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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 美男的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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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乾朔小口啜完了碗裏最後一口甜湯,輕輕打了個嗝,算是吃飽了,往對面一瞧,裴司煜早已吃完,正在端著一杯清茶,眼看著涼亭外出神,歐陽乾朔順著他的眼光瞧去,翠翠郁郁的樹影之間,隱約可見幾只歡躍地小巧身影,不知是什麼鳥雀。

歐陽乾朔也有一陣沒見過裴司煜,身為歐陽家的繼承人之一,裴司煜平時自然不會輕松,歐陽家名下的一些產業,都需要他去打理,也許有很多人要奇怪,為什麼裴司煜不姓歐陽。這還要從他們的父親歐陽盛元說起,歐陽盛元出身高貴,年輕時風流倜儻,曾惹下不少風流債,裴司煜就是他的情人之一為他誕下的,按照歐陽家的家規,裴司煜不是嫡子,按古代的說法,就是庶出,雖然可以入家譜,但是不能跟隨父姓,除非裴司煜成為歐陽家新一代的家主,因此,裴司煜便自幼就隨了母姓。

在歐陽家都知道,歐陽乾朔的母親才是歐陽盛元的正牌妻子,可惜的是,當年那個和藹善良且美麗可愛的歐陽夫人因為難產,早就仙逝。而歐陽乾朔他們的父親歐陽盛元也在十年前因為飛機失事,命喪黃泉。所以,現在歐陽家當家的家主是歐陽乾朔的祖父──歐陽泰連。歐陽乾朔從小由祖父撫養,但是歐陽泰連長年隱居在北平洋的一處海島上,歐陽乾朔自從五歲以後,便被送出了島,一直由傭人照顧,按照歐陽家主的意思,沒有傳召,歐陽乾朔不得回島。而裴司煜自從七歲被帶回歐陽家,至今已過了14年,也僅僅見過歐陽泰連幾次。

歐陽乾朔之前傷到了臉,已經好一陣子沒出門,在家中整日待著,雖然不是無所事事,因為按照歐陽乾朔的年紀,就是一般小孩上小學六年級的時候,家裏自然為他請了家庭教師,他每天也需要像一般小孩一樣學習。但是,日子的確過得無聊。因為從小沒去外面的學校上學,歐陽乾朔其實沒什麼朋友,同齡的小朋友更是一個也沒有。每次裴司煜在家的時候,便能帶著歐陽乾朔玩上一會,雖然裴司煜這個人有些面癱,但是作為一個哥哥,帶著歐陽乾朔玩兒,他還是能做一些。所以,眼下,歐陽乾朔看到裴司煜回來,心裏是很高興的。

歐陽乾朔墨綠的眼珠滴溜溜地一轉,便坐到了裴司煜的一旁,一副乖寶寶的模樣,拉了拉對方的衣角,笑咪咪的開口,“哥哥,不如下午,你陪我去這山上逛一逛”

裴司煜形狀姣好的眉毛一挑,臉上雖然沒太多表情,但是拒絕的話已經說了出來,“不行,你的臉都傷成這樣了,還沒長教訓,更何況你臉上的傷還沒好利索,去野外可能會引起過敏感染”。歐陽乾朔心裏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前一陣子,他獨自一人去了山上玩,結果因為下雨,山路濕滑,他從山上鋪設的石階上摔了一跤,劃破了臉。但那只是意外而已,人哪有每次都發生意外呢,雖然他沒更多的朋友,沒有人可以讓他與裴司煜作對比,但是他已經覺得裴司煜這人好無趣。

正要再接再厲,管家已經領著一個傭人端著一個托盤走了過來,“小少爺,該換藥了”

歐陽乾朔立刻作出一副不配合的模樣,往裴司煜身邊一躲,“不要,我的臉已經結痂了,我不想再塗藥了”,醫生配的藥是中藥配方的,因為怕西藥可能引起過敏,但是這藥膏的味道著實不好聞,歐陽乾朔每次聞到那個味道都覺得不舒服,更何況還要塗在臉上,時時刻刻都能聞到。他早已經忍受夠了,塗藥的時候越來越不老實了。管家已經頭疼好幾天了。

