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29)

關燈
樣?還有沒說過什麽話?以後還有沒見過面?”我發現自己的好奇心又上來了,可惜莫楓笑著搖了搖頭。

“你對公主的印象如何?”我追著問一句。

“匆匆一瞥,驚為天人,只是莫楓從沒有存在過非分只想,大小姐有話直說,莫楓如果能效勞,絕對不會推脫。”莫楓正式說道。

“既然這樣,那我開門見山,這幾幅畫是公主所畫,這樣的畫還有很多,多得可以擺滿一個櫃子,自從你們那次相遇之後,公主對莫少將傾慕不已,甚至是念念不忘。”莫楓微微將頭擡起,顯得有些愕然,看來他對此事毫不知情,應該是淺淺單相思了。

“很多年前,先皇就已經宣布公主已經仙逝,但其實公主還活著,只不過由於受到一些刺激,已經瘋了,皇上和太醫耗費心血,才讓她病情稍稍穩定,但由於我一時沖動,好心做壞事,導致她的病情加重,現在誰都不認識,偶爾還會狂性大發,不是傷人就是自殘,身體也日漸消瘦,現在她只有看著你的畫卷才安靜下來,除此別無他法,太醫說如果繼續這樣下去,情況堪憂,公主可能活不過半年,我實在是愧疚。”

“那大小姐想要我怎麽做?想我娶公主為妻?”莫楓看著我,聲音淡淡的,但臉上的笑意卻消失了。

“淺淺公主天生麗質,又傾慕於莫少將,本是一段良緣,只是公主大受刺激,神志不清,我不奢望能成就一段好姻緣,如今我也知道莫少將對公主並無綺念,所以沒有其他想法,但公主如今情況不妙,我想暫時留她在你身邊,由你來照顧她,看對她的病情有沒有什麽好轉,雖然我知道這是不情之請,但我實在不忍心她這般。”我誠懇地說。

“莫楓願意效勞,但能告訴我公主為什麽變瘋嗎?”

“真的不能。”我無奈地搖了搖頭,莫楓也並沒有再追問。

“卑職鬥膽問一件事情,聽說這段時間大小姐時常出入皇上的寢宮,不知道大小姐和皇上是——”聽到他的話,我忙擺手,其它人我還樂意他誤會我跟北天帆的關系,這樣君庭威還投鼠忌器,但我護龍司的人就不能,如果他們以為我是北天帆的人,難免日後被北天帆利用。

“別誤會,我出入他的寢宮就是因為公主北淺淺,並且只是為了震懾一下君庭威,我跟他一點關系都沒有,我又不傻的,他是條毒蛇,隨時吃人不吐骨,我怎麽會自投羅網?我還想活多幾年呢?”我美食沒吃夠,美男沒看夠,連真正的洞房花燭都沒試過,就這樣死了,豈不是白來這世界一遭?這該多遺憾啊,不過這話我只是心裏想想,不敢說出來。

“嗯。”聽到我這樣說,莫楓的嘴角浮上淡淡的笑意,但這樣的笑意很淺很淺,如果不認真看,根本就發現不了。

“先皇已經宣布公主逝世,所以公主的身份不能公開,並且這事只能你知道,不能再讓任何人知道,包括你親信之人,這點希望莫少將能答應我。”

莫楓點頭,我知道像他這樣的人極重諾言,答應過的事情,就會盡力去完成,看到他點頭我松了一口氣。

“我會盡快安排公主出宮,公主就托付給你了。”

“我不能保證能讓她的病情有所好轉,但我會盡力。”

“謝謝。”我感激地看著莫楓,不知道為什麽,我感覺北淺淺到他的身邊之後,一定會漸漸好起來的。我把淺淺一些飲食習慣,平日的喜好,目前的狀況大概說了一遍,說完我站起來,準備送他出去,我在前,我在後,但走著走著,他突然站定,我沒有留意,就這麽撞了上去,下意識就摟住了他。

