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章後來的雲霧繚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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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話,當初沒有說,如今欲再傾訴,卻早已沒有了當初的心境。而歲月,殘酷地將回憶一點一點抹殺,剩下零散的星辰讓人們獨自拼湊。曾經多少抱怨從心頭奔湧而過,驀然回首,那些美好依舊。

起舞的早晨,漫空彌漫的霧氣是凍結的冰晶,桂樹上的蜘蛛網在霧下似一層輕紗,網住了他們的夢,也網住了湛湛青天。沒有霧的早晨,通常會陽光四射,讓萬物熠熠生輝。可有霧的早晨,一切就像是在夢裏似的,朦朦朧朧,模模糊糊。就算沒有人喜歡這種似是而非的真實,我也願意騙自己,是這樣的,就是這樣的。在白茫茫的一片天地盡情地馳騁,哪怕這個夢一碰就碎。

敢做夢的人,是勇敢的。

哪怕會有噩夢。

“整個世界的行雲流水都與我無關,我將永遠是自己熟悉的那個人。有些事本就存在,不過是在一點一點的成長之中顯山露水。那些矛盾,同情甚至孤寂,會陪伴你,地老天荒。”老師正在驕傲地念著霧,青年新銳作家,發表在雜志《千心願》上的文章,晨被吸引了過去。

霧被老師叫上講臺,“其實這不是一種矯世勵俗,而是我一貫的作風。”說完便慶幸自己沒有漲紅了臉。

“不是過去,不是未來。沒有一扇窗,不再一道門。沒人會懂,無人知曉。高樓大廈,層層築起。冰山城市,重重水泥。或者,這就是所謂進步。也許,此般才別樣人生。”

回到講臺下,人群便熙熙攘攘。

“如此叛逆才少年吶!”

對啊對啊,此般叛逆當為花樣年華。

“晨!”霧叫嚷,“我有很多話想和你說,我們可以出去嗎?”正當下課,晨雲裏霧裏地就被這一大人物拖去談天了。放到眾人眼裏,可是太幸運了。

可是眾人也知道,霧是個活在自己世界裏的小朋友。

“我本來以為自己是肯定不會喜歡這樣一個班,你看,一開始我一個人也不認識,我不想和任何一個人交朋友,我天天一個人玩自己的,不想和人說話,上課不想回答問題,不想去打掃衛生,一個人吃飯,一個人睡覺,一個人看書,一個人做題目,一個人笑,一個人哭,一個人寫字,一個人發表文章,一個人看自己寫的文章,還自戀地做讀書筆記。你知道嗎?其實我一開始時很自卑的,我怕我站在一個角落會汙染誰的視線,擔心只要一句話就遭到眾口非議。現在,你的熱情把我給感染了!別人來找你你保證不會用事來搪塞,只要是你能力範圍內的,你一定會幫忙到底,不管自己有多累,你都會先騰出時間給問你題目的人。你真好,我想和你交朋友!”

你真好!

我想和你交朋友!

晨滿心歡喜,腦海中回蕩著這兩句話。

就算褪色,變了的也是這個世界,而不是你。

“無法言語的,讓它困於紙筆,隨風而逝。”霧說,“晨,我就當你默認了!”

“謝謝!”晨一時緊張無言以對,競說聲謝謝。我也是服了他了。

似水年華蔠消逝。趁這時對方不設防,晨一直嚷嚷著自己的瑣事,像蚊子般嘈雜鬧心,換做是別人早就不耐煩了,可他旁邊的人是霧。

“我多希望擁有一個夢境,我在其中不停奔路不停歇,後方的假面勇士恐怖地掀起一陣熱浪,逼迫我受更多的苦。”

歷經磨難後的滄桑奔向遠方,流轉歲月的痕跡疑似流浪,而霧,就跟在晨的後面,扮演假面超人與假面勇士對峙,竭盡全力保護這位來之不易的朋友。

說是來之不易,可其實他們都對對方有好奇心,所以理所當然就成了朋友。

說是夢,但晨可希望它成真了。

“糟了!假面勇士追過來了!”霧叫醒晨,同他一起奔跑。不料眾志不能成城,假面勇士狂妄大笑,然後脫下戰袍。

原來是雲。

“雲啊,暈啊!怎麽是你,你嚇死我們了?”晨邊說邊瞅著雲,想從他眼睛裏獲取一絲對不起。

不料急於交朋友的霧打亂了眼神交流,“你好,我叫霧!”

