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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少,這裏面估計君庭庭下了不少功夫,你抓住這點,挑撥她與其餘夫人的關系,就是讓其它夫人懷疑是她所為,但又不至於扯爛臉皮。”

“就算君庭庭給再多珠寶給十八夫人,也抵不過殺子之痛,只要那些夫人心裏產生了懷疑,想拉攏就沒那麽容易了,還有我要的名單給我帶來了沒?”

“玄木已經帶來了,請大小姐看後一定藏好。”玄木說的認真,我鄭重點了點頭,因為我知道這份名單的重量。這是我護龍司安插在這皇宮裏面人,很好,騎都尉古灝,禁衛軍的長官,竟然是我護龍司的人。

送走玄木之後,我將這份名單焚燒了,沒有什麽地方比自己的腦子藏著這張名單更讓我安心,還好我的記憶力很好。

“小福子,你吩咐禦膳房今晚準備多一點糕點果品,本宮今晚要邀請皇上過來賞月。”看來不僅北天帆需要向我拋媚眼,而我也必要送他幾個秋波。

016:期待

“大小姐天賦很好,並且有點底子,如果肯勤家練習,武功造詣定不在奴婢之下。”羅音恭敬地說。

“羅音,我還沒有回護龍司之前,也一直是一個丫鬟,但我的小姐從來沒有當我是奴仆,我們同吃同住,很多時候,她還親自下廚,她弄飯我吃,遇到這樣的小姐,是我的幸運,如今你跟在我身邊,危險重重,我給不了你這份幸運,但我能給你一份平等。”

“你我在這座深宮相依為命,理應如親人那般親近,以後沒有外人,你不需要自稱奴婢,也不需要向我下跪。”

“是,大小姐。”羅音微微低下了頭,我看不到她什麽表情,只是那聲音依然那般恭敬,許是有些東西已經根深蒂固,並不是我一句話,一個眼神就能改變。

晚上我刻意打扮了一番,在碧水宮外面的分水亭恭候北天帆大駕,這裏除了經常有巡夜的侍衛經過,還有不少宮娥走過,因為太後葉媚已經搬出飛鳳宮,這幾天宮娥都在清理宮室,等十天皇上大婚,將皇後燕楚靈迎入這座萬千女子夢寐以求的宮室。

今夜雖然風不大,但習慣南方溫暖的我,還一時適應不了這種寒冷,所以我披著厚厚的裘衣,將自己的身體包得嚴嚴密密,好在今天的月亮還算給面子,雖然是猶抱琵琶半遮面,但起碼還是有月可賞。

“太妃,皇上來了。”小福子和小翠低聲提醒我,擡頭一看,果然是北天帆帶著隨身的胡公公、宮娥來了,今天他脫下龍袍,換上一件月白色的長袍,更是顯得器宇軒昂,飄逸出塵,雖然跟在他身後的宮娥清麗可人,但卻被他襯得黯然失色,這北國還真是養妖孽的地方。

“如此月色,如此良辰美景,有太妃相伴,真是人生一大樂事。”清朗的聲音,如這淡淡的月色,頗為醉人。

“皇上日理萬機,能抽時間出來陪本宮一起賞月,對本宮來說何嘗不是一件幸事,本宮敬皇上一杯。”

“好,請——”

“祝賀皇上昨日選妃,一下子得到那麽多如花美眷,本宮敬皇上一杯。”

“這杯朕可要敬太妃,當日選妃,太妃還真是不遺餘力得幫助朕挑選,要不朕怎能選到這麽多德才兼備的美人?”

這天晚上,我倆你一杯,我一杯喝得暢快,好在當年天天跟著冷老爺子喝酒,雖然這酒量不比小姐的千杯不醉,但再喝幾壺還真不在話下。

“太妃,好酒量,不知道當年在哪練就出來的?”這家夥低聲問我,清亮的眸子此刻波光破碎,俊美的臉龐染上了桃花,似乎已經有了些醉意,我就這酒量是從哪裏練就的?其實這家夥還真以為我出身青樓,我這酒量是陪嫖客練就的?我呸!

