，因此點完後就直接把菜單遞給了服務員。
正跟陸凱聲拌嘴的秦漠楞了楞，“點完了嗎？霍哥你是不是還沒點？”
霍嶠擡起眼皮看他一眼，淡淡地道：“褚延給我點了。”
秦漠：“哦。”
他楞了一下，覺得有一點說不上來的奇怪，但也沒多想。
等待上菜的時候，褚延就把餐具拆開過水，他和霍嶠正挨著，他把自己的那套|弄好後就順手推給了霍嶠，接著又把霍嶠的拿過來拆開過好水，留給自己用。
之後他問肖程程，“程程我幫你弄吧？”
肖程程擺了擺手，“不用不用，我自己來。”
褚延就把茶水壺遞給他。
坐在對面的林芊綿也拿了個茶水壺幫陸凱聲涮餐具。
秦漠看到這一幕再次楞了楞。
他低頭看著自己孤零零的一套餐具，再看看褚延霍嶠面前被涮好的餐具，和林芊綿幫陸凱聲涮的餐具，總覺得有哪裏不對。
……
午休時間只有兩個小時，他們吃完飯後就又往學校走。
路上經過一家奶茶店，陸凱聲問林芊綿要不要喝奶茶。
林芊綿點點頭說“想喝”，肖程程也表示想喝，一行人就進了奶茶店。
霍嶠並不想喝奶茶，他只點了一杯青檸水。
褚延則很認真地盯著店裏的招牌看，他有好久都沒有喝奶茶了。
他把每種奶茶都看了看，而後探著身子跟店員小姐姐說他要一杯紅豆芋泥啵啵。
霍嶠正百無聊賴地刷著手機，聽到褚延的聲音他下意識擡頭看去，就見到褚延微嘟著嘴眼睛亮亮地說話的樣子。
因為褚延把每個字都念得很清楚，合在一起就好像在撒嬌一樣。
霍嶠不由挑了挑眉，心想怎麽有人點個奶茶都說得這麽嬌。
買完奶茶後，褚延很快樂地跟著大家一起出去。
霍嶠看他認真捧著奶茶喝的模樣，突然就有些好奇褚延喝的奶茶的味道。
他垂下眼皮問褚延，“好喝麽？”
褚延就點點頭，很滿足地說：“好喝的！”
他想要跟霍嶠一起分享，就舉起奶茶問：“霍嶠你要不要喝？”
霍嶠的目光落在他被奶茶弄得潤潤的嘴唇上，忽然發現褚延的上唇中間有個小巧的唇珠，這讓他的嘴唇顯得有一點肉，看起來很是可愛。
他收回視線，懶懶地道：“你喝吧。”
褚延就“哦”一聲，不好意思地說：“忘記你不喜歡喝甜的了。”
他覺得自己現在有事情很喜歡跟霍嶠說，於是安靜了沒一會兒，褚延又忍不住跟霍嶠分享：“我好喜歡奶茶裏面的紅豆，我覺得很好吃。”
霍嶠“嗯”了一聲。
褚延想起昨天他買了百香果還沒做，就說：“今天回去我給你做百香果茶喝吧，放一點蜂蜜，不會很甜的，百香果也很好吃！”
霍嶠看了看他，而後說：“行。”
褚延就很開心地彎起嘴角笑了笑。
霍嶠又忍不住盯著他軟軟的嘴唇看了一眼。
作者有話要說：
秦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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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學們對此都有了預料, 進入高三, 大家也都產生了不小的緊迫感，學習起來明顯比從前更加認真。
就連陸凱聲和秦漠兩人這種有著加分的體育生，也不得不開始為了文化課而奮進。
秦漠的目標是文化分達標, 陸凱聲的目標則要更高一些，他想和林芊綿考到同一所大學。
