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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然被壓了下去,但我卻一點不覺得吵雜,反倒渾身舒坦,還是熱鬧點好。

“當啷——”杯子破碎的聲音,在嘈雜聲中並不是太尖銳,但客棧卻一下子靜下來,我還沒有反應過來,剛剛還大聲說笑,大塊吃肉的人全都拔劍朝北天帆場面沖去,變化快得讓我的呼吸幾乎停了停。

北天帆的人反應奇快,立刻將北天帆護了起來,剛剛還是笑聲朗酒肉香,一下子變成刀光劍影。

這群人有備而來,武功有奇高,加上功夫好,北天帆身邊的十個人,已經有兩個受了傷,但我看見他們已經發了信號,估計周邊有救兵,要不北天帆也不會如此淡定。

靠著門口的那一對情侶,一發現勢頭不好,已經從門口倉皇逃走,剛剛談笑的兩個氣質儒雅的書生,現在嚇的臉色蒼白,都躲在了椅子底下。

這群人顯然是訓練有素的殺手,招數狠辣,招招殺著,那廝殺聲讓人害怕。

“羅音——”

“少惹事,靜觀齊變,你以為他身邊那些侍衛都是吃素的?”羅音冷冷地說,我的擔心果然是多餘的,北天帆的人雖然不多,但那十個真是絕世高手,打著打著,這數十個人,剩下的已經不多,北天帆一直喝著酒,頭都沒擡一下,當真夠冷靜的。

“走——”羅音扯著我,估計是想與我趁亂離開。

“娘——娘——”小女孩帶著驚恐的哭聲,在不遠處響起,我擡頭一看,小孩子身下有杯子的碎片,估計剛剛那杯子是小女孩不小心砸破,卻不想這恰好是這群人動手的信號。

女孩的父母顯然有點武功,抱著她試圖離開這事非之地,不想有人朝父親背後砍去,我想去救,但已經遲了。

“走——”羅音扯著我離開,而我也知道,現在不走,一會就沒機會走了。

“快走——”父親倒下之前,腿著女兒離開,女孩顯然嚇壞了。一下子沖到了北天帆的身後。

“都是你這死丫頭誤事。”我擡頭,恰好看到一個黑衣男子,紅著眼睛,舉著大刀朝小女孩劈去。

“別——小心——”我心中大急,下意識撲過去,雖然我知道我根本不夠快,但那場景,我做不到無動於衷。

“啊——”剛撲到北天帆那裏,背後一種麻痛,我背後插了一飛鏢,我痛了一個踉蹌,倒在北天帆身上,原來那躲在桌子下的書生也是殺手,他瞄準機會朝北天帆射了一飛鏢,飛鏢又快又狠,還淬了毒汁,而我就這麽倒黴做了替死鬼。

其實我只是想救那孩子,我的還情操還沒那麽高尚去做替死鬼,尤其是做他北天帆的替死鬼,卻不曾想有人以為自己魅力太大,我為了救他,竟然舍了自己這條命。

082:火光獵獵

那紅著眼睛的殺手,還沒有向小孩下手,就被北天帆隨手扔出的小刀刺中眼睛,痛得大叫,但他還來不及叫第三聲,就被北天帆侍衛補上一刀,直挺挺倒下去,去見了閻王。

“你怎麽了?”北天帆問我,聲音帶著愕然與關切。

“哎喲——”突而起來的痛感,讓我禁不住痛叫出聲,我的聲音剛落,我明顯感到他的身體顫了一下,我的心猛地一沈,莫非“哎呦”一聲,他都能聽出我的音來?那真是神了,莫非我的聲音好聽得他過耳不忘?

我顧不得疼痛與目眩,掙紮起來,兩目相對,他的瞳孔猛地收縮,摟住我手臂的手緊了幾分,我心一慌,他不會真的認出我了吧?要不這眼神怎麽那麽陰沈嚇人?

