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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4 淒慘的囚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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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乾朔心下有些疑惑,為何自己對這個才見一面的男人,會有這樣的好感,但是這疑惑的念頭也只是一閃而過,對著眼前的美青年,和顏悅色地攀談了幾句。不多時,就有傭人前來,請兩人移步飯廳,一頓可口美味的西式大餐已經準備好了。

寬大圓形的紅木餐桌,精美絕倫的瓷質燭臺,透明的淺菱形的玻璃花瓶裏裝飾著幾支藍色矢車菊,還帶著晶瑩的露珠,看上去優雅嬌豔。侍者無聲地拉開了洛可可覆興式餐用椅,靜候主賓客入座。

凱文早於歐陽乾朔二人進入餐廳,此時坐在椅子上,一臉期待的樣子,晚餐很豐盛,頭盤、湯、副菜,主菜,蔬菜,甜品,一應具有,寬大的桌子此時被擺得滿滿的,凱文雖然吃的狼吞虎咽,但是最基本的禮儀還在,歐陽乾朔因為自幼家教的緣故,在餐桌上基本保持沈默,今晚的鹿肉鮮嫩,烤得外焦裏嫩,口感極好,歐陽乾朔多吃了幾塊,連帶配的紅酒也多喝了一些。別看歐陽乾朔年紀小,但是對於從五歲就開始品嘗各種酒類的他來說,這些紅酒根本不算什麼。

一頓飽餐,凱文一臉愜意的品嘗著咖啡消食。此時,三人在別墅二樓的露臺上,吹風享受夜晚的靜謐。月色朦朧,凱文看著這如畫美景,有些羨慕地沖歐陽乾朔說道,:“亞歷山大,你知不知道,我多羨慕你有一個好廚子,每天可以吃到那麼多美味”,凱文出身名門,家裏自然也有頂級的廚師,但大少爺早就獨立出去,自己住公寓,身邊並沒有人伺候,又因為是明星的緣故,吃的最多的便是外賣,因此,凱文表示嫉妒每天都可以享受美食的歐陽乾朔。歐陽乾朔哈哈一笑,略帶稚嫩的童音,調侃道,“你是豬麼,整天就惦記好吃的”

凱文不以為意,“華國不是有句古話,叫做‘能吃是福’”,一時間,倆人鬥了幾句嘴,季勒梵只在旁邊微笑不語,並不參與兩人的話題,突然,季勒梵輕聲“噫”了一聲,男子低頭看了看自己潔白如玉的手掌,有一絲不明顯的小小水滴,原來下雨了,很快,歐陽乾朔和凱文也感受到了絲絲濕意。

秋雨靡靡,真是天公不作美。三人回到了別墅裏的客廳,凱文隔著窗戶,有些楞神地看向窗外,三人之間氣氛不似先前活躍。季勒梵有些不明所以,凱文似乎想起了某種不愉快的往事,歐陽乾朔沖他歉意一笑,坐到凱文的身邊,輕輕拍拍凱文的肩膀,作無聲地安慰,凱文卻並沒有轉身看他,淺藍色的眼睛裏此時蓄滿了憂傷,“亞歷山大,你知道麼,這樣的夜晚,我總是會想起父親,他……”

“凱文,那些早就過去了”,輕聲說著,歐陽乾朔用力捏了捏凱文的肩膀,阻止青年繼續那些痛苦的回憶,季勒梵在一旁靜靜地看著兩人互動,歐陽乾朔這個小孩子真的給人一種奇特的感覺,就像此刻,他明明才11歲,卻像個大人一樣,安慰著比他大十幾歲的成年人。

凱文的精神狀態不太好,歐陽乾朔命人給他弄了一杯安神茶,這茶真的很見效,很快,凱文就流露出一些倦意,管家路易斯見狀,立刻就讓兩個傭人帶其回房間休息了。離開之前,凱文突然回頭問了歐陽乾朔一句話,“那人已經死了,對麼”,歐陽乾朔眉頭聳動了一下,由於背光,凱文沒有看清他的神色,只聽見了平靜而有些冰冷的聲音,“當然”

凱文走後,歐陽乾朔也並不想再多呆下去,他只覺自己心裏似乎有一點煩躁,季勒梵善於觀人顏色,也瞧出了幾分,就知趣地回了客房。歐陽乾朔獨自一人,坐在那裏,心裏有什麼東西在蠢蠢欲動。

