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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海尋鳳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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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霄目光陰沈,幽幽說道:“你的意思是說,有人在那些孩童身上動了手腳?”

點點頭,彤渃嘆氣,“我依稀記得感應到熟悉的氣息,然後奮力尋去,接著……就記不太清楚了,若不是每日恢覆意識後,身上不斷增加的罪痕,我甚至會以為那不過是一場夢,因為思念成狂造成的幻覺。”

見到慕容紫英似乎還沒有明白過來,玄霄解釋道:“你想想,神志不清心中唯有尋子的念頭,讓這樣的人在那些孩子身上感應到熟悉的氣息,就像是在餓急的人面前放上碗香噴噴的熱面,最先的反應會是什麽?”

順著思維,慕容紫英答道:“……撲上去,抱住。”

玄霄點頭,“朱鳳是火之神獸,周身閃耀的聖光其實是天劫之火的火光,那些凡間的孩子被他摟在懷裏,化成灰燼不過是眨眼的功夫。”

化為灰燼……多麽刺耳的四個字。

可是看著床上,足以讓任何人為之傾倒的絕美容顏,落寞無依的男子緊緊抱住雙膝,努力蜷成一團,就像個受了傷卻痛到無處療傷的幼獸,慕容紫英發現自己竟然無發對他說出哪怕半句譴責的話來。

因為,看上去是罪魁禍首的那人,其實才是最大的受害者。

“還有一個人呢?”在慕容紫英眼中流露出同情的那一刻,玄霄就知道這個愛操心的家夥又心軟了,沒好氣的瞪了眼獨自可憐的彤渃,“繁衍子嗣總不是你一個人就能生出來的吧。”

彤渃先是一楞,接著滿臉的期期艾艾被倔強所替換,雙頰染上紅暈,朱唇一撅,眉頭蹙起,“孩子是我一個人的,跟他沒關系。”

“……”眾人暗自嘆氣,都把“他”扯出來了,還沒關系呢。

比起一旁沈穩冷靜的影黛,漠不關心的玄霄,慕容紫英一絲不茍的性情讓他無法跟兩人一樣悠然置身事外,本來追查著無故失蹤的孩童,沒想到和上古神獸扯上關聯不說,還引出這麽多波折,事件朝著越來越無法預測的方向發展,眼前唯一的知情人,突然像受了驚的蚌,死閉上口,半個字都不肯多說。

覆雜的形式已經夠讓人無奈了,可是答案明明就在眼前,卻依舊僵持的局面才更讓人揪心。

慕容紫英揉揉眉心,無力的嘆氣。

本來覺得繼續耗下去也沒什麽關系的玄霄,見到身邊人愁眉不展的模樣,心中的煩躁不知不覺就湧了上來,與從前相比,性情更加乖戾不羈,最多就表現在對在乎的人可以無限寵溺包容,除此之外的所有人,在玄霄眼裏,都是作為附屬的存在,就算是無比尊貴的朱鳳彤渃也是一樣。

“別想了。”拍拍慕容紫英的肩膀,慢聲低語道,“以他目前的狀態,最多維持三天人形,待打回原身,拔他兩根毛後隨便埋了,我再陪你去尋青龍珠。”

“……”絲毫沒有壓低聲音,相信屋內的三個人都聽得一樣清楚。

抱歉的向彤渃勉強笑笑,轉過臉,慕容紫英就狠狠瞪上一眼——怎麽當人面就這麽說。

玄霄不以為然的挑眉——有什麽不能說的,信不信我現在就拔給你看。

慕容紫英低頭,嘆氣深深檢討,並不是所有人都是可以溝通的,他怎麽忘記這個唯我獨尊的男人本就是個自大到令人發指的家夥。

“哈~”彤渃不怒反笑,蒼白的臉上就算是冷嘲都如此美艷,“若是要找這兩樣東西……很可惜,你們大可不必勞心費力了。”

“哦?”玄霄倒是沒當回事,升調將話尾拖得長長的,半瞇著眼,居高臨下的斜睨,“說說看,怎麽個可惜法?”

看著男人臉上一副“看得起你才聽你說”的欠扁表情,彤渃抽了抽嘴角,原來以為世上絕沒有比那家夥更臭屁的存在了,沒想到竟還讓他碰上個旗鼓相當的。

“你以為我的翎羽是任何人都能隨便擁有的嗎?我乃火之神獸,周身羽毛其實是天劫之火幻化而成,一旦脫離真身,便會化成燃盡所有的聖火,我倒想知道你們如何帶走他。”沒想到一番話後,玄霄依舊面不變色,只是慕容紫英的臉上透出幾分焦慮之色,彤渃冷笑,不緊不慢的繼續道:“至於第二樣東西,你們就更不用想了,這世間……已經沒有青龍珠了。”

“你說什麽?”慕容紫英神色驚變,正要上前問個仔細,卻被玄霄拉住,安撫的笑容下,慕容紫英了然的退回原處。

饒有興趣的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打量,僅用一個眼神,一個動作就能完全領會對方要傳達的意思,還有那些不尋常的親密動作……

面對彤渃味不明的笑意,玄霄的眼神變得犀利,“有時間掛心別人,不如去考慮一下,你跟青龍之間的糾葛該如何解決。”