電光火石間,他的手朝我的臉掠來,我驚得呼吸都要停了,好在天不絕我,就在他的手掠到之際,連續兩三柄飛鏢射到,北天帆躲閃之間,羅音掠來,一把抱著我,閃電般離開了客棧,快得我幾乎反應不過來。

飛鏢插入身體地瞬間,我只是覺得奇痛無比,但只短短時間,我感覺整個背部都麻了,頭沈沈,四周地景物似乎也變得模糊,我努力睜開眼睛,但卻什麽都看不清。

“滾開——”羅音抱著我沖到樓開,胸脯起伏,一到大街,她橫掃一腳,將一個牽著馬兒的男子踢翻,抱著我扯馬狂奔,頭也不回,那樣子的確彪悍。

“哎喲——你——你——你幹什麽?”男子氣急敗壞大喊,那時我的意識已經很是模糊,只是記得羅音踢那男子的動作粗暴殘暴,似乎跟她又殺父之仇一般,那男子似乎喊得想殺豬一般。

馬兒在奔馳,風吹得衣服霍霍響,我的頭越來越重,似乎有一塊大石壓在我的頭頂,擡起來都覺得費勁,背後越來越痛,似乎有一把鋒利的小刀,在不停地攪動著,痛得簡直就是無法形容,身體一陣冷,一陣熱,冷的時候,似乎浸在冰潭裏,熱得時候,似乎被滾燙的水燙著。

“痛——很痛——”

“大小姐,挺住。”奔馳的過程中,羅音往我嘴裏塞了兩粒藥丸,藥丸很臭,但入口清涼,但那刀子絞肉般的痛楚卻沒有絲毫緩解。

“痛——很痛——”雖然我知道說痛,於事無補,但我卻忍不住低吟出聲。

“刀子淬了毒,我已經給了兩粒解藥給你吃,但會遭點罪,你忍著。”羅音的聲音飄飄渺渺,似乎從另一個世界傳來,淬了毒?那是不是說我可能要死了?但她說我吃了解藥,不會死的,但這麽痛,還不如死了。

馬兒在飛馳,昏昏沈沈的我,幾乎跌下馬兒,羅音一把將我放在她身前,一手摟著我,一手拽著馬的韁繩,大聲喝斥,因為速度太快,我聽到尖叫此起彼伏,估計行人躲閃不及,我聽到有東西被撞倒的劈啪聲。

“要一間上房,還有熱水,快——”有我隱約記得羅音抱著我上樓,估計當時羅音的聲音很寒人,小二拔腿就跑去拿熱水。

“你真兇。”我喃喃地說。

“不兇,你還有活命?忍這痛。”羅音的清冷的聲音帶著微微的顫音,看得出她很緊張,但當她抱我進房,我徹底昏迷過去。

“啊——”劇烈的痛感,讓我從昏迷中清醒過來,原來羅音在我昏迷的時候,幫我將飛鏢拔了出來,雖然她拔飛鏢的同時,已經迅速撒上藥粉,但鮮血還是染紅了衣裳,實在是痛,我忍不住大叫,我怎麽就不直接暈死過去?這樣起碼受少點罪。

“這飛鏢的毒很歹毒,如果不是我恰好有解藥,你現在已經到閻王爺那裏報道了,你的運氣還真不錯。”我的運氣還不錯?我的運氣好,就不會跑去做替死鬼了。

極痛過後,我整個人疲軟得使不出一點力氣,只有喘氣的份,雖然是那邊虛弱,但頭腦卻是清醒的,估計是痛醒了。

“這次天水山之行泡湯了,這次冰肌雪膚也泡湯了。”

“看你下次還敢不敢溜出來?連命都差點沒了,還想這亂七八糟的,好好歇歇。”羅音瞪著我說。

“不,不能歇了,羅音,我們趕緊回宮,一刻都不能停留。”想起北天帆那眼神,我無端打了一個寒顫,但就這麽打了一個照面,我還蒙上面紗,他應該是認不得我的,雖然我這樣安慰自己,但心中始終不安,如果不是有點懷疑,他怎會伸手扯我的面紗。

“我這是獨門解藥,你雖然已經解毒,小命暫時保住,但傷口畢竟很深,現在不適宜再動。”

“今晚雇輛馬車,必須起程了,我感覺北天帆有點懷疑了。”

“他揭開你的面紗了?”

