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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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加入我們學習小組嗎?”秦巖轉著筆問尹蔓。

她看著那支水筆在他手上花樣翻出,生怕他砸過來:“你還有學習小組啊。”

平時看他都不怎麽學。

“什麽意思,看不起我?”秦巖把筆一拍,“我可是名譽組長,咱們班前十名全在裏面,要你不是我同桌我還懶得拉你入夥呢。”

“你們組有多少個名譽組長?”

秦巖大咧咧地說:“也就十幾二十個吧。”

“……”

“膚淺,難道數量多就不名譽了?”秦巖苦口婆心,“真的,咱們組人都特別好,奇葩都被我踢走了,也不耽擱你時間,有什麽問題隨便問,偶爾周末出去奶茶吧搞搞交流討論,沒蒙你。”

尹蔓尋思著反正不吃虧,又是融入班裏的好機會,爽快地接受了他的入群邀請。

依賴歸依賴,千辛萬苦啟程新生活,她可不想活成一座孤島,世界裏只有姜鶴遠一個人。

晚上做完《五三》上的習題,尹蔓累得拖著步子去浴室沖澡。熱水放松了高速運轉的神經,她哼著小曲,驟然“啪”地一聲,浴室裏陷入一片漆黑。

尹蔓嚇了一跳,不顧身上還濕著,連忙用浴巾裹住身體,在床上摸索著握緊手機,輕手輕腳地把臥室門開了個縫。

外面烏漆麻黑,伸手不見五指,一絲亮光也沒有。

“姜鶴遠?”尹蔓喊了一聲。

無人回應。

看來他還沒回來。

尹蔓打開手機上的手電筒,倉促跑到客廳,她本來以為是電源跳閘,然而透過陽臺一看,附近的街道同樣黑燈瞎火,昏昏地隱藏在夜色中。

整片區域都停電了。

那一日也是這樣。

她從小不怕雷雨不怕閃電,唯獨就怕停電。

她媽跳樓自殺的那天,也是這麽一個停電的夜晚,她蜷縮在墻壁角落裏,誰叫也不起來,有人來問話,她就答一句,他們給她吃東西,她全都一口吞下,整個人仿佛失了魂,只剩下一個囫圇的皮囊。血液,黑暗,嘈雜,混亂,切割出幼年不可磨滅的創傷,即便長大了也揮不去這附骨的陰霾。

陰森的不安全感從四面八方圍困著她,尹蔓毛骨悚然,黑暗使五感遲鈍,喪失了掌控感,神經卻格外靈敏,一點點動靜也能讓人風聲鶴唳,不知陰影中會冒出什麽詭秘的悲劇。

她在櫃中無措地找著蠟燭,可是翻遍了也沒找到,剛洗過澡的身體急出一身冷汗。尹蔓猛地看到手機,罵自己心慌則亂,撥出姜鶴遠的電話,想問他蠟燭在哪兒。

沒人接。

姜鶴遠從樓梯上下來,見她撅個屁股蹲在雜物櫃前倉皇地找什麽,問道:“你在幹嘛?”

尹蔓被突然冒出的聲音嚇得魂不附體。

“你在啊!”她吼道。

“剛在睡覺。”他今天有個應酬,飯桌上三巡酒過,回來後在臥室裏瞇了會兒,被她電話吵醒才發現屋子裏停了電。

“回來也不說一聲,嚇死我了!”有人在家尹蔓沒那麽怕了,站起身伸出手臂,“你看,全是雞皮疙瘩。”

剛才在陰影中看不清,姜鶴遠這才註意到她全身上下只裹了一層浴巾。

剛才在陰影中看不清,姜鶴遠這才註意到她全身上下只裹了一層浴巾。

她的手杵在他面前,纖纖如藕,浴巾把她包得緊緊的,勾勒著玲瓏的曲線,沒了地暖,房裏溫度漸冷,激得她胸前的兩點隔著浴巾俏生生地凸起。

她平日穿得保守,除了第一次在醉生遇見她,他沒見她露過這麽多。

尹蔓說:“我在找蠟燭。”

“我來找,”他說道,“你先去把衣服穿好。”