然後晨就眼睜睜的看著他倆扔下他去玩,突然,眼前一片漆黑。

是夢,終究要醒的。

而晨,只是輕輕的拾起這些代表噩夢的落葉,然後送走它們。

“今天黃老師在講臺上當著全班人的面不點名批評你,晨,我覺得你最好去跟他認個錯!”

“批評我?”晨一臉不相信,“我做錯什麽了,她批評我!”

剛下完午睡,霧就對晨說出在他缺席的第五節課上所發生的事情,而黃老師的漲紅的臉,和難以描繪的表情,深深刻在霧的心中。

“今天關於人稱的練習,你好像做的不好,晨!所以黃老師才如此生氣,當時全班人都沒敢說一句話,鴉雀無聲的教室讓人窒息,而那節課就是在呼吸聲中結束的。”

晨點點頭。

每次點頭都代表他聽了霧所說的,但不代表他沒有吐出來。

“你不要怕,我陪你去!現在就走!”霧小聲說道。

太陽火辣辣地烤著大地,教學樓散發出的熱浪,將原本心神不寧的晨擾得更加煩躁,動不動就脫出一聲謾罵。

“晨,你看這裏,這一題該用第三人稱的單數形式你為什麽沒有用?還有,這裏的go應該寫成goes,你問什麽寫成了gave?這裏有一個everyday就明顯是一般現在時不是一般過去時,你再去想想吧!還有,作為班長,在課前應該提醒同學們做好預習,上課時提醒同學們不能聊閑話,我們班整天嗡嗡叫,吵死了!對了,中午可以組織同學們聽你講英語練習冊,和課代表霧一起。”老師重覆,“要記得啊!”

出了辦公室,“沒事吧,晨?我沒有聽見很大的動靜,老師應該沒有罵你吧!”

晨點點頭。

回到教室,晨和霧認真地看了每一道題目的錯誤人數並圈記了要講的題目。少年臉上的每一處,無不寫著“認真”二字。第二天中午,兩人一鼓作氣,二未衰,三未竭。楞是將兩頁只講了整整一個中午,只留一小會給人休息。

“第2題:這一題考查的是‘because of this’的改寫,屬於識記能力,改為‘,for which’要記住,逗號不能省,否則就天下大亂!”

“好了,今天的講解就到這裏啦,歡迎下次光臨!”

說完兩人就開始伏在桌上呼呼大睡。

剛過期中考試,天空中沒有一絲雲彩,大地火熱,樹木正在接受烤的刑罰,晨也是。辦公室還是一如既往的熱鬧,來來往往的人們都懷錯在身,準備接受老師的“刑罰”。

“晨,老師叫你!”霧對晨說,“這次我也陪你一起去吧!”

我希望,每次挨罰都能替你分擔一些精神的痛苦,就算起不到什麽實際效果,但心意到就好。

可有些時候,我有這份心意,卻深藏於心。

晨看似很自然的走到黃老師的辦公桌前,醒目的成績表刺痛了晨的心,也刺痛了窗戶那端的霧的心。

晨幾乎是在哭訴:“在這次考試中,我認真地做好了試卷的每一道題目,也做好了充分的檢查。可沒想到,生物錯了這麽多,只有這麽一點點分。我對不起我自己,就算全年級生物都考得很差,可還是有高分,比如……比如隔壁班的眸子。我不應該這麽粗心的,老師,我一定不會重蹈覆轍了。我一回到家就會認真總結,這是一次傷,結了疤,可傷疤還是要揭的,傷疤不揭,我也等不到它自動脫落。我會努力,會請教生物老師,會更正每一道錯題,會上錯題本,會拿給你檢查,不會偷懶的!”晨吸了口氣,這麽一大段話總算是說過來了,“我對不起年級第一的頭銜!”說完便逃跑了。

錯過了黃老師跑出辦公室,錯過了霧跑進班上,錯過了全世界跑入自己心中。

不想錯過的人卻偏偏錯過。

讓走了的人不再離開心中。

放學後,晨又被黃老師叫去了,這時,霧又過來陪他,“不要傷心了大太陽,我可不喜歡下雨。快點發散光芒,照耀我,照亮自己。”

說完,晨抿嘴笑笑,說:“我不傷心,誰說我傷心了!”

“是不傷心,不傷心能一下午都在哭,你都沒看到講課老師那臉擰成什麽樣了,簡直不能再扭曲了。”

晨一聲大笑,霧又說:“大太陽活過來了,太好了!”

