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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23祭祖(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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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3 祭祖(中)

歐陽乾朔走上前去,用了些力氣,緩緩推開棺蓋,一張絕世容顏映入眼簾。歐陽乾朔忍不住屏氣凝息,呆呆地望著棺中那人,口中卻是說出一句話,“一年未見,母親還好麼”

歐陽乾朔緩緩在棺前坐下,身下都是一片冰涼,不過歐陽乾朔並不在意。只見,棺中那女子,平躺其中,神態平靜,儀態端莊優美,身著一身歐式宮廷覆古長裙,頭發梳得整整齊齊,上面綴滿了華美的鉆石頭飾,頸上帶著一條紅藍寶石項鏈,雙手交叉,自然地搭在腹部,腕上金嵌珊瑚翠手鐲,左手的無名指戴了一枚造型古樸的貓眼石戒指,長裙的下擺則是綴滿了各種珠玉作裝飾,色彩奪目,華貴非常。

不過,這些寶玉珠飾的璀璨都遮不住女子的絕代芳華。也許是防腐措施做得好,盡管已經逝去多年,女子臉上的神情依然栩栩如生,向人展示出一個極美的微笑,再配上那絕世的五官,難掩傾城!

歐陽乾朔看著自己母親的絕美容貌,心裏一時感嘆,紅顏勝人多薄命。其實,他跟這個母親的母子之情自然是不深的。這位絕代美人離開得太匆忙,甚至來不及看自己剛出生的兒子一眼。而歐陽乾朔從小關於這個母親的記憶,都是聽傭人講的那些關於母親的事跡。

按理說,歐陽乾朔的母親早就該十多年前下葬,但是當時的歐陽盛元,即歐陽乾朔的父親,在痛失愛妻的情況下,日夜思念。雖然歐陽盛元生性風流,但是對於自己的妻子,感情總是深一些。若是將人下葬,那便是永遠的天人兩隔,歐陽盛元便命人修了一間冰室,將妻子的玉體置放其中,仔細保存,以便能時常探望。

但是,沒過多久,歐陽盛元便出了事,因為飛機失事,也命喪黃泉,屍骨無存。不過,這間冰室一直保留了下來。歐陽泰連對自己的兒媳自然會寬待一些,這麼多年,一直有人負責這裏,照顧歐陽乾朔母親的身體。

歐陽乾朔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來這裏,自從小時候無意發現了這間冰室,他每年都會來一次。有時候只是在這裏坐一會,有時候也會自己說上一會話。或許,是因為對母愛的渴望。上一世,他雖然是個孤兒,但很小的時候,還是享受過母親的疼愛的,雖然時間很短,但是印象深刻,以至記憶的深處還一直殘存著那種被母愛環繞的感覺。

可是這一世,他卻半分也沒享受過母愛,不能不說是一個遺憾。看著棺中的母親,與自己有九分相似的面孔。歐陽乾朔想到以前,聽傭人說,母親在懷孕的時候,似乎是十分期待自己的降生的,家裏還留了一些,母親懷孕的時候留下的影像。照片上,視頻上,記錄了女子懷孕的歷程,肚子一天天變大,臉上總是掛著慈愛的帶著母性光輝的笑容,女子從來沒有為自己的身材走樣而感到擔心,她只會為自己即將出生的孩子感到開心,她會用輕柔的語調跟肚裏的小寶寶溝通,每晚還會唱一首催眠曲。她應該是愛自己的孩子的。

可是,她絕不會想到,自己誕生的孩子早就不是原來那個,而是被鳩占鵲巢,換成了現在的歐陽乾朔。對於重生一事,歐陽乾朔自己並沒有多大印象,當時出了車禍以後,他的意識就模糊了,等他再清醒時,他已經成了一個初生的嬰兒。後來,他通過偷偷對比自己這一世的生日,發現這一世的生日正是他上一世的忌日。他猜想,當時歐陽夫人難產,恐怕孩子也是性命難保,因此才給了他機會,占了那個嬰兒的身子。所以,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歐陽家真正的嫡孫應該早就死了,他不過是占了人家的軀殼。