“沒,就是對望了一眼。”我喘著氣說,感覺氣不夠用了。

“他那又不是火眼金睛,你那眼有沒有鑲鉆石,哪能認出?”一向謹慎的羅音,這次卻不以為然。

“以防萬一,現在就走。”羅音拗不過我,只得去雇馬車了,我們連夜出發,不敢有所耽擱,因為速度過快,路途又顛簸,傷口幾次裂開,血水浸濕了衣裳,痛得要死,但這個時候,我也顧不得這些了,我必須趕在北天帆之前回到碧水宮。

宮中妃嬪不敢硬闖我的寢宮,但北天帆敢,他如果回去發現我不在,被抓一個正著,那就完了。

那毒鏢的確霸道,即使有解藥,但我的精神還是級差。但我不敢有所停留,其實我也不知自己為什麽一定要夜以繼日地趕回去,許是內心的不安太濃。

“皇上回了沒?”我一上到落華宮就問古小柔。

“離皇上回宮不是還有五天嗎?”古小柔笑著說,聽到她的話,我整個人松了一口氣,只要趕在這家夥之前回來就好,羅音瞥了我一眼,一臉的鄙視。

“太妃這次出宮是不是出了什麽事?怎麽像瘦了一圈?臉色還那麽蒼白?”古小柔疑惑地問我,其實這一路上,我已經吃了羅音不少靈丹妙藥,她幾個瓶子的寶貝,都被我吃光了,她心疼得像割肉一般,要不哪僅僅是臉色差一點?

“沒有遇到什麽事,只是怕皇上提前回來,所以一直趕路,臉色差點,這幾天宮裏沒發生什麽事吧?”

“沒有,都挺好的,太妃,喝杯茶水潤潤喉嚨。”古小柔很是體貼。

“不了,我得先回去。”北天帆明明沒有回來,但我總有點不安,萬一被他知道我出宮,順藤摸瓜找到這條密道,我後半生就沒了。

回到碧水宮,我長長舒了一口氣,終於可以好好睡一個安穩覺了。

“傷口怎樣?”

“剛剛從地道回來,又裂開了。”羅音沒有說話,熟練地幫我包紮。包紮之前,我把小婷叫醒,讓她遠遠地放哨,這個皇宮可到處是眼線。

“大小姐,皇上來了。”小婷急促而帶著慌張的聲音突然在門外響起,嚇得我心跳都幾乎停了,他竟然回得那麽快。

“你趕緊穿好衣服,我出去拖延一會。”羅音說完,立刻閃了出去,順手把那藥粉放好,我手忙腳亂穿衣服,但該死宮裝又那麽覆雜,我的動作太大,傷口再次裂開,好在現在是冬天,衣服的料子比較厚,即使是出血,應該血水也不會滲透出來。

“皇上,怎麽來了?”羅音的聲音恭敬中帶著一貫的清冷,並沒有顯出有任何慌張。

“聽說太妃身體抱恙,朕甚是擔心,所以一回皇宮,立刻趕來探視。”北天帆的聲音冷冷的,聽不出喜怒,但我卻渾身打了一個寒顫。

“太妃身體的確不是很好,這些天一直纏綿病榻,難得今天竟然睡著了,木大夫說這病不能打擾,尤其是睡著的時候,要不病情會加重,皇上對太妃的一番心意,奴婢明日轉告太妃。”

“朕看望太妃,說得上是打擾嗎?莫非朕看望太妃也要你批準?什麽時候護龍司權勢大到一個小小的使女,都敢命令朕?”明明是平淡冷漠的聲音,但卻讓人感覺冰寒入骨,我扣扣子的手抖了。

