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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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嶠居然給自己帶了禮物！！
褚延一下子就從還有些迷糊的狀態清醒了過來。
在看到霍嶠問他“要不要”的信息後, 褚延幾乎是想都沒想就給霍嶠敲字。
［Yan：要要要］
發完這句話他才想起回覆霍嶠之前的問話。
［Yan：我在家裏］
接著霍嶠的消息回了過來。
［H：定位發下］
褚延楞了一下，他睜大眼睛想難道霍嶠是要來找他嗎？
這個想法讓褚延覺得有些開心，但他又怕自己會錯意, 就問霍嶠：
［Yan：是現在就要給我嗎？］
他等了等, 才又看到霍嶠的回覆。
［H：不方便就算了］
褚延：“！！！”
他心想怎麽能算了！連忙給霍嶠打字。
［Yan：沒什麽不方便的鴨］
［Yan：小熊跳跳.jpg］
［Yan：【定位·小螃街西四巷】］
［Yan：我家不太好找, 我去巷子口等你吧］
看見褚延的消息，霍嶠頓了頓，先前略微收緊的眉頭松緩不少。
他找了個手袋展開, 將盒子放進去。
又給褚延發消息。
［H：到了給你說］
－
褚延在巷子口輕快地走來走去。
他的嘴角輕輕上揚，小鹿一般明亮的眼睛像是會說話, 就連路過的人都可以輕易感受到他的好心情。
……
“到了到了，就是右邊前面那條巷子哈。”
出租車司機把車停在路邊，“再往裏面車子就不好開進去了。”
霍嶠“嗯”了一聲，掏出手機給司機付了錢。
他推開車門下車，一股難以言說的悶熱氣息就撲面而來。
霍嶠不禁微微皺了皺眉，他從沒來過這裏。
密密麻麻的老式低矮樓房擠在一起，可笑得如同小醜的妝容一般紅一塊白一塊。
又多又窄的巷子，八月份的天並不很黑，但每個巷子口往裏看都顯得很暗，從裏面時不時傳來流浪貓狗的叫聲。
老舊的磚墻上布滿青苔, 頭頂二樓人家從窗戶裏牽出來的晾衣繩上還掛著沒收的老漢背心和大褲衩子，也不知道是誰家在吵架, 聲音大得他在外面都能聽到。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霍嶠很難想象在江州還有這樣的地方。
盡管他一直知道褚延家裏條件不太好, 但眼前所見還是讓霍嶠覺得意外。
他有些沈郁地吐出了一口氣, 順著司機指的方向往前面走去。
剛走到巷子附近, 霍嶠就看到了褚延。
褚延就站在巷子口, 時不時擡手拍一下身上，看樣子應該是在打蚊子。
霍嶠不由擰了擰眉，他不是給褚延說過他到了會講嗎？
……
褚延怕霍嶠找不到地方，早早地就在巷子口等著。
夏夜裏的蚊子有些多，褚延剛拍打完一只蚊子，再一擡頭就見到了霍嶠。
他的眼睛頓時一亮，他用力地朝霍嶠揮了揮手，快步向霍嶠走去。
霍嶠也朝他走來，兩人在路燈光亮的邊緣相遇。
褚延很高興，他笑著打招呼：“霍嶠你來了！”
霍嶠“嗯”了一聲，擰著眉問，“等很久了？”
“不久啊。”褚延想也不想就搖搖頭。
霍嶠看著他，忽然覺得在這個時間約褚延出來並不是個好主意，他應該等到開學直接拿給褚延的。
只是……
霍嶠的目光落在褚延仍然有些紅腫的嘴唇上，又覺得心情變得很煩躁。
“我看見禮物了！”
褚延沒註意到霍嶠的視線，他往霍嶠的手上看了看，很輕易地就看見霍嶠手上拎著的橙色手提袋。
褚延的瞳孔因為喜悅而微微睜大，他朝霍嶠確認，“是給我的嗎？”
在褚延滿是期待的目光中，霍嶠“嗯”了一聲。
他按捺下自己的煩躁，將袋子遞給褚延。
“參加一個設計頒獎典禮看到的，覺得適合你就買了。”霍嶠隨口解釋道。
那個設計典禮每年都會評選出最優秀的十個設計品，同時也會提供入圍設計的現場限量供貨服務，霍嶠看到的時候就決定買下來。