但是這些都不重要,反正,現在他就是歐陽乾朔,歐陽乾朔也只能是他。歐陽乾朔止住了自己胡亂想法,站起身,才發覺全身早就涼透了。

出了冰室,因為室內外溫差有些大,歐陽乾朔身上的衣服很快被冷卻的水汽打濕了,濕漉漉的衣服穿在身上十分難受。歐陽乾朔打算回房間換身衣服。

一回到別墅,就有傭人發現了小少爺一身濕冷,立刻帶著人上去換衣服,洗熱水澡。上樓的時候,正巧碰上了齊慕彥和季勒梵兩人,季勒梵一眼就瞧見了歐陽乾朔的異狀,有些擔心地碰了碰歐陽乾朔的臉,十分冰涼,“朔兒,你去哪了,怎麼弄成這樣”

歐陽乾朔當然不會告訴他們實情,裝作調皮地一笑,“我剛剛去島上的樹林裏玩了一圈,那裏夜晚濕氣很重,所以,我身上就沾了不少水”,這話,季勒梵肯定不會信,這裏夜晚的氣溫可不低,雖然歐陽乾朔可能在樹林裏沾了一身濕氣,但不可能身子變得這麼涼。但是歐陽乾朔既然這麼說,就是有自己的理由。因此,季勒梵並沒有糾結這個問題,倒是齊慕彥開口,不冷不熱地說道,“哦,原來是這樣,你可真是夠調皮的”

歐陽乾朔見他這麼說,沒心思理會太多,趁機順著往下說,“那,大哥、四哥,我先回房間換衣服了,一會兒再找你們玩”,說完,歐陽乾朔沖二人一笑,就繼續上樓,回了自己的房間,先是洗了熱水澡驅寒氣,換上一身幹爽的衣服,傭人還端來一碗姜湯給歐陽乾朔喝了。

喝下一碗姜湯後,歐陽乾朔覺得身子頓時一暖,徹底從那種陰寒裏緩過勁來。剛剛季勒梵和齊慕彥下樓,應該是去看煙花,現在這個時候,島上可供游玩的東西並不多。歐陽乾朔想起自己剛剛跟季勒梵的對話,便決定去那邊逛逛。

這片海灘離別墅較遠,因為怕放煙花的噪音影響了主人休息。沙灘上還點起了一堆篝火,島上今天不用輪值的傭人都聚在此處,他們並不是華國人,但是也可以享受過節的樂趣。有人用自己家鄉的語言唱起了古老的歌謠,腔調悠長,不說是否好聽,但是很有氛圍。

季勒梵、齊慕彥、黎越珂、蘇維赫也在場,幾個人明顯被這些歌聲吸引了。歐陽乾朔卻對此見怪不怪了,隨便在沙灘上找個位置坐下。每人都拿著一杯甘蔗酒,這是島上自釀的一種酒,味道甘甜,度數也不高,很適合當飲料來喝。

令歐陽乾朔意外的是,坐在他身邊的齊慕彥看見他,竟然主動遞給了他一杯甘蔗酒。歐陽乾朔足足詫異了幾秒,才接過杯子。一直以來,不同於幾個哥哥,齊慕彥待他都是一種不冷不熱的態度,現下主動幫他倒酒,歐陽乾朔很難不意外。

似乎是察覺到歐陽乾朔意外的目光,齊慕彥偏過身子,低下頭看著歐陽乾朔,“怎麼,你很意外?”,和男人身上的氣質匹配,男人的聲線也是偏冷的那種,但是很低沈,有磁性。歐陽乾朔搖搖頭,他想說,自己覺得這樣很奇怪。

