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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17結束,也是另一種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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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17 結束,也是另一種開始

歐陽乾朔抱著桑迪慢慢走回船艙,思緒卻回到七年前的那晚

歡樂的生日宴會結束後,亞伯拉罕抱著歐陽乾朔,“亞歷山大,你該睡覺了”

歐陽乾朔趴在亞伯拉罕懷裏,摟著男人的脖子,“可是我還不想睡,亞伯拉罕,你還沒有給我送禮物呢”

亞伯拉罕聽著歐陽乾朔的撒嬌,愉快地笑出聲,抱著人往房間走去,“你要是乖乖睡覺,我就把禮物送給你”

“真的?”,歐陽乾朔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亞伯拉罕,他很期待亞伯拉罕的禮物

被亞伯拉罕放到床上,歐陽乾朔的眼神一刻也沒離開過亞伯拉罕

亞伯拉罕用手輕輕拍了拍歐陽乾朔的腦袋,對身後的傭人吩咐道,“去把東西拿過來”

然後,歐陽乾朔就看到一個木盒子出現在自己面前,“這裏面是什麼”,他好奇地問道

“打開看看,就知道了”

歐陽乾朔疑惑地看了亞伯拉罕一眼,就打開了盒子,看到愛神丘比特的雕塑,歐陽乾朔皺起了鼻子,“亞伯拉罕,你的禮物一點也沒新意”

亞伯拉罕捏捏歐陽乾朔的鼻子,“小傻瓜,我送你的禮物是一個游戲,游戲的謎底就藏在這個雕塑上”

歐陽乾朔立刻舉起那雕塑,看來看去,但是沒發現任何異常,“亞伯拉罕,我怎麼什麼都沒發現”

亞伯拉罕拿走歐陽乾朔手裏的雕塑,將其重新放到盒子裏,笑道,“你現在當然什麼都不會發現,因為我還沒有給你出謎題”

“那謎題是什麼?”,歐陽乾朔迫不及待地問道

“謎題是一首歌”,亞伯拉罕讓歐陽乾朔躺好身子,給小孩蓋好被子,“一首童謠,我唱給你聽,好不好”

拍拍手,歐陽乾朔催促亞伯拉罕快唱

亞伯拉罕用手輕輕撥開歐陽乾朔額前的劉海,用那渾厚低沈的聲音唱起來

“Night is near,moon is peek-ing . Stars will soon twin-kle bright .Lit-tle ba-bies are sleep-ing .So my dar-ling, good-night .

Do you hear Sandman knocking?Soon you’ll fall asleep .I will hold you while rocking . Till you slumber so deep .La, la, la, la…… ”

“謎題就藏在這首歌裏,亞歷山大,游戲開始了”,亞伯拉罕輕柔地說道

歐陽乾朔揉揉眼睛,他有些困了,決定醒來再思考這歌裏的含義,“嗯,我知道了,亞伯拉罕,你再多唱幾遍,很好聽”

“沒問題”,亞伯拉罕用慈愛的眼神看著歐陽乾朔,他又開口輕唱,直到歐陽乾朔徹底睡去,睡著的歐陽乾朔沒看到,亞伯拉罕的眼神裏透出一種難以割舍的情愫

他安心地睡著,直到聽到凱文那淒厲的叫聲,歐陽乾朔猛地從床上坐起,他沖出房間,大腦空白地看著一切,亞伯拉罕死了,他死了!

歐陽乾朔以為自己做了噩夢,事實上,他真的死了!

後來,歐陽乾朔發現了更殘酷的事實,要亞伯拉罕死的人,正是他的祖父!是他的祖父授意,命人偽裝成亞伯拉罕的仇人雇傭了阿瑞斯,殺掉亞伯拉罕,同時又能將阿瑞斯引出來,將阿瑞斯抓起來,拷問血空的事情!他的祖父,早就將一切算計好了,一箭雙雕!

