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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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學報道這天, 沈寂已久的七中校園又恢覆了熱鬧。
校園裏那棵年紀最大的梧桐樹合著風輕輕搖晃枝葉，同七中的所有建築一同見證老生和新生們的迎來送往。
在這一天，原高二五班正式搬到了五樓, 藍色大門上的門牌也換成了“高三五班”的字樣。
褚延上樓的時候特意路過原來的教室, 他座位旁邊的那盆虎皮蘭依然安靜地擺在窗臺上, 只是教室裏的人已經換成了新的面孔。
褚延隔著窗戶笑了笑，而後朝樓上走去。
教室裏已經來了不少人，大家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說話, 顯得很是熱鬧。
肖程程也已經到了，他一見褚延就用力朝他招手。
褚延看見他吃了一驚, 肖程程比之前瘦了好多，連下巴都有點尖了。
肖程程見他驚訝，就很郁悶地嘆了口氣：“唉，你不知道我暑假過得有多辛苦。”
原來肖程程上的語言學校是住宿制的，而那邊食堂的食物來來去去都是那幾樣，味道也一般般。
頭一段時間吃著還行，吃多了肖程程就遭不住了，於是他開始瘋狂想念國內的紅燒肉、烤魚、火鍋、炸串……硬生生把自己餓瘦了。
“你都不知道，我現在連咱們學校的食堂都覺得珍貴了，起碼有我想吃的肉。”
肖程程握起拳頭, “我一定要把我暑假沒吃到的吃回來才行！”
褚延就摸摸他的腦袋，“我媽媽開了家串串店, 有空我請你去吃吧。”
“哇！”肖程程頓時兩眼放光，恨不得馬上就去吃。
他們聊了一會兒天, 教室裏的人到得越來越多。
不一會兒, 霍嶠他們也到了。
秦漠和陸凱聲打球打得汗津津, 也不知道這兩人什麽時候來學校的。
因為教室裏還沒安排座位, 大家都是隨意亂坐的，關系好的就坐在一起方便說話。
霍嶠在教室門口擡起眼皮隨意往裏一望，之後就朝著褚延他們坐的地方走來。
褚延之前為了方便跟肖程程說話，坐的是肖程程身後、座位外側的地方，此時見到霍嶠走過來，他下意識地朝裏挪了一個座位，霍嶠就挨著他坐了下來。
肖程程看著這一幕，他張了張嘴，總覺得褚延和霍嶠兩個人之間很有默契似的。
霍嶠正垂著眼皮回消息，冷淡的模樣還是讓肖程程覺得不太好相處，他就沒有把自己心裏的話說出來。
褚延聞到霍嶠身上很清淡的氣息，幹幹凈凈的並沒有汗意，他就問，“沒打球啊？”
霍嶠“嗯”了一聲，回完消息把手機收起來，懶懶地說：“剛來，路上碰到了。”
褚延已經習慣霍嶠簡潔的表達，知道霍嶠是在說路上碰到的陸凱聲和秦漠。
他點了點頭，心情很好地彎起嘴角。
老魯沒過多久也來了。
他除了看起來更禿了一點外沒什麽變化。
有同學打趣他，“老魯，怎麽一個多月沒見你頭發又少了？”
“我也愁啊，”老魯說：“昨天晚上我一想到又要為你們這幫小兔崽子頭疼了，這頭發啊就愁得直往下掉。”
雖然話是這麽說，但老魯看起來精神很好，顯然也對重新見到學生們這件事感到高興。
大家笑了一會兒，老魯敲了敲黑板：“行了啊，咱們抓緊時間，先把座位排一排。”
他把成績單拿出來，“還是老規矩，成績排前面的先選。”
老魯讓大家在門口排好隊，他則按上次期末考的排名依次叫人進來選座位。
因為上次褚延考了班級第一，所以老魯第一個叫的就是他。
