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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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還真是巧的很,與我們穆家也很有緣,“穆老太太頓了頓,笑道。

“是很有緣,”穆老太太只是附和,但貞娘卻是意味深長的瞥眼穆文羽,話中自然講的是自己與穆文羽的一檔事。她與穆文羽相戀可謂違背倫常,貞娘毫無顧忌,但常人哪裏想到這裏去,況且她僅看表相也不像邪道中人,穆老太太更想不到,沒聽出貞娘話中有話,正待再問個清楚,被穆文羽喚了一句。

“奶奶,您這是做什麽啊,”穆文羽笑的為難,生怕穆老太太給貞娘尷尬,“都講了,她是我朋友。”

穆文羽都這樣講,穆老太太不好再追問,招呼下人上菜,但餘光仍是不住的掃向貞娘。穆老太太是個老江湖,連穆文羽都知道貞娘是胡謅的個姓,她如何看不出來,但看貞娘大大方方,又不像有愧的模樣。

貞娘自然察覺穆老太太的目光,其實已坐立難安,偏偏只能做出副毫無所知的樣子,在桌下的手又是狠掐了穆文羽的腿幾下,穆文羽知道她受了刁難心裏不爽,菜一上來連忙撿了兩筷子夾到了貞娘的碗裏討好她。

這頓飯吃的很好,菜品比竹屋豐盛很多,在竹屋時二人吃的都是自己做一些簡單小菜,怎麽也比不上廚子的手藝,穆文羽看貞娘吃的暢快,心中松了口氣,覺得或許貞娘會願意留下來了,貞娘這頓吃的飽飽,肚皮撐得圓圓,心滿意足,要和穆文羽離席時穆老太太輕咳一聲,向穆文羽點頭示意她留下把穆文羽叫住了,貞娘不大高興,也不表現出來,禮數周到的和穆老太太行了禮,然後狠狠剜了穆文羽一眼,氣哼哼的跑了。

穆老太太有意註意貞娘的腳步,發現貞娘腳步沈重,並不是一個江湖人該有的步調。

穆文羽心裏叫苦,連忙追了出去,貞娘也沒跑遠,就在院外等著呢,聽著身後動靜回頭瞥一眼,看穆文羽來了,又別過頭看著地上的小花小草不理她。

“你等等我,我很快就出來,”穆文羽和貞娘道,摸到貞娘的手心,貞娘低頭一看,手心裏擺著兩個肉.厚的梅子,也不知道穆文羽是從哪摸來的。

“這就想打發我了,”貞娘嘟嘟囔囔,毫不客氣的吞了一個梅子,鼓起臉頰恨恨的嚼口裏的梅子,當成穆文羽的肉在吃。

穆文羽安撫她兩句,連忙轉身回了後院,穆老太太正在等著她,一副將要長談的模樣。

這可不好,貞娘還在外面等著,就希望奶奶能長話短說吧。穆文羽心裏郁悶的想。

穆文羽也想與穆老太太談一談,坐到一旁,問穆老太太,怎麽這麽急著將自己喚回來?

穆老太太料到她會有此一問,擔心穆文羽知道了當年殺她的人來了鎮上讓她失了分寸,也就沒說太詳細,只說最近邪道作祟,在鎮上犯案,難免會對穆家不利,穆文羽現下連自保能力都沒有,當然還是在穆家最安全。

穆文羽不置可否,深以為然。

正道邪道一向勢不兩立,穆家身為正道翹楚,自然被邪道視為眼中釘,肉中刺,邪道曾派人刺殺穆文羽就可見對穆家有多敵視。

既然如此,當然還是在穆家暫避過這陣的好。

穆文羽問完了心中困惑,穆老太太又問她,帶回來的那個白衣女子,是什麽底細?

穆文羽答不上來,支支吾吾,令穆老太太心中起疑。

“怎麽,你難道也不了解她的底細?”穆老太太緊著問:“我聽你喚她‘貞娘’,是不是?”

‘笑言玉貞’來了鎮上,這個來路不明的女子的名字裏也有一個‘貞’字,莫不是只是巧合?

“奶奶,她不會武功,就是個普通人,定然是昨天接我們的下人搞錯了,你不要這麽提防她,”穆文羽答不上來,只有反覆這樣道。

穆老太太看她這副模樣,就知道穆文羽是也不知道了,當即大怒:“你與她既然毫不了解,怎麽就成了知己好友,防人之心不可無,你怎麽知道她會是個什麽樣的人,把你們怎麽相識的經過,細細講給我聽!”

穆文羽當然相信貞娘,她見貞娘第一眼就戀慕貞娘,與貞娘相處這半月,也知道貞娘同樣喜愛她,雖然不清楚貞娘底細,但穆文羽知道貞娘不會害自己。貞娘不會害自己,又喜愛自己,願意同自己相守,那麽其他的還有什麽重要呢?穆文羽此生已是別無他求,只是這話當然不可直接講明給穆老太太聽,也沒法子,只有將初次賞花會見到貞娘一面,又如何再相見的經過草草講了,穆老太太聽了,暗暗心驚。

怎麽這個貞娘的女子出現的如此巧合,她一出現就是出事的時候?況且京裏辦的賞花會,與這鎮子路程不近,快馬加鞭最快也要半月,貞娘是為什麽而來,又怎麽會這麽準確的尋到了穆文羽呢?

