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雪花飄啊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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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點的溫度叫人不得不清醒，刺骨的空氣裏飄揚著同學們的“仙氣”。冬天了，是啊，冬天了，所有的東西都凍住了，被時光凍住了。冬天了，今年的南方會下雪嗎？雪多美啊，多純潔、多夢幻，給人無限的想象。晨至今記得08年的冰災，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朔風吹經年矣。也還記得六年級的時候和林一起奔跑吃雪，雲也和他們一起。
“我二年級的時候，姐姐給我摘鐵樹上的雪，那時我還把鐵樹當成菠蘿，想為什麽沒有人吃那個菠蘿，那個菠蘿好大。現在我也還是可以吃雪。”晨一臉驕傲，仰面朝天，把嘴巴和舌頭送給像灰塵一樣飄落的雪花，或者說，是雪花自動送進嘴裏來。
沒有什麽味道，大家都那麽想。
“你神氣什麽，不就是吃個雪嗎？看著！”說完林就開始狂奔，，他要當一個容器，將所有的雪裝進自己的肚子裏。
“誒，你們等等我！”雲笨拙地在後面追，卻始終逃不掉被甩下的命運。
南方的雪就像北方的雨，來得晚，退的早。今年，索性就不來了。
雪未央，卻引人深思。
“多年分離後，終於，雪花又盛開，放肆在這溫暖的人世間。眼望這些冰晶，如此堅定又晶瑩剔透，正如那些從前。雪白的冰晶成為這花花樹樹的裝點，令人嘆為觀止。”
霧畢竟還是霧，這麽冷的天都能饒有興致地作文。
一轉眼，鈴聲響起，Miss Tang登上三尺講臺，開始了一天的學習之旅。
她寫下：
“Life can be good. Life can be sad.
“Life is mostly cheerful. But sometimes sad;
“Life can be dreams, Life can be great thoughts;
“Life can mean a person, sitting in the court;
“Life can be dirty, Life even can be painful.
“But life is what you make it.”
Miss Tang是新轉來的英語老師，心思其實不在教書育人上，卻還是被現實壓迫得當了個老師。她突然將頭轉向了晨，教室此刻一根針都沒有掉到地上，她眉頭一皺，晨臉一紅。
“晨，請你來解釋一下這首詩！”
晨小心翼翼地站起來，膝蓋震顫，肚皮跳舞。
臉通紅的，晨說：“生活陰晴不定，時好時壞。
“生活多是快樂幸福，卻有時悲傷。
“生活可以是夢，生活也可以是偉大的思想。
“生活可以僅僅指一個人，安安靜靜地坐在地上。
“生活都是會很臟，如同陷入了泥沼，更有甚者，生活可能很痛苦。
“但生活全掌握在你手上。”
“很好，那你有什麽想法嗎？”
“人這一輩子，不管怎麽活，都得活。既然這樣，就活得精彩些！”晨義正言辭地說。
“那你為什麽還要抄書作弊？你這樣不是自找錯犯嗎？”Miss Tang正在氣頭上，微笑的臉色乍變。
“我沒有做錯，你憑什麽這樣說我？”
“那你問問同學，問問他們？”
“怎麽了我抄書有意見嗎？再說，我實在不知道那是次考試的情況下才作弊的，你們有誰提醒了我你們問一下自己的心！”晨甩頭，跑出教室，留下一群驚嘆的人們。
當時的情況是這樣的：