正式開學後, 褚延又恢覆到了每天放學後都去霍嶠家學習的習慣。
霍嶠剛回來不久，家裏的飲料、零食和食材都需要添置。
因此放學後，褚延先跟著霍嶠去了超市。
逛零食區的時候，褚延發現他們以前常買的薯片出了新的口味，他還沒跟霍嶠說，就看到霍嶠已經隨手把新的口味放進了購物車裏。
酸奶、薯片、可樂、餅幹、巧克力、果凍……霍嶠推著購物車邊走邊買，褚延則買了新鮮的蔬菜、水果、牛排跟肉火腿。
等全都買完後，他們的購物車已經裝了滿滿一車。
兩人排隊到自助收銀臺付賬，輪到他們時，褚延遞東西, 霍嶠掃碼，兩個人合作很快就結完賬, 裝了三個大的購物袋。
霍嶠什麽都沒說，但卻很自然地就把兩個重的購物袋提起來, 留給褚延裝膨化食品的袋子。
褚延張了張嘴, 只好把輕的袋子提了起來。
……
禦蘭華庭跟超市離得並不遠, 兩人提著袋子走在夕陽下, 他們還背著書包，身後影子被斜陽拉得很長。
褚延看了看他們手裏的手提袋，忽然說：“不然我們下次推個小車吧，就超市裏其他阿姨買菜的時候推的那種車，這樣也不會浪費袋子了。”
聽了他的話，霍嶠覺得那樣看起來有點蠢，但褚延很認真地提出建議，霍嶠也就無所謂地道：“隨你。”
褚延頓時眼睛亮了亮，他很高興地說：“那我回去就在網上買一個小推車。”
盡管褚延已經有一個多月沒來禦蘭華庭，但他一點也不覺得陌生。
霍嶠的家跟之前並沒有什麽變化，就連他的拖鞋也都被好好地跟霍嶠的拖鞋擺在一起。
兩人換了鞋子又洗了手，褚延就拎著買來的食材進了廚房，他今天打算做沙拉、煎牛排和烤肉腸。
褚延先將食材都洗好過水，又將紫甘藍、生菜、小番茄等都切出來，之後他拿出一個洋蔥開始切。
切之前褚延已經想過也許洋蔥會有點沖，但他沒想到居然會這麽沖。
實在是太熏眼睛了，他剛切沒幾下就感覺自己的眼睛都睜不開了。
褚延只好擡起胳膊抹了一下眼睛，一邊努力把剩下的洋蔥都切掉。
……
霍嶠正打算去廚房接一杯水，因此他拿著杯子進了廚房，卻沒想到正看到褚延擡手抹眼睛的樣子。
他怔了一下，繼而眉頭就皺了起來。
“你怎麽了？”霍嶠問。
褚延聽到他的聲音連忙說，“你先別過來啊，我馬上就切好了。”
霍嶠：“？”
他擰了擰眉，朝褚延走過去。
褚延這時候已經把洋蔥的最後幾片切完了，他吸了吸鼻子，因為眼睛一時睜不開，他只好閉著眼睛對霍嶠說：“洋蔥太辣了。”
霍嶠垂目看他，眉頭微微擰著，“眼睛睜不開了？”
褚延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小聲說：“一會兒就好了。”
他擡起胳膊想要再擦一擦眼睛。
卻被霍嶠攔了下來。
霍嶠沈著聲音說：“別動。”
他把杯子放在料理臺上，而後拉著褚延的胳膊把他帶到衛生間裏。
霍嶠拿了條幹凈的毛巾沾水打濕，微微傾身，動作很輕地用毛巾擦了擦褚延的眼睛。
褚延本來火辣辣的眼睛頓時被柔軟清涼的觸感包圍了，他感覺他的眼睛好了一點。
霍嶠見他眨眨眼睛可以睜開了，就又去擦他的另一只眼睛。
褚延偷偷地將眼睛張開一條縫，看到霍嶠近在咫尺的臉上是微擰著眉的專註神情。
霍嶠跟他離得很近，褚延甚至感覺他能夠數清霍嶠長長的眼睫毛。