“不好意思。”我忙站穩,松開手,但臉還是有些燒。

“我——”他轉過身子看著我,欲言又止,他一向爽快,做事幹脆,這樣猶豫的他很是少見。

“莫少將有話直說,是不是這事你有難處?”我擡頭看著他,他也看著我,但眼神並不是很集中,似乎內心正想著什麽事,整個人有點失魂,胸口微微起伏,似乎有什麽事情,讓他的內心十分掙紮。

我不說話,靜靜等著他。

“有一件事,莫楓想讓大小姐知道。莫楓是一個孤兒,是你的父親將我撿回來,親自教授武功,悉心栽培,四年前,護龍司已經探知大小姐的下落,那時他說過,日後將小姐接回來之後,許莫楓為妻,所以在很久之前,莫楓已經當大小姐是我的妻子。”

莫楓看著我,目光朗朗,此時的他一掃剛剛的猶豫之色,整個人顯得堅定無比,我張大嘴巴,一時反應不過來,我爹將我許配給莫楓?

“後來局勢有變,你父親知道身中劇毒,為了保存你娘和弟弟,不得已讓你進宮為妃,他當日另給了我一封書函,就是向莫楓解釋這事,請求莫楓原諒。”

“如果不是局勢有變,你本來是我莫楓的妻子。”

“如今先皇已經駕崩,小護龍司也會長大,他也說過日後會想辦法讓你離開這皇宮,莫楓今日說這些,只想讓你知道,時至今日,莫楓心意未變。”莫楓看著我,目光晶亮,微微勾起的嘴角,但著一抹難以言說的柔情,那是一個男子看著自己妻子的目光,而不是一個下屬的目光。

“我——我——”我張口結舌,說不出一句話來,這個消息對我來說,的確很意外,尤其莫楓這樣溫柔帶著熱辣的目光,讓我有點無措。

“誰?”但就在這時,莫楓突然轉過身子,臉色微冷,我心中慚愧,我竟然聽不到任何聲音。

“是朕。”我還沒反應過來,門已經被推開,北天帆氣宇軒昂地走了進來,我的心咯噔了一下,剛剛我們的話,他聽到了多少?這死人就是沒腳的鬼,總是神出鬼沒。

080:狹路相逢

我偷偷瞄了一眼北天帆,他俊美的臉龐浮著淡淡的笑意,整個人顯得很閑適,看他這個樣子,估計剛剛的話,他沒有聽到,我沒來由松了一口氣,雖然剛剛我們沒有做什麽不檢點的事情,但在這個皇宮裏,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不過我還真討厭他總是自出自入,當我這碧水宮是沒掩蓋的雞籠,但可惜他是皇上,在這個皇宮,誰也奈何不了他,除非你跟他徹底翻臉。

“參加皇上——”莫楓看見是北天帆,立刻下跪行禮,態度恭謹。

“莫少將無須多禮,相信太妃已經將皇姐的事情告之莫將軍,皇姐對朕來說很重要,朕暫時將她托付給莫上將。”北天帆親自將莫楓扶起,目光帶著感激,這家夥這次的態度還行。

“莫楓定會盡力照顧好公主。”莫楓不卑不亢地答。

“嗯,那就有勞莫少將了,具體的情況朕再與莫上將相商,今日朕還有事與太妃商議。”北天帆態度甚是溫和。

“莫楓告退。”莫楓告退離開,身姿挺拔如松,看著很賞心悅目。

“英姿勃發,但又不失沈穩,莫少將的確是可以托付終身的好良人。”北天帆看著莫楓的背影喃喃地說,看來很放心將北淺淺托付給他。

“我護龍司的人自然不差。”我一時得意脫口而出,但話出口才覺得這話不妥。

“護龍司以保護皇上,捍衛北國社稷安全為己任,自然不能有庸才,更何況公主看上的人,又能差到哪裏去呢?”我笑著說,然後偷偷又瞄了北天帆一眼,發現此人臉色果然有些不好看,真是伴君如伴虎,每沒一句話都得小心翼翼,免得碰了虎須。

