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老鼠搖到貓

關燈
“哐”的一聲,白玉堂狠狠摔上酒店房間的門,又把自己狠狠地摔在床上,發出重重的一聲悶響,猶如他此刻沈重無比的心情。躺在床上瞪著房頂發了好一會兒呆,才百無聊賴地伸手摸出手機,看到大嫂發來的短信、未接來電、微信信息,皺著眉頭嘆口氣,便要退出微信。一個不慎,手指碰到屏幕下方任務欄中的“朋友們”,白玉堂舉著手機呆楞地瞧了一會兒,心想不如看看還有誰像自己一樣郁悶無聊,就算不聊天,也打發打發時間,於是點進去,搖一搖。瞬間瞪大眼睛,看著屏幕怒道:“靠!連你也跟我作對!”

附近的另一家三室兩廳裏,卻是完全不同的另一番景象。

“老包,不是我說你,微信好歹是中國產品,大部分都是國內用戶,你居然讓小展這個剛從國外回來的人教你用,丟不丟人?”

“哎呀,公孫你不要對我這麽高的要求。我這一把年紀,會用就不錯了,還指望我什麽功能都會啊?你瞧瞧工科那幾個院長,再瞧瞧理科那幾個院長,再瞧瞧咱們院那幾個副院長,當然,你除外,我這就不錯了。”

展現微笑著聽他二人鬥著嘴,也不答話,左手握著手機輕輕一搖,伸到包拯面前道:“喏,就這麽簡單,一搖就行。”

“哦,還真是挺簡單的。”包拯選擇性無視公孫策鄙視的目光,盯著展昭遞過來的手機屏幕,突然大笑道:“哈哈,小展,你瞧瞧你搖出來這人,這叫什麽?這就叫緣,妙不可言。哈哈,這要是個姑娘家,再成就一段好姻緣,哎呀,我可就積大德了。哎,公孫,你快過來看看。”

公孫策湊過來一看,不由也是噗嗤一笑,搖出來這人網名叫“錦毛鼠白玉堂”,與展昭的網名“禦貓展昭”真是相配,再一看距離是“1000米之內”,笑著拍拍展昭的肩膀,“小展啊,禦貓展昭啊,哈哈,機會難得,千萬把握。瞅這名字,生生是給你準備的,要不約出去漫個步,賞個月,從詩詞歌賦談到人生哲學。”

展昭無奈地笑著搖搖頭,便要退出微信,“你倆真行,哪個姑娘家會給自己取名叫老鼠啊。”

包拯立刻道:“小展,你不能這麽說啊。你在外國待太久了不懂,現在的世界,奇跡無處不在。新聞上天天都在報道,搖出來個美女,結果見了面才發現是個男的;搖出來個知己,結果被騙光了錢了;老公說要加班,結果在酒吧給搖出來了;學生大半夜裏搖一搖,得,搖到校長了。”

公孫策卻道:“小展,別聽他的,真是落後。什麽就非得姑娘家啊,現在國內是什麽形勢?宅基腐三分天下!除了宅,基和腐都跟這事有關,超越性別的愛戀。”

展昭越聽越覺得離譜,忙站起來,沖包拯和公孫策拱拱手,“得得,您二位饒了我吧,這都什麽啊又是騙子又是基腐的,還讓我月下散步去,誰知道這搖出來的是什麽恐龍,你倆誰不害怕誰去。”說著便趕緊沖到臥室裏去了。

門一關,瞬間覺得兩只大尾巴狼沒了威脅,長呼出一口氣,往床頭一靠,拿出手機要退出微信界面,卻見“錦毛鼠白玉堂”發來一個招呼,只有兩個字和一長串標點符號:“死貓!!!!!!!!!!!!!!”

展昭瞧著那漂亮的白老鼠頭像,一時有些摸不著頭腦,點出對方資料一看,確定不認識,對方這是哪來的氣性?轉念一想,猛地一拍額頭,恍然大悟:對方是老鼠,自己是貓,兩人是天敵,可不就惹了對方的晦氣。不由一笑,又不是真貓真老鼠,生什麽氣啊,真是個孩子。

【禦貓展昭】:小朋友,網名而已,別生氣。(>^ω^<)喵

白玉堂罵完人,心情稍好了一些,聽到手機信息鈴聲響個不停,還以為又是大嫂,心不在焉地撈起來一看,不禁更是怒了。小朋友,還喵,喵你個頭啊喵,真是□□裸的挑釁。

【錦毛鼠白玉堂】:我靠(‵o′)滾,你才小朋友,你全家都是小朋友,老子堂堂正正的男子漢。

【禦貓展昭】:sorry,小男子漢。還有,我全家就我一個O(∩_∩)O

白玉堂牙緊咬,眉死皺,猛然記起兩人相距不到一千米。

【錦毛鼠白玉堂】:(#‵′)靠!滾出來,跟爺幹一架。

【禦貓展昭】:(╯-╰)我不搞基。

【錦毛鼠白玉堂】:去死吧你!!!

白玉堂怒不可遏,果斷把這人刪個幹幹凈凈。“啪”的一聲,伴隨著一個完美的弧度,手機被洩憤地扔到地上角落,那始作俑者則氣呼呼地跑到酒店健身房繼續發洩怒氣去了。今天真是運氣欠佳,被大哥逼得大吵了一架不說,搖出個人來都是死變態,氣死人!

三天後,廈門。展昭與丁兆蘭、丁兆惠,還有丁月華三兄妹坐在一處喝咖啡。丁月華輕輕攪動著咖啡,“展大哥,你這次回來就不出去了吧?”