班裏有很多人還不知道褚延上次考到了五班第一，因此都很驚奇地看著他。
褚延則看向站在旁邊的霍嶠，小聲問他，“霍嶠你想坐哪啊？”
霍嶠垂下眼皮看他一眼，唇角不明顯地勾了勾，“原來的吧。”
褚延也彎起嘴角笑了笑，“好啊。”
他走到教室最後排靠窗的位置坐下，這也是他在上學期坐的位置，只是從三樓換到了五樓，窗臺上的金邊虎皮蘭換成了一盆蒼綠的仙人球。
在穿書前褚延從沒有坐過最後一排，但現在他覺得坐在最後一排也很好。
老魯叫到的第二個人是羅書捷。
對於座位，羅書捷也沒有任何的猶豫。
他是標準的好學生，選擇的座位也是他每次都會選擇的，教室第一排正中的位置。
霍嶠現在的成績也已經很好了，他是第十五個選的，理所當然地，他坐到了褚延的旁邊。
……
等所有人都選完座位，褚延驚訝地發現，他們這一角竟然沒有絲毫變化。
還是肖程程、秦漠，他和霍嶠。
褚延忍不住笑了笑。
讓他有點吃驚的是，這一次陸凱聲和林芊綿居然坐在了一起。
班級裏一般都是男生和男生坐，女生和女生坐，男女同桌不是沒有，但陸凱聲以前的同桌並不是林芊綿，林芊綿在班裏的朋友也很多的。
他們坐在一起的時候，褚延還聽見班級裏有人在小聲地起哄。
肖程程也很驚訝地回頭跟他說：“什麽！陸凱聲怎麽和林芊綿坐在一起了！他們是不是……？”
褚延楞了一下，“什麽？”
“就那個呀。”肖程程說。
聽到兩人八卦的秦漠也很吃驚。
他問兩人：“你們不知道啊？陸老狗和林芊綿放假就在一起了，上學期陸老狗就在追林芊綿來著。”
“這事兒霍哥都知道啊，”秦漠說：“就那次開家長會在冰店，你們沒看出陸老狗對林芊綿那殷勤勁兒嗎？又拿水又拿甜品的。”
聞言肖程程和褚延茫然地對視一眼。
那次肖程程光顧著吃和聽八卦了，褚延則把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霍嶠身上，是以兩人還真沒註意。
肖程程不由幽幽地說：“上次我還忙著聽八卦呢，殊不知原來最大的八卦竟在我身邊。”
褚延也很驚訝地看向霍嶠：“霍嶠你也知道？”
“別看我，”霍嶠懶懶地擡了下眼皮，“我還是在群裏被陸凱聲自己通知的。”
當時陸凱聲喜氣洋洋地在群裏宣布他脫單了，嘚瑟了好幾天，還拐走了霍嶠一個大紅包。
聽見霍嶠這麽說，秦漠拍了拍腦門。
“哦對，你們不在小群。來來來，”他說：“我把你倆拉進我們的群，以後有什麽事常聯系啊，平常作業和考試也不要忘了兄弟們，哪怕給我介紹對象我也不會生氣的。”
褚延偷偷拿出手機，發現秦漠邀請他加入一個名為“五班男子天團”的群。
褚延：“……”
他忍不住擡頭看了看霍嶠。
霍嶠註意到他的視線，無奈地扯扯嘴角，“他們兩個起的。”
在褚延和肖程程加進去後，秦漠看了看肖程程，沈思道：“我覺得有必要改個名字了。”
肖程程：“？”
於是他們就看到秦漠把群名改成了“後排聯誼會”。
他發了個“幹杯”的表情包。
［宇宙之王：cheers！為我們永恒的五班後排！］
［陸腿腿：？？？］
［陸腿腿：我不是後排的啊］
［宇宙之王：背叛單身聯盟的人兒啊，吾將剝奪汝之名與地位］
［陸腿腿：……］
褚延笑了笑。
他把手機收起來，拿出假期買的練習冊開始做題。
班級裏有同學還在匆忙趕著假期沒做完的作業。
他們後排倒是難得的清閑，肖程程和秦漠幾人早在褚延做完作業後就要了照片參考，而霍嶠雖然只做了帶走的幾本作業，但也沒哪個老師會因為他不寫作業而罰他。
剛剛被叫出去開會的老魯很快就回來了，他站在教室門口指揮班級裏的男生都出去搬書。
褚延便跟著霍嶠他們一起出去。
