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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16揭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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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16 揭穿

季勒梵從混亂開始的時候,本是想跟著歐陽乾朔的,但現場實在太混亂了,季勒梵只好先回自己的客艙,他很擔心,但是他也不能貿然行動。

“咚咚咚”,房門被人敲響

“是誰”

“大哥,是我”

季勒梵打開房門,一把抱住眼前人,“朔兒”,青年用修長的手指摩挲著歐陽乾朔的臉龐,眼底浮現出濃濃的擔憂

歐陽乾朔笑了一下,走進房間,將青年的手拿開,“大哥,你知道阿瑞斯在哪,是不是”

季勒梵一下子就定在那裏,紫眸裏露出難言的覆雜

歐陽乾朔看著季勒梵,有些事情他本來不想拆穿,可是有時候有太多迫不得已

青年美麗的面龐,曾讓歐陽乾朔癡迷,雪白的皮膚,黝黑的劍眉,高聳的鼻梁,優美的嘴唇,再配上那溫柔的氣質,誰能想到這樣一個傾城美男子,總是給人以陽光幹凈感覺的美男子,竟然是一名頂級殺手,作為另一名頂級殺手的影子而存在!

“你什麼時候知道的?”,季勒梵問得很平靜

“很早就知道了,更何況大哥你也從未刻意隱瞞”,歐陽乾朔伸出手捧住季勒梵的臉,手指在青年的左耳上輕撚,那裏戴著他為青年設計的紅鉆耳釘

“這個紅鉆耳釘,是我幫你重新設計的,當時,我就發現一件奇怪的事。你的紅鉆耳釘和阿瑞斯佩戴那條血鉆項鏈所用的鉆石竟然很相似,世界上沒有兩顆一模一樣的鉆石,我那時也只是有一些懷疑而已”,歐陽乾朔輕笑了一聲,“直到後來,我在大哥你的書房裏看到一張照片,你和你媽媽還有另一個小男孩的合影,我當時就覺得那個小男孩很眼熟,那是因為那個小男孩根本就是幼年的阿瑞斯,你和阿瑞斯早就認識,而且你們關系匪淺”

“我還發現了很多細節。你的英文名叫瑪爾斯,是羅馬神話中的戰神,而阿瑞斯恰好是希臘神話中的戰神,這絕對不是巧合。於是,我想到了更多,那張三人合照是在一本法文版的《沈思錄》裏發現的,那本書有經常被人翻看的痕跡,所以,我想,大哥你應該懂法語”

說到這裏,歐陽乾朔看著季勒梵的眼神變得幽深,“三年前,祖父命我去血空拿回家族的寶劍,我在聖誕節受到一份神秘禮物,是那把寶劍的模型,而那模型的劍格上刻有‘ciel rouge’,是法語中血空的意思,這也絕對不是巧合,那劍模型裏隱藏了血空的具體坐標,那是大哥你給的提示,對麼?”

“還有,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就發生了阿瑞斯被蒙面人帶走的事情,那個蒙面人就是你!大哥,我想你不但和阿瑞斯關系匪淺,你還在血空裏有很高的地位。你是一個影子殺手,阿瑞斯繼承了血空,成了血空掌權者,而你則是掌權者的影子,其實也是另一個掌權者”

搖搖頭,歐陽乾朔嘆道,“大哥,你還真是深藏不露呢”

影子殺手的傳說由來已久,血空作為一個有著嚴密體系的殺手組織,除了一些有著名號的殺手,他們還會培養一堆影子殺手,這些影子殺手往往以另一個殺手作掩護,行動更加隱秘,這樣做,無疑會使血空在別人的眼裏,更加神秘,更加難以捉摸。這也是為什麼血空幾百年來一直能屹立不倒的重要原因。

“阿瑞斯出現在船上,一定和大哥你的幫助有很大關系”,歐陽乾朔收回自己一直望著季勒梵的視線,走到窗邊,看著外面如漆的夜色,“我不想和大哥你起任何沖突,所以,請大哥將阿瑞斯的蹤跡說出來吧”

季勒梵苦笑一聲,“朔兒,我無意傷害你,七年前,你囚禁了阿瑞斯,他對被囚禁期間受到的恥辱一直耿耿於懷,如果他無法報覆,他永遠不會善罷甘休的”

