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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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蔓下了晚自習回家,客廳燈火通明,姜鶴遠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他的電視機基本就是個擺設,太陽打西邊兒出來,她吃驚地問:“你不待在書房裏孵蛋了?”

“……”

尹蔓把書包放下,走過去坐在他大腿上:“看什麽呢。”

姜鶴遠到現在都不適應她背個書包的樣子,感覺相當違和。

體育臺在放足球,尹蔓大放厥詞:“一堆人追個球跑有什麽好看的,球裏又沒藏急支糖漿,”她換了個綜藝頻道,“看這個,這個熱鬧。”

她窩在他懷裏,姜鶴遠的手不受控制地摟住她,她的頭倚在他臉旁,他拉開她的衣領,脖子裏還有昨天留下的吻痕,還好冬天衣服高遮住了看不見,他又在那裏吻了吻。

尹蔓有點癢,扭過頭撅起嘴要親他的唇,他蜻蜓點水地親了一下,尹蔓不平:“幹嘛呀。”

說著她撬開他的嘴,兩人唇齒交纏,吻得百轉千回,猶如幹渴的沙漠旅人,在對方口中激烈地汲取著甘露。

姜鶴遠曾經引以為豪的冷靜全線崩塌。

他完全無法拒絕她。

他們親得一發不可收拾,尹蔓臉頰緋紅,銀絲從唇縫裏黏膩地溢出,他啃咬著她的脖頸,那道傷痕的疤已褪去,顏色淺淡,他的舌頭舔到她敏感的新肉,她打了個抖,牙齒磨得她舒服極了。

姜鶴遠下面硬梆梆地頂著她,尹蔓伸手往他鼓囊囊的腿間一摸:“硬了。”她撩撥著那玩意兒的頂端,“再試一次吧。”

他的胯下快被她揉得擦槍走火,姜鶴遠在放縱與克制間游移,最後還是用盡全力拉開她,頭深深埋在尹蔓的肩窩,他嗅著她皮膚散發的芬芳飲鳩止渴,舍不得放手。

尹蔓的手指擅自往他褲子裏鉆:“好不好?”

姜鶴遠氣息不穩,錮著她不讓亂動,兩分鐘後,他把人抱下去,背對她站起身。

姜鶴遠氣息不穩,錮著她不讓亂動,兩分鐘後,他把人抱下去,背對她站起身。

尹蔓被孤零零留在沙發上。

她不解:“怎麽了?”

他朝陽臺走去:“我有話跟你說。”

尹蔓跟在他身後,陽臺溫度比室內冷得多,對於目前而言是個再合適不過的談心之地,寒意如同冰水把姜鶴遠澆了個透,生生按捺下他的欲望與躁動。

他的表情與之前判若兩人,尹蔓大感不妙,問道:“什麽話?”

他酌量道:“尹蔓,你要高考了。”

聰明人毋須多言,只這一句話,她就猜到他想說什麽。

難怪他會看電視,難怪他異常沈默,原來在琢磨這個。

“你就等著我回來給我攤牌?”尹蔓問。?

姜鶴遠拉了把椅子讓她坐下,語氣低緩:“你聽我說,我們不能這麽下去。”

“不能這麽下去?”她差點從椅子上蹦起來,“那你親我做什麽?”

姜鶴遠被她質問得無力反駁。

“就算是我先勾引你,但摸我的不是你?”她咄咄相逼,“難道你想賴賬?”

“我沒有。”他說不出“賴賬”兩個字,難得理屈詞窮,“這件事是我沒做對,我沒有節制好,我向你道歉。”

他是人,有七情六欲實屬正常。然而久旱逢甘雨,他太過沖動,沒有把持住,這是他的錯。

尹蔓聽到這話很是火大:“誰稀罕你道歉?我要聽的不是這個。”

姜鶴遠問:“那你想聽什麽。”

她自嘲一笑:“我想聽什麽你不懂?”

姜鶴遠緘默不語。

他懂。

但他不能說。

他們像繞進了一個死胡同,姜鶴遠無可奈何:“你知不知道你明天還要上課?”

“我知道,不用你提醒。”

“……”

“陳世美。”

他背著陳世美的黑鍋,試圖讓她想清楚:“你知不知道你來雲市是為了什麽?”

“為了理想。”

姜鶴遠見她終於回到點子上,正要繼續循循善誘,就聽她接著說,“我要賣手機。”

“尹蔓!”他警告她。

“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她煩躁地說,“你說的我都知道,但這和我喜歡你有什麽關系?!”

這話脫口而出,兩人同時怔住。

“……什麽?”姜鶴遠不確定地問。

尹蔓情急之下說漏嘴,幹脆自暴自棄地往椅子後背一靠:“沒聽錯,我他媽說我喜歡你。”

她告白了。

尹蔓幻想過無數次和他表白心意,卻不曾料到會是這種情況。

她不想輸了氣勢,不甘示弱地要拉他共沈淪:“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也喜歡我。”

她不信他會為了一個無關緊要的人跑去雲市,她想法設法地與他肢體接觸,他從沒有表現出任何明顯的抗拒。

“……”

尹蔓咬著唇:“你不承認?難不成你會想去摸關思媛?”

她不僅自己告白,還順便強行幫他也告了白。

“胡說八道。”他斥道。

“那你承不承認?”?

