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61-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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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一

柯南聽他口氣不似平常,微微皺眉,道:“……你要談些什麽?”

“……”電話另外一頭,服部一頓,答得牛頭不對馬嘴,“你和蘭在一起?”

“不……”柯南也沈默片刻,輕聲道,“她在試衣服,我在外間。究竟什麽事情?”

“……她是該出院了罷?”服部繼續我行我素地道。

柯南心下有些奇怪,卻也繼續順著他的話答道:“嗯,她明天就出院,順便在電視上宣布,和我訂婚……退出演藝界。”

電話那邊傳來倒抽冷氣的聲響,然後就是古怪的沈默。

“那麽我上去找你們,”半晌,他終於開口低聲道,“你向服務臺說一聲。”

“……嗯,好吧。”柯南覺得他話中有話,卻不再繼續追問。多年一同出生入死,使他清楚了解好友的脾性。他有什麽想說的,絕不會隱瞞,然而不想說的時候,誰也撬不開他的嘴。

掛斷電話,他便向服務臺轉告了服部的預約,然後走進裏屋,對正和園子閑聊的蘭道:

“蘭,一會兒服部要來。”

蘭溫馴地點點頭,然後轉過身去繼續與園子談話。

然而園子卻不悅地挑著眉,兩道目光死死釘入他身上:“……小鬼,你說什麽?你叫她蘭?”

他無聲嘆氣,心知自從他告知訂婚消息那刻開始,眼前的女人就已經是最受不了的那一個,可惜兩天來他處處忍讓躲避,她才無所發洩。這次終於被她找到機會,還是不要搭理為妙。於是打定主意,不動聲色,繼續等待友人到來。

“哼,不要以為你長了張新一的臉,就可以囂張了!反正啊,”她一邊高聲對他示丅威,一邊用肘捅了捅旁側正發懵的蘭,趾高氣揚地道,“蘭她只是一時糊塗啦!她不會嫁給那個姓工藤的混蛋負心漢,更不會要嫁給你這麽個又臭屁,又幼稚,又還在上大學的小鬼!”

他忍不住眉毛抽搐。

蘭一雙大眼惶急地左右閃動,瞟瞟他又瞅瞅她,不知所措地道:“園,園子,你別……柯南,你也不要在意,她只是……”

從一開始,她就提出要把柯南的真實身份說出來,可是他卻以工作和安全為由繼續隱瞞自己的身份,他們身邊,只有包括服部在內的少數人了解□,。

結果,身邊所有人都覺得她腦筋短路,是想工藤新一想出精神分裂,錯把柯南當作新一。再加上她正是有恙,大家便抱著安撫的心態不太攔阻,只是經常以一種柔和卻斬釘截鐵的姿態,勸導她和他,態度擺明——誰也不讚成這場荒謬的結合。

這件事本來就令她心裏頗有怨艾,所以也無法堅定地站在柯南一邊,但為園子幫腔好像更為過分,只好撅了撅嘴,委屈不言。

園子見他皺眉,火氣上沖,尖利的聲音伴著更尖刻的詞句嗡嗡地在他耳邊響起來:

“喲呵?你不爽哦?哼,你有什麽不爽的?我告訴你,不要妄想,蘭她啊,絕、對、不、會、嫁、給、你、哦!”

“……”他繼續沈默,眉頭更緊。

“你喜歡蘭嗎?我看你和工藤新一都是一路的貨色!始亂終棄的可惡男人!就算蘭單純好騙,我也不會信你!”

室內的氣溫急速降至冰點,空氣凝滯,他強忍不言,理智卻已經緊繃欲斷。

“哼,要我說,像你們這樣的家夥,什麽破偵探,說得好聽,不過是浮萍一樣的男人,毫無安……”

柯南捏了捏拳頭,正把喉頭的回敬拼命壓下……

忽然,門口響起一個尷尬而略帶苦笑的熟悉聲音:“我說鈴木小姐,什麽破偵探啊?”

