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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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延茫然地眨了下眼睛, 他問霍嶠：“你說……誰？”
霍嶠看著他，沒什麽情緒地道：“白天跟你約會的那個。”
褚延疑惑地想了下，“你是說賀嘉欽嗎？”
他驚訝地看向霍嶠, “他不是我男朋友啊！”
霍嶠微微擰起眉, “那他是誰？”
“他是我鄰居呀, 就住在我家樓上。”褚延眨了眨眼，“而且，我們也沒在約會……”
褚延把賀嘉欽幫他們家很多、他回請他吃飯的事情說了。
霍嶠聽了後眉頭卻皺得更深, 他的目光落在褚延仍然有些紅腫的嘴唇上。
他問：“那你的嘴巴怎麽回事？”
褚延不由又茫然了。
他用空著的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很不解地問：“我的嘴巴怎麽了嗎？”
褚延看著他, 見褚延真的不懂，就說：“腫了。”
“腫？”
褚延疑惑地皺起眉，想了想反應過來，“啊，那是因為我今天吃了很多麻小，大概是辣腫了……”
回來的時候他只覺得嘴唇有些火辣辣的，卻並沒有特別關註。
現下被霍嶠指出來，褚延頓時很驚訝。
他問霍嶠：“很明顯嗎？”
霍嶠卻看了他很久，而後擰了擰眉，“真的？”
褚延想這有什麽真的假的呀。
他點了點頭, “真的啊，麻小很好吃, 就是太辣了……”
說著說著他突然覺得不對，猛然睜大眼睛看向霍嶠, 結結巴巴地問：“你、你不會是以為我跟賀嘉欽接……接吻了吧？”
話還沒說完他的耳朵已經紅了起來, 連帶著白皙的面容也變得緋紅。
霍嶠看著褚延面色的變化, 心裏卻突然有松了口氣的感覺。
他想, 褚延這麽容易害羞，應該是真的沒跟人接吻。
霍嶠沒有說話，但他近乎默認的回應讓褚延覺得自己猜對了。
他的臉不由燒得更紅，他睜大眼睛問霍嶠：“你怎麽會……這麽想啊？”
霍嶠心想，因為褚延的嘴巴看起來很像被人親了。
但這個理由他不能說出來。
看著褚延又急又羞的模樣，霍嶠忽然想要了解他更多一點。
於是他問：“有跟人接吻過嗎？”
褚延：“！！！”
他萬萬沒想到話題突然就跳到了這裏。
霍嶠垂目看著他，很帥的臉上依然沒有什麽表情，似乎只是在跟褚延聊天。
自從褚延青春期覺醒性向後，他就沒跟其他人細細談論過感情方面的事。
其他朋友喜歡的大多都是女孩子，褚延也不是很想讓別人知道自己的性向。
此時看著霍嶠表情如常的模樣，褚延摸了摸鼻子，心想自己是不是太敏感了，霍嶠只是在跟他聊天而已。
這麽想著，褚延說服了自己的難為情，他搖了搖頭，很誠實地說：“沒有。”
霍嶠又問：“那跟人談過戀愛？”
褚延又不好意思起來。
他再次搖了搖頭，“也沒有。”
霍嶠輕輕挑眉，“那你怎麽知道自己喜歡同性的？”
褚延的脖頸都開始發紅，他垂下眼小聲說：“有一次……看到了男性的攝像作品，當時覺得很有魅力，比女性的更吸引我。”
那是他十四歲的時候，跟著父母去看一個新銳攝影師的攝像展，有一張男性胴體的照片讓他看了很久。