很快,島上的新年鍾聲就響了起來,伴隨著十二聲清脆的鳴鍾聲,新的一天就開始了,新的一年就開始了。季勒梵拿出手機,查看自己的微博,都快被粉絲刷爆了。打開微信,還接到了很多朋友的留言。身為華國娛樂圈現在最炙手可熱的大明星,季勒梵就是新年也難得清閑,一條一條回過去,季勒梵的粉絲都知道,梵少從來不會讓他們失望,也正是季勒梵對粉絲的耐心和溫柔,所以有很多人從季勒梵17歲出道,到現在24歲,已經七年過去,都還一直充當著忠實的“飯勺” (季勒梵的粉絲團的名稱),被媒體戲稱為最忠心的粉絲團,而且這個粉絲團還在不斷壯大,真的很少有人能抵擋住季勒梵的溫柔攻勢。

不過,歐陽乾朔很少關註娛樂圈的動向,對季勒梵到底有多受歡迎,還沒太多感觸。只知道,他這個哥哥有很多人喜歡,平時很忙。

新年的鍾聲一響,忙得不止季勒梵一人。蘇維赫也接到了很多短信和電話,他這人玩得開,人也講義氣,親朋好友眾多。這麼多年,他雖然未回歐陽家,但是一直養在母族,就是蘇家,由舅舅撫養長大,蘇家也是華國的軍政世家,家大業大,蘇維赫這麼多年一直都在蘇家過年,第一次缺席,自然接到了很多親朋好友問候。歐陽乾朔聽到蘇維赫在那邊講電話,聲音是難得的溫柔。

而黎越珂則是接到了女友艾琳娜的電話,艾琳娜甜甜的聲音從聽筒裏隱約傳來,可以明顯看出黎越珂的臉上神情變得柔和了許多。

歐陽乾朔看了看身邊的齊慕彥,相比之下,齊慕彥這裏倒顯得有些冷清了。沒有簡訊,沒有電話。歐陽乾朔對這個哥哥的了解也不是很多,只知道一點,聽說齊慕彥從小是在合眾國的孤兒院長大,從小以孤兒的身份長大。這似乎和前世的歐陽乾朔有些相像,歐陽乾朔想到這些,心裏突然對這個哥哥生出點異樣的感覺,絕不是憐憫同情,而是有點類似於惺惺相惜,因為兩人的某些經歷有相似之處。

齊慕彥表情總是冷冷的,一種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感覺,這不是一種對外人的防備,而是一種孤傲。的確,齊慕彥雖然從小生活有些艱苦,但是天資過人,十幾歲就憑著自己打工賺的錢投資股票,賺得了人生的第一桶金,此後,齊慕彥借助自己對商業信息的敏銳,先是搞了一些小投資,後來自己註冊公司,與人合夥成立了一個小型的投資公司,在業界小有口碑。

所以,齊慕彥自然有資本傲視他人。因為,他是真的憑本事吃飯。歐陽乾朔卻又不禁感嘆起來,上一世自己也是個孤兒,卻一直都只是給人打小工。人比人,果然是有優劣之分。

齊慕彥在一旁不知道歐陽乾朔的心裏所想,只是覺得歐陽乾朔看他的眼神總是有些異樣。因此,他對歐陽乾朔說道,“怎麼老在看我,我臉上有什麼吸引你的東西”,語氣帶些淡淡的嘲諷

歐陽乾朔不在意,笑著回道,“四哥,我們兄弟這麼多年沒有見過,你回來之後,也很少相見,我多看看你,難道不行麼”

嗤笑一聲,男子側臉在火光的映照下,有種不真實的美感,有如刀刻,完美的黃金比例,“你這麼說,倒是沒錯”

兩人的關系熟絡了一些,歐陽乾朔緊接著問道,“今天過年,我看四哥,你似乎朋友很少”,齊慕彥聽了,恣意一笑,“你如果說的是互贈祝福這種事的話,我一向對此沒什麼興趣。很多時候,有些話不用說太多”

還真是冷情,歐陽乾朔這樣想,卻聽齊慕彥接著說道,“如果你想聽的話,我倒可以說給你聽”

哦?歐陽乾朔有些期待的看向齊慕彥,只聽對方輕輕說了一句,“新年快樂”

這也太簡單了,歐陽乾朔有些好笑地也回了一句,“新年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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