園子的“全感”兩字尚還哽在喉頭,扭臉看到黝黑男子,連忙咽了下去,一時間只剩尷尬的笑。——沒辦法,誰叫她臉前這位偏就是活生生的反例,一個極富“安全感”的“破偵探”。

兩人寒暄幾句,他便註意到一邊的柯南面色不善,於是笑道:“啊呀,鈴木,我和他倆敘敘舊,你出去好不好?”

園子一楞,看到他對自己使眼色,想起自己剛剛對柯南說話也似乎太過,便訕訕出去了。

六十二

服部笑瞇瞇地目送園子離去後,轉過身來,對上柯南的眼睛,不禁吃了一驚。眼鏡片後面的暖藍色瞳子裏,雖還剩了些沒有磨滅的犀利,更多的卻是疲憊。那雙眼睛沈重已極,看起來根本不像一個十□歲少年該有的,甚至不該屬於一個二十九歲的中年男子。

他忍不住皺了皺眉。

……工藤,我做錯了麽?

難道,強迫你回到原來的軌道,並沒有讓你忘記嗎?難道,蘭並沒有讓你得到幸福嗎……?

“啊啦,服部,好久不見啊,”柯南露出淡淡的笑意,眼似古井,沈然無波,“是來祝福的嗎?”

一旁的蘭也夫唱婦隨地跟著寒暄,小女人地笑,一臉幸福:“對啊,服部,我們好久沒有見了,一定要多留幾天來參加典禮哦!”

服部楞了一楞,很緩慢地露出一個笑。

柯南一楞,還沒回過神來,就聽到熟悉的聲線糅合了各種覆雜情緒:“很可惜啊,蘭,我並不是來祝賀的呢。”

蘭怔了怔,又笑道:“嗯……啊,那麽是來辦案的嘍?沒關系啦,讓和葉代替你出席也可以的。”

高大的男人又搖了搖頭,極緩慢地,帶著些危險的意味。

“……服部,你到底幹什麽?”不悅的低音響起,柯南敏丅感地嗅到了不尋常的氣味。

“……”服部轉過身來,一時無言。

他面前的英俊少年,熟悉的臉孔和聲線,一切都與十年前無異,卻荷著那樣一副蒼老的靈魂。而該做他知心人的未婚妻,卻沈浸在自己的幸福中,絲毫看不到他的痛苦和掙紮。是所有人以道德和責任將他綁架,將他從迷夢生生拖回現實,而自己也是其中之一。毒藥,青梅竹馬,偽造身份,未婚先孕,如果不是有這麽多的情非得已,他又怎會留下如此多的錯誤……

“工藤,我反對你和蘭結婚。”

對面的少年驀地瞳孔收縮,似是怒極,牙齒碰撞間發出隱忍的格格聲響。

許久,他才問道:“……為什麽?”

這一問仿佛用盡了他全部的力氣,他慢慢後退,倚在墻上,臉色灰白。

一邊的蘭卻見怪不怪。

——這幾天來,無數人對他這麽說,不過是稱呼變一變而已。她很冷靜地在心裏翻找出各種說服對方的理由,而對於服部,她還可以再加上一句,“他是新一”。於是勝券在握,她沒有註意到身邊人的失望和絕望。

“……”服部無聲地長長嘆了一口氣,沈聲道,“因為灰原。”

對面兩人俱是一顫。

這個長久一來都仿佛消失的名字,突然出現,令兩人各自心驚。

蘭還在笑著,卻已然有些勉強:“服, 服部,你見到小哀了嗎?她還好吧?”