“來人”

管家路易斯出現在一旁,“少爺,有什麼吩咐”

“陪我出去走走罷”

管家聞言,命一旁的傭人拿了件薄呢子外套,給歐陽乾朔穿上。

在黑暗的夜色裏,大巖桐不似白天那般嬌媚,豔麗的顏色看不出分毫,只覺得在雨水的打擊下,有幾分淒寒。歐陽乾朔深深吸了一口氣,潮濕冰冷的空氣鉆入五臟六腑中,令人精神一震。

斜風密雨中,不遠處,一座小木屋兀立在前,歐陽乾朔定定地站著,瞧了一會,突然扭頭對身後為他撐傘的路易斯說道,“去那裏瞧瞧”

木屋內坐了兩名健壯的黑人男子,見有人推門而入,立刻警覺地站起身,強健的身體呈現一種蓄勢待發的狀態,看上去十分危險,然而待看清進來的人以後,兩人立刻恭敬地低頭,“少爺”

歐陽乾朔淡淡地“嗯”了一聲,不用多說,兩名男子立刻會意,木屋左側墻壁緩緩打開,一個巨大的屏幕露了出來,歐陽乾朔站到屏幕面前,冰冷的機器女聲響起,在場的幾個人,凡是在屏幕投射範圍以內的人影都出現在了屏幕上,經過人臉識別,身份確認後,木屋的地板開始緩緩震動,地板的中央出現了一個黑黝黝的開口,一名男子見狀率先走了進去,歐陽乾朔往前走了幾步,一股來自地下的陰風撲面而來,身後的管家路易斯,急忙上前,為歐陽乾朔緊了緊領口,通往地下的臺階潮冷濕滑,歐陽乾朔由人扶著,緩緩下移,長滿青苔的石壁上,昏暗的燈光徐徐亮起。所有的人都一言不發,靜靜的走廊裏,只有腳步的回聲。

走了約莫十幾分鍾,到了臺階的盡頭,冰冷的鐵欄擋住了眾人的去路,其中一人在身旁的石壁敲擊,手指靈活的飛動,令人難以看清他的動作,幾下之後,一塊石頭凸出,露出一個小小的密碼輸入器,密碼采取的是動態密碼,另一人掏出一個黑色的小盒子,用自己的指紋打開,盒子內部又彈出一個小小的屏幕,顯示出有效期為五分鍾的密碼,迅速輸入。

“哢”,鐵閘門緩緩打開,歐陽乾朔在眾人的簇擁下走了進去,密室裏黑暗一片,只聽得見眾人的呼吸聲,以及一陣陣金屬碰撞的聲響,“嗤啦”,密室的燈亮起,歐陽乾朔微微瞇眼,適應著眼前的光亮。

只見,在密室的正中央,懸掛著一個人型生物,為什麼要說是人型生物,因為對方現在的模樣真的很難讓人把他與正常人類聯系在一起,身形佝僂,十分消瘦,胸前的肋骨條清晰可見,因為太瘦了,盆骨突出,下肢被猶如蟒蛇般粗壯的鐵鏈緊緊捆住,兩條腿竟然只和成年男子的一條腿一般粗,脖子上,胳膊上都纏繞著同樣粗的鐵鏈,長長的頭發直墜到地面,盡管聽到了眾人的動靜,但他實在沒多餘的力氣作出回應。

歐陽乾朔眼裏有一些冰冷在凝聚,面上沒有一絲表情,看著眼前這人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慘樣,內心卻是平靜無比,若是一般的小孩子,看見這樣恐怖的生物,只怕早已驚嚇不已。歐陽乾朔心裏諷刺地笑了笑,自己就是這樣冷酷的人。

“阿瑞斯,你還不肯說麼”,歐陽乾朔有些佩服自己的耐性,更有些佩服眼前這人的意志。用一種帶些讚賞的目光,歐陽乾朔緩緩靠近對方,他並不擔心對方會怎麼樣他,因為對方現在這個樣子,無論如何也無法傷害他。透過對方長長的發絲的縫隙,歐陽乾朔和那人的眼睛對上,盡管對方的軀體已經軟弱無力,就連面部最簡單的表情都做不出來,但是對方的眼神依然桀驁不馴,鏗鏘有力,像是嘆息般,“已經三年了,呵,三年了啊”,歐陽乾朔輕輕說道,“阿瑞斯,若不是你對我歐陽家有大用,你早就該死了”

