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交換舞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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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星辭八點鐘把謝淩送到機場。從家到機場的路程不遠,只夠他們短暫地溫存二十多分鐘。

早上程星辭出門只穿了一件單薄的黑色毛衣,領口稍有些寬,露出一部分鎖骨。

脖子右邊靠近肩膀的位置有一小塊紅痕,在毛衣柔軟的領口邊緣若隱若現,是頭天晚上被謝淩弄出來的。

程星辭坐在駕駛位後面,謝淩牽著他的手,又偏頭過去吮在那塊紅痕上,把顏色加深了,吮出暗紅色的血斑。程星辭覺得有點疼,但還是非常順從地低下頭方便謝淩動作。

今天他出門貼了抑制貼,沒有蜂蜜的甜味洩露出來。

“能留一個禮拜,”謝淩用手指抹掉紅痕上的唾液,說:“然後再過一個禮拜我就回來了。”

程星辭垂著眼簾看謝淩濕潤的嘴唇,輕輕地嗯了一聲。

司機平穩地把車開上機場高速,過了閘口之後開始加快速度。道路兩旁的樹木和高樓向後飛快掠過,風刮在車身上嗡嗡地響,程星辭疑心司機是不是超速行駛了,為何把車開得這樣快。

謝淩在他肩膀上捏了一下,對司機說:“慢一點,時間還早。”

司機應道:“好的,謝總。”然後輕踩油門減速,打著燈換到中間的車道。

謝淩又去捏程星辭的下巴,像在逗弄什麽小動物,“乖乖吃飯,好好睡覺,無聊就給我打電話。”

程星辭並沒有被逗高興,瞥他一眼:“可是你要忙工作。”

謝淩說:“可是你比工作重要。”

謝家的兩兄弟真的很擅長用非常正經的表情說肉麻的話。

今天江語跟項目組的其他同事坐另一輛車去機場,司機是臨時從公司叫的,從來沒有見過謝淩這麽溫柔。他偷偷從後視鏡望了一眼,正好看到程星辭仰臉要去親謝淩,趕緊把視線移開,雙手握牢了方向盤。

後排的兩個人接了一個很長而且沈默的吻,程星辭眼眶發紅,小聲地叫謝淩的名字,說:“你要按時回來。”

這一刻謝淩覺得程星辭其實真的非常孤單,想要開小提琴教室帶學生大概也是因為他很怕寂寞。他沒有同學、沒有朋友、沒有家人,所有的人際關系能用一只手數過來。

對於一個成年人來說,這很可怕。

謝淩覺得自己有時候可能是忽略了程星辭,在他忙於工作或者忙於應酬的時候,程星辭總是一個人在家等他。很像等待主人回家的小貓或者小狗,因為孤單而更加對主人依賴。

謝淩享受這種依賴,同時也不希望程星辭因為過於孤單而難過。

“如果你一個人不好玩,可以適當地認識一些新朋友,但是你要跟誰交朋友要先告訴我。”謝淩捏著程星辭的手,說完又補充叮囑道:“不過不要和Alpha交朋友。”

“哦,”程星辭說,“我不知道要怎麽交朋友。”

“你跟鞏伊凡不是相處挺好的嗎?”

程星辭說:“可是你不是讓我不要跟他太要好了嗎?”

因為周越珩的事,謝淩警告過鞏伊凡,也跟程星辭說了不要和鞏伊凡走得太近,這段時間程星辭都沒有單獨跟鞏伊凡出門過了。

沒有人一起玩當然是很無聊,但是程星辭更願意照顧謝淩的感受。

“你喜歡跟鞏伊凡交朋友?”謝淩問他。

“喜歡啊,”程星辭點點頭:“鞏伊凡對我很好。”

“也不是讓你不要跟他太要好,只是……”謝淩不知道要怎麽跟他解釋自己的擔憂,話說一半又停下來。

“只是什麽啊?”