他又聞到了霍嶠身上很輕淡的氣息，從他此刻的角度看過去，霍嶠本就英俊的五官竟然顯得更加精致好看了。
褚延怔了怔，忽然又覺得他的心跳得很快。
有那麽一瞬間，褚延說不清楚他為什麽不敢繼續看霍嶠。
他只是很慌亂地把眼睛又閉上，而後下意識地伸出手抓住霍嶠拿毛巾的手。
“我、我好了……”褚延說道。
霍嶠停了下來，他看了眼褚延抓住他的手，輕輕挑了挑眉。
“好了？”霍嶠問：“那你眼睜開。”
褚延心裏慌得厲害，他覺得自己變得好奇怪。
聽到霍嶠的話，他“哦”了一聲。
之後才像反應慢半拍似的慢慢地睜開眼。
霍嶠正低頭看著他，褚延心裏一亂，下意識就垂下眼睛看向地面。
“嗯……已經好了。”他小聲說。
褚延垂著眼睛，被濡濕的睫毛濕濕地貼著，顯得又黑又長。
他像是很不好意思地只敢往地上看，眼尾還因為洋蔥的刺激有些紅紅的，挺翹的鼻尖看起來也有點紅。
霍嶠輕輕放松了一直擰著的眉，他擡手敲了一下褚延的額頭，像是有些無可奈何地說：“你真的很笨。”
褚延被敲得呆了下。
不過好的是，他有些慌亂的心隨著這一敲也定了下來，他眨眨眼，感覺霍嶠還是他熟悉的霍嶠。
褚延又找回了跟霍嶠相處的感覺。
他一本正經地跟霍嶠辯解：“是那顆洋蔥真的很厲害。”
霍嶠嗤笑一聲，隨手擰開水龍頭。
他看了一眼還站在原地的褚延，提醒道：“過來洗手，一會兒又蹭上了。”
褚延“哦”了一聲，他看霍嶠不信他，洗手的時候還忍不住想要解釋。
“是真的，”褚延說：“我以前也切過洋蔥的，那時候就沒今天反應這麽大。”
霍嶠見他認真的樣子，心裏覺得好笑。
“行吧，”霍嶠說。
他也伸手摁了些洗手液，挨著褚延一起洗起手來。
洗完後他又擡手敲了一下褚延的額頭，懶懶地道，“出去了。”
褚延眨了眨眼，他伸手把霍嶠弄在他額頭上的水珠擦掉，意識到他和霍嶠的手現在是一個味道——都是淡淡的蘭花清香。
－
上學的日子總是過得很快，不知不覺就迎來了第一個周末。
只是周六他們並不放假，還得背上書包去學校補課。
周六的校園顯得比平時安靜很多，高一高二生都在放假，只有高三生還在苦哈哈地上課。
五班的人果然全來了。
今天補習的內容上午是語文、化學，下午是物理、數學。
看到這個陣容，秦漠不由翻了個白眼。
“老魯這不是騙人麽，還說只安排兩三個老師，這都四個老師了！”
“知足吧，”陸凱聲說：“就這我聽說還是幾個老師好不容易才抓鬮抓出來的。”
“唉！”
大家哀嘆了一聲，認命地拿出課本開始學習。
語文老師第一節 課講了一整節的文言文知識要點，第二節課則給了一段話，讓大家根據內容寫作文。
之後的化學課先是上了一節覆習課，接著又做了兩節課的化學題。
一上午下來，大家都累得不行。
周末的食堂只有一樓的部分窗口照常營業，可供選擇的飯菜並不多。
“靠，不想吃食堂了。”
秦漠抱怨了一句，突然說：“不然我們出去吃啊。”
肖程程聽了後眼睛一亮，第一個舉手響應。
“好啊好啊，出去吃！”
霍嶠道：“行。”
褚延也沒有意見。
“那就這麽定了，”秦漠打了個響指，“我問問陸凱聲去不去。”
於是最後成行的隊伍就是他們五個人再加上陸凱聲的女朋友林芊綿。
林芊綿是個很開朗可愛的女生，在班級裏的人緣很好。