褚延很高興地接過袋子，他忍不住想要知道霍嶠送了什麽給他。
因此他不好意思地問霍嶠：“我能不能現在就打開啊？”
“這也要問？”霍嶠嘖了一聲，“想看就開。”
“太好了！”褚延說。
他小心地從手提袋裏將盒子拿出來。
這是一個漂亮的藍黑色長盒子，盒子上面印有一顆很精致的橙色小星球圖案。
因為盒子拿在手上並不重，且也沒有任何提示，褚延一時沒猜出是什麽，就又繼續拆盒子。
長盒子裏面還有盒子，一共是三個。
兩個短的白色小盒子，還有一個長的橙色盒子，都很好看。
褚延越來越有拆禮物的感覺。
他眨了眨眼睛，先拆了長盒子，拿出來後發現是一個看起來很有質感的藍黑色水杯，杯身有著跟盒子外表一樣的橙色小星球圖案。
“好棒的杯子！”褚延忍不住讚嘆了一聲。
他又去拆另外兩個小盒子。
這兩個盒子裏面都有英文的說明書。
拿到路燈下看了看，褚延發現其中一個是茶盒，是用來放茶葉、茶包等需要沖泡的東西的，功效是可以完美過濾，十分方便。
另一個盒子裏則是隔熱層，安上它杯子就可以長時間地進行保溫，在天冷時非常有用。
褚延不由驚訝地眨了下眼睛。
他的塑料水杯是不能保溫的。
但現在距離冬天還很早，褚延自己都沒往這方面想，霍嶠卻送了帶有保溫功能的杯子給他，並且就連他泡菊花茶也有註意到。
褚延越想越覺得霍嶠也太好了。
“你怎麽會想到送我這個杯子的啊？”
他很感動地說：“謝謝你。”
霍嶠卻沈默了一下，而後嗓音淡淡地開口。
“不用謝，”他說。
“是你的杯子太醜了。”
褚延：“……？”
他呆了下，心想原來有時候感覺到的、霍嶠落在他杯子上的目光不是錯覺啊……
想了想，褚延掙紮著解釋道，“其實它已經是它的兄弟姐妹裏長得好看的一個了，而且最重要的是它很便宜……”
看著褚延認真解釋的模樣，霍嶠不由笑了一聲。
他揉了揉褚延的腦袋，“我知道了。”
褚延就很乖地看著他，不說話了。
褚延的眼睛很大，眼珠很黑。
他的眼角是微微向下垂的，睜大眼睛看人的時候，雙眼皮的印痕很深，眼尾的睫毛疊在一起顯得又黑又長。
霍嶠跟他對視片刻，視線又不受控制地落在褚延略微紅腫的嘴唇上。
他再次感到煩躁。
褚延生活的環境、成長的經歷跟他截然不同，他跟誰談戀愛、跟誰約會、又跟誰接吻，這些跟他又有什麽關系？
這麽一想霍嶠突然覺得很沒意思。
他懶懶地道：“那我回去了。”
聽到霍嶠這麽說，褚延呆了一下，在心裏徘徊了很久的話就下意識地說了出來。
“你想要去我家裏坐坐嗎？”
霍嶠微微一怔。
褚延把盒子都裝回手提袋裏，而後很珍惜地抱著袋子，又用一只手拉著霍嶠的胳膊。
“走吧走吧，還沒請你喝水呢！”
霍嶠看了他一眼，問：“阿姨不在家嗎？”
褚延笑了笑，“我媽還沒回來，就我一個人在家的，你快來。”
於是霍嶠就跟著褚延回了家。
褚延家的小區……實在不能稱之為小區。
好在這一路走來霍嶠已經能做到面不改色。
褚延帶著他走進狹窄的樓道，一邊叮囑霍嶠：“有點窄，你小心一點。”
因為墻上的白皮脫落了很多，一眼看上去很是斑駁，褚延擔心霍嶠蹭到會弄臟衣服。
霍嶠“嗯”了一聲，樓道裏只有零散的光透進來，他不由問，“你們樓道沒燈嗎？”
“有的，”褚延說：“就是不太好使，要很大聲才會亮。”
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但是樓道隔音不好，太大聲會吵到鄰居。”
“不過到了二樓就好了，”他又安慰霍嶠：“樓上每隔一層都有個小三角窗，不會太暗的，而且也不是每層樓的燈都不好使。”
霍嶠不知道說什麽，只好又“嗯”了一聲。
“你看那邊，”褚延突然對他說，“我的自行車就鎖在那裏的。”
霍嶠就往褚延指的方向看了一眼。
只見低矮的樓梯夾道裏已經擠了好幾輛自行車，他勉強辨認出褚延的車也是其中之一。