謝淩伸手把程星辭攬進懷裏,嘆了口氣又說:“沒什麽,你可以跟他一起玩,但是不要有什麽事情瞞我,如果他給你介紹別的人認識,你一定先問過我。”

“他不會給我介紹別人認識,他都跟我說了,上次的事情你罵過他,他還是有點怕你的。”

謝淩摟著程星辭,看著前面的路沒有說話。

程星辭其實一直很好奇鞏伊凡是不是喜歡謝淩。

剛開始,程星辭幾乎可以確定他是喜歡謝淩的,但是後來鞏伊凡認識了自己,知道自己跟謝淩的關系,卻可以十分坦然地跟自己交朋友,又令程星辭感到困惑。

如果淩哥喜歡的是別人,程星辭想,我可能做不到這麽大方地跟對方交朋友。

“淩哥,”程星辭不知道該不該問,但他還是問了:“你知道伊凡有喜歡的人嗎?”

謝淩楞了一下,把視線收回來,:“鞏伊凡喜歡的人?我不知道,沒有聽他提過,怎麽了?”

程星辭用開玩笑的語氣說:“沒什麽,我看你們以前上學時的照片,我還以為他喜歡你。”

謝淩神情嚴肅,“那是不可能的,我問過他。”

“問過?你怎麽問的?”

謝淩偏頭在程星辭臉上親了一下,坦白道:“我去A國之後,我哥希望我能放棄尋找你,去認識別的人,所以他介紹鞏伊凡給我,想讓我和鞏伊凡交往。”

聽到謝淩到A國還沒有放棄尋找自己,程星辭心中有暖意,接著他又聽到後半句話,心裏立刻有點不舒服的感覺,問:“然後呢?”

“那個時候我已經找了你很多年,梁朔也勸我放棄。”謝淩回憶往事的時候聲音很低,從胸腔裏發出沈悶的震動,“那段時間家裏和學習的事情都很不順利,我心情很不好,也想身邊有人可以說話,所以和鞏伊凡算是以戀愛為目的相處了一陣子。”

程星辭已經開始覺得酸楚了,他貼在謝淩胸口,情緒有點低落。然後謝淩繼續說:“結果後來我們都沒辦法喜歡彼此,就做普通朋友了。”

“他自己說的不喜歡你嗎?”

“嗯。”

謝淩對不喜歡的人大概是很懶於花心思的,那回他把鞏伊凡約出來,問鞏伊凡喜不喜歡自己。鞏伊凡按照正常人類的思路推斷,Omega如果回答喜歡,下一步應該是Alpha表白說要在一起。

結果謝淩這個理工科直男還沒有等到鞏伊凡的回答,就直接說,我不喜歡你,如果你喜歡我的話,我們兩個相處會很尷尬,要不就先不要再繼續做朋友了。

鞏伊凡是個很驕傲的人,原本他是覺得謝淩太悶了,情商又低又不會關心人,並不見得多喜歡謝淩,謝淩在他的交友圈裏是屬於那種可有可無的發展對象。

但是自從知道謝淩不喜歡自己,這種可有可無忽然變成不可或缺。

也許是被拒絕激起了他的勝負欲,他從知道謝淩不喜歡他開始,喜歡上了謝淩。

程星辭自然不知道鞏伊凡的真實想法,聽到這裏松了一口氣,故意不依不饒地問:“如果你們那個時候喜歡上了彼此,是不是就沒有我什麽事了?”

謝淩僅有的情商在這一刻達到光輝的至高點,他說:“你先後順序弄錯了,是因為我先有了你,所以就沒有別人什麽事了。”

程星辭覺得自己實在是很幸運,因為比任何人都要先遇到謝淩。

即將分別的愁悶被沖得很淡,他揪著謝淩的話,繼續說:“我就從來沒有以戀愛為目的跟誰相處過。”儼然忘記自己已經結婚了,現在在法律上還是別人的太太。

謝淩沒有戳穿他,不高的情商再一次占領制高點,哄道:“嗯,我的小辭最好了。”