北天帆冷哼一聲坐了下來,我自討沒趣,也在他旁邊坐了下來,靜靜等他的下文,但我等了老半天,他居然不說一句話,倒悠閑品起茶來,不過一向敵不動,我也不動,他不說,我也不問。

“小翠,再沏壺茶進來。”我高聲喊了一句,小翠聽到趕緊跑了進來,我就看這家夥今天能喝多少壺?

“太妃的茶好喝,莫少將還沒喝上一口就走了,真是可惜。”又一炷香過去,這家夥沒頭沒尾地冒出了這麽一句話。

“如果皇上覺得可惜,日後就允許莫少將和護龍司一起進宮吧,日後淺淺在莫少將那裏,本宮要見一面就困難了,惦記得很,如果莫少將能進宮,本宮也能及時了解淺淺的情況,雖然我和淺淺不是真正的母女,但也是有感情的,更何況淺淺這病因我而起。”我定定看著北天帆,帶著期盼。

“我看我看太妃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北天帆斜斜地掃了我一眼,微微勾起的唇角帶著說不出的諷刺,他這話是什麽意思?

“你說朕今天是不是來得太早了?”聽他這話,看他這語氣,我一下子明白了,剛剛莫楓說的話,他一定是一字不漏聽全了,但那又怎樣?我又沒做什麽對不起他的事情,就算做了,也是對不起他的禽獸父皇罷了。

“皇上有話直說,何必跟本宮繞圈子?”

“想不到太妃和莫少將還有這麽一段過去,可惜天意弄人,不過太妃想出宮?想日後跟莫楓雙宿雙棲?朕勸你還是打消這個念頭,身為太妃,與朝中臣子私通,這是什麽後果,你應該知道,最輕也得淩遲處死。進了這皇宮,封了號的女人,朕還沒聽說誰能活著走出去,更何況你是堂堂太妃?”北天帆的聲音平緩柔和,聽起來不但沒有惡意,反倒像好意提醒。

“其實能不能活著出去,那還不是皇上你一句話?本宮不是貪戀權勢之人,我當初入宮為妃,也是為勢所迫,如今你父皇已經駕崩,這深宮又沒有本宮眷戀之人,他日軒兒長大,有能力護佑北國,龍符交到他的手裏,日若到那一天,皇上看在我們一直合作愉快的份上,宣布本宮仙逝,放本宮出宮,如何?”

“雖然北國認識我的人不多,但免得皇上難做,本宮會離開北國,消失得無影無蹤,可好?”既然今日說到這裏,我也不妨打開天窗說亮話,我放柔聲音,帶著期盼,帶著懇求。

“這提議挺好,對朕來說倒不是難事,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就得。”北天帆擡起頭,性感的唇瓣微微揚起,臉上帶著一抹柔和的光芒,我心中的絲絲喜悅漸漸缺堤,心因興奮猛烈跳動,他言下之意,是不是答應我了?那一刻,我感覺頭頂光芒萬丈,前途一片光明,我想到了美麗的涼州,我想到了我的小姐,我想到了白衣勝雪的公孫宇,腳微微擡起,就差沒跳起來。

“不知道太妃出宮是想與公孫宇比翼雙飛,還是與莫楓雙宿雙棲?”北天帆問我,聲音輕柔,語氣平緩,態度隨意,似乎只是閑話家常。

“出宮再說。”我隨口答道,嘴角微微揚起,笑意無法掩飾,這次我真是興奮得有點迷糊了,根本沒有註意他眼角迸射的冰寒。

“朕明確告訴你,想出宮?休想。”北天帆繼續品著茶,用最優雅的姿態,說出最狠心的話,我升到巔峰的心,一下子跌到了低谷,仿佛困在牢籠的人,突然看到前方開了一扇門,正充滿希望沖過去的時候,那扇門突然消失了。