“……你什麽意思?服部,你什麽意思?”聲音低沈。

眼見好友已處在崩潰邊緣,他猶疑片刻,仍道:“……你自己清楚,你要對她負責。”

柯南本來已怒到極點,聽他這麽說,卻忍不住笑了起來。

剛開始只是輕輕一聲,接著越來越響,仿佛遇到了全天下最可笑的事。

一邊的蘭在他有些不正常的笑聲裏驚慌起來,不安地立在一旁,手足無措。

“負責?負責?我哪來的那麽多責?!”他笑聲不止,望向服部的眼裏卻有刻骨悲哀。

“當初要我對蘭負責的是誰?現在要我對灰原負責的又是誰?真好笑啊,服部,你不覺得你很矛盾嗎?”

他繼續笑著。

因為,如果不笑的話,不知道該做些什麽。

因為,要看起來幸福快樂,所以要笑啊。

因為,從決定留在蘭身邊的那刻開始,就已經失去了除笑以外的所有權利了。

六十三

服部看著對面大笑的熟悉面孔,整顆心都在微微顫抖。他看不出那是在笑,他知道那是另一種哭泣,而且是更殘忍的方式。

他本打算以斬釘截鐵的姿態和語氣對工藤陳述這一事實,事到臨頭,卻終於還是退縮了。

但這樣的事情,換作誰,都無法說得出口啊。

“……可是,”於是他的語氣中忍不住帶了些心痛,“可是……”

“可是什麽?”他笑得滿臉通紅。

“可是,”服部的眼神四處游移,聲音很低,“灰原她……”

一邊的蘭惶然地無辜地看著他們兩人間的對峙,只覺得身邊的男人陌生,太陌生,根本不是那個自信而灑脫的新一。

“……”柯南沈默片刻,蔑然地哼了一聲,“她就是死了,我也不會去看她下葬的。”

“工藤!!”服部驀然暴怒起來。

——我知道你是愛她的,所以不要這麽說。

——我知道你只是想激我說出真相,但請不要這麽糟蹋自己。這樣一句話,說出來,會是怎樣的疼痛。

——你怎忍心讓我,看你承受這樣的痛苦。

“她懷孕了!”

——我並不是有意讓你難過,只是除此之外別無他法。

“你既然做出了這樣的事,為何不敢擔當?!”

——對不起,工藤。

蘭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慘白。

然而一旁的柯南卻比她糟得多。

“……什麽?不,不可能……我們並沒有……!!”他正無措地自言自語,卻突然全身一震。

他慘然一笑,又一次頹然地退回墻邊,眼神灰敗,暗淡得仿佛失去了所有的人的氣息,寒冷地不住打抖,仍舊喃喃自語:“……是了……呵……”

一邊的蘭小心地靠過去:“新,新一……?”

他仿佛被這一喚而驚醒,霍地站起。

“……不行,不能讓她自己……”粗暴地掙開攙扶的蘭的手臂,他皺著眉低聲呢噥,腳步虛浮地向門外走去。

看著自己空落落的手掌,她淚落如雨,發青的嘴唇顫抖著,突然尖叫道:“新一!!”

那哭叫聲中的絕望令前面的少年身子一顫,停下了腳步。

“不許走!不要走!!”

他額上冷汗涔涔,攥緊的拳頭指節發白,格格作響。擡起頭,他深深吸了一口氣,顫抖著將胸腔中的氣體緩緩擠出。

“求你了,新一!!!”

突然他又是一震,神情迅速冷靜下來,眼睛左右閃動,仿佛在思考什麽。

許久,他停止了戰栗,面色慘白而平靜,嘴角微勾。

那神情,就像他終於想起了一個極佳的理由,一個說服自己放棄離開轉過身去的理由。

於是他果然轉過身去,迅速走到不住顫抖,滿臉淚水的女子身邊,柔聲道:“好了,蘭,好了。”

女子擡起頭,大眼懵懂,帶著淚水:“新一……你不走了嗎……?你不去找小哀了……?”

“嗯,不去了。我只是嚇嚇你,怎麽會真的去呢?”他鎮定地道。

一邊的服部驚愕地看著這一幕,訝異之中又有些恐懼。

——他們已經不正常了。

——她和他。

六十四

是夜,Rainbow。

“嗯,嗯……”已經打烊的前廳裏只亮著一盞淡黃色的燈,快鬥站在燈下,忽然對著電話叫了起來,“……什麽?你說他不來?!”