姜鶴遠被她逼得退無可退,放棄了迂回戰術:“對,我是喜歡你。”

尹蔓心裏一塊大石頭踏實落地,還得做出一副“我就知道”的樣子。

“我喜歡你,所以更不能耽誤你。”姜鶴遠開誠布公地說,“尹蔓,你的目標是考大學。”

“這不沖突。”

“這沖突。”他說,“就像現在,如果沒有昨天那一出,你早就應該在做題了。”

她仍是不服氣,姜鶴遠順著她的意思:“我們當然可以在一起,沒問題。只要你能保證見到了不黏我,見不到不想我,不管發生什麽事都不會和我生氣,不和我吵架,即使吵架了也不會難過,我的存在不會影響你任何的學習進度,那我們馬上交往。”

尹蔓簡直想啐他滿臉唾沫星子:“你想得美。”

她憋屈得要命,忍不住諷刺他:“姜鶴遠,你未免也太自信了,明明是你喜歡我,怎麽跟我上趕著要和你交往一樣,再說你說的那些和炮友有什麽區別?”

“你不能保證,對不對?”姜鶴遠心平氣和,“我剛才說的都是我見到你會產生的即時反應,所以我也不能保證。”

他們之間好似有巨大的磁力,把彼此緊緊吸在一起。

尹蔓賭氣:“你還真當自己是我監護人了?”

姜鶴遠包容著她的無理取鬧:“尹蔓,就算你比同齡人都成熟,可也只有二十歲而已,不可能掌控一切,尤其是感情。人在被多巴胺影響時,意識不到很多行為是不理智的。”

她還小,他卻不小了。她可以任性,他不可以。

他有責任與義務給她掌舵,不能因為自己的縱溺,在他這裏摔了跤,連一絲可能性也不能有。否則尹蔓考不上大學,回頭一看,就算她不怪他,姜鶴遠也不能原諒自己。

況且他已經錯了一次。

兩人會發展成如今這種局面,不可否認在親密相處中確實有他的推波助瀾。正如他自己所言,他莽撞地希望能看透她的心意,而在這種沖動導致出實際後果前,他沒有意識到這是沖動。?

這並非他的初衷。

姜鶴遠慎重地說道:“你要清楚,你的前途比我重要,並且重要得多。”

她倔強地望著他:“那之前的事呢?”

他思索了很久,艱難地開口:“……就當沒有發生過。”

這話他自己都覺得糟糕。

尹蔓嗤地一笑,頭也不回地起身走人。

他們互相說服不了對方。陽臺談話失敗後,姜鶴遠對她倒是一如既往,而尹蔓則陷入了單方面冷戰。常常故意裝作聽不見他說話,從他身邊走過視如空氣,不吃他做的飯,只洗自己吃過的碗等等,姜鶴遠看著她幼稚的招數,卻一點生不起氣來。

她在表達不滿,他明白。

姜鶴遠不想任由冷戰發展下去,特地空出周末兩天,準備與尹蔓再好好聊一聊。然而從早上起他就沒見過她人影,中午打電話給她也只是嗯嗯啊啊地敷衍一通。

到了晚上九點,他致電補課老師,老師道課程結束後她早就離開了。

他心神不寧地又等了一個小時,既想找尹蔓,又不想讓她覺得煩,何況他才言辭振振地告訴她要保持距離。最終姜鶴遠忍得受不了,撥出她的電話,可手機根本沒人接。

他連續打了好幾個,心中焦慮甚重,上次尹蔓失蹤時也是如此,許多不好的猜測蜂擁而入,姜鶴遠轉而找到原皓的號碼,讓他幫忙打聽一下邵江那邊有沒有什麽狀況。

撥出鍵剛摁下,尹蔓的短信卻突然跳出來:“待會兒回。”

姜鶴遠立刻回撥過去,還是沒人接,他只得發消息:“你在哪兒,我來接你。”

“和同學在外面。”

“外面哪裏。”

尹蔓又不回了。

姜鶴遠不知道她的待會兒是多久,更不確定那到底是不是她。他在家裏坐立難安,索性去到小區門口的保安室裏等著。

保安見他全神貫註地盯著每一個出入的人,開玩笑道:“您這比我還敬業。”

姜鶴遠的目光比冰渣更冷:“家裏小孩不聽話。”

半小時後,一輛出租車駛來停在小區門口,裏面下來一個男生,男孩的模樣很眼熟,正是尹蔓那個“挺逗”的同桌。男生周到地扶住車門,隨後她從車裏鉆出來。

兩人說說笑笑地朝這邊走,不知聊到什麽話題,男生開心得手舞足蹈。

天寒地凍,姜鶴遠孑然站在遠處看著他們,少男少女,風華正茂,一抹亮色點綴著料峭的灰冬。他出門得急,忘了帶圍巾,北風刀子似的往衣領裏灌,刮得他喉嚨生疼。

尹蔓看到姜鶴遠,跟那個男生指了指,兩人走上前,男孩禮貌地叫道:“叔叔好。”

姜鶴遠沒理他,連場面都不想做,冷聲責問尹蔓:“你去哪兒了,這麽晚才回來。”

她滿不在乎:“不是說了麽。”

秦巖感覺氣氛不對,打起圓場:“叔叔,今天班裏小組討論會,憶初和我們一起做作業。”

憶初,叫得還挺親熱。

姜鶴遠面沈如水,怎麽聽那聲“叔叔”怎麽刺耳。

“回家。”姜鶴遠扔下這句話,往小區裏走去。

尹蔓和秦巖打過招呼,默不作聲地跟在後面。

走到半路,她手機的消息提示音響起,尹蔓一看短信,登時樂得不行。

“什麽事這麽高興。”姜鶴遠聽她笑出了聲,見她還握著手機,“走路別玩手機,白天還沒玩夠,晚上還要發?”

尹蔓被他冤枉,直接把短信遞給他看,姜鶴遠勉強瞟了眼,當場黑臉。

消息是秦巖發來的,屏幕上抒發著他由衷地讚美:

“你爸真年輕。”

作者有話要說:  姜教授:我應該在車底,不應該在車裏。

本章內容關鍵字【肉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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