臉色在玄霄說出那兩個字的剎那,變得精彩紛呈,更多的卻是酸澀與隱忍的倔強強硬,彤渃把頭深深埋進雙膝之間,像個鬧了脾氣的孩子,賭氣的誰都不理,什麽都不說了。

拉了拉玄霄的衣袖,將他拽到一邊,慕容紫英很是不滿的擡眼看他,大有一副不說清楚誓不罷休的表情。

玄霄笑笑,也許慕容紫英沒有發現,他最近一段時間的表情豐富了許多,怎麽說呢,好像整個人生動了起來,不覆從前那個情感和表情都單一到無聊的男人。

“別急,我告訴你還不行嗎?”因為面前的是他,玄霄才有了調笑的心情,眼裏凜冽的寒氣全部化為一汪春水,溫柔到讓人輕易沈溺其中。

“穹驊給你提出所謂的試煉,我們才來到南海岸邊,從而遇到村莊孩童丟失的事件,接下來確認了朱鳳的身份,最後順藤摸瓜知曉的一系列事情,你不覺得太過巧合了嗎?”

慕容紫英頓時恍然大悟,“你是說……這一切其實是師祖的刻意安排?”

“朱鳳羽,青龍珠,看似毫無關聯,實則,確是密不可分的。”說著,若有似無的瞟了眼還在獨自糾結的朱鳳。

“所以,你剛才才故意說出要尋找這兩樣東西,就是為了試探彤渃?”慕容紫英腦袋微微側向一邊,睜大了眼,看得玄霄心裏一陣癢癢……真的很可愛啊。

當然不知道玄霄的想法,慕容紫英理了理混亂的思路,穹驊道人預知的能力出神入化,若說他能預知到今天所發生的事情也是無可厚非。

“不過,他的狀況真的很差。”收起調笑,玄霄用目光指了指紅衣男子,“我雖然看不出他遭受的什麽詛咒,不過作為上古神獸,身上的聖光已經是淡到微不可見的程度,換句話說,他此刻的狀況,真的很危險了。”

也許,他連之前所說的三天都撐不下去。

慕容紫英沈默,半晌之後才擡起頭,眼神有些猶豫的望望玄霄。

捧起慕容紫英的一縷發絲,放到唇邊輕輕吻下,“想做什麽就做吧,我說過的,會一直在你身邊.。”

臉頰紅紅的,不知是因為感動還是害羞,回過頭,走到床邊彤渃的身邊坐下,慕容紫英湊上去,輕輕的道:“我們替你把孩子找回來。”

猛然擡頭,瞪著寫滿錯愕的眼,驚喜之後冷卻下來的容顏帶著落寞的哀傷,搖搖頭,“沒用的,連我都找不到他,我追了他整整七天……沒時間了。”

“你是說幼獸出殼會認第一眼看見的人為主嗎?”影黛開口問道。

在這一點上,仙魔兩界似乎也有共通之處,尚存的幾種遠古魔獸就具有這樣的脾性,類似於送給雲天河的魘虎,幼獸在睜開眼看到的第一人,會對他奉獻絕對的忠誠,這是亙古不變的天性。

彤渃點點頭,輕顫的睫毛下,似乎隨時都會有瑩瑩淚光溢出,自己與那人的孩子——兩個最強的血脈締結融合的生命……若是落在別有用心的人手上,那將會是一場怎樣的浩劫。

“沒有時間了,小家夥在這兩天就會破殼而出……顫巍巍的嗓音帶著濃濃的哭腔,沒有人比他更心痛了吧,放棄一切,付出如此大的代價,用漫長的年月孵育出的血脈,卻註定要親手扼殺……於其讓他成為破壞與屠戮的工具……不如由自己出手,至少可以保留上古神獸一族最後的尊嚴。

“這可不一定。”影黛平靜無波的聲音適時響起,黑曜石般閃亮的眸子轉向一邊,空氣在下一刻動蕩出異樣的波紋,衣飾華麗的紫衣男子從虛空住展露身形。

“大人。”向玄霄微微鞠躬,封擎走到影黛身邊,交換了個眼神。

“黑蛟自七日前開始,攜朱鳳未出生之幼獸多次穿梭於人魔兩界,而今正在魔界烏蠻山中避藏,精確位置封言已經派人去查,半刻即可知知曉。”

比起封擎的突然出現更令人吃驚的是,他所道出的消息。

魔界……怎麽會牽扯到魔界慕容紫英覺得太陽穴在隱隱作痛。

“……原來他躲在魔界!”彤渃失神的喃喃自語,“怪不得我苦尋多日都毫無結果,你們……”神色一凜,戒備的望向眾人,“你們究竟是何身份為何能夠輕易探知到魔界的情報?”

玄霄嘲諷一笑,明顯是懶得答他,慕容紫英卻是自己都不太清楚,也不知道該怎麽說,至於影黛,就更別指望她開口了,屋中只剩下封擎,白了他一眼,“現在才想起來問。”

面色一滯,彤渃明白他的意思,該說的都說完了,才想起來核實對方的身份,也沒什麽意義了吧。

其實這也並不能怪他,身體與精神上的折磨如此苛重,此刻還能保持清醒已經實屬不易了。

自古仙魔不兩立,上古神獸,在這兩位魔界重臣眼中還不如一個人類來的順眼。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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