歐陽乾朔讓人把男子放下,男子的長發被人撩起,露出了臉,下肢的鐵索也被解開,可是因為太無力了,男子一個基本的肢體造型都擺不出來,整個人無力的扭曲著,只有眼神緊緊追隨著歐陽乾朔的身影,憤怒、不屈、狠毒,裏面有種種覆雜的情緒交織在一起。

“阿瑞斯,你為什麼還不肯說”,歐陽乾朔像是勸誘一樣,用一種柔和的語氣跟男子說著,“我答應你,只要你肯說出來,我就立刻讓人優待與你,並且放你離開”, “呵”,歐陽乾朔似是想到了什麼,“到時候,我保證,你還是血空的少主,你還是世界上那個NO.1的殺手戰神──阿瑞斯,你們血空的榮譽不會有絲毫受損,永遠都會是殺手界不可逾越的神話”

“嘩啦啦─嘩─”男子似乎被刺激到了,用盡自己所有的力氣,終於使手臂上纏繞的鐵鏈發出了聲響。歐陽乾朔與之對視,得到的是堅定的拒絕,嘆出一口氣,歐陽乾朔有些憐憫地看著男子的艱難掙紮

坐到了一旁為他準備的椅子上,歐陽乾朔露出一個殘酷的笑容,頜首示意一旁的人,只見一個人手裏拿著一支細細的針管,裏面裝著透明的液體,緩緩註入阿瑞斯的身體內。

像是在看一場好戲,歐陽乾朔一只手放在膝蓋上,無意識的輕拍,一只手拄著頭,欣賞著即將到來的節目。

只不過幾秒鍾,阿瑞斯就開始全身痙攣,本就皮包骨的身體,縮成了小小一團,誰能想到當年的殺手戰神,著名的美男子阿瑞斯會成為現在這幅模樣。阿瑞斯只覺得眼前陣陣發黑,痛苦的感覺在腦海裏叫囂,他真的好想此刻死去,不再忍受非人的折磨,可悲的是,他現在連咬舌自盡的力氣都沒有了。

耳邊只聽一個純真又殘酷的童音,像是在講故事一樣,“阿瑞斯,在南利加的亞遜雨林,有一種殺人毛蟲,只要被它的毒刺一紮,人就會七竅流血,全身疼痛不已,在受盡折磨十五個小時以後身亡,剛剛給你註射的就是殺人毛蟲的毒液,而且是提純過的”,歐陽乾朔歪歪頭,想與對方有一些眼神交流,可惜對方現在早已神志不清,瘦的如同骷髏模型的臉上沾滿了鮮血,凸出的眼球不斷的滴著血,十分駭然,簡直就像地獄裏的羅剎惡鬼!

歐陽乾朔聽著對方喉嚨裏發出的一絲艱難的喘息,頓了頓,接著說道,“不過,你放心,我不會讓你死的”

男子此刻的模樣真是太慘了,管家路易斯有些忍不住,下意識地將自己的眼光投到別處。

兩個小時的痛苦折磨終於結束了,阿瑞斯已經昏了過去,歐陽乾朔看著有人替他註射清毒血清,並為他輸血,覺得心裏竟然有些無奈,“還真是倔強”

輕輕打個哈欠,時間已經不早了,歐陽乾朔轉身離開了密室,“命人好好看著他”,清涼的童音回蕩在密室

外面雨已經停了,清新的空氣吸入鼻中,一掃剛剛在密室的沈悶。

路易斯跟在歐陽乾朔的身後,倆人都默默走著,遠處的桂花香氣隱隱飄來,歐陽乾朔突然停下腳步,問道,“路易斯,你是不是覺得我很殘忍”

路易斯聽了這話,心裏大驚,面上不敢表現分毫,正要開口說些什麼,卻被歐陽乾朔回過頭似笑非笑的一眼止住了

歐陽乾朔狀似無意地繼續向前走,“你去讓人準備一下,本少爺想要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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