“我知道,大哥,我比誰都清楚這件事。我不會讓你夾在中間左右為難,你把阿瑞斯的蹤跡說出來吧,我只是想帶回桑迪而已”,轉過身,歐陽乾朔直直地看著季勒梵,“我向你保證,我不會傷害阿瑞斯的,我對他沒有什麼深仇大恨”

可是,阿瑞斯對你有深仇大恨,季勒梵心裏默默道,他不能不擔心,今晚註定有人要受傷害,他不想看到歐陽乾朔或者阿瑞斯中的任何一個人受傷。

歐陽乾朔見季勒梵遲遲不說話,時間一刻也不等人,“哥哥,我求你了,阿瑞斯那麼恨我,我不知道他會用什麼方法去對待桑迪,桑迪對我來說很重要”

“你喜歡那個桑迪?因為他長得像你死去的教父亞伯拉罕”,季勒梵也早就看出兩人之間的不正常,他只是習慣於隱忍而已

歐陽乾朔沒有說話,就算是默認了,事實其實並非如此,他對桑迪的喜歡早就因為那個視頻而煙消雲散,但此時,他不能否認季勒梵的話,他迫切需要知道阿瑞斯和桑迪的下落

季勒梵上前一步,抓住歐陽乾朔,狠狠地吻住少年的雙唇,他從來沒有這樣粗暴過,歐陽乾朔的唇瓣被咬出了血,但歐陽乾朔沒有反抗

好大一會,季勒梵才停止那粗暴的侵犯,低垂的雙眼看著歐陽乾朔,一點點舔舐掉少年唇邊的血漬

“別傷害阿瑞斯”,季勒梵低聲說道

“嗯,我保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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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在另一個房間裏,桑迪正暴躁地走來走去,他向那個坐在沙發上的人大吼道,“嘿,你把事情搞得一團糟,外面到處都是要抓我們的人”,桑迪很生氣,阿瑞斯明明跟他說好,要他在訂婚晚宴上揭穿歐陽乾朔的真面目,反將歐陽乾朔一軍,讓歐陽乾朔顏面掃地,並乖乖交回布萊恩的財產,由他桑迪,名正言順的繼承人來繼承這筆財產

而現在呢,他雖然揭穿了歐陽乾朔,卻變成了東躲西藏的老鼠。而阿瑞斯之前說什麼,會安排很多人在船上接應他們,根本就是屁話,阿瑞斯是只身一人跟上船的,哪裏有帶什麼人可以對抗歐陽乾朔的人

阿瑞斯用看白癡一樣的眼神,看著桑迪,“小羔羊,你還是一如既往的天真啊!不過,你放心,那個小鬼他不會要你的命的”

“你什麼意思?!”,桑迪質問阿瑞斯

“你知道我為什麼要只身一人上船麼?一個是因為那小鬼很謹慎,在這船上布置了太多眼線,我根本就沒法把其他人帶過來,連我自己能混進來都很不容易。另一個就是因為我要報覆那個小鬼,只要控制住你這一個傻瓜就夠了,那小鬼一定不想看到有著和亞伯拉罕一樣面孔的你,會出什麼事,比如說,死在他面前”,阿瑞斯仰頭大笑

但桑迪卻不寒而栗,他後退幾步,和這個男人在一起才是真正的危險,他迅速轉身,想要奪門而逃

但阿瑞斯早就先他一步,按住門把手,“桑迪,現在想反悔已經太晚了”

桑迪睜大眼睛,他只覺身體一軟,眼前一黑,他失去了意識

阿瑞斯看著倒在地上的桑迪,伸腿踢了兩下,表情不屑地說道,“真是個蠢貨”

“咚”,身後的門被人敲響,阿瑞斯第一個反應,就是拽起地上昏迷的桑迪,迅速走到窗邊,他剛打開窗戶,就聽到身後一聲巨響,房門被人撞開,有一群人沖了進來

“哇哦”,阿瑞斯一邊挾持著桑迪,一邊回頭看了一眼,“小鬼,好久不見”

話音一落,阿瑞斯一個翻身,就從窗戶跳了下去,三層樓的高度,他不忘把桑迪墊在身下

歐陽乾朔沖到窗邊,正看到阿瑞斯沖他微笑,充滿挑釁!