歐陽乾朔一直不明白祖父為何非要亞伯拉罕的命,但知道了又能如何,他也沒能力阻止。阿瑞斯在被囚禁三年的時間裏,受了那麼多屈辱,也是歐陽乾朔情緒轉移的結果,他不可能和自己的祖父對上,所以只能將亞伯拉罕死去的怨懣發洩到阿瑞斯身上。

現在,歐陽乾朔又看著桑迪死在了自己面前,的確有那麼一瞬間,他似乎又看到亞伯拉罕死在自己面前的樣子,他痛苦,他顫栗,他無助

但他知道,他不該那麼軟弱,亞伯拉罕早就死了,而桑迪不過是早就註定了命運的犧牲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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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冷孝肅的墓園,布萊恩家族的人都在哀悼一個人,他們那短命的繼承人,真是可憐。不知帶著幾分真情實意,每個人臉上都是哀戚的神色,靜默地聆聽著神父的祈禱

歐陽乾朔沒有出現在這裏,他在另一塊墓碑的前面,在亞伯拉罕的墓碑前

“亞伯拉罕,游戲結束了”,說著,歐陽乾朔從口袋裏拿出一個黑色的方片似的的東西,“我解開了謎底,可是我一點也不高興,這個游戲一點也不好玩”

歐陽乾朔說完,就沈默了,好大一會,才又說道,“我好想你”

他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尖,歐陽乾朔一直對亞伯拉罕都感到愧疚,對方給他的是他永遠無法回報的

“傻瓜”

歐陽乾朔渾身一顫,他懷疑自己是否出現了幻聽,這怎麼可能,為什麼他聽到了亞伯拉罕的聲音

“傻瓜”,那聲音再次重覆,“為什麼不擡頭看我”

歐陽乾朔緊咬牙關,才不讓自己的表情失控,他緩緩擡起頭,就看到了那人,和記憶中一樣的裝扮,臉上帶著祥和和慈愛,沒有責備,沒有控訴!

歐陽乾朔以為再也看不到這樣的亞伯拉罕,而那人現在就站在他面前沖他微笑

“亞伯拉罕”,歐陽乾朔輕聲喚道

那人立刻朝他走進一步,卻對他說道,“你會永遠記得我麼”

歐陽乾朔楞住,他不知道亞伯拉罕為什麼會這樣問

亞伯拉罕沒有立刻得到他的回答,催促道,“亞歷山大,快說,你會永遠記得我”

“我……”,歐陽乾朔張張嘴,他其實有很多話要跟亞伯拉罕說

亞伯拉罕伸出手,輕輕碰碰了歐陽乾朔的臉,“別忘了我……”,像是嘆息一樣

歐陽乾朔下意識地去抓那只手,但是一陣微風吹過之後,歐陽乾朔只能眨眨眼,亞伯拉罕又不見了!而那聲“別忘了我”,像是風聲一樣,混在風中,漸飄漸遠

歐陽乾朔摸了摸自己的臉,那冰冷的觸感仿佛還在留在上面,“亞伯拉罕……”

傻傻地站在墓碑前,歐陽乾朔不知時間過去了多久,直到暮霭沈沈的時候,他才從墓碑前走開

墓園外有一輛車在等著歐陽乾朔,走過去,車門已經為他打開,看到裏面的人,歐陽乾朔露出淺淡的微笑,“哥哥,你等了很久了吧”

裴司煜坐在車裏看著少年臉上有些蒼白的笑容,心裏一陣心疼,明明很難受,為何還要作出這樣勉強的笑容。但他絕不會拆穿歐陽乾朔,將人帶進車裏,發覺少年的手有些涼

自然地握住少年的手,幫對方暖手

“哥,今天晚上,我想吃你做的飯”,歐陽乾朔撒嬌道

裴司煜看著少年的臉,溫柔地問道,“想吃什麼,我給你做”

“我想吃……”,話還沒說完,歐陽乾朔就咳嗽了起來,本以為咳兩下就好了,但是歐陽乾朔竟停不住,咳得越來越厲害

裴司煜凝眉,扶著少年的身子,幫少年順氣,瞧著歐陽乾朔嫩白的臉蛋憋得通紅,咳嗽聲越來越大,撕心裂肺一樣

手上沾上了一些熱熱的東西,鮮紅色的,是血!