“奴婢不敢,只是太擔心太妃的身體。”羅音低聲地說。

“讓開——”北天帆的聲音煞氣甚濃,我跳上床,剛蓋上被子,北天帆已經闖了進來,我將頭埋如被子裏面,努力讓自己發出勻稱的呼吸聲,但他的腳步聲,還是讓我緊張得呼吸不暢。

“太妃——”他在我身旁喚了一聲,我裝沈睡,繼續一動不動。

“太妃——”他見我不回應,竟在我的床頭坐了下來,靠得近,他身上的氣息撲鼻而入,我的心微微顫了顫。

“哪不舒服?”話沒有說完,他竟然將手放在我的臉蛋上,輕輕地摩挲,微酥微癢,我死忍著,繼續裝睡,但他的手漸漸沿著我的脖子往下,逐漸朝我中飛鏢的位置撫來,我終於還是扛不住了。

“誰?你怎麽來了?你幹什麽?”我睜開眼睛,裝出一副驚愕的樣子。

“終於醒了?”北天帆這句終於醒了說的意味深長。

“皇上,你三更半夜怎麽出現在本宮的寢宮?這於禮不合。”我不悅地說。

“只一段時間不見,太妃瘦削多了,臉色也這般蒼白了,真是我見猶憐。”他看著我說,目光帶著憐惜,明明他是關心的話運,但我無端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全身汗毛直豎。

“這段時間纏綿病榻,所以日漸消瘦,今晚才感覺好點,順利入眠,皇上的心意本宮心領了,只是太過於困乏,想好好睡一覺,皇上應該也是剛回宮,應該很疲倦,趕緊回宮歇息吧,要不宮中妃嬪可要心疼了。”我笑著說,不著痕跡地將身體往裏靠了靠。

“真是難為太妃了,這一路上趕得很急?”他問,目光含著笑意,我驀地一驚,拉住袖子的手微微抖了抖,他認出我了?不會的,這家夥肯定是試探我,真是狡猾。

“皇上說什麽呀?是皇上趕路吧。”我打了一個哈欠,一副昏昏欲睡的樣子。

“李葉,你就繼續給我裝吧,你以為蒙了一快面紗朕就認不出你來?”他扳過我的身體,目光如刀之鋒芒,極有穿透力,似乎能將我的五臟六腑看得清清楚楚。

“裝什麽?怎麽本宮都聽不明白?”我繼續裝糊塗,微微閉上眼睛不看他。

“是聽不明白?還是故意裝糊塗呢?朕饒恕你私自出宮之罪,只要你承認。”北天帆的聲音突然變得溫軟,軟得柔得似乎春風拂面,帶給人微微的醉意,脖子又癢又酥,他竟又在吹氣如蘭,這家夥在誘哄我,好在我李葉夠定力,要不這次栽在他受理了。我搖搖,睜開眼睛,茫然地看著他。

“你以為你戴著一個面紗我就認不得你?你那雙眼睛,我就是十丈開外,瞟一眼都認得出來,還給我裝?”不知道為什麽聽到他這句話,我有點想笑,有沒那麽誇張?

“我不知道自己魅力還那麽大,皇上十丈之外瞟一眼,都能將我認出來。”我笑著說。

“換誰有這樣一雙死魚眼,都會讓人過目不忘。”他說,說著說著竟笑了起來,竟然說我的是死魚眼,可惡。

“除了你的眼睛,太妃的氣息朕可是熟悉得很,畢竟我們也曾——”說話之間,他將身體前傾,雙眼微睞,低頭呼吸著,那樣子充滿暧昧與挑逗,他的頭越俯越低,性感的唇瓣逐漸朝我的唇靠近,這下流胚子,我騰一下推開他,然後坐了起來。

“北天帆,你想幹什麽?直說。”我氣呼呼地問,氣息冒火星。

“李葉,承認關心朕,承認舍身救朕就那麽難?”他瞪著我,聲音微微變粗,胸膛也起伏得有點厲害。

“既然你對朕有恩,朕許你以身相許。”他說。他說什麽?不會吧,他許我以身相許?