霍嶠：“……”
他想，他終於找到褚延的車子會那麽破舊的原因了。
－
褚延的家住在四層，這一棟樓總共也只有五層。
相比起樓下，他們家所在的樓層要幹凈、也要亮堂很多。
褚延家的門是老式的兩層結構，外面是綠色的鐵質防盜門，裏面則是紅色的木門。
霍嶠看著褚延用鑰匙依次把兩扇門都打開，心裏突然有一種很難說清的感覺。
他既對褚延居住的地方有些好奇，又不想看到他家的環境太過差勁。
雖然他知道褚延家的條件並不好，可跟褚延相處的時候，霍嶠卻幾乎沒從他的身上感受到跟其他人相差很多的地方。
直到霍嶠來到了小螃街。
這麽想著的時候，褚延已經把裏面的木門打開。
他轉身對霍嶠笑了笑，“歡迎來我家做客啊。”
褚延的笑容明朗又溫和，而他的家，也比霍嶠想象得好很多。
客廳很小，一眼就能望到頭。
霍嶠能看出褚延家裏的裝飾很簡單，幾乎沒做什麽軟裝，更沒什麽設計感。
但卻意外地有種溫馨的感覺。
褚延給他拆了一雙新拖鞋，看著霍嶠換上後他笑了笑，“大小好合適。”
霍嶠“嗯”了一聲。
褚延招呼他，“你先坐沙發上啊，我給你切西瓜吃。哦對了，差點忘了。”
霍嶠就看他跑到了靠墻的一角，推了一臺落地風扇出來。
“是不是很熱？”褚延說：“只好麻煩你將就一下了，這個電風扇風力還可以的。”
霍嶠懷疑地看了一眼那個一看年紀就很大的風扇。
褚延笑了笑，“真的啊，小黑很有用。”
他將按鈕調到最大檔，風扇就呼呼地轉了起來。
霍嶠：“……”
好吧，他勉強相信。
褚延想要給霍嶠拿水喝，卻忽然想到他忘記買飲料了！
他呆了一下，只好對霍嶠說：“我們家沒有飲料了，給你喝涼白開可以嗎？”
霍嶠並沒什麽所謂，他道：“可以。”
褚延就洗了杯子，給霍嶠倒了一杯水。
接著他又從冰箱裏拿出冰好的西瓜去廚房切。
他們家的廚房很小，因此冰箱只能被放在客廳。
褚延切好西瓜，裝在盤子裏端了出來，他招呼霍嶠：“你吃你吃。”
霍嶠就垂下眼皮拿了一塊，他咬了一口。
西瓜很冰也很甜，在這個炎熱的夏天帶給霍嶠一種特別的感覺。
他看向褚延：“你在這裏住了很久？”
褚延點點頭，“大概是在五歲的時候搬過來的，住了十幾年了。”
霍嶠看他一眼：“五歲之前呢？”
“應該是在租房子吧。”
褚延想了想腦海中的記憶，“小時候好像經常會搬家，後來我爸媽咬牙才買下了這套房子。”
其實這套房子雖然是安置房，連房產證都沒有，但當年也花了原身父母很多錢。
當年原身的父母努力打工，又借了親戚的錢才總算東拼西湊地買上了這套房子。
只是買完後沒多久，原身的父親就因為太過勞累猝死，王梅一個人好不容易把原身拉扯大，又因為前些年一直沒有還清借賬，跟親戚們的關系也不好。
褚延每想到這件事都會覺得有些難受。
但霍嶠來家裏做客，他不想讓霍嶠因為他的緣故變得情緒不佳。
因此褚延不再說這個話題，他想到家裏還有石榴，就對霍嶠說：“要不要吃石榴啊？”
霍嶠嫌吃石榴麻煩，就道：“懶得剝。”
褚延笑了笑：“我給你剝啊，石榴很好吃的。”
他找出石榴切開，將裏面紅色的果肉一顆一顆地取下來。
褚延的手指白皙修長，取石榴果肉的時候動作很輕也很巧。
他摘了很多放在手心裏，而後向霍嶠攤開手掌，“給你吃。”
紅艷艷的果肉堆在他白皙泛粉的掌心裏，突然就有一種說不出的色氣。
霍嶠看著褚延，忽然問：“你也給你男朋友剝石榴嗎？”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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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an：我在家裏］