他們在餐館點餐的時候，林芊綿就撐著下巴湊在陸凱聲的身邊看，不時笑著跟陸凱聲說句什麽。
“哎喲，”秦漠道：“不帶這麽秀恩愛的啊！”
“去去去，”陸凱聲笑著說：“有本事自己找一個。”
他們每人都點了自己想吃的菜，輪到霍嶠時霍嶠直接把菜單遞給了褚延。
褚延看了看他，小聲問：“那我給你點了？”
霍嶠“嗯”了一聲。
褚延就笑了笑，幫霍嶠也把菜點上了。
他是最後一個點菜的，因此點完後就直接把菜單遞給了服務員。
正跟陸凱聲拌嘴的秦漠楞了楞，“點完了嗎？霍哥你是不是還沒點？”
霍嶠擡起眼皮看他一眼，淡淡地道：“褚延給我點了。”
秦漠：“哦。”
他楞了一下，覺得有一點說不上來的奇怪，但也沒多想。
等待上菜的時候，褚延就把餐具拆開過水，他和霍嶠正挨著，他把自己的那套|弄好後就順手推給了霍嶠，接著又把霍嶠的拿過來拆開過好水，留給自己用。
之後他問肖程程，“程程我幫你弄吧？”
肖程程擺了擺手，“不用不用，我自己來。”
褚延就把茶水壺遞給他。
坐在對面的林芊綿也拿了個茶水壺幫陸凱聲涮餐具。
秦漠看到這一幕再次楞了楞。
他低頭看著自己孤零零的一套餐具，再看看褚延霍嶠面前被涮好的餐具，和林芊綿幫陸凱聲涮的餐具，總覺得有哪裏不對。
……
午休時間只有兩個小時，他們吃完飯後就又往學校走。
路上經過一家奶茶店，陸凱聲問林芊綿要不要喝奶茶。
林芊綿點點頭說“想喝”，肖程程也表示想喝，一行人就進了奶茶店。
霍嶠並不想喝奶茶，他只點了一杯青檸水。
褚延則很認真地盯著店裏的招牌看，他有好久都沒有喝奶茶了。
他把每種奶茶都看了看，而後探著身子跟店員小姐姐說他要一杯紅豆芋泥啵啵。
霍嶠正百無聊賴地刷著手機，聽到褚延的聲音他下意識擡頭看去，就見到褚延微嘟著嘴眼睛亮亮地說話的樣子。
因為褚延把每個字都念得很清楚，合在一起就好像在撒嬌一樣。
霍嶠不由挑了挑眉，心想怎麽有人點個奶茶都說得這麽嬌。
買完奶茶後，褚延很快樂地跟著大家一起出去。
霍嶠看他認真捧著奶茶喝的模樣，突然就有些好奇褚延喝的奶茶的味道。
他垂下眼皮問褚延，“好喝麽？”
褚延就點點頭，很滿足地說：“好喝的！”
他想要跟霍嶠一起分享，就舉起奶茶問：“霍嶠你要不要喝？”
霍嶠的目光落在他被奶茶弄得潤潤的嘴唇上，忽然發現褚延的上唇中間有個小巧的唇珠，這讓他的嘴唇顯得有一點肉，看起來很是可愛。
他收回視線，懶懶地道：“你喝吧。”
褚延就“哦”一聲，不好意思地說：“忘記你不喜歡喝甜的了。”
他覺得自己現在有事情很喜歡跟霍嶠說，於是安靜了沒一會兒，褚延又忍不住跟霍嶠分享：“我好喜歡奶茶裏面的紅豆，我覺得很好吃。”
霍嶠“嗯”了一聲。
褚延想起昨天他買了百香果還沒做，就說：“今天回去我給你做百香果茶喝吧，放一點蜂蜜，不會很甜的，百香果也很好吃！”
霍嶠看了看他，而後說：“行。”
褚延就很開心地彎起嘴角笑了笑。
霍嶠又忍不住盯著他軟軟的嘴唇看了一眼。
作者有話要說：
秦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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