穆文羽兩句話,穆老太太就聽出了古怪,但穆文羽面色如常,好像絲毫不覺得哪裏有什麽不對,穆老太太越聽越起疑,猛地變了臉色,站了起來!

“奶奶,“穆文羽嚇了一跳,也跟著站起來,驚慌的看著穆老太太。

“你怎麽就這麽信她,連她的底細都不知道,就敢這麽真心相待?”

“貞娘不是壞人,我知道她不會害我。”

“你怎麽知道?”

“她..”她是鬼啊。但穆文羽這麽想,不能這麽說,說出來,就顯得十分可笑,只會讓穆老太太更生氣。

“罷了,罷了,你啊,切記,防人之心不可無啊,”穆老太太搖頭嘆了兩聲。雖然剛剛發現貞娘的步調不像是會武功,但只要她想也是可以隱瞞的,而且貞娘的來歷不清不楚,很有可能就是那個曾刺殺穆文羽的‘笑言貞娘’,倘若她就是笑言貞娘,那麽尋穆文羽當然是要殺了穆文羽的,怎麽遲遲也沒動手,是顧慮什麽?穆老太太也想不明白這之中道理,但轉念一想,就算貞娘就是那‘笑言貞娘’,但這裏是穆家,還能讓她猖狂不成?

也不知道穆文羽是吃了什麽定心丸,這麽相信貞娘,就算將這事說出來,她定然也完全不信,況且現下還不能肯定貞娘是不是就是那‘笑言貞娘’,也只有慢慢觀察,若查實了她是笑言貞娘的身份,自然不會再讓她為非作歹。

況且,這也算不得壞事,畢竟敵手在眼前總比藏在暗處讓人放心的多。

“你去吧,”穆老太太恨鐵不成鋼的看眼穆文羽:“這陣子隨身都要有穆家人跟在身邊,你說貞娘不會武功,那她跟在你身邊也很危險,穆家人跟著你們也好保護你們。”

穆文羽看出來穆老太太是真的動了火,不敢爭執,喏喏點頭應了,被穆老太太揮手趕了出去。

穆老太太一向最疼愛穆文羽這個小孫女,哪裏舍得打罵,這次卻訓斥的毫不留情,可見真是動了肝火,穆文羽憑白挨了訓,當然心情不佳,貞娘在外面含著個梅子核靠著顆樹的樹幹等得百無聊賴,看穆文羽垂頭喪氣的出來,連忙把口裏的梅子核吐在樹下,腳下踢了點泥土掩上,向穆文羽跑過去。

“你怎麽啦?”貞娘圍著穆文羽轉,奇怪的問她:“挨了訓啦?”

穆文羽更加郁悶,蔫蔫的嗯了一聲。

“你不是說,你奶奶最疼你了麽,她為什麽訓你啊?”

就是因為你啊。穆文羽心道,但自然不能和貞娘說。

貞娘要是聽了,謔,火氣上來,扭頭走了怎麽辦?她那個脾氣穆文羽可算摸透了,要是這話說出來,貞娘還要憤憤罵一句:“好啊,既然因為我,那我走了不就成了!”穆文羽可不想惹惱了她。

穆文羽搖搖頭,唉聲嘆氣的道:“沒什麽。”

看她不肯說,貞娘也就不在意,而是問自己關心的事:“我們什麽時候走啊?”

“走?”穆文羽一楞。

貞娘眼巴巴的看著她,使勁點頭。再呆下去,早有一日被穆家發覺身份,豈不是留在這裏等死?總之貞娘是想越早離開越好。

穆文羽本來還看貞娘很喜歡這裏的飯菜,想問問貞娘願不願意留下呢,被貞娘這樣一問,頗為尷尬:“現在不能走。”

“為什麽?!”貞娘大叫。

“鎮上死了人了。”

“死了人,和我有什麽關系,又和你有什麽關系?”貞娘並不放在心上,想了想,又笑的不懷好意:“怎麽,難道懷疑你是殺人兇手?”

穆文羽哭笑不得。

穆家身為名門翹楚,哪裏會做這樣陰險的事,況且穆文羽武功全無,難以自保,哪還能去殺別人?貞娘這真是在講笑話了。

倘若穆文羽知道,真正的殺人兇手就在她面前,她就不會再這般好心情了。

“胡說什麽,”穆文羽敲敲貞娘的腦袋。

貞娘打開她的手,憋著嘴嘟囔:“總之我不喜歡這。”

“過了這幾天,我們就可以回去了,鎮上有邪道犯案,恐怕會做犯到我穆家頭上,所以奶奶才讓我趕忙回來,你也不用擔心,穆家很安全,和我在一起就不會有事了。”

邪道?不就是在說自己咯。貞娘腳步一頓,輕哼一聲。

這些正道人士當真以為自己怕他們?若真想動手,他們一個也逃不掉。

只是歹毒心思一閃而過,就想起來自己此刻身在穆家,才是真真危險,貞娘連忙去扯著穆文羽的衣袖晃,與她商定過了這幾日一定要離開穆家回去竹屋,穆文羽自然一一應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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