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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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火鍋串串店開業後, 王梅一般都會忙到十點多才回家,有時候店裏生意不好就會關得早一點。

屈向民每次都會送王梅回來,他有一輛小面包車, 從串串店開回小螃街用不了多長時間。

褚延也因此放心了不少。

經過一個暑假的接觸, 他已經了解到屈向民雖然話不多, 但很靠得住。

這天褚延回到家先洗了個澡,等他把衣服也洗了、剛在陽臺上晾好,就聽見外面樓道裏傳來王梅說話的聲音。

他連忙把多餘的衣架和盆子收起來, 之後趕在王梅找鑰匙前把門打開。

“媽你回來了!”

褚延開心地探頭往門外一看,發現屈向民也過來了。

屈向民見了他就憨厚地笑笑, 把手上提著的東西往前一推,“我買了大閘蟹,明天讓你媽媽做給你吃!”

褚延接過竹編盒子,想了想對屈向民道:“那屈叔叔明天也一起來吃吧。”

“哎你這孩子,”屈向民咧開嘴,“太懂事了。”

王梅在他身後笑了笑,“還能不叫你過來?趕緊進去吧。”

兩人進屋後,褚延先給他們倒上提前涼好的水,才拎著蟹盒去了廚房。

屈向民買的蟹個頭不小,他一個個拿出來, 用蟹盒裏的草包裝好,又把冰箱冷藏室的東西騰了騰, 才堪堪裝了進去。

看著被擺得整整齊齊的螃蟹,褚延忽然很想跟霍嶠分享。

於是他給霍嶠拍了張照片發過去。

[Yan:明天要吃螃蟹]

[Yan:小熊跳跳.jpg]

霍嶠應該是正在用手機, 回得很快。

[H:喜歡吃螃蟹?]

褚延就回覆道:

[Yan:好吃的我都喜歡吃]

想了想, 他又誠實地說:

[Yan:其實我覺得螃蟹吃起來有點麻煩]

[Yan:不過因為好吃, 就也可以接受了]

霍嶠收到他的信息, 果然笑話他。

[H:你是豬麽?]

褚延扁扁嘴,回覆:

[Yan:才不是!]

……

他跟霍嶠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想了想,他又告訴霍嶠:

[Yan:我感覺我媽媽好像要結婚了]

霍嶠過了一會兒才回覆他:

[H:不開心?]

褚延發了個搖頭的表情包。

[Yan:沒有,我很開心]

他只是有點感慨,並真心地希望王梅以後可以幸福。

這或許是原身從前一直抗拒的事情,但他想原身也一定會接受的。

而後他看到霍嶠的回覆:

[H:這是好事]

褚延彎了彎嘴角,他忍不住對霍嶠說:

[Yan:從前我耽誤她很多,希望以後她可以幸福]

霍嶠回他:

[H:會的]



第二天是星期天,早上一早屈向民就買了食材來幫王梅做飯。

他們中午要去店裏開店,因此吃飯的時間就提前許多。

屈向民跟王梅做了一大桌子菜,褚延家裏的飯桌都快要擺不下了。

他很吃驚地問:“這麽多啊?”

“就是要多做點。”

王梅給他夾了一只蒸得紅紅的螃蟹,“咱們吃飯早,你在家肯定會餓,餓的時候記得把飯菜熱了再吃。”

褚延就點點頭,“好的,我知道了。”

他看向王梅和屈向民:“你們也快吃啊。”

兩人就笑笑,也吃起飯來。

吃完飯,褚延主動把桌子和碗筷都收拾了。

他洗好碗出來的時候,看到屈向民坐在沙發上略微局促地看著他。

褚延怔了怔,而後有些明白過來。

他笑了笑,“你們有話給我說啊?”

王梅悄悄用手肘捅了捅屈向民,屈向民看了看她,咳了一聲,“那我說了?”