“讓所有的人都到甲板上去”,歐陽乾朔說完,也從窗戶上跳了下去

阿瑞斯已拖著桑迪離開了原來的位置,和歐陽乾朔大概有五米遠

“阿瑞斯,放了桑迪”

海風獵獵作響,但阿瑞斯能清晰地聽到歐陽乾朔的聲音,“怎麼可能,我可是要用他來讓你痛苦呢!”

阿瑞斯恨恨地看著歐陽乾朔,三年的囚禁之辱,他永遠不能忘。那小鬼三年前從血空明目張膽地拿走寶劍,損壞他們始祖的遺體,這樣的恥辱也不能忘!

他三年來,無時無刻都不在關註著歐陽乾朔的動向,他要找到這個小鬼的弱點,給這個小鬼重重的一擊。在他不懈的努力下,他終於找到了,他知道歐陽乾朔和自己的教父亞伯拉罕有很深的感情,亞伯拉罕的死曾讓歐陽乾朔很痛苦,那麼,他現在就要讓這一幕在歐陽乾朔面前重演,他要當著歐陽乾朔的面,殺掉和亞伯拉罕長相相似的桑迪,讓歐陽乾朔重溫那種失去至親的痛苦!

一手挾持著桑迪,阿瑞斯從懷裏掏出一個細小的註射器,朝歐陽乾朔晃了晃,“你知道麼,小鬼,這裏面有10ml的毒液,嗯,是箱水母的毒液提純,被註射的人在三十秒內就會死去,而且會經歷非人的痛苦”

“阿瑞斯,你就不怕死麼,殺了桑迪,你以為你能活著離開麼”,歐陽乾朔面色鐵青

“我為什麼不能呢?你不會殺了我的”,阿瑞斯眼光瞥到一人,笑得很得意

歐陽乾朔一頓,看了旁邊的季勒梵一眼,他答應過對方不會傷害阿瑞斯,但要他看著桑迪死去,這無疑是令人痛苦的。

歐陽乾朔第一次有些不知所措,他不喜歡這種感覺。他沈默著,看著在阿瑞斯懷裏昏過去的桑迪

天空飄起了小雨,海上天氣變化多端,風雲無常,晴朗的夜空變得陰暗,泛著白輝的月亮早就被烏雲匿去

“阿瑞斯,放了桑迪,我可以和他作交換,你要報覆我,就針對我好了”,歐陽乾朔這話說得很慢,卻讓在場的人都大吃一驚

“天啊,小鬼,你不是在開玩笑吧”,阿瑞斯諷刺地笑道,他不信歐陽乾朔會因為這個桑迪,做到如此地步

“我沒有開玩笑”,歐陽乾朔向前走了幾步,“你可以將那毒液註射到我身上,放了桑迪”

阿瑞斯這下有些吃驚了,難道這小鬼和桑迪的感情真有那麼深,又或者說,這小鬼和亞伯拉罕真有那麼深的父子親情,他驚疑不定地看著歐陽乾朔

少年臉上表情十分平淡,沒能讓阿瑞斯看出什麼

歐陽乾朔身後的季勒梵,卻無法淡定了,朔兒在說什麼?!他上前一步,想要抓住歐陽乾朔的肩,阻止歐陽乾朔去做那樣的傻事

但歐陽乾朔身子一偏,就已向阿瑞斯撲過去,他剛剛向前走了幾步,正好縮短了與阿瑞斯的距離,將對方置於自己的攻擊範圍之內,說得那些話不過是作個鋪墊而已

阿瑞斯抱著桑迪急向後閃,陰笑著看著歐陽乾朔,“小鬼,你真是狡猾得夠可以,我差點就信了你的話呢”

歐陽乾朔撲空了,阿瑞斯再次逃到他的攻擊範圍之外,真是麻煩!

阿瑞斯將懷裏的桑迪弄醒,用那種仿佛來自地獄的羅剎的可怕聲音,對桑迪說道,“小羔羊,說一下你的遺言吧”

桑迪晃晃自己昏沈的腦袋,聽到那“遺言”二字,霎時清醒過來,看清眼前的形勢,身上冒出一身冷汗,他不要死,不要!