不過我聽玄木說這家夥還真派人到青樓去打探,我除了那天晚上迫不得已,說了點下作的東西引誘他老爹外,我渾身上下哪有半點風塵味,敢情這家夥是一個瞎子?

當初我爹派玄木與羅音將我從涼州接回來,一路上小心謹慎,除了我爹和他們兩個,再沒有別的人知道我在哪生活了十幾年,如今北天帆找人翻查我的過去,我更不能和小姐有一絲一毫的聯系。

“皇上你猜猜?”

“猜中,朕可有什麽好處?”某人朝我媚眼如絲。

“那皇上想得到什麽好處?”我朝某人秋波暗送,但最後他沒猜,我也沒有答,繼續喝酒,只是某人偶爾朗聲大笑,笑聲淫蕩,有時低頭說幾句,聲音低得你要豎起耳朵聽,今晚我懶得豎起耳朵,直接將頭湊了過去,從遠處看到是親昵得很。

“本宮今天太高興了,再次恭賀皇上得到這麽多千嬌百媚的美人,本宮再敬你一杯。”我搖搖晃晃站了起來,明明是恭賀的話,但我卻說得酸味十足,醉眼朦朧的眸子,如怨如訴,但那話的聲音卻一點都不小,該聽到的都聽到了。

“太妃醉了,羅音過來扶太妃回去歇著,記得小心點。”北天帆低聲說著,聲音充滿關切與擔憂,這家夥真的很能裝,好在我也不賴。

回到寢室,我大大舒了一口氣,跟一條蛇裝親熱,真不是人幹的活。

“大小姐,你不是喝醉了嗎?”看到生龍活虎的我,羅音閃過一絲愕然。

“羅音多言了。”但很快羅音就退後一步,估計是謹守她以前的規矩,不過讓我寬慰的是這次她不自稱奴婢了,許是童年的那段經歷,聽到她曾經是一個孤兒,對她有一種說不出的憐惜。

“羅音,只有你我的時候,你不需要那麽拘謹,這點點酒,我還不至於醉,只是對著那條蛇太久,想——”

“大小姐,有人進來了。”羅音突然說。

不需要任何人通報,堂而皇之地進入碧水宮,估計這個皇宮就只有北天帆一個人,不過羅音的警惕性實在很高,竟然連那麽輕微的聲音都能聽到,這讓我想到當年冷大少爺是怎樣訓練小姐的聽力,只是冷大少爺雖然嚴厲,但卻對小姐愛深入骨髓,而訓練羅音的人,絕對沒這份情懷。

“羅音,你出去就好,沒事的,把門打開就好,我喚你才進來。”這個時候的北天帆不會傷害我,因為他需要我,正如我需要他一般。

門緩緩打開,羅音走了出去,而北天帆則踩這月光過來,目光清朗,沒有絲毫醉意。

“皇上,深夜到訪,莫非還沒喝夠?”

“太妃投朕以木瓜,朕自然報以瓊瑤,今天太妃這般熱情,朕又怎能冷落美人,自然過來相伴。”我好不容易才控制自己不將眉頭深皺,這裏有沒別的人,他還在裝,不覺得累嗎?

“朕今晚彈琴給太妃聽吧。”

“那本宮洗耳恭聽。”

當天晚上他彈了半宿,我也聽了半宿,琴音靡靡,情深款款,如催眠曲那般讓我昏昏欲睡,我捏得自己的手臂青紫,才挺過半夜,但長夜漫漫怎麽熬?