“好了好了,我不傷心了,黃老師這次找我,不知道又是為了什麽!我又接受審判去了!”

還好有你陪我。

不管風雨多大,天多黑,也多麽恐怖,有你一路同行,我便不再恐懼。

晨到達辦公室內,只見黃老師很自然地走過來,說:“人的一生總有高低起伏,它不是這樣一路都平平坦坦的。誰沒有經歷過挫折啊!重要的是我們要能在暴風雨的洗禮之後重新站起來,不被挫折打倒!”她勸著,而我哭著。手中的動作解釋著口中的話,“想開一點,不要哭了,啊!”老師又添上一句,然後就留我一個人靜一靜。

晨在裏面,心想:如果我學的了一絲一毫的忍耐,如果我了解了一點點英語的奧秘,我都得感謝我的嚴師,我的英語老師黃老師。

霧在外面,偷看。“咦,老師明明沒有再說話了,為什麽晨還幹站在那裏一動不動?”又忍不住,“晨,我們走吧!”

“不行啊!老師還沒有完,他先去幹自己的事了,留我一個人反思。”

說完便見黃老師走過來,“你先走吧,晨!那是誰?霧,別跑!怎麽走了!你叫一下他,明天我該問他話了!”

這個霧,還說我不敢面對,自己倒是跑的挺快,晨心想。

夜晚的星空,心空。

林蔭小道早就無法承受兩人的“閑言碎語”,自動棄權讓給兩人說悄悄話。

“小霧,你說我們這麽晚不回家,爸爸媽媽會擔心嗎?”

“當然會啊!”

“可我不想讓他們擔心。”

“那你還不趕快回去!”

“我也不想讓他們管我啊!是不是很矛盾啊?”

“是的是的!”

“我能怎麽辦呢?我們吃飯都不共一張桌子,我們就只有晚上睡覺的時候是三個人都在家的。白天的時候,爸爸忙他的人際和村務,媽媽忙他的花炮事業,對了,花炮的英文是fireworks,對吧!我自己一個人在家看電視、做作業、有時候看著看著做著做著就不自覺哭了。我還喜歡聽歌,是邊做作業邊聽歌,我爸老說這樣不好,容易分心。我不喜歡吃肉,我媽老炒肉,老讓我下七十年代的老歌給她聽,她還說她做花炮太無聊了,都是當初沒有認真讀書,初二的時候就輟學了,還叮呤囑咐我一定要好好讀書,將來賺錢糊口。可我現在想,賺那麽多錢有用嗎?我覺得,錢夠用就行。可我自己又是一個凡事都要省的人,還老被林說吝嗇鬼。其實我不是,我不但不是吝嗇鬼,我還不是小氣鬼,我不是懶鬼,我不是玻璃心,我沒有很脆弱,我沒有很愛哭,給我算算,我在班上一共就哭過一次對吧?我知道只有我在班上哭過,還是因為老師讓我上去唱歌。我知道你們肯定驚呆了,因為這個哭什麽呀?可我有時候就是克制不住自己。對了,最後,我就是我。用你的話說就是‘路漫漫其修遠兮,人生一回為己活’,我希望,我們永遠都是好朋友。”

說完霧就開始抽泣,因為晨說到他心坎上了。

是的,一輩子的好朋友!

“我答應你!不過,其實我也很抑郁!同學說我是天才作家,其實我在老一級的作家眼裏,什麽都不算,小說也寫不好,散文也寫不好,連作文也寫不好,就只有劇本適合我了,可我是不會去寫劇本的,我也不喜歡看電視。我只想寫寫我們的故事,我們一大家,我們一大班,我們一個大年級,我們一大學校。謝謝風景,春夏秋冬,四季如畫。人生真是美好,我想記錄,記錄這份美好,我選擇用這種方式。當然,不同的人選擇用不同的方式,而我,鐵了心不會變。我不求精於寫作,只求堅持寫作。我希望,你能成為我寫作的動力。當然,還有雲、林、曦、、雨、眸子,我們一行人,比風景還風景!”