“李葉,做我的女人。”北天帆定定看著我,眸子火光獵獵。

083:在劫難逃

我耳朵沒問題吧?他居然要我做他的女人?我張大嘴巴,幾乎合攏不回來。

“聽到我說什麽了沒?”他問。

“我耳朵又沒聾。”

“沒聾你能不能有點反應?”他看著我,不知道我有沒有看錯,他俊朗的臉龐,竟然有淡淡紅暈,他不會真以為當日我為了救他連命都不要吧,如果是這樣,這誤會大了。

“我該有什麽反應?做你的女人?你是想廢掉你的皇後娶當朝太妃,還是想暗度陳倉,做一對奸夫淫婦?”我沒好氣地說,這自大狂,有他這種報恩的嗎?

“暗度陳倉?奸夫淫婦?這個提議挺好,朕不介意。”他笑,然後軟軟靠在床頭,動作十分悠閑,微微勾起的唇,帶著誘人的光澤,暗度陳倉?奸夫淫婦,他竟然也說好?我呸!他想做奸夫,我可不想做淫婦!

“誰跟你做奸夫淫婦?”我氣得不輕。

“不是你提議的嗎?”他笑,眸子流光溢彩。

“你去死。”我狠狠剜了他一眼,他唇角飛揚,似乎心情極好。

“給我看看傷口?”他柔聲道,看他那含情脈脈的樣子,還這認定我小葉情操高尚到犧牲自己保存他的性命,這傻瓜。

“皇上,本宮是病了,但並沒有什麽傷口,你說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本宮聽不明白,現在已夜深,皇上還是請回,皇上不在乎天下人的目光。”雖然救命恩人這頭銜我很想認了,但是不能認,誰知道他現在是不是用美男計來誘惑我承認出宮?

“你聽不明白?你不照照鏡子,你現在的臉色有多蒼白?傷口很痛吧?有勇氣替朕擋一把飛鏢,就沒膽承認?如果朕沒猜錯,趕路趕得很辛苦吧?剛剛才回到碧水宮?匆忙得連燈火都沒時間熄?”聽他這樣說,我一陣膽寒,這家夥猜得還真絲毫不差。

“我臉色蒼白,是因為我病了一段時間,我一直在碧水宮,剛剛睡沈了,如果我是皇上的救命恩人,哪有不承認的道理,我又不是傻的。”

“睡著了?你看這床沿的塵,好些天沒有近來打掃抹過來吧?朕每次外出回來,都聽到太妃臥病在床,真有那麽巧?不會是朕不在,太妃相思成疾吧,如果是就大大方方承認,雖然你是太妃,但我們年紀相仿,男歡女愛,相互傾慕實屬正常,你喜歡朕,又不是什麽丟臉的事情。”

“之前偷偷畫朕的畫像,如今為救朕連命都不要,不知道太妃作何解釋?”他看著我,眸子那個柔情似水。

“本宮病得厲害,不允許她們進來打擾,所以這地方有些塵不足為奇,我病得那麽嚴重,我怕有小鬼來勾我魂魄,所以亮著燈,給自己壯壯膽,至於畫皇上的畫像,本宮也是可以解釋的,淺淺對你印象最深,我想學畫畫,畫你她才能知道我畫得好不好?至於舍命就皇上一事,本宮真的沒有做過,不好冒領功勞。”

“敢不敢讓我檢查一下你背後的傷口?”北天帆的聲音也冷了下來,但卻帶著篤定。

“你敢不敢去永壽宮,叫其他太妃脫衣給你檢查?如果她們肯,本宮也不介意。”

“她們朕沒興趣。”

“皇上救你的應該是另有其人,皇上趕緊派人去查,別在本宮這裏浪費時間了,如果錯過尋找的機會,說不定還真的與你的恩人失之交臂,那豈不遺憾?”我推心置腹地說。

“是嗎?”北天帆的聲音帶著惆悵。

“當然是這樣。”