“為什麽?”我啞了聲音。

“為什麽?朕沒有興趣為自己父皇的妃子找男人,你以為朕是冰人館的館主?”他突然變了臉,手中的杯子重重放下,整個人散發陰寒危險的氣息。

“看過女戒沒?學過婦德沒?知道什麽是廉恥嗎?身為宮妃,還妄想跟別的男人雙宿雙棲?李葉,你這輩子休想,下輩子也休想,下下輩子也休想。”說完他站起來,居高臨下地俯瞰著我,似乎我做了多麽不見得人的事,似乎我提了一個全天下最荒謬的理由,我心頭火起,他三宮六院不說自己臟,我想出宮找一個心愛的男人過下輩子,我怎麽就不知廉恥了?真飽漢不知道餓漢饑,他三宮六院,女人無數,自然不知道我孤身一人的寂寞。

“女戒本宮不屑於看,婦德本宮身上就具備,我李葉想跟別的男人雙宿雙棲有什麽不對?我雙十年華,大好青春,我為什麽就一定要老死在這皇宮?我為什麽就不能找一個男人?好歹你今日能登基為帝,也有我一份功勞,你就當成全一下我不成?又不會少你一塊肉?你何必硬要做這種損人又不利己之事?”

“你助朕登基為帝,朕讓那免於殉葬,我們誰也不欠誰?”

“你讓我出宮,對你又沒什麽害處?”

“這對朕也沒什麽好處,你還是趁早死了這條心,有朕一天,你也別想活著出去,別想著跟別的男人風流快活,丟我們北國皇室的臉。”北天帆陰沈著臉,拂袖而去,我丟他北國皇室的臉?他北國皇室還有臉嗎?他去死。

我氣得直跺腳,胸口處有一團火一直在燃燒,我喝了整整三壺茶水,也沒能澆滅這心頭大火,看來我還是把他想得太好,這家夥雖沒他爹那般禽獸,但足夠冷血的。

因為氣堵胸悶,這幾天我都沒有下地道去看淺淺,一是不想碰到那冷血鬼,二是我實在有點害怕面對現在的淺淺,看到她日漸消瘦,看到她發狂自殘,我的心又堵上好幾天,堵上加堵,不知道還能活不?但我又實在惦記她,五天之後,我還是忍不住去看看她。

但等我去到北淺淺的宮室,才發現裏面已經人走樓空,連宮娥都再也看不見一個,看著空蕩蕩的寢室,我的心也空空的,帶著幾分惆悵,幾分遺憾,但也帶著幾分釋然,能不能再見她一面,並不重要,最重要的是她能好起來。

從地道上來,北天帆懶懶靠在榻上看書,帶著幾分閑適的專註。如若是平日,我禮數定不會少,最起碼也跟他打聲招呼,但那天我懶得理他,他不肯放我出宮,我奈何不了他,我對他視而不見,他也奈何不了我。

“一段時間不見,太妃還瞎了?要不要朕請太醫給你瞧瞧?”我剛到門口,正想推門出去,他就懶洋洋地問,聲音冷颼颼的。

“本宮眼睛好得很,不過的確沒看到有人在這裏。”說完我頭也不回地走了。

“你——”北天帆話音未落,我感覺背脊後面有疾風到,趕緊閃開,“啪”的一聲,一本書已經落在地上,他居然怒得用書砸我,那更好,我拍拍手,優雅無比地踩著書離開,我李葉好歹也跟過幾個名師,練過幾年武,想砸我?