“我被包大哥和公孫盯上,哪還有的跑?我留他們院裏了。”

丁兆惠一副恨鐵不成鋼的遺憾樣子,嘆著氣道:“傻了吧你,留他們那兒,且等著被剝削吧,尤其是公孫,看著跟白面書生似的,心黑著呢。”

丁月華也道:“就是啊,展大哥,你到這兒來多好,咱們還能一處多聚聚,一塊玩玩什麽的。”

展昭微笑著一聳肩,“遲了。”還真是遲了,只是此刻展昭以為自己說的是工作,丁月華也以為他說的只是工作。卻沒有意識到,對丁月華來說,一切都遲了,工作如此,感情同樣,都遲在三天之前。

丁兆蘭一如既往的穩重模樣,坐在一旁笑道:“這有什麽啊,現在通訊這麽方便,距離算什麽事啊。”

丁兆惠搖著頭冷哼一聲,“怎麽不算事啊?他這都回來多久了,才想起來找我們玩。”

“餵,丁二爺,是你電話打不通好嗎?”

“我,我也是無奈啊,你可以打月華的嘛。”

展昭呵呵一笑,“你又招惹上什麽爛桃花了?”

“唉,”丁兆惠長嘆一聲,“一言難盡。小哥長得太帥,麻煩不請自來啊。”

“噗,裝吧你。”

丁月華在旁邊跟著幫腔,“二哥就是自我感覺超級良好,哪有展大哥帥啊。對了,展大哥,你有微信嗎?我加你吧,以後就方便聯系了。”

“好啊,你號多少?”

丁兆惠摸起手機,“切,你真老土,誰能記得住號啊?一起搖一搖不就成了。來來來,趕緊,看看咱四個的緣分怎麽樣?哎,展昭,說不定咱倆先搖上呢,那就不用煩嘍,爛桃花通通拜拜,咱倆搞基得了。我跟你說,現在可流行了,正好享受一下走在時代浪尖上的小感覺。”

“滾,搞基也不找你。”

手機一搖,展昭不禁一楞,丁家三兄妹都沒搖上,搖到的卻是“錦毛鼠白玉堂”,頭像還跟三天前一樣,距離居然也跟三天前一樣,跟三天前不同的是,原本光禿禿的個性簽名被改成了“孤獨的小王子”。

一水之隔的鼓浪嶼,白玉堂倚靠在一棵百年大榕樹上,嘴裏叨著魚丸,百無聊賴地看著來來往往的游客,心想不知他們可真有看上去的這麽興高采烈,幸福歡快。活在世間,誰人能無煩惱?一如這美麗的島嶼,何曾少經了風雨?

把最後一個魚丸填入口中,可還沒等順利叨牢,嘴巴一張,“啪嗒”一聲,魚丸咕嚕嚕的滾落到地上。該死的,又是他,“禦貓展昭”,還“等愛的狐貍”,居然連個性簽名都跟爺成對兒,難不成監視自己呢。還說不搞基,簡直是□□,真是忍無可忍,便無須再忍。果斷關手機,可惜遲了一步,禦貓展昭發來了一個招呼。

【禦貓展昭】:(>^ω^<)喵,小男子漢。

靠!白玉堂深吸口氣,不搞定你,你還真以為老子是怕你這死貓的耗子呢。看爺不把你玩的底掉。

【錦毛鼠白玉堂】:╰_╯死貓!!!!

【禦貓展昭】:(>^ω^<)死貓怎麽給你回信息?

【錦毛鼠白玉堂】:詐屍了你。

【禦貓展昭】:詐屍沒事,搞基不行(=^ω^=)

【錦毛鼠白玉堂】:你說不搞就不搞?老子願搞,你反對無效!!!

【禦貓展昭】:(⊙o⊙)我不搞,真的。

【錦毛鼠白玉堂】:我靠╰_╯,老子就看上你了。

【禦貓展昭】:⊙﹏⊙b汗,老鼠看上貓???

【錦毛鼠白玉堂】:臭貓算什麽,老虎爺一樣拿下,捋著他的胡子玩,來,(*^^*)啵一個!

【禦貓展昭】:*@*牛耗子!

【錦毛鼠白玉堂】:怎麽?不敢玩?

【禦貓展昭】:我不欺負小朋友O(∩_∩)O

【錦毛鼠白玉堂】:哼哼,膽小鬼就直說。

【禦貓展昭】:呃,你怎麽跑廈門來了,暑期游?

【錦毛鼠白玉堂】:關你屁事。

【禦貓展昭】:我跟朋友在一塊,過來一起坐坐?

【錦毛鼠白玉堂】:呸,你什麽愛好,白送上門的贈品倒胃口!有膽子晚上單獨約,一輩子等不著愛的臭狐貍。

【禦貓展昭】:⊙﹏⊙|||

見展昭雙目含笑,一臉幸福模樣,不知跟誰聊得熱乎,完全將他們兄妹三人拋諸腦後,丁月華扯扯他的袖子勸道:“展大哥,你跟誰聊這麽熱乎,陌生人千萬別理,當心受騙上當。”

展昭笑笑,“不會的,上次在公孫那兒搖到他一次,就是個小孩,脾氣好像不太好,老是怒沖沖的,我勸勸他。”

“勸他?”丁兆惠不屑道,“這隔著網絡,你知道對面是只狗還是只貓啊?”

展昭肯定點頭,“知道,是只耗子。”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