被迫聽了滿耳朵肉麻話的司機不敢對自己的老板有異議,但是開得再慢汽車還是會到達終點。

程星辭出門時忘了穿外套,謝淩讓他不要下車,自己推開車門,接過司機提下來的行李箱,站在門邊上跟程星辭說再見。

候機大樓門口只能短暫地停車兩分鐘,他們來不及擁抱,程星辭只能放下車窗,探出頭,跟謝淩貼了貼臉。

程星辭在手機上裝了一個可以查看飛機起落的APP,隔一會兒看一眼,直到謝淩那架航班到達岐陽機場。

隨後他接到謝淩的電話,說已經到了,乙方公司安排了車過來接他們。

之後謝淩一直很忙,每天只有中午和晚上能打兩通電話。

工作日的白天程星辭課不多,但是音樂教室一直斷斷續續有學員,忙起來的時候他就會不那麽想念謝淩。

茉莉的外婆嫌棄梁朔他們請的鐘點工做飯不夠營養,現在每天放學會把茉莉接到她那裏去,吃完飯又讓退休的大學教授外公輔導功課,於是茉莉常常晚上不回程星辭他們這邊。

謝汛和梁朔又經常加班,因此程星辭下午的課上完,回家總是一個人。

他也懶得叫鐘點工來做飯了,有時候自己隨便吃點,有時候跟鞏伊凡出去吃,每天晚上九點鐘之前回家,等謝淩的視頻電話。

這天和鞏伊凡一起吃過飯,鞏伊凡開車送他到樓下,叮囑他:“你記得今晚跟謝淩報備一下,舞會你一定要來參加。”

他說的是KittyDance六周年慶典舞會,他想請程星辭過來演奏小提琴。但是舞會當天還會邀請其他人,程星辭記得謝淩說過如果鞏伊凡要給他介紹新朋友認識,要先問過謝淩。

程星辭很乖,記得謝淩說過的每一句話,所以他沒有直接答應下來,而是跟鞏伊凡說要先跟謝淩說一下。

程星辭覺得鞏伊凡對他很夠朋友,他的音樂中心開業以來,KittyDance的人也幫過他很多忙,他於情於理都應該去參加的。

晚上洗過澡之後,程星辭給自己熱了一杯牛奶,坐在床上看書,等謝淩的電話。

最近他很喜歡看謝淩的舊書,即使謝淩的很多書他其實根本看不懂。

因為他發現謝淩喜歡在書上寫批註,他看書的時候,就好像謝淩在旁邊跟他說話。他甚至可以通過紙面上的只言片語想象出謝淩當時的樣子,有一種超越時空的陪伴的錯覺。

這天等到快十一點的時候,謝淩的視頻電話才打進來。

手機畫面中謝淩還穿著襯衣打著領帶,搭配剪裁合身的西裝馬甲,領帶是程星辭給他挑的顏色。

“這麽晚才忙完嗎?”

謝淩剛回到酒店房間就給程星辭打過來了,他只脫了外套,還沒來得及洗澡和換衣服,有些疲憊地躺到沙發裏,跟程星辭說:“開會開到很晚,才吃過飯。”

酒店房間的燈光有點暗,但他還是看到謝淩眼睛裏掩飾不住的困意,“那你早點洗澡睡了啊。”

謝淩說好,但還是握著手機沒動,沈默地看著程星辭,眼睛半瞇著,好像快要睡著了。程星辭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忽然說:“謝淩,你是不是喝酒了啊?”

很奇怪,謝淩和謝汛都是酒味的信息素,但是他們兩個人的酒量都不好。謝汛喝不過梁朔,謝淩喝不過程星辭。而程星辭和梁朔不相上下,都深不可測。

謝淩最多三瓶啤酒的量,喝多了之後就會非常遲鈍,整個人傻乎乎的。他發現程星辭那邊的畫面中,房間好像跟平時有點不太一樣,他把手機舉到面前,認真地問:“房間裏的墻布換了嗎?”

程星辭看了一眼墻面,說:“哦,嫂子說茉莉長大了,家裏信息素太濃怕影響她分化,前幾天叫人來家裏給所有的房間都裝了信息素吸收棉。”

茉莉現在大多數時間都在外公外婆那邊,這當然是梁朔找的聽起來比較體面的理由。程星辭說完就不由自主地想到了謝淩走的頭一天晚上,由於動情和激烈,他們的信息素不受控制地飄得滿屋子都是。而謝淩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氣氛變得有些暧昧起來。

程星辭清了清嗓子,“你現在清醒嗎?我有個事情跟你說。”

謝淩換了一只手拿手機,聲音暗啞:“嗯,你說。”

“伊凡的工作室過幾天周年慶要舉行舞會,他想讓我去演奏小提琴,我可以去嗎?”