高三的書也一點都不見少，尤其是學校還發了更多的覆習資料和練習冊下來，光是高三年級的書本就放滿了一整間書庫。
“五班的快點領啊，”管理書庫的老師喊道，“六班的排好隊，不要擠！”
在老師的催促下大家都加快了速度。
褚延搬起一摞很高的書，他小心地用下巴抵住最上面。
霍嶠看了一眼他，微微擰了擰眉。
他朝褚延說：“把你那個給我。”
“嗯？”
褚延楞了一下，剛想說不用，霍嶠卻已經傾身從他懷裏把書抱走了。
他挨近的時候褚延又聞到他身上很清淡的冷調香。
褚延怔了怔，霍嶠比他高一截，厚厚的一大摞書被他抱起來卻顯得很輕松。
他甚至還有餘力單手拎起另一摞矮一些的書。
“你抱這個，”霍嶠說。
褚延眨了眨眼，連忙把霍嶠手上拎著的書接過來。
這一摞也很厚，但沒之前抵到褚延下巴那麽高。
霍嶠見他聽話，很輕地勾了勾唇角。
他還要再拎一包書，被陸凱聲攔了下來。
“得了啊，”陸凱聲說：“我們這麽多人呢，抱這麽多也不怕不好爬樓。”
他找了一包少一點的書遞給肖程程，“程程，接著！”
“哎，來了。”肖程程說。
大家一人抱一摞或者拎兩包，只用了一趟就把所有的書都搬走了。
他們上樓的時候，還陸續遇到許多排在他們後面的班級來領書的隊伍。
發完書後，老魯又安排各科課代表把暑假作業都收起來，接著讓班長把新的課程表抄到黑板上。
高三的課程表跟高二有了很大不同。
最大的不同是基本上所有的課程都換成了高考要考的主課課程，其他活動課只保留了每周一節的體育課。
課外拓展、文藝鑒賞之類的副課通通沒有了。
就連下午最後一節的小自習和小活動課，也全部被分配給了各位主課老師。
同學們不由都哀嚎了一聲，預感到接下來生活的水深火熱。
緊跟著，老魯又宣布了另一個噩耗。
“也不算新事兒了啊，”老魯笑了笑，“咱們同學應該已經知道了。”
他道：“按照我們七中的優良傳統，我在這裏嚴肅且正式地通知大家一遍，以後咱們每周六就不放假了，沒有特殊情況的話，你們全都得來學校補課啊。”
“靠，”秦漠小聲道，“不是說今年補習要取消了嗎！”
暑假的時候，班級群裏大家也有討論過補課的事情，當時還有人信誓旦旦地說今年教育局不讓補課，肯定補不了。
見眾人反應很大，老魯吹胡子瞪眼睛，“我們老師義務陪你們上課，你們這群小崽子還不樂意啊？”
他語重心長地道：“其實到了高三，最關鍵的就是你們自己用功。所以周六老師們也不全是講課，我們商議了一下，決定爭取每次只安排兩三個老師，主要呢就是給你們答疑。
“即使講課也會留出時間讓你們來吸收消化，這可比平常滿課輕松多了不是？”
老魯看向大家，“而且，周六晚上也不用上晚自習，住校生想回家的話也可以周六回，不耽誤的嘛。”
住校生：“……”
總覺得有哪裏不對。
這時秦漠幽幽地舉起手：“老師，我有一問！”
老魯頷首，“說。”
秦漠就說：“你先前說沒有特殊情況要來補課，那有特殊情況咧？”
“那得讓你們家長來找我談。”
老魯“呵呵”一笑，“到時候我們校方和家長坐下來，仔細判定是否構成特殊情況，如果構成，我們就再商議嘛。”
全班同學：“……”
人麻了。
最後老魯鼓勵大家，“同學們，加油啊！”
“看到咱校門口掛的橫幅了嗎，理科狀元啊！掛了一個暑假了都。”
在今年的高考中，七中高三的梁敬由考了江州理科第一，結果出來的那一天，七中大門口就掛上了慶祝他成為理科狀元的橫幅。