今早晨讀，英語老師發下一張試卷說測試測試大家的水平，然後撇下大家獨自玩手機。
教室出奇的安靜，也許是老師的人格魅力，或者是互相作弊而不想讓老師知道。
下課鈴聲隨著大部分人沒做完和老師突然出去的場景而響起，晨將試卷攤開正面朝上表示做完並翻開英漢詞典搜索單詞。
“終於找到了，原來‘inspire’的意思就是‘激勵’，那就果斷選它！”晨喃喃自語。
“快來看吶，晨作弊！”
“沒有，我沒有！”晨叫到。
狡辯未遂。
舉報晨作弊的林說他其實當時只是提醒晨不要翻詞典，晨不聽他的、一意孤行，於是自己不得已就告訴了老師。
眾人指責林的不仗義。
眸子卻站出來，對還沒跑遠的晨說：“晨，你怎麽能這樣不尊重老師呢？還有大家，他都說是因為不知道這是次考試，你們還要誣陷。”想要追上去又跑回來，面朝大家說了一句：“養兵千日用兵一時。雲、霧、明、雨、曦、林，還不快去追！”又轉向Miss Tang：“Miss Tang對不起，晨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千萬不要把這件事記處分，晨這個好學生要是出了這樣的大事，一定會崩潰的。而且，他的爸爸媽媽一定會狠狠地罵他一頓，班主任也一定會在全班把他當反面教材來示眾。我求求你不要發晨。”眸子說著說著，停下來，“我得去追他了！對不起，我們影響了上課的進度！”
這次晨真的發飆了，沖破百般阻撓翻出圍墻，不管怎樣與世界為敵跟老師作對，他什麽都不管，什麽都不想，只是一直跑，一直跑。
小時候晨也這樣跑過，不是在運動會上，不是在回家路上，不是在嬉戲打鬧中，也不是在下大雨時無處躲閃後做出的自然反射，更不是偷吃別人家田裏的西瓜被發現後的逃命，只是，只是去看看，看看那些樹上的橘子。
晨跑著跑著，心有旁騖：其實橘子和柑子差不多的，對吧？其實我們也差不多的，對吧？那為什麽針對我呢？
晨愈來愈憤憤不平，卻好像聽到另一個聲音在喊叫：我們沒有針對你？是你自己想多了！
有回到自己的思緒：對沒錯，只是我想多了而已，有些時候，其實是很多時候，我們都只是想太多罷了吧！可有時候，即便知道自己想太多，也還是會想那麽多。
正義的力量強大起來：他們才不可能騙我的對吧？就像橘子和柑子，兩相同類，何來懷疑，何來欺騙？
邪惡的力量滋生出來：可是柑子還是騙了橘子：“我們是同類吧！”不是的，你們不是同類，我小時候也以為你們是兄弟，可其實還是會很認真的分辨你們，而且專門只挑橘子吃。
那你呢？
你喜歡吃橘子還是吃糖？
我喜歡吃糖，甜甜的。
我還是喜歡吃橘子！
思想跳躍中，突然掠過一個黑影，一把拽住晨的手，將他拉走。時間要是靜止在這一刻多好啊！林的眉頭似皺非皺，一副沒睡醒的眼睛緊盯著晨，嘴角零食的碎屑將洗未洗，下巴又是出奇的瘦，可那叢亂蓬蓬的頭發直叫晨看出林又是沒照自己說的“睡姿優美一點”。罷了罷了，晨雖是一臉嫌棄樣，心頭卻不知道是怎樣的無比開心。
我知道，你已經原諒我了。
我永遠永遠不會怪你。
超過3天。
他們一起逃到了後山。然後林安頓好晨後，又獨自一人來到辦公室，對著英語老師道歉：“對不起老師，是晨不對！也是我不對！”
“好了沒事！下次決不允許！”
“就這麽完了，我看，這是堂而皇之的包庇。”眾人不服。
“他都說是因為不知道這是次考試，你們別再說了！”林怒吼道。
“要你在這裏假惺惺幹什麽？還不是你舉報的！就仗著你們，晨一輩子都不會出來吧！”
“你說誰不會出來？”晨匆忙趕到，十分疲倦，卻還是心平氣和地說下去了。
林見這一情形，充斥關心：“你怎麽不在後山好好呆著！”
我要當面道歉，不要你幫我。每次都是這樣，我一做錯事情你就像爸爸一樣包庇我、替我受罰，這一次，我再也不會讓你受委屈了。
“沒事了，啊！”雲、雨、霧、明、曦都湊了過來，我們看在眼裏，聽在心裏。