尹蔓見他不看自己,笑了一下,不知在想什麽,沒有聽話,非要給他打燈。姜鶴遠把蠟燭點燃,找出一個覆古的鐵質燭臺,火光乍然躍起,搖搖曳曳,兩人的人影投在墻上,飄忽不定,她在隱隱綽綽的燭光中看他,幽黃的火焰裏,雙眸盈盈如秋水。

“別感冒了。”他避開眼,取了一只蠟燭朝樓上走去。

尹蔓拉住他。

“姜鶴遠,你陪我,”她溫聲軟語,“我害怕。”

她的頭發濕淋淋地散在身上,微弱的光線下,晶透的水滴從光潔的額際垂垂滾落,沿著臉頰,一路滑到雪白的細頸,鎖骨,最後落入半乳裏深深的溝壑。

姜鶴遠仿若著了魔,視線追隨著那滴水珠的歸宿,小腹燥熱:“害怕也要把衣服穿上,”他欲蓋彌彰地說,“頭發也擦幹。”

“你幫我。”她撒嬌。

“尹蔓,穿衣服。”他再次重申。

“好吧。”她順從地往回走,姜鶴遠松了口氣。然而尹蔓走到一半,浴巾猝然滑落,她的腳釘在原地,靜止不動。

春光乍洩。

柳削的肩胛骨,薄薄的內褲下臀部渾圓挺翹,雙腿修長筆直,以及背影裏呼之欲出的胸乳弧線,引起人無限遐思。

姜鶴遠未消的酒氣“轟”地湧上頭。

暗夜潮潮,他恍若被她蠱惑,耳邊有人在竊竊私語:

轉過來。

轉過來。

……

她似乎也聽到了這個聲音,緩慢轉過身,赤裸裸地面對著他,表情天真而無辜:“掉了,怎麽辦?”

腰如束素,膚如白雪,峰巒欲軟。

一覽無餘。

姜鶴遠深呼吸一口:“尹蔓……”

“噓。”她把手指豎在嘴唇上,“姜鶴遠,下雨了。”

她走近他,沐浴著跳躍的火光,步步生蓮。

他聽不見雨聲,只聽到海中波濤震顫蕩漾。

尹蔓的臉龐如夢似幻,姜鶴遠懷疑自己淪陷於某個酒後的春夢之中。

她一直走到他的身側,勾住他的脖子,雙乳貼在他身上。

“下雨了,你聽見了嗎?”她蹭著他的臉,呼吸灑在他的耳畔,呢喃聲微不可聞,“滴答。”

滴答,滴答。

蕭蕭暗雨夜打窗。

幕天席地裏,滂沱風雨如約而至,濕氣湧湧。

尹蔓在他的喉結上柔柔地劃著圈,他的喉結上下滾動。

他要是還不懂,那就真是榆木了。

姜鶴遠扳過她的臉,兩人鼻尖相觸,他目光幽深:“你勾引我。”

她媚眼如絲:“對,我勾引你。”尹蔓挑逗地含住他的耳垂,“你可以拒絕我。”

尹蔓面色不顯,實則強自鎮定,頗為緊張地等待著他的回話,擔心他真的不走尋常路去做柳下惠,對她說出那句“滾開”。

她可能會撞柱自盡。

然而他沒有。

曾經跟著麗姐學的禦男之術到底派上了用武之地。她得寸進尺,嬌艷的嘴唇在他的唇上摩挲,濕潤的舌尖微微探出,輕咬住他的下唇:“親我。”

雷聲滾滾,滔天萬尺風波。

溫香軟玉在懷,姜鶴遠攬過她的細腰,狂風暴雨地加深了這個吻,他的手在她酥軟的身體上游走,撫摸著她的脊背,她的尾椎骨被揉得觸了電,他的手掌四處梭巡,覆蓋住她的綿軟。

尹蔓喘息淩亂,雙腿一軟。

有女懷春,有女如玉。

姜鶴遠一把抱起她,將她帶到臥室。

他脫下衣服,身軀炙熱,尹蔓看著他的裸體,腹肌堅韌。他們纏綿地親吻,在淅瀝的雨聲中,耳鬢廝磨,渾身酥麻。

他說:“你故意的。”