裴司煜擡起歐陽乾朔的臉,發現少年的鼻子開始不斷滴血,匆忙拿紙巾來擦

歐陽乾朔抓著裴司煜的手,艱難地喊了一聲,“哥”,嘴角就開始溢出鮮血

“快去醫院”,裴司煜朝司機大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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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歐陽乾朔躺在床上,臉色蒼白得幾近透明,整個人罩在寬大的睡衣裏,看著比之前消瘦了不少

裴司煜輕拍著歐陽乾朔的胸口,幫其順氣,看到歐陽乾朔眼底的淤青,少年的哮喘病又犯了,整日咳個不停,晚上睡覺也不能安生,半夜總會咳醒。想想那撕心裂肺的咳嗽聲,裴司煜心裏就有些難受,長眉微蹙

歐陽乾朔見狀,伸出手,撫平男人的眉毛,安慰道,“哥,幹嘛皺眉啊。我這不是好好的麼,你別擔心,以前也都是這麼過來的”,歐陽乾朔小時候也犯過幾次,不過都沒這次厲害

裴司煜卻將臉拉得更長,抱著少年,嘆道,“我倒寧願受這罪的人是我”

歐陽乾朔心裏一暖,想笑一下,誰知氣息不順,又咳喘了起來,差一點把五臟六腑都咳出來,這幾天一直咳嗽,他的嗓子早已疼痛不已,不過好在,他已經不咯血了

裴司煜立刻命人將藥拿了過來,讓少年和著溫水,將藥片吞服下去,就這短短的幾分鍾裏,少年吃藥也吃得很艱難,幾次都因為咳嗽不止嗆了水,藥片幾乎都是幹巴巴地吞下去的,嘴裏一片苦味,泛起惡心,差點幹嘔出來,裴司煜又連著餵了幾口水,才讓歐陽乾朔把嘴裏那點苦味壓了下去

就是因為吃藥,弄得歐陽乾朔幾天都沒胃口,再加上咳嗽,一頓飯也沒好好吃過,看得旁人幹著急。

藥裏面有鎮定的成分,歐陽乾朔沒一會,就昏昏欲睡,雖然睡覺也會被咳醒,但總歸能消停一會,讓他的身體休息一下

因此,裴司煜動作輕輕地安撫著少年入睡,看著少年安詳的睡顏,他才覺得心裏好受了不少。

歐陽乾朔的身體,其實比一般人要強健很多,唯獨那先天哮喘,是少年身體最大的弊病。

裴司煜愛憐地摸了摸歐陽乾朔的側臉,悄聲退出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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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連休養了一個多星期,歐陽乾朔才不那麼遭罪,不會再整日咳嗽,人也精神了不少,自然不肯在床上窩著了。

他現在在島上,有了興致,四處游玩,開著沙灘車,在島上亂晃,正玩得開心,旁邊竄出一個黑影

歐陽乾朔急剎車,就看到蘇維赫坐在另一輛沙灘車上,笑得很張揚,撇撇嘴,歐陽乾朔抱怨道,“三哥,你怎麼這麼煩人”,他自個兒玩得好好的,蘇維赫又來湊什麼熱鬧

蘇維赫跳下車,坐到歐陽乾朔的車上,輕佻地摟住少年的腰,“我是專門來找你的”,周圍沒人跟著,他們可以做很多事

在少年的腰上暧昧地摸了一把,蘇維赫將嘴唇湊過去,“朔兒~~~~~”,那尾音打了幾個轉,真想不通,明明該是令人惡心的語調,被美男子說出來,卻只會覺得賞心悅目,心裏一軟,好像這美男子提出什麼要求,自己都沒法拒絕

不過,歐陽乾朔可不在那種腦殘行列,他剛想伸出手推開蘇維赫的腦袋,車子就震了一下,被另一輛沙灘車從側邊撞上了,從蘇維赫的那邊

這下,不用他推,蘇維赫就磕到一旁的椅背上了,歐陽乾朔暗笑,看著令他車子震蕩的始作俑者

齊慕彥也開著一輛沙灘車,他看著歐陽乾朔和蘇維赫,重點是看著蘇維赫,“不好意思,沒剎住”

這種鬼話,蘇維赫會信麼。當然不會,他眼神不善地看著自己的四弟,到嘴的鴨子都飛了,心情相當不郁

歐陽乾朔隔著蘇維赫,朝齊慕彥吐舌頭、做鬼臉,看三哥吃癟挺好玩的,蘇維赫一回頭,將少年的怪表情逮個正著,搭在少年腰上的手,輕輕用力,掐了一把,以為這樣他就不會親了麼

反正他現在背對著齊慕彥,就算是真被對方看到又能怎樣,扣住少年的腦袋,蘇維赫以為這次能親到麼

當然不能,因為歐陽乾朔大力推開了他

“小少爺”,有幾個傭人快步走到這裏,像是有事要找歐陽乾朔

蘇維赫兩次連著吃癟,那臉色已經黑得和鍋底一樣了

歐陽乾朔朝他偷偷眨眼,“什麼事”,這話是朝著那些傭人問的

“小少爺,主上那邊來人說有事要跟您說,請您過去一趟”