“這次你道歉了，就是好孩子呀！”雲站出來說道。
“糟了，林呢？”晨發現了端倪，又趕緊跑開了。
記憶埋藏在深處不曾被撥開，是否永遠隱藏在那個角落不再重見天日。如果能選擇，我還是希望再次譜寫。
再次譜寫，終究改變不了既定的事實。
“林，你在哪兒啊？”晨大聲喊叫。
“別賭氣了，我們都很擔心你。”雲一臉苦悶。
“若林再不出來，我們一行人還得繼續找到天荒地暗。”霧小聲說道。
“這才剛出一轍，又見一轍。”雨抱怨道。
“你們快找吧！”明說。
“好，快找快找。”曦應答道。
後山的確是一道風景，樹木從生百草豐茂，有著濃濃的生機盎然。花朵燦然開放，天色出奇的晴朗。湛藍的天空萬裏無雲，如果在海洋邊，就可盡情的享受這美好圖景了，可惜林不在。
“要是下場雨多好啊！”晨突然感慨。
“要下雨幹嘛，你想我們都變成落湯雞是吧！”雨輕蔑地說。
“不是不是！”晨反駁道，卻還是沒將心中的話說出來。
“如果能下場雪，林說不定就來接我們到他躲藏的地方去了。”諒解人心的霧替晨辯解道。
“林，快出來！”曦盡管視力不好，卻是第一個聽見林叫喚他們的人。林應答道：“我不出來，你們快進來，下著大雪！”
“啊——”晨早就嚇得蜷縮在一旁了，其實沒有在打雷。
“你沒事吧？”林關心晨，一如既往的關心晨。晨也領了他的好意，剛想說：“謝謝！”就被明搶了一步先：“你現在關心有什麽用？要不是你無理取鬧，我們也不至於讓晨在這裏飽經風霜，聽雪聲轟隆隆。”
“都別說了，沒看見晨現在滿頭大汗。”雨雖然剛才十分不滿晨的烏鴉嘴，卻也站出來為他擔憂著。
“林，林，我們一起回去吧！”晨十分輕輕地說。
說完便昏了過去。
夜深人靜時，眾人獨坐語。其中一人，已睡著，或說，昏倒。
我們並不是有意著讓這一切發生，只不過歲月早就註定好了“患難見真情”的戲碼。所有的矯揉做作，也永遠都不能搬上臺面。還好，他們八個人都是真誠之子，都有一個不曾為世俗所染的心。禮物如此，浮生如斯，夫覆何求？
你們要永遠善良下去。
後來這事就這麽過去了，晨和林還是死黨同桌一對。雨繼續在暗中關註晨，雲繼續小心翼翼的活在自己的世界裏。而明，也始終是不冷不熱依舊禮貌著；霧，一有什麽新奇的想法便於晨分享，說實話，他的書有一半的心血都是晨的。而曦，也還是依舊自卑著，自卑著長大，總比不再長大好。讓時光從崖縫中開出最好的花朵，讓我們用淚水和感恩澆灌，讓時間所有、所有有所得，讓我們永永遠遠在。
永永遠遠在一起。
星星發光尚小照亮夜空，月亮不是陪襯，星星甘做陪襯，月亮不做幸福的王志願月捧眾星。
從前晨甘做月亮，霧，小聲叨咕。
“上次我問眸子愛吃橘子還是愛吃柑子？她說她愛吃橘子。眸子有好美的名字，就像星星的眸子甘願襯在月亮的臉上，就是眾星捧月。不過你總是跟我說你不喜歡這個詞，說它帶有專制色彩，說它是皇帝的口中脫出的不平等。其實我倒沒什麽意見，只是有時候，我把你當月亮，就是很甘心的做一株小草，然後向父親一樣看著你慢慢長大，誰讓你那麽可憐呢？”
“因為你實在是太棒了！”眸子突然說，“你這樣大神級的人物還逃課，我們這些無名小卒低低的分數和小小的脆弱心靈不知道往哪放了！”
“你快別那麽說！其實你也只要努力。”
“已經很努力了，只是偷雞不成連米都沒得拾，現在不進倒退，所以索性放棄了罷！”
“努力努力努力，加油加油加油！”晨鼓勵著眸子，對霧笑了一笑。
星光黯淡。月色如洗。眾星讓月，也是一種捧月。
回到教室，鬧鬧騰騰的卻沒人問他們去幹了些什麽。從昏倒中醒過來的晨打開抽屜，發現一張紙條：
“晨啊晨，我真是無心之失，你說你幹什麽不好，偏偏不帶傘；怎麽應對不好，偏偏跑走逃校；什麽時候回家了，或者回學校看到這張字條，就當做我在給你道歉吧！”
是啊，自己也該想想，林又不是故意的。
不過到底為什麽不解釋啊！