“困就睡吧,現在這局勢,你我綁在同一條繩子,我是不會對你下手的,而你這等姿色,朕也不感興趣,你有什麽朕是沒看過?免得兩手青紫被人看到,還以為朕粗暴,嚇壞新選出來的妃嬪。”聽到這話我又羞又怒。

“本宮清醒著,皇上大可放心,我這手就是腫得像豬蹄,也有衣服包著。”我繃著臉冷冰冰說道,他不再說話,繼續彈著琴,我發現這家夥的精力好得很,似乎再彈兩晚都不困,但我卻沒扛住,竟然睡著了。

第二天醒來,人已經在床上,身上蓋這暖暖的被子,不會是那條蛇抱我上床的吧?這樣一想,整個人像潑了一盆冷水,立刻清醒過來,一骨碌爬起床。

外面的宮人聽到動靜,端水的端水,送早點的送早點,一時很是熱鬧,羅音和小翠幫我梳理頭發,小翠的手藝不錯,不過與我比,還是差那麽一點,羅音就更不用說,她那手還是適合拿刀端劍。

“羅音,昨天是不是你抱我上床?”等眾人離開,我抓著羅音問。

“不是。”羅音的話總是很簡短,絕對不會多說兩個字。

“誰抱我的?”我一陣惡寒。

“我昨晚一直站在碧水宮外面,沒有人進過大小姐的寢室,如果不是大小姐自己抱自己,那就是皇上。”廢話,我怎能自己抱自己。

“皇上什麽時候走的?”

“子時寢室還能聽到琴音,醜時琴聲停燈滅,卯時皇上離開,直接去上早朝。”羅音清晰無比地告訴我。

“天啊,你是說這條蛇留在我寢室一整晚?”我抓起羅音的袖子。

“是,皇上留了一晚。”

“羅音,你怎麽不進來叫我?”我承認我激動了,聲音大了很多,變回當初毛毛躁躁的丫頭,而不是如今這個優雅賢淑的太妃。

“羅音沒聽到大小姐喚我進去,我以為大小姐與皇上——不好進去打擾。”聽到羅音的話,我一陣惡寒,感覺全身上下好像被蛇爬過,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這家夥怎能這樣想,我怎會跟這條蛇——

“羅音,我就是一輩子沒男人,一輩子沒嘗過男人是啥滋味,我都不會想一下那條蛇,更不要說跟他——”聽到我的話,羅音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估計被我這話嚇到了,我是激動了,又亂說話。

“廢話不說了,你繼續教我練武。”我凝神靜氣好一會,才能專心練武,直到李軒,玄木過來,我才擦一身汗,迎了出去。

從他們的口中,我知道皇上昨夜留宿碧水宮的事,已經在群臣之間傳的沸沸揚揚,關於昨夜,聽說已經有十幾個版本,有很多相當香艷,不過他們比較認可的就是,我妒忌皇上選了那麽多德才兼備的妃子,在宮中借酒消愁,而皇上昨夜一夜留宿碧水宮,安撫佳人。

這事並不是太光彩,畢竟這主角一個是當今皇上,一個當朝是太妃,所以傳言只在大臣之間流傳,因為這事是自己主導的,所以我十分淡定地聽著,似乎聽別人的事一般,反正外面誰也不認識我?反正我這輩子是不可能再嫁人,雖然我很渴望。

只是一想到昨夜熄滅了燈火,那條蛇有可能爬上我的床,跟我同眠半宿,我就不淡定了,我是不相信這家夥有那麽好人,有床不睡,在窗邊站一晚,這事都怪自己,竟然就這麽睡去,還要一睡就睡到第二天天亮。

經過這一晚,許是他覺得我們也暧昧夠了,不再踏足碧水宮,而我也覺得達到目的,有他這尊蛇神在後面蹲著,護龍司那堆牛鬼蛇神暫時不敢輕舉妄動。

十天後,皇上大婚,這是宮中一件大事。

前兩天太後葉媚說感念皇上厚德,覺定在萬壽宮的宮室裏開辟一佛堂,從此不過問宮中事,潛心禮佛,為皇上祈福,所以日後宮中妃嬪也不需要去問安。她感念皇上厚德?說不定每天咀咒北天帆千次。

皇上準奏。

太後潛心禮佛,不過問宮中事,其它居住在萬壽宮的太妃也都一一上奏,皇上也都準奏,而我則成為這太妃中的例外。

“其它太妃都奏請不需要請安,大小姐你呢?”鶯歌低聲問我,她今年十三歲,生性活潑可愛,是玄木派進來的,估計他是怕羅音性格太清冷,我在宮中沒有說話的人。

“當然要她們請安,要不這裏該多冷清啊。”我笑著起來穿那一身的盛裝,今日可是那條蛇大婚的日子,怎能穿得馬虎呢?