我們的人生,比風景還風景。

☆、明曾看到的晨

天黑時無月肯定是一番恐怖的景色,周圍的樹木怪物般伸出的手肆意蔓延,蟬笑十分悚然,蛙鳴並不悅耳,流水潺潺卻似野獸在恐怖地笑。晨覺得,他全身沒有一個毛孔是沒有在呼吸的。如此悚然的夜路,沒有人陪伴,估計一般人也會不敢走吧!等等吧,再等等吧,就要天亮了!黎明是一件挺奢侈的事,遠處的群山好不容易露出一點魚肚白,又被一片蒼翠活生生地吞了回去。躲在雲中的太陽的確羞澀,遲遲不肯露面。萬人景仰希冀的同時,卻又另一個故事發生。

沒錯,就是“故事”。

群上環抱群山,故事圍繞故事。

“晨,你知道嗎?上次我經過一個亂扔垃圾的小孩旁邊,想用手上的樹枝教訓教訓他,可最終沒有出手。黃老師徑直跟在我身後,我不好怎麽出手!”

“你這次不出手,下次會嗎?”

“估計也不會了。”明看了一眼晨懷疑的眼神,也對,自己本來就挺仗義的,“黃老師狠狠地教訓了他,還把他爸爸媽媽叫來了。最後卻只得出一個結論,那就是,那人的壞習慣是沿襲了他爸媽的。當時我站在窗外偷聽,只差沒沖進去罵他爸媽了。偏偏又是介於黃老師在。”

一次錯失,兩次錯失,一生錯失,後悔莫及。

“唉!”你怎麽就沒有幫呢?我怎麽就沒有在意呢?

“下次我一定會出手的!”

犯了一次錯誤之後,無緣悔改,只得在心中多一份對萬物的敬意。

晨何曾會想,多年以後,自己也會這樣犯錯,這樣的故事又不是沒有聽說過,但當它真正發生在自己身上的時候,一切,卻又都不一樣了。

公交車上熙熙攘攘的人群把自己變成肉夾饃的同時也不小心拋棄了一位老奶奶,老奶奶站著,望著頂上發呆,目光沒有什麽焦點。她扶著欄桿,面對周圍的玩手機的人們,想到沒人會給她讓座的,便又失望地閉了閉眼。

這時,晨突然蹦出來,準確來說是蹦起來,“你們這一大幫人之間,怎麽連一個讓座的人都沒有?你們還是不是人啊?沒看見人家老奶奶在這兒站著,汗流浹背啊?你們看看奶奶的顫抖的手,人活到這把年紀了為什麽還要受罪?你們有沒有同情心?”晨大罵一番,發洩完心中的怒火後,發現有一個小朋友站了起來,小聲說:“奶奶,我不要你站著了,那個大哥哥好兇,你快做吧!”說完就想打開水龍頭的開關一樣眼淚不自覺的流了下來。老奶奶緩緩坐下去,抱起孫子,撫摸著說:“沒怕,哥哥沒有什麽壞意!”說完望了望晨,笑笑。而晨也突然意識到自己誤會了這個誤會。

這原本是應該會被當作是自己誤會了人家祖孫情深的,可晨卻被深深觸動,被這祖孫情深。

當年鄉村的大喇叭不但用來廣播,還被借用來寄托哀思。當哭聲響起,就意味著,又有一個人,去了。

明一共遇見過這樣的喇叭兩次。

看見晨出現在自己親人的祭禮上的時候,明的第一反應是:像我們這麽恭維的朋友,能有多少話講?又會有多真心?

沒錯,應該叫恭維。恭維到互相見面時說話都自帶儒氣;恭維到對方一走開,就是真的我了;恭維到為對方付小費,當然,是很小很小的事。當明說出“不用還了”的時候,晨真想吐出“我不還了”這幾個字,一邊想看明的反應,一邊猜想著對方一定會十分吃驚,一定會張大嘴巴:“什麽?我只是說著玩的!”然後就又成功地把周圍的人給逗笑。正因為恭維,明才怕見面時一定會很無聊。可晨卻並不是一個呆在一起就要沒完沒了的講個不停的人,他覺得,沈默的時候才是考驗人的耐力,尤其是考驗友情堅定不移的時候。

當你和朋友互相沈默的時候,才會知道,自己心中想說的到底是什麽,而不是毫無緣由的想話題,然後無緣無故把時間給浪費了。

介於此,明索性就沒打招呼,晨也不想打斷哀思。

可真真正正是真心的。

第二反應是:你怎麽會來?你家和我家什麽關系?