晨很自覺地又到了辦公室，外面絡繹不絕的角落裏藏著一個熟悉的背影，不，是很多個！
“是不喜歡老師講大道理，覺得浪費時間嗎？”
晨不語，但點點頭。
“這件事我已經不追究了，你能回來親自道歉已經很不錯了，但你為什麽上上上上上次的作業有沒做呢？”
“老師我……”
林又來了，像上次一樣拽走晨，可晨手猛地一打，脫離了控制。“老師對不起，我感冒了！那時候在上晚自習的時候就一直想睡，然後……然後又淋了雨。”
“淋雨，怎麽會淋到雨呢？”林又突然闖進來。
“因為，因為那天我沒帶傘！”
“我不是跟你共了傘嗎？你怎麽會淋到雨呢？”林疑問滿腦。
“林，我已經不怪你了，謝謝你專門寫紙條給我道歉，我現在要跟老師解釋很多事，你千萬要認真做作業，你先回教室吧！我決定，自己勇敢面對一次。”
“再見！”林笑了笑。
若再見不能再見，你是否會說出那兩個字？
若永遠不會再見，若永遠都在一起，你是否還會珍惜？
我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不喜歡總笑了，也許是上次雨讓我難堪，也許是自己不像小時候那樣什麽事情都能傻樂個不行，也許是友情太感動想哭而已，可這最後一條難道不該開心嗎？好吧，我還是會喜歡喜歡我的不喜歡我的都會因此崇拜我的人們。可這不應該都被一一踐實了嗎？好吧，或者只是一個人吃飯勝任不了十個人一桌鄉間持久風格的午飯早飯中飯晚飯supper，就那樣，站起來，看世界，一片光亮，你們，一個個都還是你們，也都還是一個個生機勃勃活力四射，也就像這樣就好了。不行，可能還不夠，我想活得久一點，牢牢地記著你們烙印著你們。
站起來，不是讓世界看到我有這麽簡單庸俗而已。
一個解釋，我等了好久了嗎？
答案是的吧！
☆、期考迫在眉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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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二年級的時候，姐姐給我摘鐵樹上的雪，那時我還把鐵樹當成菠蘿，想為什麽沒有人吃那個菠蘿，那個菠蘿好大。現在我也還是可以吃雪。”晨一臉驕傲，仰面朝天，把嘴巴和舌頭送給像灰塵一樣飄落的雪花，或者說，是雪花自動送進嘴裏來。
沒有什麽味道，大家都那麽想。
“你神氣什麽，不就是吃個雪嗎？看著！”說完林就開始狂奔，，他要當一個容器，將所有的雪裝進自己的肚子裏。
“誒，你們等等我！”雲笨拙地在後面追，卻始終逃不掉被甩下的命運。
南方的雪就像北方的雨，來得晚，退的早。今年，索性就不來了。
雪未央，卻引人深思。
“多年分離後，終於，雪花又盛開，放肆在這溫暖的人世間。眼望這些冰晶，如此堅定又晶瑩剔透，正如那些從前。雪白的冰晶成為這花花樹樹的裝點，令人嘆為觀止。”
霧畢竟還是霧，這麽冷的天都能饒有興致地作文。
一轉眼，鈴聲響起，Miss Tang登上三尺講臺，開始了一天的學習之旅。
她寫下：
“Life can be good. Life can be sad.
“Life is mostly cheerful. But sometimes sad;
“Life can be dreams, Life can be great thoughts;
“Life can mean a person, sitting in the court;
“Life can be dirty, Life even can be painful.
“But life is what you make it.”