那條毒蛇披上件紅袍是什麽樣子呢?我竟有些期待,看來愛湊熱鬧這種天性還沒有泯滅。

017:大婚

雖然我很討厭這條蛇,但不得不說穿上紅袍的他,端是好看,他迎著朝陽執著新後的手,一步一步非常穩地登上高臺,在不久前,我也曾有過這般“殊榮”,如今再想起那雙枯藤一般的雙手,我還是渾身冰涼。

只不過短短時日,我從一個無憂無慮的丫頭,變成北國護龍司的大小姐,再從一個大小姐變成北帝的賢妃,我都還沒有喘得過氣了,已經是賢太妃,還差一點點成為殉葬品,被活埋在那冰冷黑暗的陵寢,人生際遇的跌宕起伏,不過如此了。

如今我還能活著,是值得慶幸的一件事,臺階鋪上紅花,風一吹紅花飛揚,清麗宮娥,穿著鮮艷的宮裝,一字排開,這情景真是美不勝收。

祭祖之時,群臣虔誠跪拜,鐘聲渾厚,氣氛嚴肅。

整個儀式覆雜繁瑣,但我看得有滋有味,我不怕繁雜,我不怕時間漫長,我就怕放眼看去四周空寂,只有我一個人,就如我養母去世後,獨留我一人,像被整個世界拋棄了一般,今日到處都是人,我的心感覺很踏實,即使那些人興許是敵人,興許等著致我於死地,但看到人,總覺得自己還活著,這還是人間。

“賢太妃今天的目光還真火辣,莫非連日來還沒將朕看夠?”儀式結束,新後被宮人帶回飛鳳宮,而我也擺駕回碧水宮,北天帆不知道什麽時候,如鬼魅一般出現在我身邊,就連那聲音也是幽幽的,很是嚇人。

“皇上是北國第一美男子,豈有看夠之理?”我笑著說,然後朝他拋了一個媚眼,這動作做多了,也就像吃飯喝茶一般自然。

“這話倒是實話。”聽到我的話,北天帆顯然十分滿意,朗聲而笑,快步而走,紅袍飄飄,發絲飛揚,甚是飄逸,這條蛇一點都不謙虛。

晚上禦花園大擺宴席,祝賀新帝大婚,而我以太妃的身份出席。禦花園的宴席隆重,雖然桌子擺的是百年佳釀,珍饈百味,但因為我與北天帆端坐在上面,眾大臣都端著身子,說個話也小心翼翼。

面對群臣上的北天帆,與我平日見的實在不大一樣,在百官面前,他充滿了王者霸氣,即使今天穿了紅袍,臉帶微笑,但自有一番震懾天下人的威嚴,讓人大氣都不敢喘一下,這樣的北天帆有點陌生,這樣的婚宴甚是無趣。

我記得涼州的婚宴是多麽的熱鬧,大口喝酒,大口吃肉,不時爆發豪放的聲音,甚至也有些醉鬼失儀,說出一些讓姑娘家臉紅而臊的話,引來哄堂大笑,但那種熱鬧,真是讓人懷念。

雖然禦花園有歌姬助興,但眾臣還是正襟嚴坐,放眼整個禦花園,除了宮娥歌姬,就只有我一個女子,但我依然端坐在上位,我要讓他們知道,我不僅是宮中的太妃,我更是是手執龍府的李家大小姐,這男人的世界也應該有我的存在。

小李軒挺著腰桿,裝著威嚴,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他已經學會了喝酒?護龍司這個身份,註定他沒了童年的快樂。