“別賣關子了,”王梅道,“你就直接說吧。”

於是褚延就看見屈向民挺起胸膛坐得筆直,很大聲且莊重地說:“是這樣的,我打算跟你媽媽領證結婚,我們是真心相愛的,希望小延你能把你媽媽交給我來照顧。”

褚延眨眨眼,看到王梅的臉上漫起紅暈,她低頭攏了攏耳邊的鬢發,嘴唇卻忍不住悄悄彎了起來。

王梅或許已經不再年輕,但她在褚延心裏是很美很美的。

褚延也笑了起來,他鄭重地點了點頭,“我支持。”

王梅和屈向民選定的結婚日期在九月末,雙方都沒有太多的親戚,所以他們打算到時候就簡單辦個酒席請親朋好友吃頓飯就好。

褚延對這方面沒有經驗,只要他們兩人覺得好就可以。

於是兩人的事情就這麽定了下來,屈向民帶著王梅去挑選了三金和戒指,就等著到了選定的日子去領證以及為酒席做籌備。

屈向民住在永茂路,那裏的環境比小螃街要好上許多,出小區走上十幾分鐘就有地鐵。

他們的事情定下來後,屈向民就跟王梅和褚延商量說之後搬到他那邊去住。

對這個提議王梅有些心動,主要是她覺得住在那邊,褚延上學會方便許多,不需要再在路上花這麽長時間了。

但她還是堅持等領證結婚後再搬過去,她也可以利用這段時間找找有沒有租客願意租小螃街的房子。

褚延對他們的決定也沒有意見,於是他每天騎車上學的日子就進入了倒計時。

只是在這中間發生了一個意外,讓褚延提前結束了騎車上學的生活。

那是星期三的早晨,褚延正騎著自行車去上學,經過一個路口的時候,他看到前方的綠燈已經開始閃了,就減緩速度準備停下來等紅燈。

他剛要停下,背後卻突然傳來一陣風聲,以及摩托車的嗡嗡聲,繼而褚延就感覺自己的車把被什麽帶了一下,接著他的自行車就被一股大力狠狠地撞到了,他整個人連人帶車地朝右前方摔去!

褚延還沒來得及反應就“砰”地一聲被摔了個七葷八素,接著就感覺臉上和胳膊肘一痛。

他懵懵地擡頭,只看到了一個闖紅燈的摩托車背影。

看他摔倒,旁邊的一些好心人連忙過來扶他。

“哎喲,小哥你沒事吧?”

“什麽人啊,撞到人連句對不起都不說!”

“還能站起來嗎?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褚延眨了眨眼,他感覺除了胳膊肘那裏有些痛外其他也還好,就搖搖頭,謝絕了其他人的幫助,自己站了起來。

他的右胳膊肘蹭破了皮,估計臉上也有一點擦傷,但褚延覺得並不嚴重,就打算先騎車去上學,遲到可就不好了。

只是他沒想到,他本來就因為摔過而嘎吱作響的自行車這一次徹底壞了。

不但車胎壞了,車把也歪了,甚至連車鈴鐺都摔掉了……

看著幾乎快要散架的自行車,褚延簡直欲哭無淚。

他推著自行車邊導航邊找,找了很久才找到一家修車店。

這時候早讀都快要開始了,褚延只好先把自行車留在了修車店,而後記下了店名和路標,又跑到公交車站等了十來分鐘,才等到一輛可以到七中的公交車。

理所當然地,褚延遲到了。

他氣喘籲籲地跑到七中門口,門衛很恪盡職守地把他攔了下來,讓他登記了班級姓名才放他進去。

褚延垂頭喪氣地寫上自己的信息,知道這次肯定要為班級扣分了。

……

霍嶠照舊是踩著點來的學校,他進教室的時候,班裏自覺的學生已經在拿著課本進行早讀了。

他一眼就看到褚延空蕩蕩的座位,不由皺了皺眉。

他四處看了看沒見到褚延,就踢了踢秦漠的椅子問,“褚延呢?”

“不知道啊,”秦漠說:“沒見他。”

肖程程也回過頭來:“褚延好像還沒來呢。”

這時候早讀的鈴聲響了起來,幾人不由面面相覷。

“是不是睡過頭了,”秦漠打了個哈欠,“我在群裏問問。”

他小心地避開老師,在抽屜裏發消息。

[宇宙之王:@Yan褚延你哪呢,都上課了]

褚延沒回。

“什麽情況啊?”秦漠不由嘀咕一句。

肖程程頓時擔心起來,“褚延好久都沒有遲到了。”

霍嶠擰了擰眉,他給褚延撥了個電話。

忙音。

霍嶠頓時煩躁起來,他又給褚延撥了個電話。

還是忙音,自動掛斷。

打到第三個電話的時候,他的電話被人手動掛斷了。

霍嶠:“?”