褚延當時覺得那張照片有一種力量跟性感結合的獨特美感，因此很吸引他。
可後來他發現，即使是在日常生活中，他看向同性的時候也比看女性要多得多。
褚延覺得奇怪，就跑到圖書館查了很多資料，最終確定了自己是同性戀這件事。
好在他的父母一個從事科學研究一個從事醫學工作，在知道這件事後都對他表示理解並支持，因此褚延也從沒因為自己的性向而受到什麽非難。
褚延本身並不覺得喜歡同性是什麽不光彩的事，只是腦海中的記憶告訴他，原身自從知道自己喜歡男生後就很害怕被人發現，他覺得自己是病態的。
這也是褚延第一次接觸到跟他差不多年紀的同性戀者的心聲。
面對霍嶠，褚延覺得也沒什麽不能說的。
因此他選擇把自己的經歷模糊了一些細節告訴霍嶠。
霍嶠聽了後有些意外地看他一眼，他挑了下眉問：“全｜裸的？”
褚延呆了一下，連忙紅著臉搖頭，“不是的，只有上半身，是很有藝術感的那種照片。”
霍嶠就又看了他一眼，而後輕笑一聲。
褚延：“……”
他覺得自己在霍嶠心裏的形象正在朝老色批的方向狂奔而去。
褚延雖然在跟霍嶠聊天，但他的手心裏還一直抓著石榴的果肉。
他怕放久了石榴就不好吃了，就又向霍嶠伸了伸手，“你快吃啊，很好吃的。”
霍嶠垂下眼皮看了看褚延伸過來的手，忽然問：“真沒給別人剝過？”
褚延就說：“我除了給我自己和你剝，也沒給其他人剝過了。”
他其實有些疑惑，不明白為什麽霍嶠這麽執著這個問題。
霍嶠卻像被取悅了一樣，他勾了勾唇，從褚延的手心把石榴籽拿了過來。
他的手指碰到褚延的手心，讓褚延覺得有些癢。
等霍嶠把石榴籽都拿走，褚延抽了一張紙巾把自己的手擦幹凈，而後眼睛亮亮地看著霍嶠。
霍嶠是不愛吃這種又甜又麻煩的水果的，但他覺得今天可以吃一下。
他拿了一顆石榴果肉放到嘴裏，輕輕一咬，甘甜的汁水就冒了出來。
褚延很期待地看著他。
也不知道為什麽，看著霍嶠吃了他剝好的石榴，褚延就覺得有些開心。
他忍不住彎了彎唇角。
霍嶠見褚延眼睛亮亮地盯著自己，像是要等待自己評價一樣。
他頓了一下，而後拿起一顆石榴果肉餵到了褚延嘴邊。
王梅買的石榴很好，果肉都又大又飽滿。
看見霍嶠把鮮紅的石榴果肉餵給自己，褚延以為霍嶠是不知道怎麽描述石榴的味道，幹脆讓他自己嘗。
於是褚延下意識就把霍嶠餵給他的石榴果肉吃了下去，他吮吸了一下，而後笑著說：“好甜啊。”
霍嶠不著痕跡地揉了下被褚延唇舌不小心碰到的手指，聲音平靜地“嗯”了一聲。
他看著褚延笑得嘴角彎彎的模樣，忽然問：“你喜歡什麽樣的？”
“嗯？”
褚延覺得石榴很好吃，就把自己先前沒剝完的那一半拿了起來剝著吃。
聽到霍嶠的問話，他楞了一下，“是說……人嗎？”
霍嶠“嗯”了一聲。
褚延想了想，隨後發現自己說不出來。
他就對霍嶠說：“我現在又沒有喜歡的人，所以我不知道他是什麽樣子的。”
霍嶠挑了挑眉，就又看見褚延笑了笑。
“不過，等我喜歡的人出現了，我肯定看一眼就會知道我喜歡他。”
褚延的聲音像在說一件再篤定不過的事：“那他是什麽樣子，我喜歡的人就會是什麽樣子。”
霍嶠：“……”
他扯扯嘴角，“你是不是電視看多了？”