“春宵苦短,朕先去看看皇後,眾愛卿自便。”酒過幾巡,北天帆離開,留下一群美姬輕歌曼舞,主角離去,我也找一個借口走了,我猜我一走,座下有不少男人就會借著酒勁,開始放狂起來。

月色纏綿,不遠處的飛鳳宮春色無邊,而我徹夜練武,也過得充實無比。第二天梳洗完畢,我坐在名貴的貴妃榻上,等待新後燕楚靈前來問安。

這貴妃塌。是用最好的紫檀木雕刻而成的,有把柄上還有盛世牡丹,閉上眼睛,暗香浮動,聽說這香能安神靜氣的功效。

我每每坐在這貴妃榻上,就禁不住盤算這在涼州能賣多少錢?這碧玉花瓶能賣多少錢?這銅鏡會有多少小姐爭先購買,越想越興奮,感覺整座銀山堆在自己面前,但再高的銀山又有什麽用?我都跑不出這座皇宮,有錢也沒地方花,一想到這點,我就覺得索然無味。

“太妃,請喝茶。”十三歲的小如乖巧溫順,如果不是知道她是北天帆的人,我真是很喜歡她。

宮中有規矩,凡是皇後侍寢後的女子,第二天都需要向太後問安,當今太後一心向佛,宮中太妃我最大,她理應過來,這個時辰估計她也快到了。

茶煙裊裊,淡香盈屋。

“太後,皇後已經到了門外求見。”小福子進來說。

“小如,這茶下次還要濃一些,小福子,皇後昨夜初承恩,身子肯定不夠爽利,趕緊喚她進來吧。”我笑著說。

“楚靈見過太後,祝太後安康。”燕楚靈聲如珠玉落盤,清脆動聽,走路速度有點慢,顯然不是很便利,脖子遮得很嚴密,但還能隱約看到一處吻痕,一看就知道被折騰了一晚,看到這樣的眼楚靈,我的腦子就禁不住往旖旎香艷那方面去想,越想越是羞人,臉頰有點發燒,好在沒人敢擡頭看我,位高者就有這樣的一個好處。

燕楚靈禮數周全她朝我跪下,從小福子手中接過茶杯,恭恭敬敬遞給我,說著一些祝福的話,聽得我很舒暢。

“皇後身體金貴,昨夜又初承雨露,不宜久跪,小福子賜座。”

“太妃賜玉佩一個,玉如意一雙,望皇後早日懷上皇家血脈,為皇家開枝散葉。”小福子高聲地說。

“謝太妃。”燕楚靈接過,然後再宮娥攙扶下站了起來,今日她盛裝而來,目光盈盈如秋水,美麗的臉龐漾著淡淡的紅霞,端莊但又不乏嫵媚,得確是一絕世佳人。

閑聊片刻,其他宮妃相繼求見,她們似乎是約好那般,由品階高到低,首先進來的是玄木的妹妹德妃玄素容,她體魄勻稱健美,豐胸細腰,可能是有點武功底子,步伐要比其它宮妃要輕盈,一身水藍色的宮裙,顯得清爽怡人,顧盼間神采飛揚,美得有點眩目,說話間嘴角輕勾,自有一股風流韻味。

再進來的是容妃羅蘊,眉眼柔美,粉臉嬌嫩,如雨後荷花,帶著些許少女清新,輕靈而嬌媚,她是我舅舅之女,想不到愚鈍無能的舅舅,倒生出這樣標致誘人的女兒來,因為是一家人,我看著特別親切,而她也顯得比其他妃子更從容自如些。

最吸引人目光的當屬美人古小柔,今日她的妝容十分別致,眉間畫了一個淡淡的梅花妝,整個人顯得比初開的花兒還嬌嫩,顧盼間那汪秋水勾魂攝魄,身段窈窕妖冶,說不出的魅惑,讓看的人骨頭也酥了,即使同是女子,也看得我的心怦怦亂跳。