“莫非真是朕想錯了?”他喃喃地說,聲音帶著不卻確定,似乎之前的看法已經動搖,但我卻暗暗戒備,這家夥狡猾得像狐貍一樣,一不留神,怎麽死都不知道。

果然不出所料,這家夥嘴這樣說,但他的手卻出其不意地朝我的後背抓來,想一把將我的衣服抓破,好在我有準備,閃過他這一擊。

“羅音,進來——”我大聲吼了一句,守候在外面的羅音立刻破門而入。

“出去——”北天帆聲音陰沈,而我雙眼噴火,但內心有帶著恐慌,他今日要硬來,羅音不敢逆他,這如何是好?

“皇上,落華宮宮女求見,說古美人不好了。”就在這時,小婷沖了進來,聲音帶著焦急,北天帆的眉皺了起來。

“傳——”

“怎麽回事,說?”

“剛剛古美人不知道怎麽回事,全身發紫,痛得在床上翻滾,太醫懷疑中毒,束手無策,請皇上馬上過去。”落華宮的宮女渾身顫抖,北天帆二話沒說,站起來就走,但走之前回眸狠狠瞪了我一眼,這一眼異樣兇狠,讓人從頭寒到腳。

“古美人那——”

“沒事,我做了手腳,雖然很駭人,但沒有性命危險,到明天早上自會恢覆。”燈火下羅音光潔的額頭掛著汗珠,看得出她趕得很急。

“羅音,還還真行,還有什麽靈丹妙藥,毒草砒霜,給點我防防身。”我笑著說,今夜一驚一乍,我都疲軟得不想動了。

“靈丹妙藥,仙草靈芝,都被你吃光了,毒草砒霜,還是我留著,免得你一不小心餵到自己的口裏。”她沒好氣地說,這家夥又小瞧我。

“好在你這次及時解圍,要不後果不堪設想。”我一臉後地趴在床上,想起他剛剛那一抓,還是驚出一身冷汗,但是過了今晚,明天怎麽辦?看這家夥的樣子,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你確定他沒有揭開你的面紗?”羅音問我,我點了點頭。

“就憑一眼就能認出你,是他的目光太毒,還是你們——”羅音上上下下打量著我,那目光帶著一抹了然,一抹暧昧。

“亂想什麽?我跟他什麽關系都沒有?誰知道他怎麽認出我?”

“我又沒說什麽,你不用此地無銀。”

“廢話少說,過了今晚,明晚怎麽辦?你有沒什麽靈驗藥粉,擦了會一點痕跡都不留?”

我充滿期待地看著羅音。

“沒。”雖然答案我早已經猜到,但她這般直接說出來,還是難免失望。

“我這段時間給你塗的藥粉,都是生肌活膚的靈丹妙藥,就是怕你留下疤痕,如果不是你趕路不註意,傷口裂了,估計現在已經大好,一點傷痕都看不到。”

“你怎麽有那麽多好東西?”

“如果我沒有這些東西,我現在這身體還能看嗎?”羅音淡淡地說,但不知道為什麽,我卻從那麽平淡的聲音,聽出了幾分苦澀淒涼,她是一個殺手,自小受著嚴格的訓練,估計會經常打得遍體鱗傷,想想心裏不好受。

“如果今晚我一動不動,明天傷疤能不能消失?”

“不能,最快要後天早上。”羅音這般對我說,後天這傷疤就能一點不留痕,這已經是奇效,但我要怎樣才能對付剩下的一天一夜?

不過從這件事,也可以看出,北天帆對古小柔是不一樣的,他可以陷害德妃與莫楓有染,將她打入冷宮,表面上他對羅蘊也是百般疼愛,但卻能親手殺死她肚子的孩子,看得出他並沒半點顧惜她們的性命,但古小柔出事,他匆匆而去,這些女人在他心中的地位高下立分,不過他做夢也想不到,這古小柔卻是我的人,這樣一想,心中不免得得意。

他心裏有了古小柔,還想我做他的女人?我呸!