走出龍騰宮,想想他那豬肝色的臉,我心情特好,原來成功將他惹怒,忒有成就感。

雖然龍騰宮與碧水宮離得很近,但這天之後,我就再也沒有見過北天帆,宮妃們也紛紛猜測,是我們因某事鬧翻了?還是北天帆已經厭倦了我?不過無論是何種答案,她們都是開心的。

我重新開始練武,照料我的菜地,偶爾吹吹簫,畫一下畫,日子平淡而規律,但習慣了每天看望北淺淺,習慣在她的寢宮自由自在度過半天的愜意時光,如今一下子改變了這種生活方式,心裏空蕩蕩的,總是覺得少了點什麽。

北淺淺的情況,我很想知道,但莫楓又不能進宮,要與莫楓取得聯系不是不可以,但得大費周章,去問北天帆,我又一百個不情願,結果只好默默祝福她。

羅蘊自從失子與我鬧翻之後,一直深居簡出,不大與眾妃來往,皇後積極拉攏她,兩人暗地裏的關系越來越親密,我樂見這種局面。

古小柔一直深受北天帆的寵愛,她侍寢的次數是宮妃之首,但難得的是與眾妃相處融洽。時間是療傷的最好一劑藥,德妃玄素容的心情也平覆了很多,偶爾臉上也浮現淡淡的笑意。皇後在皇宮的口碑一如既往的好,但也一如既往,讓我討厭,北天帆暫時沒有選秀女,這宮中平靜得讓人有點乏味。

因為北淺淺,我與永壽宮的那些太妃疏於往來,而皇後燕楚靈卻趁這段時間與她們打得火熱,惟有皇太後葉媚一直念經禮佛,不走出她的寢宮半步,我本來就不大喜歡那群女人,如今也沒了邀她們賞菜賞花的欲望。

只是每天夜深人靜之時,古小柔寢宮那條密道就向我招手,宮外五光十色的生活在向我拋媚眼,外面那廣闊的天空,新鮮的空氣如一根根帶著毛的草,撩撥著我躁動的心,我無數次離開這皇宮,到外面透透氣,但我又無數次制止了自己這個想法。

這條秘密通道是我日後最後的退路,幾年後,我能否離開這個皇宮就靠它了,北天帆那死人斷然不會成全我的,如若因自己一時貪玩,斷了自己的後路,將自己大半生葬送在這皇宮,那多不值?所以那些時常冒出的強烈念頭,總被我強悍無比地掐掉。

轉眼又到了年底,一年就這麽過去了,而我也在這個皇宮呆發黴了。當聽到附近幾國君主相約聚頭的消息,我那蠢蠢欲動的心再也按耐不住,心有上百條蟲子在爬,心癢難當。

北天帆離宮的第二天,我的心控制不了我的腳,我帶著羅音從地道出宮去了。

好運來的時候,擋也擋不住。黴運來之時,趕也趕不走,外面天大地大,山高水遠,我怎麽也想不到,這次我竟然跟北天帆在宮外狹路相逢。

081:替死鬼

因為不是第一次出宮,我們駕輕就熟,很順利地出到外面,雖然月亮還是那是那個月亮,但在宮外看著總覺得特別圓特別亮,混著草木花香的空氣,沁人心脾,我深深呼吸了一口氣,如一直潛在水底的魚兒伸頭出來冒冒泡,如冬眠了一個季節的青蛙,終於破洞而出,那種感覺美好得讓我想對著天空大叫大喊,但免得惹來飛禽走獸,我還是硬生生將自己的歡喜興奮,壓了下去。

據可靠的消息,這次北天帆會離開皇宮大半個月,我起碼能在宮外呆上半個月,想想都心花怒放,我一路蹦蹦跳跳,而羅音卻是千年不變的寒冰臉。

“羅音,能出宮外,你不興奮?”