接下來的三個昭儀,第一個進來的是兵部侍郎李廣天的妹妹李鳳盈,今年十六歲,美得流光溢彩,接下來是大學士何添的女兒,何芳華,這女子有些特別,雖然臉上帶著笑,但那雙清澈明亮的眸子,帶著氤氳寒霧,有著一股不易察覺的清冷。第三個進來的是福州知州之女,夏若霞,人如其名,整個人艷若桃李,明媚如霞,這三個人都不是我護龍司的人,所以我看得格外細致。

剛開始大家都顯得有些局促,但人多了,你一言我一語,倒漸漸熱鬧了起來,其中楚燕靈說得很少,臉上一直保持著得體的微笑,畢竟她是一國之後,要得是母儀天下。

“皇上駕到——”聽到公公的傳話,眾妃嬪忙整理發飾衣服,希望能給皇上留下一個好印象,畢竟進來這個人是她們的夫君,是他們日後依仗的天,估計沒有一個女人不想將他抓在手中。

“眾妃無須多禮。”北天帆的出現讓眾美人紅了臉,亮了眼,眾人落座之後,不僅偷偷拿眼瞄著北天帆,有幾個看得癡癡的,像魂兒被抽走了一般。

“還是太妃這裏熱鬧。”北天帆攜著燕楚靈落座,動作溫柔,眸子含情,燕楚靈粉臉緋紅,帶著說不出的歡喜。

“皇上如果想湊熱鬧,那日後多來。”我笑著說,因為北天帆的到來,這屋子都顯得香艷起來。

018:撲上去

屋子裏的一幹美人都偷偷拿眼瞄著北天帆,一眼過後,那一臉的嬌羞與喜不自禁讓人動容,這也不難理解,哪個女人看到自己的夫君,是這樣一個俊郎無雙,氣度不凡的男子,不狂喜?哪女人不為自己的男人是身份顯赫,坐擁天下江山的皇上而動心?

“賢太妃的宮室,朕自然會常來。”北天帆說這話的時候,語速一下子降了下來,那雙亮如繁星的眸子柔情似水地看著我,似安撫,又似調情,那一屋子的美人,有些的臉色就不那麽好看了,即使她們個個都很會掩飾。

這死人真想這些女人心中的妒火將我活活燒死?

“皇兒來本宮的寢室,本宮看醉翁之意不在本宮,而是在你們這些比花還嬌嫩的美人身上,日後皇後與一眾妃嬪日後可要多來。”聽到我的話,有女子吃吃笑了起來,寢室的氣氛又稍稍好了些,某人性感的唇瓣輕勾,露出一抹迷死人的笑,但那眸子卻冰寒如刃,恨不得在我的身體上狂一插幾刀。

我就叫你皇兒又怎樣?看到北天帆咬牙切齒的樣子,我心中暗爽。

熱鬧了一番後,皇上攜皇後離去,從背影看真是甜蜜恩愛,羨煞旁人,眾妃嬪也一個個退了,我端坐了那麽久,腰有點酸,加上昨日徹夜練武,人有點乏了。

“大小姐,昨夜練了一晚,今早歇一會。”羅音體貼道。

“等一下再歇,一會有人來找我?”

“太妃你忘記了嗎?今日護龍司說了不進宮。”

“大小姐,有人來了。”腳步聲我也能隱約聽到,可見來人並不想掩飾,我就知道某人會回來,估計是受不了我那聲皇兒吧。

“羅音,你到外面守著,有事我會喚你。”我朝她揚了揚手,羅音放心走了出去,莫楓給了我兩個很小的鈴鐺,我帶在左右手之上,兩個鈴鐺用力相碰,會發出意想不到的巨響,聲音極有穿透力,很遠的地方都能聽到,只要鈴聲響,我的人都會過來營救,只是莫楓說了,這是救命鈴,不到萬一,不能用,否則一直隱藏在暗處的護龍將士就會暴露。

“皇兒怎麽來了,莫非那麽惦記本宮?”我是故意挑釁他,我就想看看他暴怒如獅子一般的樣子。我想看看眼前這個男人忍耐力到了什麽程度?