接著霍嶠的消息回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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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延楞了一下，他睜大眼睛想難道霍嶠是要來找他嗎？
這個想法讓褚延覺得有些開心，但他又怕自己會錯意, 就問霍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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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an：沒什麽不方便的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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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嘴角輕輕上揚，小鹿一般明亮的眼睛像是會說話, 就連路過的人都可以輕易感受到他的好心情。
……
“到了到了，就是右邊前面那條巷子哈。”
出租車司機把車停在路邊，“再往裏面車子就不好開進去了。”
霍嶠“嗯”了一聲，掏出手機給司機付了錢。
他推開車門下車，一股難以言說的悶熱氣息就撲面而來。
霍嶠不禁微微皺了皺眉，他從沒來過這裏。
密密麻麻的老式低矮樓房擠在一起，可笑得如同小醜的妝容一般紅一塊白一塊。
又多又窄的巷子，八月份的天並不很黑，但每個巷子口往裏看都顯得很暗，從裏面時不時傳來流浪貓狗的叫聲。
老舊的磚墻上布滿青苔, 頭頂二樓人家從窗戶裏牽出來的晾衣繩上還掛著沒收的老漢背心和大褲衩子，也不知道是誰家在吵架, 聲音大得他在外面都能聽到。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霍嶠很難想象在江州還有這樣的地方。
盡管他一直知道褚延家裏條件不太好, 但眼前所見還是讓霍嶠覺得意外。
他有些沈郁地吐出了一口氣, 順著司機指的方向往前面走去。
剛走到巷子附近, 霍嶠就看到了褚延。
褚延就站在巷子口, 時不時擡手拍一下身上，看樣子應該是在打蚊子。
霍嶠不由擰了擰眉，他不是給褚延說過他到了會講嗎？
……
褚延怕霍嶠找不到地方，早早地就在巷子口等著。
夏夜裏的蚊子有些多，褚延剛拍打完一只蚊子，再一擡頭就見到了霍嶠。
他的眼睛頓時一亮，他用力地朝霍嶠揮了揮手，快步向霍嶠走去。
霍嶠也朝他走來，兩人在路燈光亮的邊緣相遇。
褚延很高興，他笑著打招呼：“霍嶠你來了！”
霍嶠“嗯”了一聲，擰著眉問，“等很久了？”
“不久啊。”褚延想也不想就搖搖頭。
霍嶠看著他，忽然覺得在這個時間約褚延出來並不是個好主意，他應該等到開學直接拿給褚延的。
只是……
霍嶠的目光落在褚延仍然有些紅腫的嘴唇上，又覺得心情變得很煩躁。
“我看見禮物了！”
褚延沒註意到霍嶠的視線，他往霍嶠的手上看了看，很輕易地就看見霍嶠手上拎著的橙色手提袋。
褚延的瞳孔因為喜悅而微微睜大，他朝霍嶠確認，“是給我的嗎？”
在褚延滿是期待的目光中，霍嶠“嗯”了一聲。
他按捺下自己的煩躁，將袋子遞給褚延。
“參加一個設計頒獎典禮看到的，覺得適合你就買了。”霍嶠隨口解釋道。
那個設計典禮每年都會評選出最優秀的十個設計品，同時也會提供入圍設計的現場限量供貨服務，霍嶠看到的時候就決定買下來。
褚延很高興地接過袋子，他忍不住想要知道霍嶠送了什麽給他。
因此他不好意思地問霍嶠：“我能不能現在就打開啊？”