“你幹嘛不信，”褚延很困惑地看向他，“我覺得就是這樣的啊。”
霍嶠跟他對視片刻。
他忽然發現褚延在感情這件事上近乎於天真，像小時候相信童話故事一樣，對那些情感雞湯或是電影裏的情節懷抱著極為純粹的熱忱。
霍嶠不能理解這種熱忱，他本能地認為感情是這世上最不可信、也最易背叛的東西。
但看著褚延亮亮的眼睛，霍嶠卻不準備說太多。
因此他只是撇撇嘴道，“怕你眼光太差。”
“怎麽會，”褚延笑了笑，“我的眼光很好的。”
“是麽。”霍嶠不置可否。
他慢條斯理地把褚延給他的石榴吃完，又抽出紙巾把手擦幹，而後說：“我要走了。”
褚延怔了怔，“這麽快？”
他感覺霍嶠都還沒有坐一會兒。
霍嶠擡起眼皮掃了他一眼，“你想留我在你家睡？”
“也不是不可以啊。”褚延還真的認真想了想。
他向霍嶠出主意：“你要是不嫌棄可以睡我的床，我可以睡沙發，反正我睡相很好，也不會亂動。”
霍嶠不由微擰了一下眉，褚延家的沙發是那種老式的窄長條沙發，以褚延的體格就算能睡下肯定也睡不舒服。
他有時候是真的弄不懂褚延在想什麽。
霍嶠輕輕擡手敲了一下褚延的腦袋，問他：“你是不是傻？”
褚延既沒能留住霍嶠，反而還被霍嶠罵了。
他呆了一下，只好跟在霍嶠身後往門口走。
要換鞋的時候，他突然想起還沒給霍嶠看山茶花，就問霍嶠：“你想不想去看看你送我的花啊？”
霍嶠楞了一下，“什麽花？”
褚延看了看他，發現霍嶠完全想不起來了，突然就有些失望。
“你不記得了啊。”
褚延說：“就是第一次去你家你送我的山茶花。”
霍嶠這才想起來。
他笑了一聲，“哦，被某只小貓死纏爛打不肯扔掉的花。”
褚延楞了楞，臉又慢慢紅了。
“你才是貓。”他小聲說：“我也沒有死纏爛打。”
霍嶠就問：“沒有麽？”
這下褚延有點不太敢肯定了，他說：“……沒有吧。”
霍嶠笑了一聲，敷衍道：“嗯，你說沒有就沒有吧。”
褚延：“……”
臉上傳來的熱意讓他決定拋棄這個話題。
他轉回山茶花：“所以你要看看嗎？現在山茶長得可好了。哦對了，”他又說：“大白也在我的房間，就是你送我的大白熊。”
霍嶠看了看他，而後說：“小黑大白，你怎麽起這麽多個名字，像小孩一樣。”
他問褚延：“你到底幾歲了？”
褚延呆了呆，他心想霍嶠這人怎麽這個樣子。
老是嘲笑他。
生氣了！
褚延氣鼓鼓地說不出話，霍嶠垂下眼皮看他，“生氣了？”
褚延：“嗯！”
霍嶠笑了一聲，他揉了揉褚延的腦袋，“山茶花你想養就養，我就不看了。至於大白……”
他頓了一下，還是說：“下次吧。”
霍嶠對於毛絨玩偶並沒什麽興趣，他甚至已經想不起那只大白熊長什麽樣，就記得它是店裏最大的一只熊。
但褚延卻很喜歡，霍嶠並不能理解為什麽褚延有這麽多奇怪的愛好。
霍嶠語氣裏的拒絕很明顯，他站在褚延家的門邊，個子比放假前更高了，氣質也顯得比之前要成熟一些。
看起來跟自己家完全格格不入。
褚延只好點了點頭，“那好吧，我送你出去。”
兩人換了鞋，又通過狹窄的樓梯下樓。
霍嶠提前叫了輛車，褚延把他送到小螃街街口，沒過多久霍嶠叫的車就到了。
褚延把他送上車，而後隔著車窗跟他揮手，他笑著說：“我們開學見啊。”
霍嶠看著褚延乖巧的笑臉，良久“嗯”了一聲。
作者有話要說：