會暴怒的人不可怕,最可怕的是那種喜怒不形於色的人,但我發現這家夥恰好就是這種讓人害怕的蛇,明明已經恨我到了極點,卻依然能對著我一臉的溫柔。

“朕的確是惦記著太妃了,所以去而覆返。”他一步步往我走來,渾身上下帶著獵一豹的危險氣息,不知道為什麽,我突然有點害怕,腳步禁不住往後移,而他卻緊追不舍,不一會我已經退到墻角,退無可退,我只得揚起臉,逼視著他。

“皇上請自重。”我冷冷說道,但離得太近,彼此的呼吸纏繞在一起,我的心跳禁不住急速了些許。

“太妃那一聲皇兒,喚起朕對母妃所有的記憶,小時候母妃總會將我抱在懷中,母妃的懷抱總是很暖很暖。”對上這家夥氤氳朦朧的眸子,我暗叫不好,試圖推開他,但還是遲了一步,這家夥出手如電,一把將我摟住,箍住我腰的手強勁有力。

“你幹什麽?快松手。”

“沒幹什麽,就是太想朕的母妃了。”說話間,這死人將手放在我的背部,還用力往他的身體一推,我胸前的高挺就撞在他的胸膛上,他還故意上下左右磨蹭那麽幾下,我感覺全身的血一下子湧了上來,羞得滿臉通紅。

我正想大聲呵斥的時候,這條死蛇意猶未盡地松開了手。

“太妃一聲皇兒,讓我想起了娘,小時候,娘總會吻一下我的額頭,朕著實懷念,不知道太妃能不能代勞?”晶亮璀璨的眸子盯著我,充滿期盼,而我氣得渾身發抖。

“你無恥——”

“你有皇後,你有一幹妃嬪,你發情了就找她們發洩去,吻一個天昏地暗,日夜無光,也沒有人理你,來本宮這裏撒什麽野?”我厲聲道。

“朕的後宮的確有很多女人等著朕去寵幸,但她們沒有一個人喚朕皇兒,只有太妃勾起朕的情思,負責點火的人,也得負責熄火是不是?”

“太妃的那一聲皇兒,還讓我想起很小很小的時候,母妃抱著我入睡,太妃今晚就抱著朕,朕著實懷念,要不太妃成全朕,今晚抱著朕睡,朕真的想母妃了。”某人睜著一雙純清無邪的眼睛看著我,那一臉的渴求,真真讓人發恨,我呸,還想我抱著他睡?這樣惡心的話,他都說得出口?這頭披著人皮的狼。

“你——”我揚起桌子旁的花瓶,想一把砸向他,但到最後一刻,我又停了手,不是怕傷著他,而是心疼這花瓶的昂貴,這在涼州得賣多少錢啊?

“太妃,這花瓶整個北國就只有一個,珍貴無比,可要拿好了。”其實我很有沖動,將手輕輕松開,然後無奈地說,不好意思手滑,但還是不舍得這花瓶,我暗罵自己,真是守財奴。

“朕今日得謝謝太妃,你這一聲皇兒喚起我那麽多美好的記憶,也讓我重新感受母妃懷抱的溫暖。”這死人故意將懷抱的溫暖說得特別重,想起他剛剛在我胸前磨蹭,我的氣血又開始奔騰。

“太妃的身材還不錯,不比朕的皇後差,哪天太妃想朕了,就喚朕一聲皇兒,朕一定會留在碧水宮,留在這張床上徹夜相陪。”某蛇臨走前,朝我回眸一笑,絢若春花,淫蕩入骨,真真可恨。

“無恥啊,無恥——”

“羅音,去撿幾塊大石頭回來。”我甕聲甕氣地吼。

“撿大石頭回來?練武?”