“宮內宮外,對羅音來說都是一樣,但如果讓我選擇,我寧願在宮內,起碼你不會丟,記住到了熱鬧的街道,別像脫韁的野馬一樣,我只有兩只眼睛。”羅音不冷不熱地說。

“放心,雖然我的武功還沒盡得你的真傳,但一般江湖鼠輩奈何不了我的,你放心好了,這次我們可以留在外面半個月,要不要跟玄木見上一面,以慰某人日夜相思。”我笑嘻嘻地說。

“沒這個必要。”羅音冷冰冰地說,我發現每次提到玄木,她身上的寒意就會濃幾分,煞氣就會重幾分,有時真是想不明白,玄木這麽好的男兒,羅音怎麽就看不上呢?不過男女情愛是最說不清楚的,公孫宇在我心中珍之重之,但小姐卻——

如果這次出宮,能偶遇公孫宇,那會多麽美妙。我一邊走,一邊浮想聯翩,不自覺揚起嘴角,哼起了小曲。

為了不被人認出,我和羅音臉上蒙上了輕紗,北國女子的地位並沒有涼州那邊高,開化程度也比不上西淩,所以帶著面紗出街的未出閣女子,比比皆是,我們這樣並不顯得突兀。

北國的京城這兩年更加繁華熱鬧了,每次出來都會發現不同,四周酒肆越來越多,裏面布置得越來越高雅別致,商鋪林立,街道兩旁擺賣的商品琳瑯滿目,吆喝的聲音此起彼伏,寬敞的大街,來往的人群,這才是我喜歡的凡塵俗世。

我跟羅音想找了一間不錯的客棧,把馬兒和自己簡單的包袱安置好,就走在熱鬧的大街上,我看看這個,看看那個,興致盎然,這些玩意倒新奇,如果運到涼州,一定能賣一個好價錢。

這絲綢的手感真好,這衣服的款式真漂亮,料子也好,我愛不釋手,只可惜買下來,也不能帶入皇宮,更別想能穿出來,雖然心中不舍,但我還是將這份不舍硬生生掐斷,免得日後生什麽事端。

北國的小吃,以香辣為主,跟涼州和西淩都大不一樣,皇宮的菜也是辣的,我素來不喜,但在大街上吃,卻覺得奇香無比,許是知道能這樣吃的機會不多,我一邊辣得流眼淚,一邊大把大把的塞到嘴裏。

“你不怕吃撐了?”羅音冷眼看著我,我在這裏吃得熱氣騰騰,她卻依然清冷無比。

“吃了再說。”我笑嘻嘻地說,現在天氣已經很冷了,但我卻吃得滿身大汗,感覺是那般的酣暢淋漓。

我用了八天的時間吃遍了街邊小吃,逛完了所有店鋪,走完了京城的大街小巷,每天都是早出晚歸,恨不得連睡眠的時間都用上。

“你不累?每天天蒙蒙亮出來,三更半夜才跑回去睡會?”

“回到皇宮,我有的是睡覺的時間,宮裏不發生什麽大事,我連著睡上一年半載,也沒有人管我。”

“那些店鋪的東西,你就是看得雙眼冒紅光,也不敢帶回宮中,看來有什麽意思?現在該看的看了,該玩的玩,是時候回宮了。”這家夥從出宮就盤算著回宮,這有什麽意思?

“就是因為知道東西搬不回去,所以看了又看,既然出來了,就別想老著回去,離北天帆回宮不是還有好些天嗎?急什麽?人生得及時行樂,有美食你不吃,有美景你不看,有美男你又不抱,以後老了,有你後悔的。”對我的話,羅音總是嗤之以鼻。

“我美景看了,美食嘗了,就是美男不知道在哪?”自那次與公孫宇匆匆見一面之後,已經好久沒見過他,我長嘆一聲,帶著絲絲落寞。

“美男不就在我們皇宮嗎?想抱趕緊回皇宮等著。”

“別給我提那條蛇,提起他什麽食欲都沒了,今天我們出發去青城,我算過來時間,能趕在北天帆回宮之前回來,走吧。”