裴司煜瞧這個情形,一把把躲在他身後的歐陽乾朔拽了出來,攬到懷裏,箍住小家夥的手腳,管家見狀,急忙配合,取了藥膏,先用幹凈的棉棒將歐陽乾朔之前塗得藥膏輕輕抹去,然後又極為迅速的將淡黃色的藥膏塗在上面,歐陽乾朔使勁的扭臉不肯配合。裴司煜不得不騰出一只手,捏住歐陽乾朔的下巴,“別亂動”,不過幾分鍾,管家知道小少爺極不喜歡這樣,塗完藥,立刻端著東西退下。歐陽乾朔眉毛都擰到一塊,裴司煜便安慰的拍拍他的背,“下午我陪你打DOTA,怎麼樣”,歐陽乾朔嘴一嘟,“我又不是一兩歲的小孩子”,擺明了不想再搭理裴司煜,裴司煜也沒有再說話,只是用動作無聲的安慰歐陽乾朔,對於哄人,裴司煜實在不是很擅長。歐陽乾朔無奈,有一種小孩子的挫敗感,他又不會真的和裴司煜鬧別扭,知道跟這人生氣,最終也只能自己生悶氣,他好歹也習慣了。一會便找了別的話題來說,一般都是他問,裴司煜回答。

想到今天新來的哥哥齊慕彥,齊慕彥也是歐陽盛元當年在外留下的情債之一,歐陽乾朔便問了問,裴司煜就把自己知道的說了。齊慕彥比裴司煜還要大一些,不過只是幾個月,倆人還是同齡,在國外讀書,從小是在孤兒院長大,現在據說正在攻讀某個名牌大學的法律和經濟的雙博士學位,是個天才。歐陽乾朔想起對方一副冷傲的樣子,心裏只覺得別扭。

歐陽乾朔一向有午休的習慣,剛剛折騰了一番,聽著裴司煜在耳邊說話,男子的聲音清越而富有磁性,竟然靠在裴司煜的懷裏,漸漸睡了過去。裴司煜正說著,發現懷裏的小孩身體已經放軟,毛茸茸的腦袋歪向一邊,楞了楞,有些猶豫,還是將人輕輕打橫抱起,同時小心地不碰到對方受傷的一半臉,動作溫柔,離開了涼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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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西下,暮霭紅隘,香風羅綺,一輛紅色的LaFerrari在田間的公路上疾馳,車內放著動感的Hip─Hop音樂,足可見車主人張揚外放的性格,重重的引擎聲在公路上呼嘯而過,引起在田間工作的人們爭相好奇地觀望,還能依稀聽見車主人熱情地歡呼。這裏的公路車子很少,車主人幾乎將馬力開到了最大,因為前面那段路已經進入了私人的領域範圍,絕不會有交警的罰單等著他。

一個緊急剎車,車主人心裏大呼過癮,車外已經有一眾人等在此候著,見車門打開,為首的一名管事的人,上前恭敬地彎腰,只是還沒彎下去,就已經被從車上下來的年輕男子熱情的抱住,“hey,路易斯,好久不見,亞歷山大呢?”

管事男子只好放下管家應有的禮儀,他知道這位少爺一向如此,不拘小節,難得的與其來個熱情擁抱,但僅僅是一下,很快就放開,恭謹地回話,“凱文少爺,小少爺下午去了森林打獵,傍晚就會回來”

凱文作出一個誇張搞怪的表情,“噢,路易斯,拜托你別總是這麼古板”,回應他的依然是管家矜持有禮的笑容,凱文無奈,剛想再說些什麼,眼神突然瞟到遠處一抹身影,凱文立刻激動地張開雙臂,同時快走幾步,“ha…ho…亞歷山大”

只見一人身上穿著黑色的衣服,騎著一匹棗紅色的駿馬,身後還跟著相似打扮的幾人,正往這邊趕來,凱文繼續激動地向前奔去,就要撞上馬頭時,對方一個帥氣的動作,及時勒住馬的韁繩,笑道,“凱文,好久不見,你還是這樣……”