老魯道，“希望咱們班明年也能出個理科狀元，好讓我也炫耀炫耀！”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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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園裏那棵年紀最大的梧桐樹合著風輕輕搖晃枝葉，同七中的所有建築一同見證老生和新生們的迎來送往。
在這一天，原高二五班正式搬到了五樓, 藍色大門上的門牌也換成了“高三五班”的字樣。
褚延上樓的時候特意路過原來的教室, 他座位旁邊的那盆虎皮蘭依然安靜地擺在窗臺上, 只是教室裏的人已經換成了新的面孔。
褚延隔著窗戶笑了笑，而後朝樓上走去。
教室裏已經來了不少人，大家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說話, 顯得很是熱鬧。
肖程程也已經到了，他一見褚延就用力朝他招手。
褚延看見他吃了一驚, 肖程程比之前瘦了好多，連下巴都有點尖了。
肖程程見他驚訝，就很郁悶地嘆了口氣：“唉，你不知道我暑假過得有多辛苦。”
原來肖程程上的語言學校是住宿制的，而那邊食堂的食物來來去去都是那幾樣，味道也一般般。
頭一段時間吃著還行，吃多了肖程程就遭不住了，於是他開始瘋狂想念國內的紅燒肉、烤魚、火鍋、炸串……硬生生把自己餓瘦了。
“你都不知道，我現在連咱們學校的食堂都覺得珍貴了，起碼有我想吃的肉。”
肖程程握起拳頭, “我一定要把我暑假沒吃到的吃回來才行！”
褚延就摸摸他的腦袋，“我媽媽開了家串串店, 有空我請你去吃吧。”
“哇！”肖程程頓時兩眼放光，恨不得馬上就去吃。
他們聊了一會兒天, 教室裏的人到得越來越多。
不一會兒, 霍嶠他們也到了。
秦漠和陸凱聲打球打得汗津津, 也不知道這兩人什麽時候來學校的。
因為教室裏還沒安排座位, 大家都是隨意亂坐的，關系好的就坐在一起方便說話。
霍嶠在教室門口擡起眼皮隨意往裏一望，之後就朝著褚延他們坐的地方走來。
褚延之前為了方便跟肖程程說話，坐的是肖程程身後、座位外側的地方，此時見到霍嶠走過來，他下意識地朝裏挪了一個座位，霍嶠就挨著他坐了下來。
肖程程看著這一幕，他張了張嘴，總覺得褚延和霍嶠兩個人之間很有默契似的。
霍嶠正垂著眼皮回消息，冷淡的模樣還是讓肖程程覺得不太好相處，他就沒有把自己心裏的話說出來。
褚延聞到霍嶠身上很清淡的氣息，幹幹凈凈的並沒有汗意，他就問，“沒打球啊？”
霍嶠“嗯”了一聲，回完消息把手機收起來，懶懶地說：“剛來，路上碰到了。”
褚延已經習慣霍嶠簡潔的表達，知道霍嶠是在說路上碰到的陸凱聲和秦漠。
他點了點頭，心情很好地彎起嘴角。
老魯沒過多久也來了。
他除了看起來更禿了一點外沒什麽變化。
有同學打趣他，“老魯，怎麽一個多月沒見你頭發又少了？”
“我也愁啊，”老魯說：“昨天晚上我一想到又要為你們這幫小兔崽子頭疼了，這頭發啊就愁得直往下掉。”
雖然話是這麽說，但老魯看起來精神很好，顯然也對重新見到學生們這件事感到高興。
大家笑了一會兒，老魯敲了敲黑板：“行了啊，咱們抓緊時間，先把座位排一排。”
他把成績單拿出來，“還是老規矩，成績排前面的先選。”
老魯讓大家在門口排好隊，他則按上次期末考的排名依次叫人進來選座位。
因為上次褚延考了班級第一，所以老魯第一個叫的就是他。
班裏有很多人還不知道褚延上次考到了五班第一，因此都很驚奇地看著他。
褚延則看向站在旁邊的霍嶠，小聲問他，“霍嶠你想坐哪啊？”