通往裏屋的門簾後,站著一個清瘦纖細的身影。

她聽到快鬥的喊聲,目光一動,神色莫名。

基德忽然從她背後冒出來,軟軟的手拽著她的手指,不滿地低聲道:“哼,那男的還真夠壞。不過沒關系,小哀姐姐,以後就讓我來保護你吧!”

哀微微一笑,抽出微涼的手來摸了摸他的頭,基德享受地嚶嚀一聲。

“嗯,我知道了。”快鬥啪地合上手機,神色不悅。

“怎麽了?”見他慢慢走過來,哀笑問道,“你的臉上寫著‘我很不爽’四個大字哦。”

“……沒什麽,只是工藤有事不來了,”他笑了笑,有些無奈,“只好暫時由我和平次保護你了。不過還好,這兩天GIN並未出現,我們也比較省心。”

“……嗯。”她斂起笑容。

快鬥便從她身邊經過,要回裏屋。

突然,她低聲道:“……他不來了麽?”

她問著奇怪的問題,仿佛之前的對話全然左耳進右耳出。他沈默片刻,嗯了一聲。

“是麽……”

她又是一笑,笑意裏帶著些失落的了然,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

熄了燈,蜷曲在松軟而輕柔的被裏,她默默翻開手機,熒光令她冰藍色的眸子閃閃發亮,帶著寂寞的色澤。

-NO MASSAGE-。

學校休學,郵件拒收。

都是自己的決定,明明是的。但為何還有這種淡淡的惆悵?

她一邊漫無目的地任思緒信馬由韁,一邊閑閑翻看著自己為數不多的電話簿號碼。

博士、服部、步美、光彥、元太、有希子、毛利蘭、黑羽快鬥、江戶川。

博士、服部、步美、光彥、元太、有希子、毛利蘭、黑羽快鬥、江戶川。

博士、服部、步美、光彥、元太、有希子、毛利蘭、黑羽快鬥……

江戶川。

江戶川,柯南。

她的手指停了下來。

工藤,你不來麽?

雖然不來是最好,但是……你為何不來呢?

工藤……

她癡癡聽著電話裏的嘟嘟音,很久很久。

“……餵?”忽然從另一頭傳來一個熟悉的清朗聲線,有些沙啞,帶著些猶疑和疲憊。

她嚇了一跳,沒想到自己竟然按下通話。

下意識地想要掛斷,指尖卻怎麽也按不下去。

“……灰原?”

她感覺自己的手開始顫抖,許久不見的暖藍色開始從回憶中洶湧而來。

通話器裏傳來他壓低的呼吸聲,她狠狠閉了閉眼,調動自己已經有些紊亂的神經系統,努力思考,該對他說些什麽。

片刻後無果,她決定打個招呼完事。

因為,只是打個招呼,也好啊。

就在她微啟雙唇,聲帶的震顫呼之欲出的那瞬間,從另一邊傳來他堅定的聲線,是簡短有力的三個字,命令式。

她不禁怔住,而他已經幹脆地掛斷了電話。

許久,她才回過神來,聽著電話裏單調的斷線長音,不禁苦笑。

工藤,你說,不要來。

為什麽“不要來”?為什麽我不能去?

這次又是什麽,保護我還是保護她。

你夠了。

難道GIN還會去襲擊你麽?

難道……

!!

她的瞳孔驟然收縮,霍地坐起,滿臉的驚恐和不可思議。

——“不過還好,這兩天GIN並未出現,我們也比較省心。”

全身戰栗起來,有關他的一切疑點,都冷靜地串聯完整。

——“不要來。”

工藤,難道你?!!

六十五

“哀?你要去哪裏?”