“這也要問？”霍嶠嘖了一聲，“想看就開。”
“太好了！”褚延說。
他小心地從手提袋裏將盒子拿出來。
這是一個漂亮的藍黑色長盒子，盒子上面印有一顆很精致的橙色小星球圖案。
因為盒子拿在手上並不重，且也沒有任何提示，褚延一時沒猜出是什麽，就又繼續拆盒子。
長盒子裏面還有盒子，一共是三個。
兩個短的白色小盒子，還有一個長的橙色盒子，都很好看。
褚延越來越有拆禮物的感覺。
他眨了眨眼睛，先拆了長盒子，拿出來後發現是一個看起來很有質感的藍黑色水杯，杯身有著跟盒子外表一樣的橙色小星球圖案。
“好棒的杯子！”褚延忍不住讚嘆了一聲。
他又去拆另外兩個小盒子。
這兩個盒子裏面都有英文的說明書。
拿到路燈下看了看，褚延發現其中一個是茶盒，是用來放茶葉、茶包等需要沖泡的東西的，功效是可以完美過濾，十分方便。
另一個盒子裏則是隔熱層，安上它杯子就可以長時間地進行保溫，在天冷時非常有用。
褚延不由驚訝地眨了下眼睛。
他的塑料水杯是不能保溫的。
但現在距離冬天還很早，褚延自己都沒往這方面想，霍嶠卻送了帶有保溫功能的杯子給他，並且就連他泡菊花茶也有註意到。
褚延越想越覺得霍嶠也太好了。
“你怎麽會想到送我這個杯子的啊？”
他很感動地說：“謝謝你。”
霍嶠卻沈默了一下，而後嗓音淡淡地開口。
“不用謝，”他說。
“是你的杯子太醜了。”
褚延：“……？”
他呆了下，心想原來有時候感覺到的、霍嶠落在他杯子上的目光不是錯覺啊……
想了想，褚延掙紮著解釋道，“其實它已經是它的兄弟姐妹裏長得好看的一個了，而且最重要的是它很便宜……”
看著褚延認真解釋的模樣，霍嶠不由笑了一聲。
他揉了揉褚延的腦袋，“我知道了。”
褚延就很乖地看著他，不說話了。
褚延的眼睛很大，眼珠很黑。
他的眼角是微微向下垂的，睜大眼睛看人的時候，雙眼皮的印痕很深，眼尾的睫毛疊在一起顯得又黑又長。
霍嶠跟他對視片刻，視線又不受控制地落在褚延略微紅腫的嘴唇上。
他再次感到煩躁。
褚延生活的環境、成長的經歷跟他截然不同，他跟誰談戀愛、跟誰約會、又跟誰接吻，這些跟他又有什麽關系？
這麽一想霍嶠突然覺得很沒意思。
他懶懶地道：“那我回去了。”
聽到霍嶠這麽說，褚延呆了一下，在心裏徘徊了很久的話就下意識地說了出來。
“你想要去我家裏坐坐嗎？”
霍嶠微微一怔。
褚延把盒子都裝回手提袋裏，而後很珍惜地抱著袋子，又用一只手拉著霍嶠的胳膊。
“走吧走吧，還沒請你喝水呢！”
霍嶠看了他一眼，問：“阿姨不在家嗎？”
褚延笑了笑，“我媽還沒回來，就我一個人在家的，你快來。”
於是霍嶠就跟著褚延回了家。
褚延家的小區……實在不能稱之為小區。
好在這一路走來霍嶠已經能做到面不改色。
褚延帶著他走進狹窄的樓道，一邊叮囑霍嶠：“有點窄，你小心一點。”
因為墻上的白皮脫落了很多，一眼看上去很是斑駁，褚延擔心霍嶠蹭到會弄臟衣服。
霍嶠“嗯”了一聲，樓道裏只有零散的光透進來，他不由問，“你們樓道沒燈嗎？”
“有的，”褚延說：“就是不太好使，要很大聲才會亮。”
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但是樓道隔音不好，太大聲會吵到鄰居。”
“不過到了二樓就好了，”他又安慰霍嶠：“樓上每隔一層都有個小三角窗，不會太暗的，而且也不是每層樓的燈都不好使。”
霍嶠不知道說什麽，只好又“嗯”了一聲。
“你看那邊，”褚延突然對他說，“我的自行車就鎖在那裏的。”
霍嶠就往褚延指的方向看了一眼。
只見低矮的樓梯夾道裏已經擠了好幾輛自行車，他勉強辨認出褚延的車也是其中之一。
霍嶠：“……”
他想，他終於找到褚延的車子會那麽破舊的原因了。
－
褚延的家住在四層，這一棟樓總共也只有五層。
相比起樓下，他們家所在的樓層要幹凈、也要亮堂很多。