霍嶠垂下眼皮看他一眼，唇角不明顯地勾了勾，“原來的吧。”
褚延也彎起嘴角笑了笑，“好啊。”
他走到教室最後排靠窗的位置坐下，這也是他在上學期坐的位置，只是從三樓換到了五樓，窗臺上的金邊虎皮蘭換成了一盆蒼綠的仙人球。
在穿書前褚延從沒有坐過最後一排，但現在他覺得坐在最後一排也很好。
老魯叫到的第二個人是羅書捷。
對於座位，羅書捷也沒有任何的猶豫。
他是標準的好學生，選擇的座位也是他每次都會選擇的，教室第一排正中的位置。
霍嶠現在的成績也已經很好了，他是第十五個選的，理所當然地，他坐到了褚延的旁邊。
……
等所有人都選完座位，褚延驚訝地發現，他們這一角竟然沒有絲毫變化。
還是肖程程、秦漠，他和霍嶠。
褚延忍不住笑了笑。
讓他有點吃驚的是，這一次陸凱聲和林芊綿居然坐在了一起。
班級裏一般都是男生和男生坐，女生和女生坐，男女同桌不是沒有，但陸凱聲以前的同桌並不是林芊綿，林芊綿在班裏的朋友也很多的。
他們坐在一起的時候，褚延還聽見班級裏有人在小聲地起哄。
肖程程也很驚訝地回頭跟他說：“什麽！陸凱聲怎麽和林芊綿坐在一起了！他們是不是……？”
褚延楞了一下，“什麽？”
“就那個呀。”肖程程說。
聽到兩人八卦的秦漠也很吃驚。
他問兩人：“你們不知道啊？陸老狗和林芊綿放假就在一起了，上學期陸老狗就在追林芊綿來著。”
“這事兒霍哥都知道啊，”秦漠說：“就那次開家長會在冰店，你們沒看出陸老狗對林芊綿那殷勤勁兒嗎？又拿水又拿甜品的。”
聞言肖程程和褚延茫然地對視一眼。
那次肖程程光顧著吃和聽八卦了，褚延則把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霍嶠身上，是以兩人還真沒註意。
肖程程不由幽幽地說：“上次我還忙著聽八卦呢，殊不知原來最大的八卦竟在我身邊。”
褚延也很驚訝地看向霍嶠：“霍嶠你也知道？”
“別看我，”霍嶠懶懶地擡了下眼皮，“我還是在群裏被陸凱聲自己通知的。”
當時陸凱聲喜氣洋洋地在群裏宣布他脫單了，嘚瑟了好幾天，還拐走了霍嶠一個大紅包。
聽見霍嶠這麽說，秦漠拍了拍腦門。
“哦對，你們不在小群。來來來，”他說：“我把你倆拉進我們的群，以後有什麽事常聯系啊，平常作業和考試也不要忘了兄弟們，哪怕給我介紹對象我也不會生氣的。”
褚延偷偷拿出手機，發現秦漠邀請他加入一個名為“五班男子天團”的群。
褚延：“……”
他忍不住擡頭看了看霍嶠。
霍嶠註意到他的視線，無奈地扯扯嘴角，“他們兩個起的。”
在褚延和肖程程加進去後，秦漠看了看肖程程，沈思道：“我覺得有必要改個名字了。”
肖程程：“？”
於是他們就看到秦漠把群名改成了“後排聯誼會”。
他發了個“幹杯”的表情包。
［宇宙之王：cheers！為我們永恒的五班後排！］
［陸腿腿：？？？］
［陸腿腿：我不是後排的啊］
［宇宙之王：背叛單身聯盟的人兒啊，吾將剝奪汝之名與地位］
［陸腿腿：……］
褚延笑了笑。
他把手機收起來，拿出假期買的練習冊開始做題。
班級裏有同學還在匆忙趕著假期沒做完的作業。
他們後排倒是難得的清閑，肖程程和秦漠幾人早在褚延做完作業後就要了照片參考，而霍嶠雖然只做了帶走的幾本作業，但也沒哪個老師會因為他不寫作業而罰他。
剛剛被叫出去開會的老魯很快就回來了，他站在教室門口指揮班級裏的男生都出去搬書。
褚延便跟著霍嶠他們一起出去。
高三的書也一點都不見少，尤其是學校還發了更多的覆習資料和練習冊下來，光是高三年級的書本就放滿了一整間書庫。