這時候褚延的消息發了過來。

[Yan:你不是在上課嗎]

接著褚延又在“後排聯誼會”的群裏發消息。

[Yan:我在公交車上]

[Yan:來晚了T-T]

大家這才松一口氣,秦漠、肖程程、陸凱聲都在群裏調侃他。

霍嶠盯著褚延說在公交車上的字眼看了看,微微擰眉。

他跟褚延私聊。

[H:怎麽坐公交車了]

[H:你不是騎車的?]

[H:有事?]

褚延那邊顯示“正在輸入中……”,過了一些時間才回過來。

[Yan:公交車比較快]

[Yan:希望能在第一節 課前趕到]

[Yan:霍嶠你好好上早讀呀]

霍嶠皺了皺眉。



褚延進了校園就背著書包一路狂奔,終於趕在早讀下課鈴響起前跑到了五樓。

他呼出了一口氣,往教室裏看了一眼,語文老師正在講臺上說著什麽。

褚延猶豫了一會兒,還是就等在教室後門口,等了有快一分鐘,下課鈴聲就響了起來。

語文老師拿著課本從前門出去了。

褚延就悄悄從後門溜進了教室。

他剛走到後排霍嶠就回過了頭。

褚延摸了摸鼻子,對霍嶠笑了笑。

他坐到自己的座位上,垂著頭把書包放進抽屜裏。

先前褚延在公交車上的時候已經把弄臟的書包和衣服都拍幹凈了,他感覺自己看起來應該沒有很狼狽。

但霍嶠卻一直盯著他看。

他聽到霍嶠沈聲問:“怎麽回事?”

褚延眨了眨眼睛。

想要編一個好的借口出來。

霍嶠卻說:“說實話。”

褚延楞了楞。

霍嶠盯著他,突然捏著他的下巴把他的臉擡了起來。

他看著褚延左邊臉頰上那塊紅紅的擦傷,皺起了眉。

“臉怎麽回事?”

被霍嶠這一說,褚延突然就覺得本來沒有多疼的臉好像變得有點痛了。

他想了想說:“早上騎車的時候不小心摔倒了。”

霍嶠擰著眉看了他一眼,而後道:“等著。”

褚延就見霍嶠站起身出了教室。

他怔了一下。

肖程程和秦漠都轉過來關心他,褚延就笑了笑又把對霍嶠說的話對他們說了一遍。

霍嶠趕在上課前回到了教室,他的手上拎著一個袋子。

他在座位上坐下,依次從袋子裏把棉簽、醫用酒精、藥用創口貼等物品拿出來。

褚延楞楞地看著他,“你去了醫務室嗎?”

“不然呢?”霍嶠擡起眼皮掃他一眼,“過來。”

褚延又覺得心臟“砰砰砰”地跳了起來,醫務室在操場那邊,離理科教學樓很遠的。

霍嶠用棉簽沾了酒精,動作很輕地給他臉上擦傷的地方進行消毒。

褚延忍不住瑟縮了一下。

“疼?”霍嶠看了看他,嘴裏冷酷地說:“忍著。”

但手上的動作卻放得更輕了。

褚延看著霍嶠近在咫尺的臉,小聲說:“不疼。”

他想到當時運動會,本來小說裏是霍嶠送蘇念清去醫務室的,陰差陽錯之下霍嶠卻拒絕了。

而現在霍嶠卻跑到很遠的醫務室買藥回來給他擦。

他心裏好像被某種酸酸澀澀的液體浸泡了,褚延怔怔地說:“霍嶠,你真好。”

霍嶠的神情看起來還是很冷淡的樣子。

他把褚延的臉處理好了,又問:“還有哪受傷了?”

褚延搖了搖頭。

霍嶠冷著臉說:“你不說我就自己找了。”

褚延頓時慌了,他想了想,只好又伸出右手肘把衣袖撩起來。

手肘那裏破了一大片皮,褚延掀起衣袖才發現居然流了一些血。

霍嶠幾乎要氣笑了。

他冷冷地道:“笨死你得了。”

作者有話要說:

晚了晚了(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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