“想到解決辦法了?”羅音問我。

“沒有。”我搖搖頭。

“沒有你還能笑得出來?”

“不笑難道哭?如果哭有用,我哭上三天三夜都可以。”我沒好氣地說。

“對了,北天帆那麽緊張古小柔,你能不能加重藥效,要她一直病到後天早上。”

“可以,但如果是這樣,毒性入侵時間過長,古美人這身體會垮掉,不調理三五年,不會變好。”

“那算了,我再想辦法。”

為了讓傷口好得快一點,我一整晚趴在床上,一動不敢動,第二天一大早,我命人通知幾個大臣纏著北天帆商議國家大事,萬一這些大臣他不想理會,漠風估計能拖延一段時間,北淺淺對他來說那麽重要,不會不見漠風。

我想盡辦法拖延,包括動用了宮裏的妃嬪,但也只能拖到午後。

“太妃,皇上現在正在來碧水宮的路上。”

“嗯,我們現在就擺駕到永壽宮。”我去拜見皇太後葉媚,她那裏是佛門清凈地,估計北天帆不敢怎樣?

“妹妹怎麽來了?”看見我過來,葉媚並不顯得驚愕,她自然親熱地握住我的手,似乎我們是相交甚深的知己,不知道是不是天天與佛為伴,她整個人顯得更加溫暖,給人的感覺十分舒服、

“一段時間沒見姐姐,十分惦念,所以今天過來看看,想不到姐姐風采更勝從前。”

“都老了,還有什麽風采,妹妹的嘴巴總是那麽甜,涵香,上茶——”她笑著說,聲音柔柔軟軟,如果再媚一點,能讓人酥到入骨頭,想她年輕時,受先皇的寵愛倒真的一點不奇怪。

她的寢宮依然佛香裊裊,以前我最受不了這種味道,但今日卻覺得很好聞,能讓人靜心寧神。

“妹妹這段時間精神不好,前段時間才纏綿床榻十幾天,雖然現在病已經好了,但還是心煩意亂,今日來姐姐這裏,聞著這佛香,心卻像明鏡一般,十分安寧,今晚妹妹就賴在姐姐你這裏了,姐姐你不會趕我走吧?”

“妹妹這是什麽話,妹妹肯來,姐姐都不知道有多高興,不要說一晚,只要妹妹不嫌棄,隨時來,只要妹妹不怕這裏孤寂就好。”

“怎會呢?”我甜甜地笑了。

“太後,胡公公求見。”

“快請。”聽到胡公公來了,我心一緊,要來的總會來。

“見過太後,太妃,皇上有急事請太妃到禦書房一趟,事關國家安危,請太妃立刻給奴才走一趟。”事關國家安危?他北天帆還真會編。

“既然是這樣,那趕快去吧,我們姐妹日後在聚。”葉媚說。

“好,妹妹這就過去。”我笑著說,但走著走著,我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眾人尖叫,羅音一聲尖叫,忙抱起我往葉媚的寢宮跑。

“公公,太妃暈過去了,我已經命人請木大夫診治,麻煩回去稟告一下皇上,太妃今日身體不適,未能前去。”很快木大夫過來,替我診治,吃了點藥,我才緩緩醒來。

“姐姐,妹妹今晚能跟你一起睡嗎?”我說。

“妹妹不嫌棄這裏簡陋,姐姐很願意。”聽到她這樣說,我的嘴角高高揚起,等北天帆來的時候,我已經拉著葉媚安然入睡,看他還敢不敢闖進來?其實我也害怕北天帆破罐子摔破,畢竟他現在是皇上,這宮中誰也奈何不了他,但事情沒有我想得那麽糟糕,在永壽宮這邊,他還是有點顧忌。