清晨,陽光和煦。

Rainbow剛剛開門,青子正用圍裙擦手,看到突然從裏屋冒出來的裝備齊整的哀,驚訝問道。

哀束著長長的米色風衣,圍一條乳白紗巾,雖然有孕,身形卻仍是單薄,還提著前些天的紅色皮質旅行箱。

看到清秀女子的驚訝面容,她頓了頓,淡淡道:“我要回東京了。”

青子仍捏著手中的淡藍色棉布,有些發怔:“誒,可是,快鬥說不能讓你……”

“……不要緊的,我只是回去看看,”她垂了垂眸,雪白膚色中的冰藍,一片波瀾不驚,“我們已經說好了,黑羽先生不會反對的。”

“真的?”她仍有些狐疑。

“嗯。”哀淡淡勾起唇角,笑意如同冬日的冰晶,通透清澈。

於是女子安然地笑了笑,點點頭表示道別,便轉過身繼續做事了。

那姿態看起來親密而簡單,並沒有依依惜別戀戀不舍,仿佛就是堅信她還會回來,無一絲懷疑。

哀望著她,嘆了口氣,卻不再多做感傷,立刻轉身準備離開。——想逃脫黑羽警官的監視,也只有在他睡懶覺的時候吧。

她剛剛推開冰涼的玻璃門,就聽見身後傳來熟悉的低沈聲線,清醒得可怕:

“灰原,你去哪?”

她全身一涼,迅速丟下手中的行李,推開門,只身奔跑而出,清瘦的身影在冷冽空氣裏漸行漸遠。

青子尚未反應過來,只聽身邊的男子低低嘖了一聲,跟在後面追了出去。

冰冷的空氣穿梭於肺部和氣管,引起略微不適,然而她不能停下。

堅硬的墨色枝杈在她頭頂織起一座荒涼的長亭,疾患初愈的身體並不能提供充沛的體能,很快她就感到力竭,全憑精神力向前邁開步子。

身後的男人行動卻敏捷而迅速,不多時,便一把抓住她纖細的腕。

哀大口喘息著,擰過頭來,聲音沒有起伏:“……讓我走,我要回米花町。”

快鬥順了順氣,皺起眉,看著眼前這個關鍵時刻掉鏈子的美麗女子,簡潔回答:“不行。”

她擰起眉,用力掙了掙身子,茶色的發梢淩亂抖動。

“我要走,你讓我走。”

“不行!”他提高音量,透著嚴厲,“不要任性,快跟我回去!這裏很危險!”

她眸子一黯。

——不明真相的青子尚還好騙,但面前的男人,雙眸犀利,如何躲過?

快鬥見她久久不語,無奈地嘆了口氣,拽著她脆弱的腕子,慢慢向回走。因冷風而僵硬的突兀枝椏,靜默高聳,不言不語。

回到店裏,哀便將自己鎖在房中,不論青子和基德怎麽勸都不開門。

不久警廳就給快鬥打來急電,他退卻不下,只能抽身前往。而前臺的生意也需要有人來打理,青子只好放基德在她門外站崗,自己出去忙,但是一得空還是會跑過來瞧瞧。

十九歲的少女,要獨自承擔這一切,是不是太過沈重了?

青子每每這麽想時,便禁不住對她的憐惜,於是對她的“任性”,也近乎寵溺地包容。

生意雖不甚繁忙,卻仍是不知不覺便到了下午。

正是餐廳最清閑的時候,她摘了圍裙,從冰箱裏取出水蜜桃布丁,慰勞辛勤守衛的基德。

基德拿了自己平素最愛的布丁,郁郁不樂地走到一邊,悶悶吃起來。

青子看著門口一動未動的午飯,有些犯愁。思來想去,她總不放心,便出了Rainbow,悄悄繞到街道後面的小巷,想從窗子縫隙裏看看哀是否安好。

到了窗邊,她卻驚愕地楞在了那裏。

窗戶未關,雪白的窗簾被冷風挾出窗欞,波浪般飄搖鼓動。

而窗裏,早已沒有了少女纖細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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