Miss Tang是新轉來的英語老師，心思其實不在教書育人上，卻還是被現實壓迫得當了個老師。她突然將頭轉向了晨，教室此刻一根針都沒有掉到地上，她眉頭一皺，晨臉一紅。
“晨，請你來解釋一下這首詩！”
晨小心翼翼地站起來，膝蓋震顫，肚皮跳舞。
臉通紅的，晨說：“生活陰晴不定，時好時壞。
“生活多是快樂幸福，卻有時悲傷。
“生活可以是夢，生活也可以是偉大的思想。
“生活可以僅僅指一個人，安安靜靜地坐在地上。
“生活都是會很臟，如同陷入了泥沼，更有甚者，生活可能很痛苦。
“但生活全掌握在你手上。”
“很好，那你有什麽想法嗎？”
“人這一輩子，不管怎麽活，都得活。既然這樣，就活得精彩些！”晨義正言辭地說。
“那你為什麽還要抄書作弊？你這樣不是自找錯犯嗎？”Miss Tang正在氣頭上，微笑的臉色乍變。
“我沒有做錯，你憑什麽這樣說我？”
“那你問問同學，問問他們？”
“怎麽了我抄書有意見嗎？再說，我實在不知道那是次考試的情況下才作弊的，你們有誰提醒了我你們問一下自己的心！”晨甩頭，跑出教室，留下一群驚嘆的人們。
當時的情況是這樣的：
今早晨讀，英語老師發下一張試卷說測試測試大家的水平，然後撇下大家獨自玩手機。
教室出奇的安靜，也許是老師的人格魅力，或者是互相作弊而不想讓老師知道。
下課鈴聲隨著大部分人沒做完和老師突然出去的場景而響起，晨將試卷攤開正面朝上表示做完並翻開英漢詞典搜索單詞。
“終於找到了，原來‘inspire’的意思就是‘激勵’，那就果斷選它！”晨喃喃自語。
“快來看吶，晨作弊！”
“沒有，我沒有！”晨叫到。
狡辯未遂。
舉報晨作弊的林說他其實當時只是提醒晨不要翻詞典，晨不聽他的、一意孤行，於是自己不得已就告訴了老師。
眾人指責林的不仗義。
眸子卻站出來，對還沒跑遠的晨說：“晨，你怎麽能這樣不尊重老師呢？還有大家，他都說是因為不知道這是次考試，你們還要誣陷。”想要追上去又跑回來，面朝大家說了一句：“養兵千日用兵一時。雲、霧、明、雨、曦、林，還不快去追！”又轉向Miss Tang：“Miss Tang對不起，晨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千萬不要把這件事記處分，晨這個好學生要是出了這樣的大事，一定會崩潰的。而且，他的爸爸媽媽一定會狠狠地罵他一頓，班主任也一定會在全班把他當反面教材來示眾。我求求你不要發晨。”眸子說著說著，停下來，“我得去追他了！對不起，我們影響了上課的進度！”
這次晨真的發飆了，沖破百般阻撓翻出圍墻，不管怎樣與世界為敵跟老師作對，他什麽都不管，什麽都不想，只是一直跑，一直跑。
小時候晨也這樣跑過，不是在運動會上，不是在回家路上，不是在嬉戲打鬧中，也不是在下大雨時無處躲閃後做出的自然反射，更不是偷吃別人家田裏的西瓜被發現後的逃命，只是，只是去看看，看看那些樹上的橘子。
晨跑著跑著，心有旁騖：其實橘子和柑子差不多的，對吧？其實我們也差不多的，對吧？那為什麽針對我呢？
晨愈來愈憤憤不平，卻好像聽到另一個聲音在喊叫：我們沒有針對你？是你自己想多了！
有回到自己的思緒：對沒錯，只是我想多了而已，有些時候，其實是很多時候，我們都只是想太多罷了吧！可有時候，即便知道自己想太多，也還是會想那麽多。
正義的力量強大起來：他們才不可能騙我的對吧？就像橘子和柑子，兩相同類，何來懷疑，何來欺騙？
邪惡的力量滋生出來：可是柑子還是騙了橘子：“我們是同類吧！”不是的，你們不是同類，我小時候也以為你們是兄弟，可其實還是會很認真的分辨你們，而且專門只挑橘子吃。
