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我已經有Alpha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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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星辭沒想到對方竟然準確地叫出了自己的名字,驚訝地問:“你認識我?”

音樂的節奏有些快,是跳的tango。程星辭已經完全放棄了技巧性的肢體動作,整個舞步處於擺爛的狀態。那人表現得並不介意,一只手松松地握住程星辭的手,另一只手很紳士地扶著程星辭的臂膀,跟著程星辭的腳步,在音樂的節奏裏毫無節奏地慢慢移動,語調從容地說:“我剛才聽了你演奏的卡農,很喜歡、很想認識你。如果有些唐突了,還請你原諒我。”

“啊,”突然被表揚,程星辭還有點不好意思,“哦,謝謝。可是你怎麽知道我的名字?”

“這很難知道嗎?”那人語帶笑意,“你這麽美,這麽特別,我隨便問一個人就知道了。”

舞會現場確實有很多KittyDance的工作人員,他們都知道程星辭的名字,能問到也很正常。

可是程星辭答應過謝淩不可以在舞會上認識陌生的Alpha,況且不知為何,這個小醜面具給程星辭一種不太舒服的感覺,他現在只想快點脫身。

那個人卻似乎很有興致,也不管程星辭的舞步多麽糟糕,很自在地跟程星辭聊天,“我聽說卡農是巴哈貝爾為悼念死去的愛人而創作的,是這樣的嗎?”

說到自己喜歡的音樂家,程星辭條件反射地接道:“嗯,是有這樣一個故事,說巴哈貝爾十幾歲的時候在教堂彈鋼琴,跟一位學琴的女孩兒相愛了。後來他去參軍,那位女孩兒被人所騙,以為他死了,為他殉情自殺。巴哈貝爾回去以後見到女孩兒的屍體,悲痛欲絕,所以才創作了卡農。不過我覺得這個故事是假的。”

小醜面具饒有興趣地問:“為什麽?”

“故事裏的時間跟現實中記載的對不上,”程星辭有些認真地糾正,“而且巴哈貝爾在教堂擔任的是管風琴師,而不是鋼琴師。”

“我倒是願意相信這個故事,它很浪漫,”那人帶著程星辭的舞步緩慢旋轉,“至死不渝的愛情總是打動人。”

程星辭忍不住說:“就算是真的又如何?巴哈貝爾後來又娶了兩任妻子。”

“哦,那真遺憾,”面具後面的聲音冷淡了一些,“他應該在創作出這首名曲之後,追隨愛人而去的。”

程星辭不想繼續這個話題,在心裏祈禱這首舞曲快些結束,他想回家了。

今天他沒有戴項圈抑制環,而是貼了抑制貼,抑制貼被長發遮住,只露出白而纖長的脖子。

他感覺到面具上露出的那雙眼睛正在肆無忌憚地打量著他,令他很不自在。

雖然出席公眾場合的機會不多,但是他並不怵跟人目光接觸,否則他也不會把教人小提琴作為職業。

但是這個人給程星辭的感覺很不同,說不上來哪裏不對,就是讓程星辭不敢跟他對視。

裙擺有些長,行動不太方便,程星辭幾次感覺自己的裙子掃過那人的西裝褲。他向後退了些,隔開半臂遠的距離。

那人察覺到程星辭的抗拒,也並不貼近,隔著這個距離又問:“你呢,你結婚了嗎?”

程星辭的目光再次投向出口的位置,別過臉說:“我已經有Alpha了。”

“那就是還沒有結婚?”那人擡起程星辭的右手,好像在觀察程星辭手上有沒有戒指。

那只手確實曾經戴過戒指,但是程星辭在逃離祝文驍的時候並沒有把戒指帶走。並且由於程星辭跟祝文驍結婚的時間太短,那枚戒指還根本還來不及在他的右手無名指上形成什麽痕跡。

程星辭蜷起手指,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他穿的裙子沒有兜,所以他沒辦法把手機帶在身上,而現場又沒有掛鐘可以看時間。他覺得現在可能已經有些晚了,跟謝淩約好九點之前要回家的,也不知遲了沒有。

他看到那人的手腕上帶著一只表,於是就問:“請問現在幾點了?”

“十點三十五分。”那人看了一眼表,回答他。

“糟糕!”程星辭一驚,沒想到已經這麽晚了,有點懊惱和抱歉地對那人說:“我要回家了。”

“這麽早就要回家?”

“嗯,我跟人約了時間。”

“誰?”

程星辭皺眉,不知道這個陌生人為什麽會這麽失禮地問他如此私人的問題,而且還問得咄咄逼人。他不想再糾纏下去,松開手要走。

那人卻隨著音樂,又順勢拉著程星辭的手腕把人扯回來,好像程星辭只是跟他配合完成了一個欲拒還迎的舞蹈動作。

“辛德瑞拉不是要十二點鐘才會坐上南瓜車離開嗎?”面具後面的人笑聲低沈,“今晚的灰姑娘能不能為我留下一只水晶鞋呢?”