“亞歷山大,快救救我,求你,救救我,我不想死,我錯了,我不想死啊”,桑迪眼眶裏流出悔恨的淚水,他很恐懼,他大聲地乞求歐陽乾朔能夠救他

阿瑞斯欣賞著這一幕,他要讓這個桑迪多向歐陽乾朔乞求幾次,再讓這個小羊羔去死,讓歐陽乾朔的痛苦加深

果然,看著桑迪的乞求,歐陽乾朔面上表情變得難看,帶著一點難受,甲板上的探照燈照在他們這裏,讓阿瑞斯清晰地看到歐陽乾朔臉上的神情變化

嘿嘿,阿瑞斯拔掉了針頭上的針帽,將針管一點點逼近桑迪的脖子,這期間,桑迪一直在恐懼地大叫,乞求歐陽乾朔來救他

可歐陽乾朔此時仿佛成了雕塑,他只是看著這一幕,不言不語,表情雖然難看,但是不悲不哀

桑迪覺得脖子上一痛,阿瑞斯將裏面的針劑註進了他的體內。他之前昏迷著,沒有聽到阿瑞斯的話,他不知道裏面具體是什麼東西,但他已經感受到非人的痛苦,全身疼痛不已,他艱難地繼續乞求著歐陽乾朔,“救我,亞歷山大,救我”

歐陽乾朔無能為力,也或者說,他不想再救桑迪,阿瑞斯將桑迪扔到一邊,桑迪身子在地上抽搐了一小會,就漸漸停止了掙紮,他死了!整個過程很快,好像只是眨了幾次眼而已

阿瑞斯在一旁暢快而肆意地大笑,“小鬼,怎麼,你現在是不是心痛得說不出話了?這滋味到底如何?”,他想要看到歐陽乾朔憤怒地爆發

但歐陽乾朔沒有,他朝季勒梵輕輕說道,“帶他走吧”

季勒梵楞了一下,很快又意識到少年是要他帶阿瑞斯離開,他目光覆雜地看著歐陽乾朔,如果少年此時心裏很難受,也有一部分是他造成的

“快走吧”,歐陽乾朔再次說道,那聲音裏竟帶著一絲顫抖,少年朝自己的下屬吩咐道,“放他們離開”

季勒梵身子一震,他走到阿瑞斯身邊,歐陽乾朔的人已經準備好一只小救生船,阿瑞斯還不想走,他還沒看到那小鬼臉上的痛苦

但季勒梵強硬地拽著他上了救生船,若是再不走,恐怕歐陽乾朔會忍不住要殺了阿瑞斯

歐陽乾朔則一直看著季勒梵和阿瑞斯坐上救生船,然後消失在茫茫夜色中,此時,雨下得更大了

歐陽乾朔走到桑迪的身邊,蹲下來,將人抱起,桑迪的眼睛還大睜著,飽含著乞求,歐陽乾朔將他的眼皮合上,用很小的聲音說道,“我為什麼要救你呢?這都是你自作自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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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你還想著那個小鬼?從今以後,那小鬼不會再和你那麼親昵了,你覺得難受?”

季勒梵耳邊傳來阿瑞斯那帶著譏諷的聲音,沒有回頭看,也沒有回話

這立刻引來阿瑞斯的不滿,他用手撥起一些海水,撩到季勒梵的身上,“哼,你對那小鬼不是動了真情吧?他雖然跟你有點血緣關系,可你們本質上還是兩個陌生人,別忘了,你接近那小鬼的真正目的是什麼!”

這時,季勒梵才回頭看著阿瑞斯,臉色沈靜,“我已經把坐標位置發出去了,一會就會有人來接你”

“你什麼意思?你難道不跟我一起回去?別忘了,你的身份已經暴露了”

季勒梵扭過頭,再次留給阿瑞斯一個背影,“呵,阿瑞斯,你什麼時候才能學會做事不要那麼沖動”

聽了這話,阿瑞斯立刻緊握雙拳,眼神恨不得在季勒梵身上戳穿一個洞,“這件事我沒有做錯”

但季勒梵給他的回應只有沈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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