不等馬上的人說完,凱文一個箭步,將人已經抱下了馬,“熱情過度,是麼,哈哈,小鬼,你似乎又長了些,喏,我感覺快抱不動你了”,凱文抱著人轉了一圈,才將人放下,又仔細看了看對方的臉,“你臉上的傷已經好了?真令人開心”

面對凱文熱情的寒暄,歐陽乾朔無奈,他的傷已經好了一個多月了,在家裏實在待得無聊,便來合眾國這裏度假,他在合眾國的田納州有一個上千畝的大莊園,是他經常度假的去處之一。打斷凱文的熱情,歐陽乾朔看了看旁邊,“你似乎帶了朋友過來”

凱文一拍自己的額頭,“哦,我忘了”,凱文布萊恩是現如今好萊塢有名的青年男星,雖然才28歲,但他在熒幕中塑造的“卡頓醫生”, “保羅探員”深受影迷愛戴,出身於合眾國名門的他,再加上帥氣英朗的外形,有一票的少年粉絲追捧,盡管他塑造的形象很多都是憂郁內斂敏感的美青年形象,但他的粉絲都知道,凱文在生活中其實是個陽光大男孩,雖然出身名門,但是對待影迷從來不擺架子,在著名的社交網站Facebook和Twitter上,凱文擁有上千萬名忠實的全球粉絲,這位新晉小生的未來可謂一片大好,最近他又接下了有“電影織夢者”之稱的著名導演約翰遜的科幻巨作《天塹》,要知道,他可是剛拍完鬼才導演喬治斯科特的本年度最熱門的動作犯罪電影《神鬼大盜》。相信今年的好萊塢,凱文絕對是風頭最勁的男星之一。

不過此刻,對於歐陽乾朔來說,凱文只是他從小就認識的熱情過度的,大大咧咧的好友。凱文拉過旁邊的那個人的胳膊,是和他一塊來的男子,“亞歷山大,我向你介紹,這是我最近在片場新認識的朋友,就是在拍《神鬼大盜》的時候,他和你一樣,也是華國人,我想你們應該會有一些共同語言,梵是個很溫柔的人哦”,果然,就見那名男子露出一個溫和有禮的笑容,“你好,亞歷山大,我叫季勒梵”,歐陽乾朔伸出手,同對方握手,“你好,季先生,我還有一個漢語名字,歐陽乾朔”,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歐陽乾朔覺得對方眼睛裏似乎有一抹流光劃過,但是轉瞬即逝,根本讓人無法細究。對方伸出手回握,力道輕柔,但又讓人能切實感覺到,既沒有冷淡的疏離感,也沒有過分的熱情,果然是個很溫柔的人。再看男子的長相,五官精致美麗,額頭飽滿,眉毛是烏黑劍眉,眼睛不大不小,雙眼皮,鼻梁挺直,嘴巴很薄,但是顏色鮮豔,是很嫣紅的樣子,下巴的線條很尖,是個難得一見的東方美男子,然而由於五官深邃,又混合了一些西方華麗的特色。歐陽乾朔心裏暗自讚嘆,真是令人驚豔的男人!

不過,歐陽乾朔再驚豔,也只是驚豔罷了,他只是個11歲的小孩子,而且依他的身份,從小到大見過不少容貌出色的人物,因此短暫的驚豔過後,便也沒有更多的想法。

歐陽乾朔一邊領著兩人想莊園的別墅走去,一邊與兩人攀談,凱文看著那些傭人正在處理歐陽乾朔一下午的戰利品,十分驚訝道,“亞歷山大,你可真厲害,竟然逮到那麼大的野兔,哦,那只鹿看起來可真肥”,凱文有些羨慕,歐陽乾朔見狀,就笑道,“如果你也想打獵的話,明天就可以”,這莊園後面的森林也是屬於歐陽乾朔的私人領域,裏面的很多動物其實也並非純天然野生的,為了滿足主人們偶爾的捕獵需求,傭人將一些家養兔、鹿、牛、羊等家養牲畜放入森林,用半圈養的形式飼養。