他們好笨哦（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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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延疑惑地想了下，“你是說賀嘉欽嗎？”
他驚訝地看向霍嶠, “他不是我男朋友啊！”
霍嶠微微擰起眉, “那他是誰？”
“他是我鄰居呀, 就住在我家樓上。”褚延眨了眨眼，“而且，我們也沒在約會……”
褚延把賀嘉欽幫他們家很多、他回請他吃飯的事情說了。
霍嶠聽了後眉頭卻皺得更深, 他的目光落在褚延仍然有些紅腫的嘴唇上。
他問：“那你的嘴巴怎麽回事？”
褚延不由又茫然了。
他用空著的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很不解地問：“我的嘴巴怎麽了嗎？”
褚延看著他, 見褚延真的不懂，就說：“腫了。”
“腫？”
褚延疑惑地皺起眉，想了想反應過來，“啊，那是因為我今天吃了很多麻小，大概是辣腫了……”
回來的時候他只覺得嘴唇有些火辣辣的，卻並沒有特別關註。
現下被霍嶠指出來，褚延頓時很驚訝。
他問霍嶠：“很明顯嗎？”
霍嶠卻看了他很久，而後擰了擰眉，“真的？”
褚延想這有什麽真的假的呀。
他點了點頭, “真的啊，麻小很好吃, 就是太辣了……”
說著說著他突然覺得不對，猛然睜大眼睛看向霍嶠, 結結巴巴地問：“你、你不會是以為我跟賀嘉欽接……接吻了吧？”
話還沒說完他的耳朵已經紅了起來, 連帶著白皙的面容也變得緋紅。
霍嶠看著褚延面色的變化, 心裏卻突然有松了口氣的感覺。
他想, 褚延這麽容易害羞，應該是真的沒跟人接吻。
霍嶠沒有說話，但他近乎默認的回應讓褚延覺得自己猜對了。
他的臉不由燒得更紅，他睜大眼睛問霍嶠：“你怎麽會……這麽想啊？”
霍嶠心想，因為褚延的嘴巴看起來很像被人親了。
但這個理由他不能說出來。
看著褚延又急又羞的模樣，霍嶠忽然想要了解他更多一點。
於是他問：“有跟人接吻過嗎？”
褚延：“！！！”
他萬萬沒想到話題突然就跳到了這裏。
霍嶠垂目看著他，很帥的臉上依然沒有什麽表情，似乎只是在跟褚延聊天。
自從褚延青春期覺醒性向後，他就沒跟其他人細細談論過感情方面的事。
其他朋友喜歡的大多都是女孩子，褚延也不是很想讓別人知道自己的性向。
此時看著霍嶠表情如常的模樣，褚延摸了摸鼻子，心想自己是不是太敏感了，霍嶠只是在跟他聊天而已。
這麽想著，褚延說服了自己的難為情，他搖了搖頭，很誠實地說：“沒有。”
霍嶠又問：“那跟人談過戀愛？”
褚延又不好意思起來。
他再次搖了搖頭，“也沒有。”
霍嶠輕輕挑眉，“那你怎麽知道自己喜歡同性的？”
褚延的脖頸都開始發紅，他垂下眼小聲說：“有一次……看到了男性的攝像作品，當時覺得很有魅力，比女性的更吸引我。”
那是他十四歲的時候，跟著父母去看一個新銳攝影師的攝像展，有一張男性胴體的照片讓他看了很久。
褚延當時覺得那張照片有一種力量跟性感結合的獨特美感，因此很吸引他。