看到我走了,羅音只能跟上,青城是北國的一個小城,毗鄰京城,雖沒有京城熱鬧,但也山清水秀,景色如畫,尤其聽說那裏有一座天水山,山上有花,全在冬天怒放,山頂還有一池水,清澈見底,池中間冒著水泡,水氣氤氳,竟是熱的,池邊奇花綻放,美若仙境,我早已經神往已久。

“天水山高,尋常人上不去。”

“我們不是尋常人,你的武功自然不在話下,我喘多幾口氣,應該也能爬得上去,聽說那天水很神奇,去泡上一個時辰,刀疤臉都變得仙肌雪骨似的。”我笑咪咪地說,一邊說一邊摸著自己的臉兒。

“你信?”

“不試過怎麽知道?”其實我是不相信的,如果真是那麽神奇,這天下的醜人不全跑來這裏洗臉?那水還能清澈見底?不過既然說得那麽神奇,不去見識一下,終是遺憾。

為了能在青城多呆一兩天,我們一路上日夜兼程,去到青城已經風塵仆仆,但我卻絲毫沒有倦意。

青城是一座小城,山清水秀,泉水叮咚,曠野的風也大,空氣有著別處沒有的清新,沒有京城的熱鬧,但卻有著京城沒有的靜謐安寧,郊外農舍井然,炊煙裊裊,城裏的小酒館,小客棧,地方雖然不大,但卻雅致幹凈。

大街小巷的商品沒有京城那邊琳瑯滿目,種類繁多,但卻精致漂亮,多書畫雕刻,刺繡錦緞,那花紋與花飾,很是奇特,都是青城女子所繡,即使毗鄰的京城也不曾見過,就是扇子,也形狀多樣,精美得讓人驚嘆,就清冷如羅音也多看了幾眼。

想不到繁華的京城附近,竟然還真有這麽一座小城,沈靜地如一幅水墨畫,雖安靜但卻不寂寥,有著其獨特的韻味,一向愛熱鬧的我,竟然也喜歡如此一座城。

“如果日後真的能出宮,在這裏過一輩子也是極好的。”羅音喃喃地說,目光瀲灩,朦朧如煙霧,想不到她竟如此喜歡。

“這裏的確是極好,不好一個人,還是寂寥了點,如果玄少將在這裏,那真是風光無限了。”我笑著說,羅音一聽到玄木,那臉立刻晴轉多雲,陰沈下來,我心中嘆了一口氣,看來她對玄木真的沒一點好感,玄木那一腔深情,怕且要付之東流水了。

“羅音,玄木太勇猛了,你不喜?”我腦海無端浮現那次玄木將羅音抵在樹旁狂吻的情景,的確瘋狂熱辣,換旁人月下小樹林,該多纏綿悱惻,但換這兩個,卻遍體鱗傷,如兩獸廝殺。想想覺得好笑,不自覺笑了出來。

“你在想什麽?臉紅成這個樣子?”羅音疑惑地問我。

“沒——沒——沒想什麽。”我忙擺手,羅音唇微微揚起,那神情似乎在說,你在想男人,別以為我不知道。

其實她還真是不知道我在想什麽?如果讓她知道我在想她跟玄木在小樹林的風流韻事,估計就不是這樣的表情了。

天水山在城效,從青城的城區趕去,大概是半天的路程,所以我們的時間還是很充裕,所以我打算在這裏停留一兩天才動身。

青城也有很多有名的小吃,其中青城山水豆腐,很是鮮嫩,做法也很多種,但每一種,都有獨特風味,我們在青城度過了非常愉快的兩天。

“明天一早動身去天水山,今晚早點歇吧。”羅音對我說。

“嗯,找點好吃的填飽肚子就回去。”玩了兩天,我也心滿意足了,所以很爽快地答應,剛好前方有一間看似很不錯的酒肆,所以我跟羅音走了上去,酒肆上面倒寬敞,四面的墻壁貼著名家書畫,顯得很是高雅,有歌女輕輕彈唱,聲音婉轉,很是好聽,為了不引人註意,我們選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從窗外看出,湖光山色,波光粼粼,一派好風光。