歐陽乾朔這下立刻變得正經起來,顧不得再與蘇維赫和齊慕彥調笑,就跟著傭人走了

每次,歐陽乾朔一進到祖父這裏,就覺得時間仿佛靜止了,這地方十多年來,沒有一個擺設變過,而他的祖父在那裏坐著,也一直沒變過

在歐陽乾朔眼裏,他的祖父日子過得實在乏味,只生活在這個小島上,最起碼在歐陽乾朔出生的這十幾年裏,歐陽乾朔從沒見過他的祖父離開這座島,不知他的祖父到底是什麼想法,竟能真的隱在這樣一個荒僻的地方,歐陽乾朔敢保證,島上那些娛樂設施裏,從沒出現過他祖父的身影

“過來,陪我下棋”,歐陽泰連的聲音雖然動聽,但仔細聽,這聲音大多沒什麼起伏,就好像被設定好的機器人一樣,符合聲學的完美,卻少了生氣

歐陽乾朔輕輕應了一聲,就走過去,他祖父盤腿坐在羅漢床上,面前的小幾上,擺著棋盤,棋子散落,這是一副殘棋,估計是他祖父剛剛自己跟自己下的

歐陽乾朔盤腿坐好,跟歐陽泰連開始對弈,這很耗時間,歐陽泰連的棋局精妙,棋思縝密,歐陽乾朔每走一步都得想三步,極耗腦力,但從小到大,他也沒有一次贏過歐陽泰連

雙腿早已麻木得沒有知覺,歐陽乾朔頭上已是汗水連連,眉毛皺了好半天,氣息都不穩了,哮喘還沒好利索,忍不住輕咳幾下

歐陽泰連見狀,將棋盤一推,“好了,到此為止吧”

歐陽乾朔聽到這話,才輕呼一口氣,高度緊張的精神終於得到放松,想起身活動一下,才想起,雙腿早就麻痹了,身子一歪,差點倒下去

歐陽泰連隔著桌子,穩穩地扶住歐陽乾朔的身子,對身邊候著的傭人吩咐道,“奉茶”

傭人手腳麻利地上前,收了棋盤,將幹凈地茶具擺上來

歐陽泰連親自動手,轉眼間,一杯香茗就被推倒歐陽乾朔面前,捧起來,茶香四溢,抿上一口,覺得精神更是舒緩不少

“朔兒,你可是怨我”,歐陽泰連沒有看歐陽乾朔,只是繼續著泡茶的動作

歐陽乾朔喝完手裏的茶,將茶杯放到桌子上,祖孫二人沈默了半晌,歐陽乾朔才低聲說道,“祖父,我從沒怨過你”

歐陽泰連擡眼看著歐陽乾朔,那視線能穿透人心,洞悉世事

歐陽乾朔暴露在這樣的目光下,心裏很難受,他囁嚅著說道,“祖父明明知道我把亞伯拉罕當做父親一樣看待,為什麼……”

歐陽泰連眼裏閃過一抹幽光,“還記得在你第一次跟我下棋的時候,我跟你說過什麼麼”

“記得,祖父的教誨,孫兒一直牢記著”,歐陽乾朔回憶著那天的談話,“祖父告訴孫兒,這世間的各種名利皆是虛妄,眾人有受有不受。唯有情之一字,眾生皆不能拒。萬事萬物皆可以情動之,情是暖心良藥,卻也是殺人利器。情之一字最難解;情之一字,冷暖自知;情之一字,奈之何如;情之一字,黯然神傷;情之一字,一放難收。”

說到這裏,歐陽乾朔頓了幾秒鍾,才接著說道,“因此,祖父教孫兒要做一個性情中人,學會用情之道。而所謂用情之道,便是先明之,再薄之。”

“我當時沒有向你解釋這話的意思,只是要你悉心體悟,現在,你可悟出其中一二了”,歐陽泰連沈聲道

歐陽乾朔點點頭,若想成為翻雲覆雨的大人物,智商遠遠沒有情商重要。歐陽泰連那番話旨在培養他的情商,看穿人類的情感游戲,然後游刃其間,進退有餘,用情將他人掌控於鼓掌之間,卻又不為情所累,親情、友情、愛情皆可成為一種手段,這世上大部分的情都很短暫,即使有些可以長久,但也不過是比名利更加虛無的存在而已

“你能明白就好,你的人生還很長,以後,你會明白得更多”

“孫兒知道”,歐陽乾朔低下頭,沒有再說話,只是一味喝茶

祖孫二人坐了一會,歐陽乾朔就起身告辭了,他才站起身沒走兩步

身後的歐陽泰連突然出聲道,“朔兒,我從未想要你這樣難受”

什麼意思?祖父是在向他表示歉意麼?又或者是在安慰他?