謝淩第一反應是讓程星辭拒絕,但他話還沒說出口,程星辭又可憐巴巴地說:“淩哥,讓我去嘛。”

程星辭把書放到一邊,側倒在床上,抱著謝淩的枕頭說:“他們KittyDance的同事真的幫我很多忙,而且最近我晚上一個人吃飯,伊凡也經常陪我,今天還是他送我回來的。”他說話的樣子就像在撒嬌,在向謝淩討要玩具,“我保證我會很聽話,不跟Alpha交朋友。”

謝淩大概真的喝得有點多,沈默了很久,如果不是程星辭看到他在眨眼,還以為是靜止畫面。程星辭不停地說:“求求了,我會很乖的。”

畫面終於動了,謝淩被酒精變得遲緩的大腦運轉了半天,最後在程星辭的一系列撒嬌賣萌中敗下陣來,說:“可以,但是晚上九點回家。”

“好耶!”

謝淩又問:“是哪一天啊?”

“16號那天。”程星辭回答。

說來湊巧,本來KittyDance的周年日是在21號的,但是全城的酒店不知道為什麽都訂不到時間,最後鞏伊凡就把日子定在了16號。

謝淩聽到這個時間挑了挑眉,說:“那天不是……”

信號卡了一下,程星辭漏掉一句話,問他:“你剛才說什麽?”

“沒什麽,”謝淩說,“你玩開心一點。”

程星辭跟鞏伊凡確定了他會去參加舞會的第二天,鞏伊凡才告訴他,那是一個變裝舞會。

當天下午下班之後他被鞏伊凡叫到KittyDance去,和大家一起抽人設簽。游戲規則是抽到哪個人設,就要穿什麽樣的衣服。

程星辭抽到了辛德瑞拉。

“灰姑娘……”程星辭很郁悶,“難道我需要穿水晶鞋嗎?”

其他人都笑他,他把鞏伊凡的簽搶過來看,“花木蘭!我跟你換吧?我很適合花木蘭。”

“不,”鞏伊凡拒絕了他,“花木蘭很適合我,辛德瑞拉很適合你。”

程星辭不想穿裙子,而花木蘭本來就是女扮男裝的人設,明明變裝舞會是鞏伊凡策劃的,鞏伊凡自己卻可以逃過一劫,程星辭覺得自己很虧,“你看,我和花木蘭都很會拉弓。”他比了一個拉琴弓的動作。

鞏伊凡冷酷地對他搖頭。

另一個KittyDance的員工說:“程老師要不我跟你換吧。”

程星辭把他抽到的簽接過來看,上面寫著“愛麗兒”,程星辭把紙條還回去,說:“我更不想當美人魚。”

最後也沒有找到可以交換的人,程星辭只好硬著頭皮把這個人設認領了,並且不敢告訴謝淩,他去參加舞會要穿裙子。

16號那天,謝淩誰也沒提前告訴,他把項目組的事情臨時交代給江語,獨自趕下午6點鐘的飛機回曼北。

他訂了生日蛋糕,買好了禮物,要給程星辭一個驚喜。

飛機抵達曼北機場前,程星辭的舞會開始了。

鞏伊凡把地點選在曼北市最豪華的酒店。

這是一個童話主題的變裝舞會,除了KittyDance的人以外,參加舞會的其他人也要根據自己隨機抽到的人設裝扮自己。

宴會廳布置得像童話世界,所有人穿著童話人物的衣服。

抽到美人魚的那位beta真的穿了一條很長的魚尾巴,走路時尾巴拖在地上,在魚身上開了個洞露出雙腳。細長的魚尾把他的雙腿捆得很緊,讓他只能很小幅度地邁步子,看起來非常滑稽。