“不是,撿回來防狼,砸狼,殺狼。”我惡狠狠地說,羅音剛開始有點愕然,但一會嘴角微微揚了揚,估計是明白我說什麽?只是這個女人沈默慣了,不會追問多一句,真是悶死人了,但我偏偏討厭不起來。

這天晚上我在水中泡了兩個時辰才爬起來,皮都有點皺,但身上徹底沒了那人的氣息,想想剛剛他故意在我胸前磨蹭的動作,我就恨得牙癢癢的,但這次之後,我還真不敢再叫他皇兒了,免得他來這裏發瘋。

估計是太憤恨,這一晚躺在床上徹夜無眠,今晚我徹底敗給他了,對付這條蛇,我發現我的道行還不夠,看來我得努力修煉成仙,用仙法滅了這妖孽,讓他灰飛湮滅,世世不得輪回。

北天帆大婚後,連續十天都揭皇後的牌子,聽說這在北國是絕無僅有的事情,北天帆這樣算是給足燕家的面子,其他妃嬪雖然有不滿,但都不敢多言,畢竟皇上寵幸的是當今的皇後,誰有這個膽子去嚷要雨露均施?

只是男人都是喜新厭舊的,女人也是不甘失敗的,這十天在我的碧水宮上演了不少眉來眼去,誘惑與勾魂的好戲。

第十一天皇上翻了古小柔的牌子,打破了獨寵皇後的局面,我就知道他喜歡這種女人,妖冶性感,嫵媚風騷,既有勾魂的雙眼,又有讓人酥入骨的聲音,尤其是那讓人喉幹舌燥的好身材,那條蛇豈能抵受這般誘惑?

如果不是要顧全燕家的臉面,估計這條蛇早已經想撲上去了。

019:不允許

皇後專寵的局面被古小柔打破之後,北天帆開始翻其它妃子的牌子,雖然他對古小柔極盡溫柔,對皇後體貼敬重,但對其它妃嬪也沒有絲毫冷落,真正做到了雨露均沾,一時後宮很是平靜和美,到處都彌漫著情愛氣息,連空氣都混著股甜味。

“初次侍寢?情況如何?”我端坐在那張華麗的貴妃榻上,熏煙裊裊,茶香縷縷,早上的太陽透過窗子灑進來,一室溫暖。

“稟太妃,皇上很是溫柔。”

“稟太妃,皇上很體貼臣妾,還替臣妾描眉。”

類似的回答我聽了好些,說話的女子都一臉嬌羞,俏臉緋紅,其中包括我的表妹羅蘊,她們的臉漾著幸福與甜蜜的笑容,只是如果讓她們聽到彼此的話,看到這一刻在自己床上溫柔繾綣的男人,轉身又在另一張床,對另一個女人甜言蜜語,不知道她們作如何感想?不知道她們是否還能笑得如此幸福甜蜜?

“這很好,但本宮只要你們記住一樣東西,你們的主子是本宮,是你們的家族,而不是皇上,如果沒有你們家族的榮耀,沒有你們家族身後的勢力支撐,在這樣吃人的後宮,你們只是任人踐踏的螻蟻,誰都可以一腳踏死,一手捏死。”

“你們家族世代忠於李家,李家也不曾虧待過你們的家族,這些年在大的風雨都幫你們家族擋了下來,如今本宮與你們一容俱榮,一損俱損,這個道理你們必須明白,否則你進宮只是來送死。”

“不要癡心妄想皇上對你們有情,皇上只有一個,天下貌美女子千千萬萬,而你們最好的年華也只有這麽幾年,色衰恩馳,要皇上記得你,偶爾想起你,那你必須懷上龍脈,生下皇家血脈,但如果沒有本宮,沒有你們身後的家族,你即使是懷上龍脈,結果只有一個,那就是胎死腹中。”所有聽過我這話的女子,無不臉色一凜。

“這是皇上寫給李美人的情詩,字字無不透著愛,句句無不帶著情,這就是前日對你畫眉低語的皇上,這一刻他是你的男人,下一個刻他又是另一個女人的夫君,如果你把自己托付給皇上,認為他才是你們頭頂的天,他才是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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