可後來他發現，即使是在日常生活中，他看向同性的時候也比看女性要多得多。
褚延覺得奇怪，就跑到圖書館查了很多資料，最終確定了自己是同性戀這件事。
好在他的父母一個從事科學研究一個從事醫學工作，在知道這件事後都對他表示理解並支持，因此褚延也從沒因為自己的性向而受到什麽非難。
褚延本身並不覺得喜歡同性是什麽不光彩的事，只是腦海中的記憶告訴他，原身自從知道自己喜歡男生後就很害怕被人發現，他覺得自己是病態的。
這也是褚延第一次接觸到跟他差不多年紀的同性戀者的心聲。
面對霍嶠，褚延覺得也沒什麽不能說的。
因此他選擇把自己的經歷模糊了一些細節告訴霍嶠。
霍嶠聽了後有些意外地看他一眼，他挑了下眉問：“全｜裸的？”
褚延呆了一下，連忙紅著臉搖頭，“不是的，只有上半身，是很有藝術感的那種照片。”
霍嶠就又看了他一眼，而後輕笑一聲。
褚延：“……”
他覺得自己在霍嶠心裏的形象正在朝老色批的方向狂奔而去。
褚延雖然在跟霍嶠聊天，但他的手心裏還一直抓著石榴的果肉。
他怕放久了石榴就不好吃了，就又向霍嶠伸了伸手，“你快吃啊，很好吃的。”
霍嶠垂下眼皮看了看褚延伸過來的手，忽然問：“真沒給別人剝過？”
褚延就說：“我除了給我自己和你剝，也沒給其他人剝過了。”
他其實有些疑惑，不明白為什麽霍嶠這麽執著這個問題。
霍嶠卻像被取悅了一樣，他勾了勾唇，從褚延的手心把石榴籽拿了過來。
他的手指碰到褚延的手心，讓褚延覺得有些癢。
等霍嶠把石榴籽都拿走，褚延抽了一張紙巾把自己的手擦幹凈，而後眼睛亮亮地看著霍嶠。
霍嶠是不愛吃這種又甜又麻煩的水果的，但他覺得今天可以吃一下。
他拿了一顆石榴果肉放到嘴裏，輕輕一咬，甘甜的汁水就冒了出來。
褚延很期待地看著他。
也不知道為什麽，看著霍嶠吃了他剝好的石榴，褚延就覺得有些開心。
他忍不住彎了彎唇角。
霍嶠見褚延眼睛亮亮地盯著自己，像是要等待自己評價一樣。
他頓了一下，而後拿起一顆石榴果肉餵到了褚延嘴邊。
王梅買的石榴很好，果肉都又大又飽滿。
看見霍嶠把鮮紅的石榴果肉餵給自己，褚延以為霍嶠是不知道怎麽描述石榴的味道，幹脆讓他自己嘗。
於是褚延下意識就把霍嶠餵給他的石榴果肉吃了下去，他吮吸了一下，而後笑著說：“好甜啊。”
霍嶠不著痕跡地揉了下被褚延唇舌不小心碰到的手指，聲音平靜地“嗯”了一聲。
他看著褚延笑得嘴角彎彎的模樣，忽然問：“你喜歡什麽樣的？”
“嗯？”
褚延覺得石榴很好吃，就把自己先前沒剝完的那一半拿了起來剝著吃。
聽到霍嶠的問話，他楞了一下，“是說……人嗎？”
霍嶠“嗯”了一聲。
褚延想了想，隨後發現自己說不出來。
他就對霍嶠說：“我現在又沒有喜歡的人，所以我不知道他是什麽樣子的。”
霍嶠挑了挑眉，就又看見褚延笑了笑。
“不過，等我喜歡的人出現了，我肯定看一眼就會知道我喜歡他。”
褚延的聲音像在說一件再篤定不過的事：“那他是什麽樣子，我喜歡的人就會是什麽樣子。”
霍嶠：“……”
他扯扯嘴角，“你是不是電視看多了？”
“你幹嘛不信，”褚延很困惑地看向他，“我覺得就是這樣的啊。”
霍嶠跟他對視片刻。
他忽然發現褚延在感情這件事上近乎於天真，像小時候相信童話故事一樣，對那些情感雞湯或是電影裏的情節懷抱著極為純粹的熱忱。