鞏伊凡果然狡猾地選擇了男裝,穿了一件古代東方的戰袍。

而程星辭穿的是一條藍色長裙,裙擺長及腳踝,深藍色,上面有星星點點的碎鉆裝飾,看起來就像是從布滿星空的天幕上剪下來一塊披在了他身上。

裙子是長袖的,遮住了手臂,但是領口略微有些大,露出他薄而平直的肩膀,鎖骨優美,從脖子到胸口的弧度都恰到好處。他戴著長卷發的假發,濃密而蓬松地披散著,隱隱遮住胸前的位置,有些暧昧的以假亂真。

程星辭剛來的時候很瘦,這些日子被謝淩養出些肉來,長裙剪裁苛刻的腰線正好跟他完美貼合。如果不是腳上穿了一雙白色板鞋,真的會讓人覺得他是從童話裏走出來的公主。

開場舞的時候,程星辭站在舞臺中央的光束底下演奏卡農,吸引了全場的目光。這個時候宴會廳的燈開得很暗,只有程星辭獨自在光亮之中,而他身上的星星都在光線底下閃爍,那光點好像螢火蟲一般環繞著他。

他演奏的時候非常投入,跟著卡農的節奏,整個人似乎也要像螢火蟲一樣發著光飛起來。

曲子很美,人也很美。

燈光亮起的時候,程星辭覺得有一道難以忽視的視線釘在他身上,當他鞠躬行禮之後直起身再看,又找不到了。

場邊的樂隊換了柔美緩慢的曲子,場中人牽起自己的舞伴,跟著曲子跳起舞來。

程星辭對跳舞沒興趣,放好了琴到場邊去休息。他一直覺得這條裙子太緊了,令他不敢吃東西,怕勒出肚子,只拿了一杯雞尾酒在手上慢慢地喝。

好幾個人過來請他跳舞,他都拒絕了。

三支舞結束之後,鞏伊凡像真正的戰士般,在舞會的槍林彈雨中穿梭,終於排除萬難地蕩到程星辭身邊,問他:“你怎麽不跳舞?”

程星辭半靠在甜品臺上,長發撩了一半在耳後,他不自在地扯了扯裙子,“我不會跳舞。”

“我帶你啊。”鞏伊凡動作誇張,朝他伸出手,紳士地鞠躬道:“我可以邀請你跳一支舞嗎?美麗的辛德瑞拉小姐?”

鞏伊凡的肢體語言和情緒都很有感染力,程星辭把手遞到他的手上。

場中的音樂換成了華爾茲,節奏不是很快,被鞏伊凡帶著,程星辭勉強能跟上動作,不算手忙腳亂,漸漸地找到一點感覺。

然後鞏伊凡要帶著他轉圈,程星辭腳上的步調就亂了,他在鞏伊凡手臂上捏了一把,小聲說:“我不會跳,你別坑我。”

鞏伊凡把手貼在程星辭背上,好像在給他支持,鼓勵道:“不用擔心,你別管腳上的動作,跟著我就好了。”

程星辭覺得自己有點笨拙,扶著鞏伊凡的手臂,好幾次踩到對方的腳。

轉圈的時候,他餘光看到一個帶著小醜面具的人。那人穿一身考究的西裝,身軀高大筆直,步伐從容,有一種不容侵犯的氣勢。

他沒來得及問那個小醜是誰,鞏伊凡又帶著他轉了一圈,這個圈轉得極慢,他轉過身時和那個人目光接觸,轉第三圈,那個人來到了離他們很近的位置。

場中的音樂忽地變得活潑歡快起來,鞏伊凡帶著他的舞步也變得快了,轉圈,再轉圈,然後丟開手,再一次被握住的時候,舞伴換成了那個小醜面具的人。

程星辭轉頭看到場中的所有人都在那個時候交換了舞伴,鞏伊凡跟另一個看起來是Alpha的男人跳起來,還回頭跟他眨眼讓他繼續。他只能跟著音樂,學對方的動作,四肢僵硬得不像話。

他聽見面具後面的人笑了一聲,有點不好意思地說:“我不太會跳舞。”

“沒關系。”那個人說話帶著點嘶啞,好像被刺骨的寒冷凍傷了嗓子,但是語氣卻十分優雅,如果他嗓子是好的,聲音或許會很好聽。

“你好啊,程星辭。”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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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子們說喜歡哥嫂的留言我都收到啦,正文完結後會寫個長一些的番外講哥嫂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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