羅音那些藥膏真是奇效,雖然還是隱隱作痛,但第二天中午我脫開衣服一看,真的一點傷疤都不留下,我放下心頭大石,開開心心告別葉媚。

說老實昨夜我睡得一點都不安穩,雖然葉媚給人的感覺那麽溫暖,但昨晚靠著她睡,我發了一夜的噩夢。

“回來了?”推開門的時候,我嚇得魂飛魄散,北天帆竟然舒舒服服地躺在我的床上,不僅僅是我,就連小婷也嚇得臉色蒼白,估計她也不知道這家夥什麽時候進來。

“太妃,朕等你很久了。”雖然他臉上掛著絢爛如春陽般的笑容,雖然他眉梢含春,嘴角含情,雖然我的傷疤沒了,但我卻不寒而栗,感覺一股寒氣從腳底直沖到頭皮。

我感覺自己這次在劫難逃了。

083:藍天白雲

“參見皇上——”羅音、小婷趕緊跪地,而我直直站著,腦子卻飛快的轉動,想著該怎樣轉危為安。

“你們都給朕出去——”北天帆懶懶地說,但那聲音卻煞氣十足,讓人心寒,小婷她們趕緊退了出去,而我走在最前面。

“太妃留下。”懶懶的聲音刮起陰風陣陣,我知道真的躲不過了,不過我現在傷疤都沒了,我怕他什麽?大不了被他撕開衣服瞧一瞧,他又不是沒瞧過,我當他是替我沐浴更衣的宮女得了,這樣一想,心中頓時坦蕩蕩。

“本宮還以為皇上連本宮也轟出去呢?”我笑著說,然後施施然走了回來。

“朕轟你出去?朕怎麽覺得是太妃落荒而逃多點。”北天帆似笑非笑得看著我。

“這是本宮的寢室,皇上又不是洪水猛獸,本宮犯得著嗎?”我對他的話嗤之以鼻,一邊說,一邊拉過一把椅子,舒舒服服坐了下來。

“朕去查過,守城門的將領不曾發現有可疑的車輛出宮回宮,太妃是怎麽走出皇宮?又是怎麽回來的?”我的心微微揪了揪,就知道這家夥一定回去追查。

“本宮沒有出宮,守城門的將領自然無法得知。”

“是太妃能飛天遁地,還是守門的將領已經是太妃的人?”北天帆似乎認定出宮的人是我,是我這雙眼睛太清澈迷人,還是我這身氣息過於清香,讓他記憶深刻?

“前天宮中有人看到羅音去了一趟落華宮,她回來之後古美人就中了毒,這太妃又如何解釋?”這家夥的眼線果然多,羅音這次怎麽那麽不小心?估計是當晚情況危急,根本沒留意還有盯梢的。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有沒有人親眼看到羅音下毒?如果皇上想屈打成招,那本宮也沒有辦法,只能算她自己倒黴,畢竟這皇宮,皇上說了算。”

“如果不是下毒,她半夜三更跑去古美人的寢宮幹什麽?”

“皇上前夜不也是三更半夜跑來我碧水宮,莫非皇上也是來下毒的?”

“你——很好——”某人咬牙切齒地說,我知道他的忍耐力已經到了極限,我心中暗暗戒備,但他的臉突然雲散霧消,明媚如驕陽,他越是這樣,我覺得越危險。

“還有三個月過年了。”他突然說,我楞了楞,怎麽一下就扯到過年?這也扯得太遠了吧,但這不正中我的下懷嗎?

“是呀,是呀,今年皇家宴皇上想會想怎麽搞?本宮一定協助皇後。”我諂媚地說。

“想出宮嗎?”他問,我發現我的思維總跟不上他,而我的回答,他似乎也充耳不聞,兩個人面對面,但卻像隔著千重山,各說各的。

“北國每年都會有一個火把節,祭祀火神,希望北國風調雨順,而這天朕可以帶上妃子出宮,只要朕點頭,帶上太妃也不是什麽難事,去年朕初登基,內外交困,就沒有舉行,今年國泰民安,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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