我們來的時候,已經天色已晚,已經過了吃飯的時間,但許這裏環境不錯,還有幾桌桌的食客,靠門口有一對年輕男女,似乎是情侶,正在低頭說著話,臉上蕩漾著甜蜜。中間一桌顯然是尋常的一家三口,一對夫婦,帶著一個七八歲的女孩,女孩粉雕玉啄,很是可愛。

靠墻還有兩個男子,真在淺斟慢喝,儒雅文靜,一看就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除此就只有我和羅音兩個,整個客棧顯得有些空蕩。

“菜來了——”小二的動作矯健,那聲音拖得長長的,特別有韻味,他的聲音剛落,飯菜的香味彌漫,弄得我也饑腸轆轆。

因為人不多,在我們之前的那些客人叫的菜已經上桌,那香味讒得我直流口水,

“客官裏面請。”就在這時,我聽到了一陣紛繁的腳步聲,聽聲音來的人並不少,我擡頭一看,不禁倒吸一口冷氣,握住茶杯的手猛地抖了一下,竟然是北天帆,我沒看錯吧,我揉了揉眼睛,死了,真得是這個家夥,雖然這家夥一身尋常打扮,但那身氣度光華,天下沒幾個。

羅音估計是發現我的異樣,也趕緊循我的目光看去,兩人迅速交換了一下目光,猛地將頭低了下來,大氣都不敢喘一下,倒黴啊,倒黴,這樣都能撞得上,真得想罵人。

“小二,這裏有什麽拿手小菜,多上幾個。”一個三十上下的男子說,聲音沈穩有力,但我卻從來不曾見過,他們有十個人上下,占據了好幾張桌子,寬敞的客棧一下子充實起來。

“客官,飯菜來了,請慢用。”小二大聲吆喝著,我生怕他的聲音引來北天帆的註意,真恨不得堵上他的嘴巴,但我卻不敢有所動靜,剛剛我還餓得肚子呱呱叫,但現在卻一點食欲都沒有,如果被北天帆發現我,那就死定了。

我想偷偷溜走,但我要離開,必須要經過北天帆的身邊,即使我現在蒙了面紗,但我還是怕被他發現,這險不敢冒,但如今坐在這裏,我卻如坐針氈。

我用腳踢了一下羅音,她朝我搖頭,示意我不要輕舉妄動,面對突然出現的北天帆,羅音也顯得有些緊張,雖然我的位置時窗外,剛好有一個巨大的花瓶擋住,但我卻覺得四周空曠得讓我無所遁形。

我們低頭吃飯,但剛剛濃香的飯菜,如今到了我的嘴,一點味道都嘗不出來。

“客官,這邊請,這邊請。”就在此時,外面又傳來一陣腳步聲,我擡頭偷偷瞄了一眼,這小小客棧一下子又上了四十多人,一下子占據了剩下的桌子,整個客棧變得擁擠起來,北天帆的手下,雖然沒有什麽動靜,但那目光立刻變得銳利起來,暗暗戒備。

“客官要點什麽?”掌櫃看到今天那麽多客人,臉笑得像朵花。

“掌櫃的,好酒好肉,盡管上來,爺們今晚還有趕路。”說話的人滿臉呼吸,說話的聲音很響,中氣十足,震得我耳朵不好受,但他們湧進來,人多了,我感覺自己安全多了,終於敢輕輕松了一口氣。

北天帆似乎對突然湧過來的人不大在意,依然悠閑地喝著酒,不時還評價一下這酒夠香濃,我只偷偷瞄一眼就收回了目光,生怕被他逮一個正著。

客棧雖然不是很大,但食材充足,上菜時間快,不多時已經好酒好肉送上,這群男子大口吃肉,大聲說笑,歌女悠揚的聲音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