那你呢？
你喜歡吃橘子還是吃糖？
我喜歡吃糖，甜甜的。
我還是喜歡吃橘子！
思想跳躍中，突然掠過一個黑影，一把拽住晨的手，將他拉走。時間要是靜止在這一刻多好啊！林的眉頭似皺非皺，一副沒睡醒的眼睛緊盯著晨，嘴角零食的碎屑將洗未洗，下巴又是出奇的瘦，可那叢亂蓬蓬的頭發直叫晨看出林又是沒照自己說的“睡姿優美一點”。罷了罷了，晨雖是一臉嫌棄樣，心頭卻不知道是怎樣的無比開心。
我知道，你已經原諒我了。
我永遠永遠不會怪你。
超過3天。
他們一起逃到了後山。然後林安頓好晨後，又獨自一人來到辦公室，對著英語老師道歉：“對不起老師，是晨不對！也是我不對！”
“好了沒事！下次決不允許！”
“就這麽完了，我看，這是堂而皇之的包庇。”眾人不服。
“他都說是因為不知道這是次考試，你們別再說了！”林怒吼道。
“要你在這裏假惺惺幹什麽？還不是你舉報的！就仗著你們，晨一輩子都不會出來吧！”
“你說誰不會出來？”晨匆忙趕到，十分疲倦，卻還是心平氣和地說下去了。
林見這一情形，充斥關心：“你怎麽不在後山好好呆著！”
我要當面道歉，不要你幫我。每次都是這樣，我一做錯事情你就像爸爸一樣包庇我、替我受罰，這一次，我再也不會讓你受委屈了。
“沒事了，啊！”雲、雨、霧、明、曦都湊了過來，我們看在眼裏，聽在心裏。
“這次你道歉了，就是好孩子呀！”雲站出來說道。
“糟了，林呢？”晨發現了端倪，又趕緊跑開了。
記憶埋藏在深處不曾被撥開，是否永遠隱藏在那個角落不再重見天日。如果能選擇，我還是希望再次譜寫。
再次譜寫，終究改變不了既定的事實。
“林，你在哪兒啊？”晨大聲喊叫。
“別賭氣了，我們都很擔心你。”雲一臉苦悶。
“若林再不出來，我們一行人還得繼續找到天荒地暗。”霧小聲說道。
“這才剛出一轍，又見一轍。”雨抱怨道。
“你們快找吧！”明說。
“好，快找快找。”曦應答道。
後山的確是一道風景，樹木從生百草豐茂，有著濃濃的生機盎然。花朵燦然開放，天色出奇的晴朗。湛藍的天空萬裏無雲，如果在海洋邊，就可盡情的享受這美好圖景了，可惜林不在。
“要是下場雨多好啊！”晨突然感慨。
“要下雨幹嘛，你想我們都變成落湯雞是吧！”雨輕蔑地說。
“不是不是！”晨反駁道，卻還是沒將心中的話說出來。
“如果能下場雪，林說不定就來接我們到他躲藏的地方去了。”諒解人心的霧替晨辯解道。
“林，快出來！”曦盡管視力不好，卻是第一個聽見林叫喚他們的人。林應答道：“我不出來，你們快進來，下著大雪！”
“啊——”晨早就嚇得蜷縮在一旁了，其實沒有在打雷。
“你沒事吧？”林關心晨，一如既往的關心晨。晨也領了他的好意，剛想說：“謝謝！”就被明搶了一步先：“你現在關心有什麽用？要不是你無理取鬧，我們也不至於讓晨在這裏飽經風霜，聽雪聲轟隆隆。”
“都別說了，沒看見晨現在滿頭大汗。”雨雖然剛才十分不滿晨的烏鴉嘴，卻也站出來為他擔憂著。
“林，林，我們一起回去吧！”晨十分輕輕地說。
說完便昏了過去。
夜深人靜時，眾人獨坐語。其中一人，已睡著，或說，昏倒。
我們並不是有意著讓這一切發生，只不過歲月早就註定好了“患難見真情”的戲碼。所有的矯揉做作，也永遠都不能搬上臺面。還好，他們八個人都是真誠之子，都有一個不曾為世俗所染的心。禮物如此，浮生如斯，夫覆何求？
你們要永遠善良下去。