程星辭覺出他話裏的暧昧意味,敷衍也懶得敷衍了,甩開他的手,冷著臉說:“我真的要走了。”

因為是第一次參加這種場合,程星辭特意提前好幾天就在網上查過舞會的社交禮儀,像這樣甩開舞伴獨自離場,似乎是不太禮貌的行為。

但是程星辭沒有精神去思考更多,只想著現在已經比跟謝淩約定的時間整整晚了一個多小時,謝淩會不開心的。

或許謝淩在等他的時候還會胡思亂想,覺得他不乖,答應的事情沒有做到。

程星辭從人群舞動的縫隙裏穿過,心跳很快,在胸腔裏咚咚地敲著,快步向門口走去。

“小辭!”鞏伊凡在後面叫住他。

程星辭的手已經握在了大廳的門把手上。他回頭看到鞏伊凡向他跑來,便站在那裏,等鞏伊凡走近了,有點抱歉地說:“太晚了,我要先回家了。”

“再等半個小時就差不多要結束了,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回頭時,程星辭餘光瞥見那個戴著小醜面具的人還站在剛才的地方看著他,便朝那邊揚了揚下巴,問鞏伊凡:“那個人是誰?”

鞏伊凡回頭:“誰啊?”

“戴小醜面具的,”程星辭說,“就是剛才跟我跳舞那個。”

鞏伊凡哦了一聲表示自己看到了,然後說:“我不知道,他戴著面具我認不出來,怎麽了?他惹到你了?”

“算了,沒什麽,”程星辭扶著門上的圓柱形大理石拉手說,“我自己打車回去,你去照顧其他人吧。”

“你就這樣走嗎?”鞏伊凡上下看他一圈,提醒道:“你的外套,還有手機,還有琴,都不要啦?”

這時程星辭才想起來自己的東西都還放在宴會廳側面的休息間裏。

“哦,對,我差點忘了,”剛才心裏著急,程星辭甚至忘了自己只穿了一條單薄的裙子,而外面的天氣已經有點冷了。他指了指自己的腦袋,笑道:“我傻了,我去拿。”

他們說話的時候,鞏伊凡的手機響了,鞏伊凡拿出來看了一眼,卻沒有接起來,而是按了側邊按鈕把來電音關掉,將手機揣回兜裏,說,“走吧,我送送你。”

去休息間要穿過宴會大廳,往回走的時候剛好上一支曲子結束了,換上了非常舒緩的音樂,鞏伊凡問他:“還要不要再跳一曲?我帶你跳慢三?”

程星辭這幾天臨時學跳交際舞,鞏伊凡讓他從練習慢三開始,已經有了些進步。

只不過這時程星辭沒有任何跳舞的心情,搖搖頭說不跳了。再往舞池中看去,已經找不到那個人的身影了。

鞏伊凡把程星辭送到休息間門口時,他的電話又響了,他跟程星辭說:“我去接個電話,你拿了東西等我,我送你出去。”

休息間裏沒有人,大概是為了節約用電,只開了一半的燈,光線有些昏暗。

程星辭把掛在衣架上的風衣披在身上,提起放在一旁桌上的小提琴盒子,然後把手機摸出來想叫車,他才看到手機上一百多個未接來電,都是謝淩打來的。

要瘋了,程星辭按下回撥,剛聽到電話裏嘟了一聲,手機就彈出提示,電量耗盡,即將自動關機。

手機屏幕很快黑了,程星辭按了幾下開機鍵,沒電的手機自然不會給他任何反應。

幸好程星辭這個從十年前“穿越”而來的人還沒有完全適應電子支付,身上始終會帶著些現金防身,好歹能夠打車回家。

沒有時間等鞏伊凡了,他想著趕快回去給手機充上電,然後好好哄一哄謝淩。

離開空調房有些冷,他把風衣的拉鏈全部拉起來,遮住小半張臉,整理了一下長而卷曲的假發,拉開門出去。

走廊上空無一人,舞會的熱鬧被一道門關在宴會廳裏,只有些許音樂洩露出來,在走廊裏聽來有些恍若隔世的遙遠。

程星辭走了幾步,漸漸慢下來,因為他看到走廊那頭,那個戴著小醜面具的高大身影正立在一盞壁燈底下,好像是在那裏等自己。

繼續往前走還是換個樓梯下去?

程星辭握緊了琴盒的提手,有些猶豫。他對這裏不熟悉,這條路是進來的時候鞏伊凡帶他走過的,如果換條路,反而容易迷路。

或者回到宴會廳去找KittyDance的工作人員帶自己出去?

決定沒有做好,那人已經朝自己走來。

程星辭心中不安,他總覺得那個人走路的姿勢很熟悉,好像在哪裏見過。腦子裏模模糊糊地浮現出一些人影,不等他把記憶中的人影看清楚,忽然聽到背後傳來非常急促的腳步聲。

他回頭,還沒反應過來,只聞到很淡的朗姆酒味道,然後眼前有一片陰影罩下來,他心裏一松,閉上眼睛被人一把抱進了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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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餵海星讓淩哥快點把小辭抱回家!

謝謝魚你有約寶子投餵的魚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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