褚延家的門是老式的兩層結構，外面是綠色的鐵質防盜門，裏面則是紅色的木門。
霍嶠看著褚延用鑰匙依次把兩扇門都打開，心裏突然有一種很難說清的感覺。
他既對褚延居住的地方有些好奇，又不想看到他家的環境太過差勁。
雖然他知道褚延家的條件並不好，可跟褚延相處的時候，霍嶠卻幾乎沒從他的身上感受到跟其他人相差很多的地方。
直到霍嶠來到了小螃街。
這麽想著的時候，褚延已經把裏面的木門打開。
他轉身對霍嶠笑了笑，“歡迎來我家做客啊。”
褚延的笑容明朗又溫和，而他的家，也比霍嶠想象得好很多。
客廳很小，一眼就能望到頭。
霍嶠能看出褚延家裏的裝飾很簡單，幾乎沒做什麽軟裝，更沒什麽設計感。
但卻意外地有種溫馨的感覺。
褚延給他拆了一雙新拖鞋，看著霍嶠換上後他笑了笑，“大小好合適。”
霍嶠“嗯”了一聲。
褚延招呼他，“你先坐沙發上啊，我給你切西瓜吃。哦對了，差點忘了。”
霍嶠就看他跑到了靠墻的一角，推了一臺落地風扇出來。
“是不是很熱？”褚延說：“只好麻煩你將就一下了，這個電風扇風力還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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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延想要給霍嶠拿水喝，卻忽然想到他忘記買飲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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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嶠並沒什麽所謂，他道：“可以。”
褚延就洗了杯子，給霍嶠倒了一杯水。
接著他又從冰箱裏拿出冰好的西瓜去廚房切。
他們家的廚房很小，因此冰箱只能被放在客廳。
褚延切好西瓜，裝在盤子裏端了出來，他招呼霍嶠：“你吃你吃。”
霍嶠就垂下眼皮拿了一塊，他咬了一口。
西瓜很冰也很甜，在這個炎熱的夏天帶給霍嶠一種特別的感覺。
他看向褚延：“你在這裏住了很久？”
褚延點點頭，“大概是在五歲的時候搬過來的，住了十幾年了。”
霍嶠看他一眼：“五歲之前呢？”
“應該是在租房子吧。”
褚延想了想腦海中的記憶，“小時候好像經常會搬家，後來我爸媽咬牙才買下了這套房子。”
其實這套房子雖然是安置房，連房產證都沒有，但當年也花了原身父母很多錢。
當年原身的父母努力打工，又借了親戚的錢才總算東拼西湊地買上了這套房子。
只是買完後沒多久，原身的父親就因為太過勞累猝死，王梅一個人好不容易把原身拉扯大，又因為前些年一直沒有還清借賬，跟親戚們的關系也不好。
褚延每想到這件事都會覺得有些難受。
但霍嶠來家裏做客，他不想讓霍嶠因為他的緣故變得情緒不佳。
因此褚延不再說這個話題，他想到家裏還有石榴，就對霍嶠說：“要不要吃石榴啊？”
霍嶠嫌吃石榴麻煩，就道：“懶得剝。”
褚延笑了笑：“我給你剝啊，石榴很好吃的。”
他找出石榴切開，將裏面紅色的果肉一顆一顆地取下來。
褚延的手指白皙修長，取石榴果肉的時候動作很輕也很巧。
他摘了很多放在手心裏，而後向霍嶠攤開手掌，“給你吃。”
紅艷艷的果肉堆在他白皙泛粉的掌心裏，突然就有一種說不出的色氣。
霍嶠看著褚延，忽然問：“你也給你男朋友剝石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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