對此,晨也不知道。雖然媽媽老說:“2歲的時候,就會在裁縫婆婆家裏翻箱倒櫃的找吃的、開電視,然後鬧個雞犬不寧、好不熱鬧;3歲的時候,穿著一雙拖鞋,圍著圍裙,不顧所有人的眼光堂堂正正走到外婆家吃午飯;4歲的時候,天天吵著寄住在自己家的臺灣人要禮物,要最美的裝飾品,然後望著他們傻笑;5歲的時候,不小心摔了一跤撲在別人身上,還好對方是男孩子,不然……”

不然就會哭哭鬧鬧,像晨這個大小男孩一樣。

不過,被自己“撲倒”的那個男孩子,好像就是明。

“明,你還記得嗎?”

“不記得了!”

並不是所有的問題都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並不是所有人都會稱你的心如你的意,並不是永遠的恭恭維維,他們自己也會膩的。

也許就是從那以後,兩家人互相認識、深交。中間發生了什麽,沒有人知道。

唯一知道的是,我們現在是好朋友。

也永遠永遠是。

寂然無聲。景色似乎得了失語癥,靜極了。又是一次天黑,晨從小就不喜歡天黑。他覺得,所有的妖魔鬼怪都會在天黑的時候外出尋找食物,說不定那天就把自己捉去吃了。

好可怕好可怕,不要說了。

明也是。

從明的名字裏透出來一種光熱,陽光普照的氣息多麽熟悉。每次和太陽公公約會,晨只喜歡看著自己的影子和桂花樹的影子交織,只喜歡看著樹上的蜘蛛網,透過他們,看到一個朦朧的新世界。只是,當樹葉影子遮住了陽光,背後映襯的藍藍的天空中流動的雲也會遮住陽光,然後這時候,明就會被“召喚”出來。

陪晨一起看蜘蛛網。

“就像籠著的輕紗似的夢!”霧每次都這麽說。

“好美妙的蜘蛛網,我們都不忍心再破壞了!”

“什麽?你們破壞過我家蜘蛛網,我饒不了你們!”晨較起真來,誰拗得過他。

“沒有,沒有,我們說著玩的!”一行人忙忙收話,表示剛才自己錯了。

大音無聲,大愛無形。

又是一片沈默。

也是考驗一行人耐力的時候。

“我們來攻城吧!”雨突然提議。

“攻什麽城啊?”晨一頭霧水。

“黃帝城!”眾人齊口答道。

黃帝城又是什麽城啊,你們都欺負我見識少,沒你們玩的游戲多。想笑我成天只知道做作業,只知道讀書,笑我是個書呆子。

我不喜歡你們了!

什麽時候會在心中想這麽多,不想告訴別人,不想讓別人知道自己的世界算是一種長大嗎?

算是吧!

“不行不行,我要攻河城!”林突然冒出一串聲音。

“你如一次我們的願行不行?”眾人卻忽略了林,和晨較起勁來。

“不行!”永遠都是這麽簡單幹脆,晨的行事風格果然獨特。

就這樣,在投票機制的公平證明下,晨為自己贏得了玩喜歡游戲的資格。其實也是大家喜歡的,不然,哪會玩這個游戲?

不管喜歡不喜歡,只要一行人可以在一起好好地玩耍,就很不錯。

“我沒有倒下,沒有踩線,沒有,為什麽我死了!”晨不服,卻又在眾人的提示下望了望自己的腳,然後怔怔地走開了。

“推!”

“快沖啊!”

“攔住他!”

“上去撲他,你長這麽高一定能撲到的!”

“快點,就要上課了!”

晨走後,場面瞬間混亂不堪。

“你們防守隊輸了!”

“為什麽?”

“中將在、小將不在的時候,皇帝是不能下到這裏來的,除非你要皇帝死。”與解釋道

“那你們上次為什麽可以自由穿梭!”晨不服,沖出來要求講清楚道理。

“因為中將不在!”

“不玩了不玩了!”

“不玩了就不玩了!”

“我們去踢石子吧!”晨說完便擡起腳踢了一塊石頭,不料中途石子碰到什麽東西突然升天,降落在林的鎖骨上。

晨清楚記得,是左鎖骨。

也清楚記得,那就是林第一次哭。

所有小夥伴都拋下了晨,晨最終不好說什麽,也拋下了林。

林一個人站在那裏,晨在樓上遠遠的望著。

少年們形單影只,相信是因為有諸多孤獨!

可是,只要有人在背後默默支持著你,你就不應該吞咽所有的痛楚。講出來,或者哭出來,總之永遠都不要悶在心裏。心再寬廣,裝的東西多了,也說會裝不下的。

更何況,哥哥一直都在,弟弟一直都在。

☆、眸子透出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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