後來這事就這麽過去了，晨和林還是死黨同桌一對。雨繼續在暗中關註晨，雲繼續小心翼翼的活在自己的世界裏。而明，也始終是不冷不熱依舊禮貌著；霧，一有什麽新奇的想法便於晨分享，說實話，他的書有一半的心血都是晨的。而曦，也還是依舊自卑著，自卑著長大，總比不再長大好。讓時光從崖縫中開出最好的花朵，讓我們用淚水和感恩澆灌，讓時間所有、所有有所得，讓我們永永遠遠在。
永永遠遠在一起。
星星發光尚小照亮夜空，月亮不是陪襯，星星甘做陪襯，月亮不做幸福的王志願月捧眾星。
從前晨甘做月亮，霧，小聲叨咕。
“上次我問眸子愛吃橘子還是愛吃柑子？她說她愛吃橘子。眸子有好美的名字，就像星星的眸子甘願襯在月亮的臉上，就是眾星捧月。不過你總是跟我說你不喜歡這個詞，說它帶有專制色彩，說它是皇帝的口中脫出的不平等。其實我倒沒什麽意見，只是有時候，我把你當月亮，就是很甘心的做一株小草，然後向父親一樣看著你慢慢長大，誰讓你那麽可憐呢？”
“因為你實在是太棒了！”眸子突然說，“你這樣大神級的人物還逃課，我們這些無名小卒低低的分數和小小的脆弱心靈不知道往哪放了！”
“你快別那麽說！其實你也只要努力。”
“已經很努力了，只是偷雞不成連米都沒得拾，現在不進倒退，所以索性放棄了罷！”
“努力努力努力，加油加油加油！”晨鼓勵著眸子，對霧笑了一笑。
星光黯淡。月色如洗。眾星讓月，也是一種捧月。
回到教室，鬧鬧騰騰的卻沒人問他們去幹了些什麽。從昏倒中醒過來的晨打開抽屜，發現一張紙條：
“晨啊晨，我真是無心之失，你說你幹什麽不好，偏偏不帶傘；怎麽應對不好，偏偏跑走逃校；什麽時候回家了，或者回學校看到這張字條，就當做我在給你道歉吧！”
是啊，自己也該想想，林又不是故意的。
不過到底為什麽不解釋啊！
晨很自覺地又到了辦公室，外面絡繹不絕的角落裏藏著一個熟悉的背影，不，是很多個！
“是不喜歡老師講大道理，覺得浪費時間嗎？”
晨不語，但點點頭。
“這件事我已經不追究了，你能回來親自道歉已經很不錯了，但你為什麽上上上上上次的作業有沒做呢？”
“老師我……”
林又來了，像上次一樣拽走晨，可晨手猛地一打，脫離了控制。“老師對不起，我感冒了！那時候在上晚自習的時候就一直想睡，然後……然後又淋了雨。”
“淋雨，怎麽會淋到雨呢？”林又突然闖進來。
“因為，因為那天我沒帶傘！”
“我不是跟你共了傘嗎？你怎麽會淋到雨呢？”林疑問滿腦。
“林，我已經不怪你了，謝謝你專門寫紙條給我道歉，我現在要跟老師解釋很多事，你千萬要認真做作業，你先回教室吧！我決定，自己勇敢面對一次。”
“再見！”林笑了笑。
若再見不能再見，你是否會說出那兩個字？
若永遠不會再見，若永遠都在一起，你是否還會珍惜？
我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不喜歡總笑了，也許是上次雨讓我難堪，也許是自己不像小時候那樣什麽事情都能傻樂個不行，也許是友情太感動想哭而已，可這最後一條難道不該開心嗎？好吧，我還是會喜歡喜歡我的不喜歡我的都會因此崇拜我的人們。可這不應該都被一一踐實了嗎？好吧，或者只是一個人吃飯勝任不了十個人一桌鄉間持久風格的午飯早飯中飯晚飯supper，就那樣，站起來，看世界，一片光亮，你們，一個個都還是你們，也都還是一個個生機勃勃活力四射，也就像這樣就好了。不行，可能還不夠，我想活得久一點，牢牢地記著你們烙印著你們。
站起來，不是讓世界看到我有這麽簡單庸俗而已。
一個解釋，我等了好久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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