“五班的快點領啊，”管理書庫的老師喊道，“六班的排好隊，不要擠！”
在老師的催促下大家都加快了速度。
褚延搬起一摞很高的書，他小心地用下巴抵住最上面。
霍嶠看了一眼他，微微擰了擰眉。
他朝褚延說：“把你那個給我。”
“嗯？”
褚延楞了一下，剛想說不用，霍嶠卻已經傾身從他懷裏把書抱走了。
他挨近的時候褚延又聞到他身上很清淡的冷調香。
褚延怔了怔，霍嶠比他高一截，厚厚的一大摞書被他抱起來卻顯得很輕松。
他甚至還有餘力單手拎起另一摞矮一些的書。
“你抱這個，”霍嶠說。
褚延眨了眨眼，連忙把霍嶠手上拎著的書接過來。
這一摞也很厚，但沒之前抵到褚延下巴那麽高。
霍嶠見他聽話，很輕地勾了勾唇角。
他還要再拎一包書，被陸凱聲攔了下來。
“得了啊，”陸凱聲說：“我們這麽多人呢，抱這麽多也不怕不好爬樓。”
他找了一包少一點的書遞給肖程程，“程程，接著！”
“哎，來了。”肖程程說。
大家一人抱一摞或者拎兩包，只用了一趟就把所有的書都搬走了。
他們上樓的時候，還陸續遇到許多排在他們後面的班級來領書的隊伍。
發完書後，老魯又安排各科課代表把暑假作業都收起來，接著讓班長把新的課程表抄到黑板上。
高三的課程表跟高二有了很大不同。
最大的不同是基本上所有的課程都換成了高考要考的主課課程，其他活動課只保留了每周一節的體育課。
課外拓展、文藝鑒賞之類的副課通通沒有了。
就連下午最後一節的小自習和小活動課，也全部被分配給了各位主課老師。
同學們不由都哀嚎了一聲，預感到接下來生活的水深火熱。
緊跟著，老魯又宣布了另一個噩耗。
“也不算新事兒了啊，”老魯笑了笑，“咱們同學應該已經知道了。”
他道：“按照我們七中的優良傳統，我在這裏嚴肅且正式地通知大家一遍，以後咱們每周六就不放假了，沒有特殊情況的話，你們全都得來學校補課啊。”
“靠，”秦漠小聲道，“不是說今年補習要取消了嗎！”
暑假的時候，班級群裏大家也有討論過補課的事情，當時還有人信誓旦旦地說今年教育局不讓補課，肯定補不了。
見眾人反應很大，老魯吹胡子瞪眼睛，“我們老師義務陪你們上課，你們這群小崽子還不樂意啊？”
他語重心長地道：“其實到了高三，最關鍵的就是你們自己用功。所以周六老師們也不全是講課，我們商議了一下，決定爭取每次只安排兩三個老師，主要呢就是給你們答疑。
“即使講課也會留出時間讓你們來吸收消化，這可比平常滿課輕松多了不是？”
老魯看向大家，“而且，周六晚上也不用上晚自習，住校生想回家的話也可以周六回，不耽誤的嘛。”
住校生：“……”
總覺得有哪裏不對。
這時秦漠幽幽地舉起手：“老師，我有一問！”
老魯頷首，“說。”
秦漠就說：“你先前說沒有特殊情況要來補課，那有特殊情況咧？”
“那得讓你們家長來找我談。”
老魯“呵呵”一笑，“到時候我們校方和家長坐下來，仔細判定是否構成特殊情況，如果構成，我們就再商議嘛。”
全班同學：“……”
人麻了。
最後老魯鼓勵大家，“同學們，加油啊！”
“看到咱校門口掛的橫幅了嗎，理科狀元啊！掛了一個暑假了都。”
在今年的高考中，七中高三的梁敬由考了江州理科第一，結果出來的那一天，七中大門口就掛上了慶祝他成為理科狀元的橫幅。
老魯道，“希望咱們班明年也能出個理科狀元，好讓我也炫耀炫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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