她被他揭穿,供認不諱:“是。”

她喜歡他,她確定了自己的心意,卻不知他的心思。如果他不愛她,她就要讓他終有一天愛上她,如果他愛她,他必須承認。

回到雲市後,尹蔓找盡機會與他肢體接觸,一次次試探著他的反應。身體不會騙人。她不想再繼續這麽揣測下去,浴巾是她自己扯掉的,這場幹柴烈火雖是臨時起意,可是結局卻如她所願。

她成功了。

他們墜入罌粟叢中,姜鶴遠細密地吻著她,一路向下巡視著他的領地,溫柔地親過她的眉眼,額頭,含住她的乳尖。

尹蔓難耐地嚶嚀。

他的舌頭在蓓蕾上卷席,她被他親得春潮湧動,醞釀成了一壺桃花酒。

姜鶴遠另一只手擠弄著她豐潤的胸乳,尹蔓靠在他坦闊的胸膛上,玉體橫陳,仍由他擺布。他口幹舌燥,滿心渴望擁有她更多的媚態,手指揉捏著她的私密處,揉得她意亂情迷,她一想到他那雙青竹般的手竟然在做這種事,整個人情難自禁,下身濕潤滑膩,腳趾戰栗。

花開到了荼蘼。

他摟住她,手漸漸往花心伸去,探入緊密的幽徑。

幹澀的異物入侵,尹蔓身體陡然一僵,他沒有察覺,繼續往裏探入,不覆先前的溫柔,手指帶著強勢的侵略,她很不舒服,推了姜鶴遠一把。然而他徘徊在情欲中,忙著開疆辟土,征服欲占了上風,甚至加了一根手指,朝著那溫熱處挺進。

這種壓制感令她想起邵江,前塵舊事作祟,她心中極為排斥,一下什麽感覺都沒了。

尹蔓想要逃離:“姜鶴遠,把手拿出去,我難受。”

“乖,別動。”他安慰,“很快就好。”

他的手指插動,尹蔓終於忍無可忍,用力將他推開:“我不要。”

姜鶴遠觀察著她的神情,理智略有歸位:“怎麽了?”

尹蔓不知道該怎麽說,支吾道:“我,我還沒準備好。”

姜鶴遠一言不發。

箭在弦上,尹蔓深知是自己先誘惑他,卻讓他被迫戛然而止,心裏存了些愧疚。

“對不起。”她辯解,“我以為我可以……”

“沒事,”他抹了把臉,“是我失態了。”

尹蔓吃軟不吃硬,見他這麽體貼,一點都不責怪她,暗惱自己怎麽會把他和邵江聯系在一起。思及此處,她咬咬牙:“要不咱們繼續。”

“不了。”姜鶴遠用浴巾圍住腰,下床欲離開。

尹蔓拽住浴巾:“我認真的,這次絕對不像剛才那樣。”

他揉她的頭:“不關你的事,家裏沒備安全套。”

尹蔓看他下面腫脹不堪,尺寸驚人,將功補過:“那我用手幫你。”

姜鶴遠所見之處盡是她旖旎的風光,聞言又硬了幾分,嘆了口氣:“不用。”

他怕控制不住自己。

浴室裏嘩啦啦傳來水聲,與雨聲交融著,世界朦朧。

姜鶴遠很久才出來,尹蔓問道:“你打飛機了嗎?”

“……嗯。”

尹蔓已經換好了睡衣,撲過去抱住他,他身上冰冰涼涼,大冬天的居然沖涼水澡。

他任由她抱著。

雨聲瀝瀝,靜謐寂然,黯淡的燭火映照著兩人繾綣相擁的身影。

“今天陪我睡吧。”她說,“反正你摸也摸了,親也親了。”

“尹蔓,你在高估我的自制力。”

“我真的害怕。”她擡手發誓,“絕對不勾引你。”

君子不立於危墻之下,姜鶴遠終究沒與她同眠,自己搬了一張折疊床過來。

尹蔓側身盯著他,想起他剛才的放肆,越想越臉紅心熱。

“別看了,睡吧。”姜鶴遠閉著眼說。

切。

“晚安。”她說道。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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