凱文聽了,欣然同意,歐陽乾朔又看了看一直在旁邊很安靜的季勒梵,邀請道, “季先生,如果會的話,不如一起?”季勒梵剛剛並沒有插入他們的談話,似乎一直在觀察周圍的環境,此刻聽了歐陽乾朔的邀請,也點點頭答應了。雖然別墅外面是典型的田園風格,但是裏面卻是華麗輕快,充滿異域情調的洛可可裝飾風格,歐陽乾朔先回了樓上房間換衣服,凱文和季勒梵則被領到了會客廳休息。凱文真是個精力旺盛的家夥,剛坐下沒多久,他就讓傭人帶著他到處參觀,說是自己好久沒來了。傭人都知道這位凱文少爺永遠好奇的歡脫性子,很是意會地領著他在別墅參觀,凱文讓季勒梵和他一起,不過被婉拒了,他當然不會在意。除了主臥和書房,凱文幾乎每一地方都要去看一下,盡管有些地方和他上次來的時候一模一樣,他還是要感嘆一番。

歐陽乾朔在房間裏簡單的沐浴以後,才換了一身輕便的休閑裝,下樓,來到會客廳,發現只有季勒梵一人,想想便知道凱文那家夥去哪了,歐陽乾朔沒在意,走到季勒梵旁邊的沙發扶手椅上坐下,看到季勒梵手裏拿著一本當季最新的《GQ》,男子似乎一開始並未察覺他的到來,直到他坐下那一刻,季勒梵才擡起頭,面龐有微微的驚訝閃過,緊接著又浮現出一抹不好意思的神色,顯然,他剛剛太專註了。在會客廳昏黃的燈光下,美男子全身散發出一種朦朧的美感,歐陽乾朔一時有些怔楞,嘴裏像是無意識般發出讚嘆的聲音,“吶……Adonis(阿多尼斯)”,季勒梵並未聽清,有些疑惑的望向歐陽乾朔,歐陽乾朔回過神來,坦然一笑,帶些小孩子甜甜的味道,“季先生,有沒有人說你,長得很美”。

這次輪到季勒梵楞了,歐陽乾朔不知,這小小一句話,就如同一顆小石子投進了大海,雖然掀不起大風大浪,但是確確實實讓平靜的海水起了漣漪。自季勒梵少年以後,因為他的樣貌不凡,便受到過很多人形形色色的讚美,或是帶著欲望,或是帶著嫉妒,那些人的讚美裏都帶著一絲不純凈的目的,直到成年,聽多了別人的讚美,他已經學會習慣性忽略。但是眼前這個連少年還稱不上的孩子對他的讚美,卻真真實實觸動了他的心,讓他無法忽略。

歐陽乾朔坐在那邊,離他不過一米的距離,沐浴後身上散發的自然茉莉清香,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季勒梵覺得其中還有一股嬰孩特有的奶味,純凈動人至極,還有小孩子臉上那種天真甜美的微笑。歐陽乾朔臉上的傷早已痊愈,也許是小孩子恢覆能力好,也許是藥膏效果很好,他的臉上連一點疤痕也沒留下,光滑稚嫩,就像教堂裏的聖子。被這樣的小孩子如此真心的稱讚,有幾個人能不動容呢。

季勒梵忍不住放柔自己的視線,放輕聲音,露出一個微笑,不似先前那般疏離,向歐陽乾朔致謝,優美的猶如那些歌劇名伶的聲音,讓歐陽乾朔聽得十分舒服,季勒梵本就是一個十分溫柔的人,這樣一來,更像是柔若春水,並不是那種女子的嬌弱和柔美,而是一種來自成年男性的體貼呵護,歐陽乾朔頓時對這個年輕的男子產生極大的好感。他心想,難道這就是一個人的魅力麼,歐陽乾朔從小還沒遇到過像季勒梵這樣極富親和魅力的人,這男人不同於凱文那種大大咧咧的大男孩的親切,而是一種如拂面春風的溫雅。歐陽乾朔有些奇怪,就算如此,他也不該對一個還完全不了解的陌生人產生如此大的好感,真是一種莫名的親近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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