歐陽乾朔慢慢轉過身,看到男人眼神一如既往的平靜無波,他張張嘴,不知道說什麼才好

卻見歐陽泰連朝他微張開手臂,歐陽乾朔楞了一下,慢慢走過去,被男人抱在懷裏,他也摟住男人的腰

耳邊響起男人的聲音,“你已經十五歲了,別再像個五歲的小孩子”,像個五歲的小孩一樣露出那樣無助的表情,乞求長輩的懷抱和安慰

歐陽乾朔抱著男人腰身的手,緊了一下,只是低低喚了一聲,“祖父──”

說完,歐陽乾朔就先一步放開了歐陽泰連,身子退後一步,做了一個微躬禮,然後大步走出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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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歐陽乾朔坐在自己的書房裏,手上拿著一個黑色的小方片似的東西,這是亞伯拉罕留給他的最後禮物。當時,亞伯拉罕送給他一個愛神丘比特的雕塑還有一首歌,說裏面藏了謎題和謎底。很多年以來,歐陽乾朔一直都猜不透裏面的內容,直到桑迪的出現,這個游戲一下子變得簡單了很多。

在那首歌裏,有提到“桑德曼(Sandman)”,童話中的睡魔的意思,但在現實中,桑迪(Sandy)正是其昵稱,這分明就是說那游戲與桑迪有關,而那個愛神丘比特的雕塑就更好猜了,桑迪的脖子後面有個一模一樣的紋身,這就是說游戲的結尾就在桑迪身上。

從表面看桑迪的身子沒有任何異樣,他的言談舉止也沒有任何有用的線索。既然答案就在他身上,歐陽乾朔就讓人為桑迪做了體檢。然後發現,桑迪脖子紋身的皮膚下面竟藏了一塊人體芯片。

其實,歐陽乾朔原本想,只要桑迪乖乖聽話,也許他永遠都不會去揭開那個謎底,他會保證桑迪衣食無憂的活一輩子,可是,可是世事難料。現在,桑迪死了,他只好揭開這個謎底

亞伯拉罕那樣處心積慮地為他留下這個芯片,這裏面到底有什麼內容呢?

歐陽乾朔有些害怕知道,他不會天真地以為有什麼好事會等著他。

但是,謎底終歸是要揭開的,這個游戲是該結束了,真正的結束。

歐陽乾朔查看了芯片裏的內容,沒有耗費很多時間,裏面的東西也不是很多,但每一個字都讓他觸目驚心,原來是這樣,原來是這樣。

歐陽乾朔只想笑,難怪祖父一定要亞伯拉罕死!

他想到一個人,他那躺在冰冷石室裏的母親,他很想問問他的母親,這世上有一個叫亞伯拉罕的男人愛你愛得那麼深沈,連對你為別人生的兒子都那麼不計較的付出,甚至賠上性命,那麼,你愛過他麼,你愛亞伯拉罕麼

事實證明,歐陽乾朔還是太天真了,這個游戲結束了,同時,另一個游戲也開始了。

“列昂尼德”,歐陽乾朔朝門外喚道,一個人影立刻出現在他面前,“少爺”

歐陽乾朔註視著自己的手下,對方已經跟了他三年,為他做了那麼多事,忠心可表。他接下來還要交給這個人去辦另一件事,但他仍有些不放心,因為這件事太駭人了,他不能讓這件事暴露在世人面前。

“列昂尼德,我可以信任你麼”,歐陽乾朔問道

列昂尼德用那一貫堅定的眼神註視著自己的主人,“當然”

“很好,我有一件事要你做,你能發誓用生命為這件事保密麼”,歐陽乾朔繼續問對方

“當然”,列昂尼德的話裏沒有絲毫猶豫

揉揉自己的太陽穴,歐陽乾朔將黑色的芯片放到桌子上,“謝謝你,列昂尼德”

看著列昂尼德小心翼翼地收好芯片,走了出去,歐陽乾朔心裏湧出無數感慨

是誰說的,結束也意味著另一種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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