霍嶠不能理解這種熱忱，他本能地認為感情是這世上最不可信、也最易背叛的東西。
但看著褚延亮亮的眼睛，霍嶠卻不準備說太多。
因此他只是撇撇嘴道，“怕你眼光太差。”
“怎麽會，”褚延笑了笑，“我的眼光很好的。”
“是麽。”霍嶠不置可否。
他慢條斯理地把褚延給他的石榴吃完，又抽出紙巾把手擦幹，而後說：“我要走了。”
褚延怔了怔，“這麽快？”
他感覺霍嶠都還沒有坐一會兒。
霍嶠擡起眼皮掃了他一眼，“你想留我在你家睡？”
“也不是不可以啊。”褚延還真的認真想了想。
他向霍嶠出主意：“你要是不嫌棄可以睡我的床，我可以睡沙發，反正我睡相很好，也不會亂動。”
霍嶠不由微擰了一下眉，褚延家的沙發是那種老式的窄長條沙發，以褚延的體格就算能睡下肯定也睡不舒服。
他有時候是真的弄不懂褚延在想什麽。
霍嶠輕輕擡手敲了一下褚延的腦袋，問他：“你是不是傻？”
褚延既沒能留住霍嶠，反而還被霍嶠罵了。
他呆了一下，只好跟在霍嶠身後往門口走。
要換鞋的時候，他突然想起還沒給霍嶠看山茶花，就問霍嶠：“你想不想去看看你送我的花啊？”
霍嶠楞了一下，“什麽花？”
褚延看了看他，發現霍嶠完全想不起來了，突然就有些失望。
“你不記得了啊。”
褚延說：“就是第一次去你家你送我的山茶花。”
霍嶠這才想起來。
他笑了一聲，“哦，被某只小貓死纏爛打不肯扔掉的花。”
褚延楞了楞，臉又慢慢紅了。
“你才是貓。”他小聲說：“我也沒有死纏爛打。”
霍嶠就問：“沒有麽？”
這下褚延有點不太敢肯定了，他說：“……沒有吧。”
霍嶠笑了一聲，敷衍道：“嗯，你說沒有就沒有吧。”
褚延：“……”
臉上傳來的熱意讓他決定拋棄這個話題。
他轉回山茶花：“所以你要看看嗎？現在山茶長得可好了。哦對了，”他又說：“大白也在我的房間，就是你送我的大白熊。”
霍嶠看了看他，而後說：“小黑大白，你怎麽起這麽多個名字，像小孩一樣。”
他問褚延：“你到底幾歲了？”
褚延呆了呆，他心想霍嶠這人怎麽這個樣子。
老是嘲笑他。
生氣了！
褚延氣鼓鼓地說不出話，霍嶠垂下眼皮看他，“生氣了？”
褚延：“嗯！”
霍嶠笑了一聲，他揉了揉褚延的腦袋，“山茶花你想養就養，我就不看了。至於大白……”
他頓了一下，還是說：“下次吧。”
霍嶠對於毛絨玩偶並沒什麽興趣，他甚至已經想不起那只大白熊長什麽樣，就記得它是店裏最大的一只熊。
但褚延卻很喜歡，霍嶠並不能理解為什麽褚延有這麽多奇怪的愛好。
霍嶠語氣裏的拒絕很明顯，他站在褚延家的門邊，個子比放假前更高了，氣質也顯得比之前要成熟一些。
看起來跟自己家完全格格不入。
褚延只好點了點頭，“那好吧，我送你出去。”
兩人換了鞋，又通過狹窄的樓梯下樓。
霍嶠提前叫了輛車，褚延把他送到小螃街街口，沒過多久霍嶠叫的車就到了。
褚延把他送上車，而後隔著車窗跟他揮手，他笑著說：“我們開學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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